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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覆水难收-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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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等待良久,却没有想象中的暴力相向,睁开眼睛,杜辰风已走到他面前。

赤红的双目血丝斑驳,全然没有怒意的存在,眼圈下的黑影是连日来不眠不休的产物,明明疲惫至极,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他需要休息,可是他自己知道他一秒钟也闭不上眼。

“Wallace,她到底怎么样?还会不会醒?”低沉的声音带着阵阵沙哑,还有不容忽视的苦涩味道。

丁伟伦心脏收紧,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那个场景,那时候好友眼中也是带着这样的茫然,浓浓的伤痛,还有极度的不舍。那时候他说了什么?

“Wallace,她还会不会回来?”

她还会不会回来?绝望的语调,听得让人为之心碎!

丁伟伦收起招牌坏笑,脸上终于浮现难得的正经。

“风,我早就说过她不能再受到刺激的。”

“该死,你能不能不要再重复这句话!我都不知道她昏迷前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现在,我只想知道,她还会不会醒。”

“……”

短暂的沉默,杜辰风却觉得冗长到让他无法呼吸。

“风,以秦安安目前的状态来看,她的意识正被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紧紧包裹着。我想,醒不醒过来,只有完全靠她自己的意志。简单来说,她如果自己想要醒过来才能醒过来,如果不想……”

剩下的话不用说出口,杜辰风已经知道那是什么。他痛楚地仰起头,为什么幸福对他来说,总是这样转瞬即逝?

“风……”丁伟伦斟酌了半天,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

“Wallace,还有什么?”

是啊,还有什么更坏的结果,一次说完。

“就算她能醒过来,将来也会伴有严重的脑神经疾病,每逢季节更迭,或是阴雨天气,她就会头疼欲绝,且,这种感觉……将会伴随她一生。”

杜辰风的心脏像突然被人用刀狠狠地捅了一下,疼得他锥心刺骨。他最珍爱的人,此后的人生将会伴随着的痛苦,让他只是光凭着想象一下那种场景就觉得痛不可抑,可不可以全部的痛都让他来代替她承受?

转过身,杜辰风又回到秦安安的床前。睡梦中的小女人,一派安详,无害得像是刚出生的婴儿。

“安安。。。。。。”

指尖滑过秦安安光洁的额头,顺势一路在她的脸上描摹,充满着眷恋不舍,最后停在了有些苍白的唇上。

“安安,醒过来好不好?我不想失去你。”

深情的吻,印在了毫无知觉的唇上,泪不知不觉滑落,滴落在秦安安白皙的面庞,他竟是哭了。

安睡着的人,睫毛如蝴蝶的翅膀般轻颤,许久,她缓缓睁开了阖上多日的双眸。

“唔。。。。。。”极低的一声呻。吟,却让杜辰风如遭电击,他霍然抬起头。

不是做梦,安安真的醒过来了。

“Wallace,该死的。你还愣着干嘛?快过来帮她仔细检查一下。”杜辰风大声地吼着还杵在那里发呆的某人。就不能有一点医生的自觉?

不过苏伟伦似乎不在状态,只见他快速地放下依然端在手中的饭菜,他居然风一般地出了房间。

杜辰风有拔枪的冲动,找死吗?安安好不容易醒过来,他居然给我跑掉?

不过,很快。某人又风一般地回来了,原来他是去拿他吃饭的家伙。

来到床前,丁伟伦给了依然黑着脸的杜辰风一个“不拿东西过来叫我怎么检查,难道目测吗”的眼神,狠狠鄙视了他一下。他好歹是他兄弟的,不是他的小喽啰,怎么老是被他呼来喝去。

“小甜心的身体基本没什么大碍,只是现在很虚弱,需要静养。”丁伟伦给秦安安做了个详细的检查,作出结论。

顺便在心里说道,本来就不是身体上的伤害,至于脑神经的问题,恕他无能为力,这不是光依靠医学技术就能解决的。

“安安,你感觉怎么样?饿不饿?”杜辰风的声音有些颤抖,遮掩不住的喜悦溢满整个房间。

欣喜若狂,失而复得的狂喜快要将杜辰风淹没,因次,他暂时忘了去理会,秦安安究竟是因为什么而昏迷不醒。

只是回答他的却是秦安安像冰一样冷的话语。

“杜辰风,我的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仿佛被人猛然兜头淋上了一盘冰水,杜辰风感到了从头到脚刺骨的冷,冻得他不能动弹。随之而来的是压抑不住的怒意,仿佛要把他整个人灼烧的勃然怒意。

她知道了?

谁告诉她的?

她就是因为这个而昏迷的?

沈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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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博神色倦怠地手握着方向盘,秦安安被杜辰风带走已经有些日子了,不知道她醒过来没有。

偏偏这段日子事情特别多,他忙得连轴转,一点儿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身体极度疲累,可是脑子仍在高速行驶,各种念头,此时也是见缝插针地不断在他脑中盘旋。让他烦躁不已,解开衬衣的扣子,他微微喘了口气。手机铃声在此时突然大噪,是谁?

“喂。”

轻轻按下蓝牙耳机的接听键,苏毓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他的心情愈发的烦躁。

“什么事?”

“没事,就是想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要挂了,有重要的事。”

连敷衍也没有心情,沈博匆匆挂上电话。突然,目光警惕地扫过后视镜,沈博发现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正不急不缓地跟在他车子后面。他早该发现的,连日来的忙碌无休,降低了他的警觉性。

只不过,他想干什么?

法拉利一直不急不缓地跟着,一时间沈博猜不透他的目的何在,他不动神色地上了高架桥,所幸正值深夜,来往车辆并不多。来到一个转弯处,尾随的高级跑车突然加速行驶,眼看着就要撞上他的车尾。沈博急速打着方向盘,狼狈的转到一边的车道,险些与前面的车子追尾。

法拉利依然保持高速,带着同归于尽的坚决,在沈博车子的右侧狠狠擦过,瞬时火星四溅,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在寂静的深夜更是惊心动魄。

法拉利轻易就行驶到他车子的前方,在沈博来不及反应之前,它一个潇洒的摆尾,突然调转车头,直直正对着沈博车子行驶的方向,逆行而来。

沈博拼命打着方向盘,想要避开,可是他的车子哪是法拉利的对手。

200米。。。。。。100米。。。。。。50米。。。。。。两车间的距离急速地缩短。。。。。。

就在沈博以为在劫难逃之时,一声长长的车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骤然响起,法拉利在距离他的车头,只有半拳的位置堪堪停住。


作者有话要说:安安终于醒过来了,不容易啊!




、煎熬

刹车板已被踩到了底,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沈博这才惊觉自己全身冷汗淋淋。

好险,只要再往前一点点,两辆车就会轰然相撞,那场景,只凭想象都让他不寒而栗。

骤然停在面前的车子,倏的打开了车前的车头灯,刺眼的光线让沈博下意识地抬手遮在眼前。

杜辰风!

在看清来人后,沈博浑身的神经霍然绷紧,全身进入全面警戒状态。

可是,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场景出现。

杜辰风并不急着下车,只是坐在驾驶位上,冷冷地看着他。锐利的双眸迸射出的锐气,仿佛利剑,刺得沈博心头突突乱跳。他不着痕迹的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即使今天要死,也不能在他面前露怯!

心底却不自觉地喟叹:杜辰风这个男人,即使什么也不做,浑身散发出来的压迫感也令人不敢小觑。

两人俱是静默,坐在驾驶位上,在这深夜的高架桥上,对峙着,看似平静,暗涌丛生。

良久,红色的法拉利缓缓后退,又是一个漂亮的甩尾,法拉利调转车头,以惊人的速度,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视线之外。

沈博却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松掉一口气,即使今天杜辰风只做到这种程度,他也不会天真的以为,杜辰风就这样放过了他。

他比谁都清楚,这,不过只是一个开始,一个警告。

今晚,杜辰风明确地告诉他:要你的命,轻而易主。而他却不屑这么做。

沈博知道,不管等待他的是什么,都绝对是需要他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对付的。

霎时,那些因为疲惫而松懈下来的神经又霍然绷紧,久久难以放松下来。

安安,你。。。。。。还好吗?

疲倦的心头只余这一个念头,盘亘期间,强自撑着。

可是,他明明知道那人已经离他越来越远,而他,甚至连伸手去挽留也不能。。。。。。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响起,沈博不耐地掏出手机,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屏幕,还是那个人。他不假思索,干脆利落地拔下了电池,车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苏毓呆愣地靠坐在床头,手里紧紧握着屏幕已经暗下去的手机,指尖已经隐隐发白,长发掩盖下妩媚的脸上浮现几丝疯狂。

沈博,你所谓的信守承诺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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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哐啷。。。。。。。”装潢得富丽堂皇的别墅里不时传出重物撞击在地板上的刺耳巨响,让人听到不禁一阵烦躁。

而客厅里正在侃侃而谈的男人脸上却没有显露丝毫不悦,镇静得好像没有听到似的。围坐在他周围的得力助手一个个面露难色,忍住心中的强烈不适,强撑着集中精神听他的指示。

就算,他们听过比这更混乱的噪声,也不代表他们在精神高度集中地听着老大的训示时可以不被这些噪音所影响。这是老大的考验吗?真是煎熬!

终于,男人发出最后一条指令,就让他们各自散去。众人俱是暗暗松了一口气,总算可以逃离魔音困扰了。

杜辰风深深地陷入柔软的沙发里,有些失神地听着自楼上传来的不绝于耳的巨响。

安安,如果这样你会好过一点,我宁愿你不要停下来。

“先生,秦小姐还是不肯吃饭。”管家有些为难地来到杜辰风的面前,手中的托盘已经空了,想必里面原来盛着的盘盘碟碟早已被楼上的人摔了个粉碎。

杜辰风抬起头朝她微微颔首,微笑着说:“再去弄些秦小姐爱吃的,等下我。。。。。。自己送上去。”

“好的,先生。”

手边不停忙碌,管家的心中充满着疑惑,她实在看不透这对男女,明明前一段时间两人感情还好得蜜里调油,如今倒像是隔着血海深仇。不对,确切的说,应该是那个秦小姐面对先生时像是隔着血海深仇。大大的眼睛直直瞪着他,恨不得杀了他,她在旁边看着都觉得不寒而栗,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秦小姐本来顶温柔的一个人,却变得脾气这么暴躁,每次送的饭菜都被她摔个底朝天,房里能摔的都被她摔碎,她这个外人看着都觉得怪可惜的。可是,先生却一点儿也不恼,饭菜摔了他自己送上去,东西砸掉了,他第二天再叫人买了新的换上,由着她重新砸!唉,有钱人的想法还真是猜不透。

轻轻打开二楼最里面那间房间的门,入目的是满地的狼藉,原木地板上堆积着各种碎片,夹杂着散落的饭菜在其中,厚厚的一层,一片狼藉,叫人无处下脚。

杜辰风微微皱了一下好看的眉,应该叫管家先来收拾一下的。

“我说过,我不吃,你走!”沙哑的声音透出复杂的情绪,伤心,失望,愤怒。。。。。。。声音的主人蜷缩着身子坐在床上,双手抱膝,背对着房门。

“安安。。。。。。”杜辰风把饭菜放下,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抚上了女人垂在背后的墨发。

手才刚刚碰到头顶,女人就像触电了一般,猛的弹起,旋而又颓然地跌坐回床上。

刚才的歇斯底里大抵已经耗尽了她的气力,本就虚弱的身子由于刚刚的剧烈反应,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安安。。。。。。”杜辰风不忍地想要上前扶起她,却被她冷冰冰的话逼得顿住了动作。

“杜辰风,你别碰我!咳咳咳。。。。。。”剧烈的咳嗽袭来,让她的愤怒也变得软弱无力。

“安安,你不要说话了,来,喝杯水。”杜辰风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砰。。。。。。”水杯被大力挥到了地板上,瞬时支离破碎。就像他们之间的某些东西,碎成了一片片,难以复原。

“杜辰风,收起你的假好心,我不需要。”

“安安,就算要恨,也得吃了饭才有力气。总不能老是依靠营养针,会有依赖的。来。。。。。。”杜辰风手里端着饭菜,完全无视她眼里迸发出的无边恨意,不容置疑地送到秦安安的面前。

秦安安紧紧抿着唇,双臂气得微微颤抖,眼前的人居然还可以如此平静地跟她这样说话!

一直攥着的右手暗暗用力,心脏紊乱地跳动着,在她的大脑还未来得及思考前,她的右手已经像是有了意识一般,迅速地把手中的碎片刺向离她只有咫尺的男人。

杜辰风轻而易主地化解了她的攻击,稍稍用了些力气,她手中的瓷片就跌落出掌心,掉到了地上。打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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