田园夫子之春满园-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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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帮忙,两人也隔三差五地斗嘴,但从来没有反目过。
〃呵呵〃梅荷清傻笑:〃还是韩大哥有慧眼。〃
韩靖沧也笑了笑,但这笑容并不能掩盖他的心事,他语速有点快:〃贤弟稍等,待我去和雪蓬说明白吧。〃
梅荷清十分赞同:〃韩大哥出马,我就放心啦。不过话说回来,是谁在雪蓬枕头底下放的蚯蚓?〃
韩靖沧微微别过头:〃不管是谁,待我慢慢查清楚罢。〃
梅荷清还想表达一下自己对这件事的猜测,见韩靖沧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还以为他又因这事担心雪蓬,便忍不住道:〃大哥若是不放心,先去看看雪蓬。〃
韩靖沧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匆匆告了辞,慌忙走到韩靖昙住的院落。
他和韩靖昙其实是住两个院,中间隔着一道角门,往来甚是方便。
到了天井,小原儿捏着一条蚯蚓走过来,帽子上的小金铃叮当直响。
〃大爹爹快看!〃他用另一只手指着蚯蚓,〃可好玩了!〃
韩靖昙四下扫了一眼,就看到月季旁边那一个脏兮兮的灰色小包,正是无念和尚给他的那一个。
他心中叫苦不迭,同时又恨那和尚欺骗他,早知道那和尚给他一包蚯蚓,他何必花十两银子的冤枉钱!
小原儿见自己大爹爹没有要理会自己的意思,悻悻地跑了回去,继续在门前玩蚯蚓。小孩子还不懂什么恶心不恶心,而小原儿又出了名的调皮,他一点都不嫌弃那些蚯蚓,反而和它们玩得很好。
韩靖沧推门进去,穿过外间,走到里屋。韩靖昙依旧在看书,他这几天没事干,除了陪小原儿念书,应酬宾客,就是在炕上看书。
在韩靖沧眼里,韩靖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美人。
清俊侬丽的脸庞,修长挺拔的身姿,温润如玉的肌肤,萧散淡漠的气质……没有一处不是美的。
以前的时候每次想到这个人是属于自己的,自己都会感到不可思议。
如今这个人慢慢放下书,清澈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眸子望着他:〃大哥。〃
韩靖沧的心中猛地一跳。
简单的两个字,就让他的心微微发热。
〃有什么事吗?〃韩靖昙问,他记得韩靖沧说过今天要去铺子里一趟,怎么现在又到这里来了。
韩靖沧静静地望着他,〃那一包蚯蚓,是我放在你枕头底下的。〃
〃什么?〃韩靖昙下意识地问。
〃你枕头下面的那包蚯蚓,是我放下去的。〃韩靖沧重复了一遍,又低声道:〃昨天晚上,你睡着后,我放的。〃
韩靖昙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是梅荷清放的吗?怎么变成了韩靖沧?
韩靖沧仿佛读懂了他的心思:〃是你错怪梅贤弟了,这件事与他无关。〃
韩靖昙努力坐直身体,还是难以消化这个事实:〃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实在想不出韩靖沧为什么放蚯蚓在他枕头底下。难道又是什么驱邪的招数不成?韩靖沧是真想把自己驱走啊!
〃金医生说,拿些旧物叫你看,或者给你讲讲过去的事,或许你能想起以前的事,但我试了,你还是没能记起来。金太医说这件事不能急,可是,雪蓬,我如何不急?〃
〃怕是我做的还不够吧,〃韩靖沧叹了一声:〃我想慢慢地,慢慢地给你讲过去,不想一下子都说出来刺激你。但我还是觉得太久了,我恐怕等不了那么久。〃
他立在韩靖昙前面,有些懊悔,有些无奈:〃迫不得已,我找了一个和尚,那和尚给我了这包蚯蚓,叫我偷偷放在你枕头底下,四十九天之后,必有奇效。〃
〃我在等着四十九天后,你会重新喜欢上我,记起往日的情意,没想到这才一晚,就被你发现了。〃
韩靖沧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来:〃看来这是天意,想来那和尚也知道这感情之事不好复合,所以拿了这包蚯蚓唬我。〃
〃这种事,果真是不可勉强的。〃
〃雪蓬……〃韩靖沧就那么微笑着看着他:〃我好想回到过去,我这几天晚上,一直在做梦,梦到很多很多好久以前的事。梦到你小的时候,我悄悄带你出去玩,把你戴的银项圈典当了买糖吃。又梦到你在学堂里读书,我扒着墙偷看,有一次向里面给你扔桔子,还把先生的头打到了。〃他两只眼睛迷离地看着前方:〃可醒来后看到你,就会觉得身上的力气一下子就没有了。这些事,这些我们两个人曾经经历过的是,现在却只有我一个人记得,又有什么意义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韩靖昙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雪蓬……〃韩靖沧似乎在看着他,又似乎没有,〃可不可以重新接受我?〃
〃可以吗?〃他问。
在说出最后一个字时,他的声音都在发颤,那么地极力隐藏他的恐惧,可还是藏不住声音里的小心翼翼。
有那么一瞬间,韩靖昙是想点头答应的。
他的感情生活很苍白,他没喜欢过男人,也没喜欢过女人。
他以前一直感觉跟女人生活在一起会更合拍,更顺利,可他没有找到一个和自己生活合拍的女人。当然也没有找到一个和自己生活合拍的男人。
但来到这里之后,一切似乎都发生了变化。即使他刻意回避,但还是不得不承认他每天的生活中都会有韩靖沧的名字。
和韩靖沧一起生活,他并不排斥。
这是一个令他十分不安的现象。这种不安来自他内心越来越明显的焦躁。
即使他才来到这个世界短短几天,他就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为〃韩靖昙〃付出了太多太多。
现在这个男人把那份沉重的爱放在自己身上,他害怕的是自己能否抗地动。
最令他害怕的是,他越来越沉溺于男人对他的温柔与照顾中。
即便是男人的死缠烂打,他竟也慢慢变得习惯。
对一个人从陌生到有了感情,不过就是几天的时间。或许更短,一见就已钟情。
虽然韩靖沧偷吻他,对他装傻,撒谎,死缠烂打甚至扒他的裤子,他都没有真正生他的气。
他一直归结为这具身体的潜意识在作怪。
但真的是这样吗?
怎样才算喜欢上一个人?韩靖昙不知道,他只知道当你习惯了某个人之后,就永远也戒不掉了。
〃如果我答应你,我或许不可能像你……为我付出一样,去对待你。〃韩靖昙像是在自言自语。
男人怔住,随后竟然高兴地抓住韩靖昙的手:〃你知道吗?以前,你也是对我这样说的。〃
韩靖昙不自然地把手往回缩,没想到韩靖沧竟紧紧攥住,他把韩靖昙的手放在嘴边,胡乱地亲吻,高兴地像个孩子:〃我好开心,雪蓬,你又对我说了这句话,我好开心!〃
他这种近乎天真的行为,连韩靖昙也不忍心阻止了。
〃你知道吗?这些天,我想的最多的,就是你这句话。〃韩靖沧用脸蹭着韩靖昙的双手,韩靖昙突然感到手上沾了什么湿漉漉的东西。他刚想仔细看一下,男人却把脸埋进了他的手掌中。
他就像一个沙漠中濒临死亡的人突然遇见了可以拯救生命的绿洲。
韩靖昙的心脏一阵紧缩。
〃喂,〃他想活跃一下气氛:〃你又找医生,又找和尚,为了我,费了不少银子吧?〃他从梅荷清口中听说韩靖沧十分爱财,就这一样是那个梅妖精看不上的。
韩靖沧慌忙抬起头:〃你可别乱想,为了你,花多少银子都值得,没有你,我要那些银子做什么?〃
这句话十分受听,韩靖昙浅浅笑道:〃真的?〃
〃真的!〃韩靖沧坚定地说,之后又小心地看了韩靖昙一眼:〃就是有点便宜了那个无念和尚。〃
得,这厮还是挂念着那几两银子!
不过,韩靖昙看着一脸惋惜的韩靖沧,不禁忍笑道:〃他也没有完全骗你,我以前也从书上看到过类似的古方。但那个方子要蚯蚓,艾草,针线等,据说也可以调和夫……恋人之间的感情。这和尚只捉了一团蚯蚓,也是投机取巧。你若想寻这个方子,何不早一点来问我?〃
韩靖沧叹息道:〃你能答应我,就是最好的方子,我找那些没用的做什么?〃
这,这算是情话吧?韩靖昙俊脸一红。
韩靖沧悄悄凑到他身边,肩挨着肩坐下,他试探着用胳膊轻轻抱住韩靖昙,韩靖昙没有在意,随他去了。
韩靖沧属于典型的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他胳膊稍微一收,身体前倾,嘴唇准确无误地印上韩靖昙的唇瓣。
韩靖昙只觉得大脑一下子炸开了。他只能呆呆地睁大眼睛看着韩靖沧近在咫尺的脸。
韩靖沧似乎是擒着他的唇瓣笑了一下,弄得他的嘴唇痒痒的。然后,他的双眼就被韩靖沧从后面伸过来的大手遮住,黑暗降临的一瞬间,韩靖沧撬开他的牙齿,狠狠地吻上他的舌头。
这个吻急切地如狂风骤雨,带着摧毁人理智的气势。
韩靖昙向来聪慧的大脑几乎没有了用武之地,他只能跟着韩靖沧的动作而动作,也不算回应,只是简单的完全没有意识的动作罢了。
和上一次接吻截然不同的感觉。
韩靖沧的手还在不断地收紧,捂住韩靖昙眼睛的手温度高得吓人。
韩靖昙有点喘不过气来。
〃呜……〃他低低叫了一声,但很快,声音就被韩靖沧吃进嘴里。
〃雪蓬……雪蓬……〃韩靖沧胸膛剧烈起伏着,他贴着韩靖昙的唇角低语,〃雪蓬……〃
可怜感情经验为零的韩靖昙还没有回过神来。
〃雪蓬……〃韩靖沧头向下移,完全没有章法地舔着韩靖昙的脖颈。
饥饿的表情就像从来没有捕到过猎物的野兽。
〃嗯……〃韩靖昙下意识回应了他一声,声音刚出口,他自己都呆住了,那声音软绵绵的,哪里有他平常的一分气势?!
韩靖沧在他身上的动静变得更大了。
〃你……你先起来。〃韩靖昙终于找到了一丝理智。再这样下去,他早晚会被韩靖沧扒光吃掉!
话说,他答应韩靖沧和他在一起,可没有说他一定就是在下面的那一个。
〃不要。〃韩靖沧竟像小孩子一样抱着他不放,〃不想起来。〃
这是小原儿附体吧。
韩靖昙努力忽略身上的毛手,〃你再不起来,就等着我疼死吧。〃
这句话十分奏效,韩靖沧一下子弹了起来,身上的□□也下去了一半,焦急地问:〃雪蓬,我……压到哪里了?我看看!〃
说着,就又去扯韩靖昙的衣服,韩靖昙急忙阻止他:〃你不压,现在就不疼了。〃
韩靖沧郑重地说:〃我以后会注意的。〃
〃那个,大哥。〃韩靖昙躲开韩靖沧炙热的眼神。虽然知道两人不是亲兄弟,但他还是习惯叫韩靖沧〃大哥〃。
〃我身体不好,你以后,可不可以……〃
韩靖沧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不用他讲,就已经猜出他要说什么,他笑着抚摸韩靖昙的脸:〃可以,我不对你动手动脚,你对我动手动脚好不好?〃
韩靖昙冷若冰霜的脸一刹那就被融化了。
〃你,你不是说今天要去铺子里看看嘛,都好多天不去了。〃韩靖昙找个借口赶男人走,他可以相像出来,如果韩靖沧不走,他今天就别想安宁了。
肯定会被那只饿狼占便宜!说不定,真有可能被吃掉!
〃铺子里有韩全就好了。〃韩靖沧满不在乎地说。
〃你是老板,他是伙计,有好多事他做不了主,你理应去看一看。〃韩靖昙循循善诱,又在心里吞苦水,怎么越想越像古代妻子规劝自己丈夫读书一样!
〃不想去。〃韩靖沧依旧不走,最后索性躺在韩靖昙身边,喃喃地说:〃好累,不想去。〃
他确实累了。自韩靖昙被孟大狗打后,接二连三的打击叫他根本措手不及。他的神经每一天都处于紧绷状态,掏空心思想让两人回到原来的日子。
以前走湖广做生意,舟车劳顿,也没有这么累过。
他打定心思赖在韩靖昙身边不走,掀开韩靖昙的被子自己躺进去,手不安分地东摸西摸,摸到韩靖昙腰间,突然顿住,气息有些不稳:〃雪蓬,你以前挂在腰上的绣囊呢?〃
韩靖昙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个连理枝绣包:〃你说的是这个?〃
韩靖沧看了一眼,接到手里,说道:〃挂上它好不好?〃
这倒激起了韩靖昙的兴趣,他问:〃这里面是什么?谁送我的,你吗?〃
韩靖沧点点头,重新把绣囊系在韩靖昙腰上:〃是我送的,里面装的香茶。〃
〃哦,〃韩靖昙放下心来,别再是蚯蚓就好了。
韩靖沧正帮他系着,韩新突然在外面说:〃爷,楚相公来了。〃
〃楚焰?〃韩靖昙问,他推了韩靖沧一把,暗示他马上下炕。
韩靖沧虽然不舍,但也只好下去,整了整衣服,磨磨蹭蹭朝外走。
走到前厅,就看到梅荷清与楚焰两人站在厅里,相谈甚欢。
楚焰见了韩靖沧,有些不自在地侧了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