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钟情-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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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叶小陌大学同学聚会，班长特意打电话邀请她去。叶妈也怂恿女儿去，大学四年在一起就是缘分，朋友不联系慢慢就淡了，叶妈总想叶小陌朋友多些，不要活的那么孤单。
聚会的地点定在“金碧辉煌”，名字虽然俗气，却是N市数一数二的高档场所。叶小陌当年读大学的那个班里的同学家境都不错，尤其是班长，“金碧辉煌”就是他家的产业。
晚上八点，叶小陌到金碧辉煌，刚一进门就有侍者过来引着她上三楼。大学里一个班的人都不多。叶小陌他们班差不多三十来个人，所以一个大包也就够了。
叶小陌是最后一个到的，大家都开始吃了。班长见叶小陌进来忙放下酒杯过去招呼。
大学毕业，班里大部分同学都签了工作，只有少数几个像叶小陌一样读研。
叶小陌上大学时最好的朋友苏颜就签了N市的“荣基”。叶小陌一直同她有联系，这半年里听了不少同学的事情，也包括梁琰出国的事。
叶小陌静静的坐在桌边，小声的和苏颜谈笑。半年的时间可以让太多事情改变。比如当年在学校里如鱼得水的团支书，这半年里很是不如意，半晚上都郁郁寡欢的喝闷酒。再比如班里相恋四年的模范情侣，现已各奔东西。现实这东西真是很可怕的。
苏颜也变了，她没有干本行设计，反而做了助理。“荣基”总经理的特别助理，薪水很高。同学们很是羡慕，短短半年，能有这样的薪水，真的是很不容易。可是叶小陌却看到她眉眼间淡淡的阴郁。
酒过三巡，叶小陌出去方便。从卫生间出来刚拐了一个弯，突然顿住脚步。那个人直直撞进眼底，他在离她不过几步的距离谈笑风生。叶小陌向来知道他他是有本事的，短短半年，那个人却像是脱胎换骨一般，真正退去了最后一点青涩，成为商场上纵横的拼搏者。
叶小陌呆呆的看了一会儿，转身绕开。跌跌撞撞走到门口终是忍不住哭出声来。门口的侍者看着哭泣的客人犹豫着要不要过来送她出门，叶小陌却已低着头走出去。
她怎么会忘了？怎么能忘了呢？
那是她当年心心念念着的唯一啊。
叶小陌独自退场，慌的只来得及给苏颜发条短信告诉她自己已经回家。
九十点的光景，正值新春，街上人很少，即便有也是行色匆匆。叶小陌没有叫车，一个人流着泪慢慢的往回走。正如那个夏天，她兴冲冲的去找他，却只看到他怀里抱着别的女人。
他总是这样，心心念念着那个人，全然看不见自己这四年在他身后的一心一意。不是他想要的，即使你给，他也是不屑的。
叶小陌，你啊！
叶小陌走到春熙园，是再也走不动了。平时人声鼎沸的春熙园，此时寂静无声。
叶小陌抱着腿坐在木椅上安静的哭。心里藏了太多委屈，除了哭似乎不知道再怎么表达。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响了许久，停下来，几秒后接着响。
叶小陌掏出来一直没停的电话看，“方吟松”三个字一闪一闪。心里更是委屈，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那边传来一声“小陌。”平时的从容不见，方吟松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
叶小陌不说话只是哭，方吟松问她她也不说，那边急的什么似得，也只能耐着性子慢慢哄。叶小陌哭哑了嗓子才停下来。方吟松叫她回家，发泄完的女人很听话，乖乖打车回家，只是谁都没有挂掉电话，安静地听对方的呼吸声。
这天晚上，一个没睡好，一个完全没睡。叶小陌絮絮叨叨说了半夜，把她和梁琰之间的事情向做报告似得仔仔细细的说给方吟松听。方吟松在这边听得咬牙切齿却偏装得云淡风轻。
第二天上午十点，叶小陌还在睡，叶妈没叫她。女儿昨晚上回来脸上带得泪她看的清楚。
门铃响了，叶妈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男人，风度非凡。
“你找谁？”叶妈问。
方吟松心里思绪一下说：“阿姨好，我找小陌。”
叶妈奇怪，叶小陌的朋友圈子简单到苍白，她没见过这人呐。
大过年的老让人站外边也不好，叶妈把人让进来，倒了杯水去叫叶小陌。
叶小陌听妈妈说有人来家里找她，还是男的。她想不出是谁，穿好衣服往客厅走，走到一半突然停住。她家的沙发上坐着的不是方吟松又是谁？
方吟松穿着偎贴的深色西装，垂着头，手里捧着叶妈刚给他倒的水，透明的玻璃杯里大半杯金黄色的茶水，淼淼的水汽掩映的那人的面孔也显得模糊。
“小陌，这位是？”叶妈妈看着女儿呆愣，便问。
叶小陌回过神来，走过去捧住男人的手，意料中的冰凉。
“方吟松。”叶小陌说。
叶妈妈了然，笑着说去准备饭菜便躲进厨房。
“你怎么今天来了。”叶小陌心疼的看男人的脸，方吟松眼下青着，眼里是掩也掩不住的疲惫。
方吟松没说话，只是抬起叶小陌的脸仔细看了看，才说：“唔，没什么事，就是眼睛肿了些。”说完笑了笑。
叶小陌眼眶立刻就红了，男人叹口气抱住她说：“别哭，我来了，再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你不要哭。”
叶小陌死死抱住男人的腰，咬紧下唇无声的流泪。
她是何其幸运，才能遇到方吟松。
叶妈妈出来时，方吟松不在客厅。叶妈妈看叶小陌，叶小陌把手里削好的苹果递给妈妈。
“他昨晚上一晚上没睡，我叫他去卧室休息会儿。”叶小陌说。
“他，就是……”叶妈问。
“是啊。”叶小陌点头。
叶妈笑了会说：“瞧着是会疼人的，你好好把握。”
“妈，我打算和他结婚。”叶小陌说，语气淡淡的，没什么变化。
“他家……”叶妈担心女儿，自己家庭普通，方吟松家里看着也不是普通的，人人都羡慕嫁入豪门的，但平凡家的嫁进去有几个能过的舒心的？
“我见过他家人了，他们不反对。”
“那就好，那就好。”叶妈说。
方吟松醒来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他来的急，什么也没带。叶小陌趁他睡觉时出去买了换洗的衣服，等他醒来递给他让他去洗澡解解乏。
等他一身清爽的出来，叶妈已经把饭都端到桌子上了。
“阿姨，对不起啊，一来就去休息。”方吟松说。
叶妈妈笑眯眯的，连声说没事儿。
三口人坐在桌子上吃饭，居然有种家的感觉。叶小陌转头看着和妈妈闲话家常的男人心想，方吟松总是这样的，好像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
方吟松来了之后没问叶小陌关于梁琰的半个字。叶小陌也不提。还有什么好提的呢？这回，终是放下了。
她和梁琰的那些过往，都在昨夜的泪水里流了个干净。
年少是心里的爱恋，最终也没能修成正果。幸好，她遇上了方吟松。也幸好，方吟松爱她。
方吟松吃完饭就开始处理事情，他昨天走的急，来的时候就带了两个人。N市不比滨海，安全是重中之重。晚上睡觉时，叶妈收拾出客房来，叫方吟松住家里。
第二天，方氏的人到N市。方吟松到N市不是秘密，该知道的人基本都知道了。N市有几家方吟松是一定要去拜访的，这几位都是当年陪着方老爷子打天下的，如今在N市颐养天年。就算方氏现在漂白，这些人还是方吟松的长辈，不去拜访就是失礼。
第十九章 方·梁
方吟松的人在暗中保护叶小陌和叶妈的安全，毕竟他住这里，随之而来的危险就不得不防。布置好这些这些，方吟松又开始忙碌。
方吟松这次要亲自拜访的这些人，算得上是方氏的旧臣，都是老爷子的旧部。当年退下来后在N市又经营了近二十年，各各在N市都有些根基。方吟松拜访，一方面有叙旧情的意思，另一方面也有提前打招呼的意思。
方家与梁家迟早有一战。东南六省方家占头梁家占尾；方家占黑，梁家占白。两家一直存在利益冲突。当年方严调去京城，就是梁家捏着七寸给了一刀，这一刀就此打住方严的从政之路，让他止步滨海市。
所以旧仇新恨，方梁两家真的是积怨已久。宿来一山不容二虎，以前，方梁两家势均力敌，除了试探都不敢有大的动作。现在，方家漂白，开始经营正经生意，摆明了抢梁家的地盘。梁家会动只是时间问题。方吟松就算不能说服那些老人加入方家的阵营，最起码也要保证他们在两家交战时不会倒戈相向。
去年，梁琰就被派去美国开拓美国市场，明着暗着开始抢方氏在美国的资源，这是大战之前的序幕。方吟松要在战争开始前探探敌营。
方吟松来N市大忙了三天，每天除了早饭晚饭，白天基本见不着人。叶小陌是个懂事的，见他忙也不央他陪她，方吟松看在眼里心里不是不感动。所以他把四天的事情压缩成三天完成，特意空出一天陪陪叶小陌。
今天是初七，年到今天算是过完一半。白天陪着叶小陌逛了街吃了饭看了电影。下午两人从电影院出来，叶小陌拉着方吟松，要带他去N大看看。
方吟松也想去哪里看看，哪里记录了叶小陌生命中最纯真的四年，那里的每一处几乎都有属于她的影子。
方吟松握着叶小陌的手揣进自己兜里，冬天里，女人的手总是冰凉凉的。两人走在安静的校园里，年关里，学校是封闭的，要不是叶妈是这所大学的教授，叶小陌与校门出的大爷相熟，只怕他们还进不来呢。
“那个，就是我们当年上机的地方。”叶小陌指着独立的一幢楼说。
N大历史悠久，叶小陌上学的校区正好是N大本部。近一百年的历史，这里的每一处都透着岁月的味道，宁静美好。
南方的冬季，四处还是绿色。方吟松跟着女人踏遍N大的每一处，最后停在一处小亭子里。
叶小陌摸着亭子里那个红色的木椅出神。方吟松走过去抱住女人，低头轻吻她的额头，眉眼，鼻头，朱唇。带着小心翼翼的虔诚，不带一点情？色的味道。
叶小陌回抱住男人的腰主动张开嘴将舌头伸出来去舔男人的唇，一个温柔的吻渐渐加深，狂热。
许久，两人的唇瓣分开，气喘嘘嘘的看着对方的眼睛，心里是止不住的悸动。
“这次，这里就不再是他的而是我的了吧？”方吟松说。
叶小陌轻笑出声，真是。一如既往的小心眼呢。
淡淡的忧郁被打断，叶小陌终于走出那间屋子，那个人。梁琰，与她而言，仅仅只是一个名字。
叶小陌笑着让方吟松揽住腰转身，顿住。
亭子外，梁琰一身独立。
叶小陌不知道他看了多久，只是一瞬间的呆愣，便恢复如常。
“梁琰。”叶小陌淡笑着打招呼。
梁琰深深看了叶小陌一眼，将目光投向方吟松：“方总来N市怎么没告诉我呢，好歹也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方吟松也笑着说：“这次来就是私事，怎么好意思打扰梁少。”
“今天既然遇到就是缘分，择日不如撞日。不知道方总肯不肯赏光一起吃顿饭呢？”
方吟松没说话，只是低头看叶小陌。
叶小陌笑着说：“你决定好了。”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方吟松笑着说。
“我的荣幸。”这句却不是对着方吟松说。
“那就晚上再见？”方吟松说。
梁琰点点头，看着方吟松揽着女人的腰离开。梁琰将手放在心脏处，这里的某一处，有点隐隐的疼，梁琰笑笑。可能是不习惯吧，跟在自己身后那么久的小丫头，在他面前和别的男人接吻。谁都会有点不舒服吧。梁琰放下手离开。路不是早就选好了么？话说回来，以前怎么没发现，叶小陌这丫头还真挺好看的，那样傻傻的小丫头居然也有……也有这么妩媚的时候。
晚上的饭局不管是鸿门宴还是别的什么，方吟松必须都去。
晚上，梁家送来帖子，只是帖子上端端正正的写着方吟松和叶小陌两个人的名字。方吟松吩咐一纵的人，今晚一定要注意叶妈的安全。梁琰既然邀请他赴宴，那么就不会对他出手，最起码不会在N市出手。所以，如果他想干点什么，矛头只能指向叶家母女。
叶小陌在梁琰心里的分量？如果叶小陌会挡住那个男人的路，梁琰不会手软的，绝不会。
梁琰订的地方不是梁氏的产业。梁琰是个精明的，和方吟松吃饭，可以在无关的餐厅，甚至可以在方家的餐厅，就是不能再梁氏的餐厅。方吟松要是在方家的餐厅里出事，不管是不是梁家出的手，这笔账都会记到梁家头上。方吟松现在是方家的当家人，梁家不会喜欢鱼死网破这个结局。
晚上7点40。方吟松和叶小陌走进餐厅。餐桌旁坐着梁琰，白冰和餐厅经理。叶小陌被方吟松带着做到桌旁的椅子上。他对着梁琰。而叶小陌的对面是白冰——梁琰的未婚妻。
饭桌上一派其乐融融，大家默契的闭口不谈生意，说来说去，也只是些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