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时花魁-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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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女子家里纳几个出身青楼的小侍,若不是清倌没有清白的身子,一般意思几下也就完了,只是女子要是娶正室,却是非受此刑不可,数百年来也没有改变。在荣国,子嗣的血统问题上尤为重视,因而对于身为正室的男子要求也是极高,若身为正室的男子有任何不洁的行为,不仅是男子娘家的耻辱,更是对整个妻家极大的侮辱,他们都会被世人所不齿。
“不可能,我说了不会再让他受伤害。”苏纯看向仍旧跪在地上的人,笃定的坚持着。
这时一直垂着头的亦轩抬起脸,苍白的脸眼中似有光亮,嘴角是满足的笑,“妻主疼疼亦轩吧。”那水色的眸子里含着点点的渴望,让人不忍去打破。
苏纯凝着他的水眸,一刻失神的,索性转头不再看他,“不,我不会。”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郁,他低低的笑着,再次对上她的目光,幽幽道,“苏小姐不是答应过奴家的么?”见她不说话,他眼中露出淡淡的苍凉和无助,喃喃的自语道,“竟是奴家不知好歹,当了真……”
“你这是……”你这是何必,逼我下手给他们看,还是真的不信了我,又或是你从来就没信过我?不是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了,我已经很努力了,若是还不能暖回你的心,那么我也没有办法了,也许这里真的不适合我……
又是那抹凄艳到绝望的笑,纤细单薄的身影,惨白的脸色,和那摇摇欲坠的泪,如那次她将他从薛亦辰那里抱回来时一样,那笑容刺的她心中翻江倒海的疼。
亦轩不再言语,规矩的跪伏在原地,只定定的仰望着她,消瘦的双肩微微抽动,脸上的哀怨再也掩不住。一时他们之间短短的几步,竟似隔了万丈深渊,他觉得自己永远也跨不过去,她自然也不会肯过来就他。
苏纯沉吟片刻,心中微微发凉,却还是怕亦轩再这样下去回伤了自己,遂扬声问道,“就没有其他选择了么?我若执意要他做我的正夫,也不会责难于他,又能怎样?”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没有人事先告知她,她不是这里的人,并不知道这里那些规矩。然而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的,也理所应当的觉得她也知晓,怕是当时她许诺他正夫之位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有今日之事。难怪那时他眼中除了感激还凝有一层薄薄的霜,难怪爹爹几番试探她是否真非他不可,难怪当她告诉他成婚之日时他微白了脸,就连那女皇也是等着看宠他至极的她要如何下场吧,可是她不知道,只有她不知道。
她在问陈氏,也在问那些宫人,更问的是这前厅里站着的每一个人。
陈氏有些不悦,那再那些宫人面前又顾着守礼,低声喝道,“纯儿放肆,不得无礼……”
“爹,无论如何,我绝不可能那么做,就算皇帝下了旨我也办不到……”
“这容不得你任性妄为……”陈氏沉声道,“既然这样,只好让人带薛公子走了,来日让家主与侍郎大人道歉了……”在陈氏和在场的人眼里,眼前这苏纯是太过不知好歹了,人给她娶了,却不能坏了规矩,她今日的说的话若落在有心人眼里,蔑视祖训蔑视圣权样样都是祸及整个苏氏满门的大罪。
他说罢,就有几个家仆过去将跪在地上的亦轩搀起来,竟是要带他出去。
几个宫人中为首的嬷嬷慢悠悠的踱了过来,冲着陈氏笑道,“主夫大人莫急,圣上预先料到会是如此情况,自有定夺,既然是赐了婚,将薛公子送回去这好像于礼不合,还请主夫大人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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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纯:相公吃月饼啦,虽然这里没有稻香村,也没有金凤呈祥,哈根达斯什么的,不过看样子应该还不错
亦轩:……
苏纯:相公你要什么馅的?
亦轩:我不要吃
苏纯:为什么( ⊙ o ⊙)啊?
亦轩:那什么香啊祥的是哪家公子?
苏纯:囧……亲爱的那是月饼铺子(*^◎^*)o
亦轩:……
苏纯:是真的啊……相公相公你吃醋了O(∩_∩)O~
亦轩:→_→
苏纯:相公你脸红了
亦轩:(_╯)#今晚不许进来睡
苏纯:T^T不要嘛,早知道孕夫的脾气这么大,我一定什么都不说的……作者有话要说:月饼节快乐哟@o@~
花烛。半晌(上)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凌乱哈,总觉得有些仓促,不过后面有番外交代没说清楚的^^肉肉神马的,熊猫无力的擦汗……哇咔咔,熊猫拜谢大家……O(∩_∩)O~能看到这里的孩纸真是不容易(自惭形秽的熊猫默默面壁……)
亦轩守在床榻边;呆呆地凝着躺在上面的人,微白的脸上却有淡淡的笑意;温柔如水的眸子;一刻也不肯离开。
这次与以往相反;倒是他守着她的睡颜;听着她昏迷中还模模糊糊的唤着自己的名字,亦轩,亦轩……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像是撒娇,又更像是含着浓浓的凄哀。没有一丝身为女子的霸道命令;有的只是商量的恳求;求他不要从她身边消失……不知是她第几次这样说,让他早已没了最初的震撼,有的是如潺潺曲水,缠绕在心上解不开的结。
这次又是她保了自己周全,同样也是他让她再一次受到伤害。她一手从地狱把自己捞起来,帮着他处理一切,而他只会给她带来麻烦,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如何配的起她……可是,她说过,她需要他,就算只有这么一个理由,他也该留在她身边,更别说不知道多早以前他的一颗心早就飘向了她,这些这些真是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初十那天,最后是她带他受了罚,只是这代人受过的代价不轻。因为在荣国的历史上肯为男子受过的女子几乎没有,更别说这种为了男子不洁的责罚,那不仅是身为男子的耻辱,更是对于妻家的辱没。
自古至今只有一人肯为男子受罚,便是百年之前宁王娶王夫,那王夫是亡国之子,也就是战俘一般的存在,宁王虽是皇室也不能坏了祖上的规矩,自然是不能娶他为夫。是以她为了那个男子承了天罚,那龙鳞鞭子打在身上一鞭子就足够皮开肉绽,骨断筋折,打在身上尽百下,饶是宁王自小习武,也几乎断了半条命。
于是苏纯代亦轩受罚,就是受的此罚,当然比不得人家宁王,却也免不了皮肉之苦,那几鞭子下去,就吐了血,如现下这般就不醒人事了。
当时苏纯听说若是她受罚就免了亦轩的罚,当时就应了下来,她觉得自己就挨十鞭子,换亦轩的罚,自己是赚到了,谁知道那鞭子有那么厉害,才几下她就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
……
“亦轩,亦轩!”躺在床上的苏纯猛的睁开眼睛,四下张望着,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心中暗暗着急地喊道。
几个守在外室的小厮听见动静慌慌张张跑进来,“主子,主子大夫才换了药,您还不能起来。”
“亦轩呢?他在哪?你们把他怎么样了?”苏纯越想越着急,自己不知道昏迷了多久,他们真的肯放过他,会不会还有人难为他?
“回主子,薛公子去给您热药汤了,该是就快回来了。”说话的人是小柳,他那一对机灵的大眼睛看着床上着急的主子,心中却偷笑着。
“是吗?”苏纯松了一口气,可是方才过激的动作牵动了伤口,顿时感到全身上下天旋地转的疼,不由得眼前一黑,差点再次晕了过去,“啊,诶哟……”
才刚温了药汤回来的亦轩听了苏纯的惊呼,赶忙快步进屋放下药碗,扑倒床边去,“妻主?妻主你怎么样?”
“慢些,慢些,小,小心呀……”亦轩过来扶着苏纯一点一点坐起来,在她背后放了垫子,在才放心地退到一边双颊染红的别过头。
“嘶……呼……”苏纯调整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倚在那里,目光胶着在那低着头的男人身上,“他们没难为你?”
“恩……对不起,又害你……”亦轩怯怯地抬起头,一双手被苏纯紧紧抓住,他挣了挣却又不敢使力,怕她牵动伤口。
“没有对不起,是我自愿的,你,别生我的气了……”她的身子微微动了动,又是那种没有止境的痛楚,苏纯不禁皱了皱眉头苦笑,“不过,想娶到你,还真是,不容易啊……”
苏纯疼的连连抽气,她最大程度的在克制了,可是还是看得亦轩忍不住咬了唇,红了眼眶,“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明明是我……都是我……”
“别哭……”苏纯想伸手过去抚他的脸,却因为身上的伤不能动根本够不到,“我,觉得还,还是值得的,为了你。”
亦轩点点头,凑了过去,让她的指尖能触到自己的面颊,她手指上的热度温暖了他脸上的冰冷,仿佛她是指尖在他脸上绘出了笑颜。
“能看见你笑,真好,真好……” 她朦胧地看着面前守着她的男子,再次阖上了眼睛,不等他说话,又强撑着睁开眼,一脸的倦意,“还好挨打的不是你,不然我疼得就不是身子咯……”说着打了哈欠。
“乏了就在睡会吧,你还伤着。”亦轩有些担心,她虚弱成那个样子,还撑着对他笑。
“我怕再睁开眼又看不到你……亦轩抱着我好不好?”饶是困倦不已,苏纯脸上的笑靥却不减。
亦轩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揽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再将她圈在自己怀里,就如她平日环着自己那样。
这时的苏纯显然已经没有力气去看看亦轩红的发烫的脸颊,只是靠在他怀里满足的闭上眼,又舍不得的再睁开看看,才放心的睡去。
亦轩抱着苏纯,待她睡熟了,才将她安置好,又看了看床边上放着那碗热了几次的药汤,无奈的再次拿了去温着。
……
次日。
亦轩看着床上睡了两天一夜,这会儿早已醒来,却还在装睡的苏纯笑着劝道,“妻主,起来吃药吧。”
“不吃。”苏纯赖在被子里,懒得睁开眼,声音也懒懒的,身上还是在隐隐作痛,连翻个身都得小心翼翼。
“这怎么行,妻主吃了药才好得快呀。”亦轩已经像个正经夫郎一样,苦口婆心的劝起来。
“就不吃。”苏纯耍起赖来,难得有机会像这样让他照顾,她索性安心让他伺候起来。
想来亦轩也不笨,知道她是故意的,掩着偷笑冲她撒娇道,“妻主……”
他清新的声音带着甜腻,苏纯听得一怔,不由道,“吃也行……”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冲他眨眨眼,“要你喂我。”
亦轩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拿了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唇边吹着,“喂你就是了……只是你的伤不好,这日子就一日日拖着,只有你大好了才能,才能娶我进门……不然日子还要在往后推……”说着亦轩已经别过头,眼中隐隐有了羞怯。
“谁说要改日子的?”苏纯微微皱眉面色微沉,“不能改,既然定了吉时,改了就不吉利了,我和亦轩的日子怎么能改来改去,我回去就去跟爹说去。”边说边不悦地推开他递过来的勺子,“不要,要你来喂!”她指了指亦轩的薄唇,结果一不小心碰到他手中盛着药汁的勺子,药汁全洒在他身上,从下巴流到脖子上,黑色的药汁向着稍稍敞开的领口流去……
苏纯眼睛一亮,到笑了,忘了方才的不愉快,“这样喂也行。”苏纯那指头蘸了蘸亦轩颈上的药汁尝了尝,“不是很苦嘛。”说罢也不管他是怎样的羞赧气结,竟扒在他身上舔食着洒到他胸前的药汁。
“你……”亦轩又羞又恼,被她弄的麻痒不堪,却又不敢反抗她,怕碰到她身上的伤口,任着她在自己胸前耍弄,直到她玩够了罢休了,才乖乖吃了药。
他脸上羞红到滴血勉强开口,“可算是把药吃了……等下,还要给你换药,你忍着点……”
苏纯笑而不答,看这他那紧张细致的模样,她就喜欢的紧。他半跪在榻边,细细的给她涂药,他不停地在叹气,心下不忍,“之前肩上的伤还有浅浅的印子在,这次就又……”
“不要紧,咱们这回一样了,谁也不许嫌弃谁了。”苏纯听了倒似了来了兴致一般同他笑闹,只是弄得亦轩哭笑不得。
……
八月十五月圆人圆之时,婚礼如期进行。
坊间有传言,薛侍郎家流落在外的大公子出嫁,这聘礼从侍郎府一路摆到苏府。虽说两家不想大肆操办,但是圣上赐的婚,大小官员还是来了不少,踏破了苏府大门,往来道喜文人墨客亦是络绎不绝。
更多的人是想一睹薛家大公子的天人之姿特意登门造访,只可惜这个苏二是个小气之人,和自己夫郎拜过堂之后就让人带着进了洞房,不给人家一点机会,让那些专门来一睹美人芳容的来客无缘一见不免失望。
为这个事苏纯还在心里暗骂了那女皇一通,她成个亲娶个夫郎,弄得人尽皆知也就罢了,连她家亦轩也要给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看?别说亦轩不愿意了,就连她这个妻主也不干,他的喜怒哀乐只能给她一个人看。(熊猫:小纯纯啊……乃越来越霸道了……)
……
洞房中
亦轩身着大红的喜服坐在床边,守着礼,动也不敢动,一心一意等着苏纯回来。光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