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钟情-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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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妈妈点头，又对叶小陌说：“小陌，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关于你爸爸的事情。现在，妈妈告诉你。你爸爸是好人，不是他不要你，当年，是妈妈带你离开的，你不要怨他。家里卧室的柜子里有一个盒子，里面有你爸爸的联系方式，不管你想不想认他，去见他一面，好吗？”
叶小陌哭着点头，叶妈妈欣慰的笑了笑。颤微微的抬手擦掉女儿脸上的泪水，仔细的端详女儿的脸，慢慢，慢慢，闭上眼睛。这辈子，她唯有两件事没有后悔过一次，第一件是和叶小陌的生父在一起，哪怕只有短短的一年。第二件就是顶着压力生下叶小陌这个女儿。这个女儿曾是她活下来的唯一希望，现在……
“妈，妈？”叶小陌轻轻摇着妈妈的身体小声的叫。
滴——仪器发出一声长声宣告了叶妈妈的死亡。叶小陌往叶妈妈身上扑，哭喊着：“不，不！妈妈，妈妈求求你，求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妈！”
方吟松抱紧叶小陌，任她在怀里挣扎哭叫着厮打自己。
“小陌，小陌，妈走了，你乖一点，不要让妈妈走的不安心。”
“你骗人，妈妈不会丢下我的。昨天妈妈还说回给我做我最爱吃的红烧小排骨，怎么会丢下我呢？”叶小陌。眼里已经乱了，大声叫医生。
“吟松，你去告诉医生，妈妈还活着，让他们治好她。妈妈还活着的，真的还活着。求求你了，吟松。你去找医生，我要妈妈活着。”
护士过来将白色的布拉过叶妈妈的头顶，叶妈妈的脸上很干净，表情安详。护士们要把她推到太平间去。叶小陌忽然挣脱方吟松的怀抱，死死的抱住床上的叶妈妈不松手，凄厉的大喊：“你们要把妈妈送到哪里去？滚！方吟松，你让他们滚！谁也不许碰妈妈，谁也不许碰！”
“小陌，小陌。”方吟松走到叶小陌身边试图拉开她的手臂。
“你干什么？方吟松，你要干什么？”叶小陌眼里透着疯狂，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方吟松。忽然她的表情有凄楚下来，低低的抽泣着祈求：“吟松，吟松，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让他们带走妈妈。还有办法的对不对，还有办法救妈妈的。”
叶小陌神志不清了。
方吟松抱紧叶小陌，给身后的医护人员示意，护士过来给叶小陌注射一支镇静剂。
叶小陌慢慢放松下来。方吟松在她耳边低声说：“小陌乖，睡一觉就好了。”
叶小陌沉沉入睡，方吟松抱起女人出了病房回家。
到叶家时已经凌晨一点了，方吟松把叶小陌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低头看着她的脸。叶小陌眼睛哭肿了，即使是睡着了脸上也是一副悲伤的表情。叶妈妈的离世，给她的打击实在太大了。方吟松俯下身子轻轻吻了她的额头一下，出了卧室。
客厅里站着一个看起来将近四十岁的男人，看见方一年松出来立即恭谨大的问候：“少爷。”
方吟松走过去做到沙发上，抬手示意他也坐下来。
“怎么回事？”方吟松问。
“昨天下午三点，叶初女士出门上班，在N大东门前的‘进城路’上过马路时，有辆白色的私家车闯红等，叶女士躲闪不及，所以……”男人说。
“那辆车怎么会突然闯红灯？”方吟松问。
“那名肇事司机，在出事时喝了不少酒，醉的不轻。”男人说。
“查他为什么喝酒了吗？”方吟松又问。
“查了，肇事司机有个上中学的女儿，上个月刚查出来尿毒症。据说是因为心情不好才喝的酒。”
方吟松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说：“派人去医院看着他女儿，还有查他的账户，看最近有没有数目较大的转账信息。”
“是。”
“还有，把事故路段附近三条街的监控录像都调出来仔细查一遍，包括银行，各个店铺门口的监控录像都要。”
“是，少爷。”
方吟松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男人转身离开。
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方吟松叹了口气掏出电话拨通林宇的电话。
“林宇。”
“是，少爷。”
“梁琰有什么动向？”
“他订了机票，一个小时前的飞机，飞N市。”
“我知道了，那个女人呢？”方吟松猜到梁琰一定会回来，叶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肯定会知道。
“还在旧金山，目前为止没有什么动作，我们的人盯着呢。”
“嗯，继续看着她。”方吟松说。
这次的事情，白冰是最有嫌疑的，事情没查清楚之前，白冰绝对要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第三十一章 葬礼
接下来的时间，方吟松又陆续拨了几个电话，安排了方氏的事情，和重新布防了方家和N市这边叶家的安全。亲卫七纵在昨天跟着他一块过来了，但是人手不够。叶妈妈过世，她是N大的教授，葬礼一定要办得隆重些。到时候方家，陆家都会有人来，人只会多不会少。到时候安全问题成了头等大事，叶妈妈已经出事，他不能再让别人出事了。
交代好一切，窗外已经蒙蒙透出光来。方吟松去卧室看看叶小陌，女人还在睡。方吟松出来简单洗漱一下，开始在厨房做早餐。他一夜没睡，的确很累，但是不困。没有一点想睡觉的欲？望。
打开冰箱，保鲜的那一层放着排骨，叶小陌说想吃红烧小排骨，他们原本就说好这周末回来的。叶妈妈已经开始准备给他们做好吃的了。冰箱里被各色蔬菜水果塞的满满的。不用想也知道这是用来招待谁的。方吟松看着满满当当的冰箱，眼眶泛红。叶妈妈是好人，认识不过三年，却给他缺失已久的母亲的爱。他早该叫她一声“妈“的，没想到，他的这声“妈”居然是在叶妈妈弥留之际叫出口的。
方吟松的手突然握紧，手背上青筋蹦现。过了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放松身体从冰箱里找了一块瘦肉和一些蔬菜开始做早餐。叶小陌昨天下午到现在滴水未进，他担心再这样下去，她的身体会熬不住。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小陌不能垮下来。
方吟松一边做饭一边梳理目前为止得到的信息。他最不希望自己的怀疑是真的。要是叶妈妈的死真是白冰报复他的手段，那他要怎么和叶小陌交代。无论他事后怎么收拾白冰，叶妈妈都不会再活过来。到那个时候，叶小陌会不会怨他？这几乎不用想就知道结果。
方吟松深锁眉头，看着咕嘟咕嘟冒泡的锅。淼淼的水汽让男人的脸若隐若现。
早饭做好时，天已经大亮了。方吟松将早餐盛出来端到卧室去。
叶小陌已经醒了，她睁着眼睛安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有眼角处源源不断的流躺下泪水。方吟松看着叶小陌这副样子，心里猛的揪了一下。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扶着女人的身体让她坐起来。
叶小陌不说话，也不看他，木然的让他摆弄。方吟松方叶小陌靠在自己怀里，用胳膊圈着她，拿过来床头柜上的碗，喂她吃粥。
粥送到叶小陌嘴边，叶小陌不张嘴，一双眼睛里暗淡无光，仿佛整个人失了魂一样。方吟松叹口气，将粥碗放下，转过来坐到叶小陌对面，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自己的倒影，方吟松没由来的一阵心慌。
他稳了稳心神，说：“小陌，妈已经走了，你要好好的。你要她走的不安心吗？”
叶小陌猛然回神，难以置信的瞪着方吟松，抬手就给他一巴掌，声音尖锐的吼：“你乱说什么，妈妈没事，你不要咒她。”
叶小陌这一巴掌力气不小，方吟松被打的偏过脸去。方吟松看着眼里尽是疯狂的女人，心里更是难受。
“小陌，你……”
“方吟松，你告诉我，他们是骗我的对不对。妈妈还活着对不对。”叶小陌小心翼翼的带着祈求的说。
“小陌……”叶小陌的精神很不对头，方吟松紧张起来。
“方吟松，你那么厉害，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你帮我让妈妈醒过来好不好。吟松，我不能……不能没有妈妈。求求你了，求求你……”叶小陌抓紧方吟松胸前的衬衫哭的不能自已。
“小陌你冷静一点。”方吟松抓住叶小陌的肩膀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妈妈走了，小陌。你必须接受现实。”
叶小陌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方吟松，半饷：“方吟松，妈妈没了。”叶小陌嚎啕大哭起来，方吟松抱紧叶小陌，轻轻拍着她的背。哭出来就好，哭出来就好。
“小陌，你还有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方吟松在叶小陌耳边一遍一遍的说。
“方吟松。”叶小陌哭的断断续续的说：“我只有你，我只有你……”
方吟松无声的抱紧女人，他能感觉得到叶小陌心里的恐慌和无助。
叶小陌哭了一会儿又睡过去。方吟松给她盖好被子，在身边守着。叶妈妈的后事不能等，滨海那边要通知的基本上都通知了，N市这边……叶妈妈和叶家的关系很僵。26年都不来往，现在叶妈妈去世，方吟松不知道要不要通知叶家，也不知道叶小陌希不希望让那边的人来。叶秋姨妈还没通知，不过估计她已经知道了。顾钧在方吟枫手下，方吟枫知道他也就知道了。
方吟松拨通徐默的电话。
“少爷。”徐默淡淡的声音传来。
“许叔，您今天能不能来N市一趟。小陌，现在不太好。”
“我知道了，我今天就过去。嗯，方先生也会过来。”许默一直称呼方老爷子“先生”。
“爷爷？好吧，多带几个人，现在情况还不明了。”方吟松迟疑了一下答应。
“是，少爷。”
举行葬礼的时间订到7月19日——黄历壬辰年 丁未月 己卯日 诸事皆宜。
参加葬礼的人果然很多，除了平时经常往来的亲戚，朋友，N大的教授，叶妈妈的学生也来了。还有，和叶妈妈母女断绝关系的叶家众人。叶小陌的外婆看起来很是悲戚。叶小陌是家里的老三，上头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下面还有两个弟弟，都来了。
叶小陌已经接受妈妈过世的事实了，今天她一身黑衣，表情淡淡的站在那，接受着众人或真或假的关心。方吟松站在她身边，自始至终一直握着她的手。
梁琰也来了，他恭恭敬敬的对着叶妈妈的遗像鞠了三个躬，转身走到叶小陌身边，看着她好像想说什么。只是叶小陌的眼神很飘忽，明显在走神。梁琰看的不忍心，最后只说了句：“节哀顺变。”
叶小陌没反应，方吟松对梁琰点点头，说：“谢谢。”梁琰神色复杂的看方吟松：“照顾好她。”说完便转身离开。
方吟松看梁琰离去的背影，这是他们最为平和的一次交谈了。可惜，是在这样的背景下。
方吟松是以叶家女婿的身份站在这里的，叶妈妈的后事，是他一手操办的。叶小陌没有通知她的生父叶妈妈的死讯。方吟松不知道她是不是还记得这个人。叶妈妈爱了一辈子，同时也辜负了她一辈子的人。方吟松对叶小陌这位生父的态度也很复杂。
这些事都是上辈子的纠葛了，也不是他们这些小辈可以评断论说的。
叶小陌今天一整天都很木然，只是在叶妈妈下葬时透出几分人气。她紧握着双手，看着他们将妈妈的骨灰盒一点点埋进土里。刚填完最后一捧土，叶小陌的身体也软软倒在方吟松怀里。
晚上，叶小陌在自己的卧室里醒过来。方吟松不在，她抬头看着天花板，心里莫名的一阵悲伤。妈妈走了，从今之后，这世上她要一个人走。再也没有一个人永远会在自己身后，等着随时接待自己。真的好难过。
客厅里传来隐隐的谈论声，家里来客人了。方吟松应该是在接待客人吧。叶小陌深深吸一口气，起身收拾出门。
客厅里的人是二十多年从未来往的叶家人。叶小陌走到沙发边，方吟松站起来伸手牵起她的手拉她坐下。
“这就是小陌吧，这么大了。”年过六旬的老妇人说，这位就应该是叶小陌的外婆了。
叶小陌默然的看着她，外婆有些尴尬，想了一下接着说：“我是你外婆，你可能没什么印象，上次见你时你才几个月大。”邀请他们参加叶初葬礼的是方吟松，她估计叶小陌可能不认识她。
叶小陌低着头不说话，她知道的。即使二十多年从未见过面的人，她也知道这个人就是她的外婆。她有着和妈妈八分像的脸，即使这张脸老了许多，叶小陌还是看得到妈妈的影子。这就是血缘的力量吧。
客厅一时陷入尴尬的静谧，一直没有出声的老者忍不住开口：“小陌，就算我们没见过面，我们也是你的长辈，你这是什么态度。”
叶小陌抬头看着语气不善的外公，讽刺的笑。现在知道你们是长辈了。
方吟松从身后揽住女人的腰，不管叶小陌今天认不认叶家人，他都会站在她身后支持她。
“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