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阳旧事-第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静气势一下就短了,好哥哥的告饶“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碧流怒气更甚,“你还胆敢有别的心思。我告诉你赵静,当年主子替你送桃花,可没少受六皇子那边的气,人家根本就看不上,直接就扔在地上,还用脚碾了几下,是我们主子可怜你这心意,将桃花捡了起来,夹在书里,不敢告诉你真相,只说是六皇子那边高兴受了。我们主子何事受过这等屈辱,你见过一介皇女在一个宫侍脚下之位抢一株桃花的吗,你今日居然怀疑起主子的心思了,怎么,你还对六皇子抱有什么心思吗?你说你是不是觉得是主子故意不送那支桃花的?还是你觉得是主子故意拆散你和六皇子?就不一支破桃花吗,赵静我告诉你,你别太瞧得起自己了,除了我们这轩平楼,你当着宫里还有谁看的起你,好好女儿不学先人驰骋沙场,一天到晚,窝在东阳王府舞文弄墨,靠着祖上那点军功,骄阳跋扈,胡作非为,我们主子对你什么心思你还不明白?你居然这样怀疑主子的为人,你……你……你简直是混账。”碧流将赵静骂了个狗血淋头,一抹泪,走了。
赵静在旁甚是委屈,她什么时候骄阳跋扈胡作非为了。闷闷的跟着碧流回去了。
这厢雅竹看到碧流、赵静一前一后的回来,碧流一脸怒火,泪珠子还啪嗒啪嗒往下滴,赵静一旁甚是小心委屈,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碧流对他忠心他是明白的,瞧着架势,一定是静儿向碧流说明自己的心意,碧流又羞又恼,拒绝了静儿,静儿才这般觉得没趣。(唉?雅竹你确定?)改天自己一定要好好劝劝碧流才是 (— —)。
其实赵静自己也思虑了很久。
她非木人,雅竹的感情,她自是也能感受到七八分。
难道自己对小安还有奢望?已然不是了。这些时日里,她几乎没怎么想过小安,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雅竹。
雅竹,雅竹。赵静在心里不断重复这个名字。
你的满腔情谊,我当真不知怎样回报才好。
翌日早晨。
雅竹刚醒来就听到屋外赵静的声音。“小竹,我可以进来么?”
雅竹匆匆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使了个眼色给碧流。
碧流不大情愿的给雅竹开了门。
赵静微笑的向碧流打了声招呼。碧流这才发现赵静手持一七色琉璃彩瓶,瓶里插着几束鲜艳的桃花,含苞怒放,好不艳丽。
“这是?”坐在床上的雅竹自是发现了桃花。
赵静扫了一眼雅竹的屋子,笑道“你这房间,整日里都是青色,虽说素雅,但好不单调。有桃花给你屋子添添色。”说完又朝雅竹笑道“小竹当年你帮我摘桃花那事你可还记得。当年我还没你高呢,现在,我可是比你还高出一点儿呢。”说完,还用手比划了下自己当年的高度。
雅竹被赵静逗笑,故意板着脸说“我只记得当年有人淘气,人小鬼大,躺在床上下不来的事。”
赵静亦是开心“现在可不风水轮流转了,小竹也在床上躺了半个月了。”
说完,雅竹和赵静都不由自主的想起雅竹躺在床上的缘故,面上一赫,都垂头不说话了。
旁边的碧流早早的接过赵静手中的琉璃瓶子,找了个好位置,端正将它放了上去。
房里一时寂静。
赵静只得直勾勾的盯着雅竹发愣。
碧流瞧着这情形,识趣的退了下去。
赵静瞧着碧流离开,才上前对雅竹说“这几日我都没有好好看你的伤处到底怎样了,已经好了吗?要不我瞧瞧?”
雅竹一愣,垂头不再说话。
赵静过了好久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手忙脚乱的解释“你别多想,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话犹如掩耳盗铃,颇有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赵静还在那慌忙的不知所措的时候,旁边传来雅竹清清淡淡的声音“你过来瞧吧。”(— —)
赵静面上也不知该摆出怎样的表情,只是讷讷的挪步过来,掀开雅竹的素色锦被,瞧见雅竹的青色睡衣,安安静静熨熨帖帖的穿在身上,用墨绿色的丝线滚了边,睡衣上还有秋香色的丝线绣出竹叶的图案。
解开雅竹的衣带的时候,赵静手都有些颤抖。
赵静眼神也不敢乱瞟,撩开了雅竹的衣襟,仔细的瞧雅竹身上的伤口。
雅竹身上的痕迹已是消去了大半,肌肤又回归了原来莹润的色泽。
赵静哪敢真的仔细细瞧,匆匆的瞄了几眼,确认真的无碍后,才宽下心,说“看来伤势已是好的差不多了,这下我就放心了。”
说完就为雅竹整理好衣襟。
谁知耳边却飘来雅竹的声音“伤的最重的地方,你还没看呢。”
这话如五雷轰顶,惊得赵静为雅竹整理衣襟的手不由一抖。
赵静惊疑不定的看向雅竹,只见雅竹的耳根都红了。
赵静鬼使神差的撩开衣物,向下看去,只见那粉嫩嫩的小东西安安静静的垂在那里,甚是乖巧。
赵静快速的扫了一眼就胡乱的为雅竹遮上衣物,勉强笑道“已是没有大碍了。”
雅竹抓住赵静的手“既是没有大碍了,那你就不想……”这话说的既是沙哑酥软,甚是撩人心神。
赵静顿时明白雅竹的意思了。
“你不想?”雅竹又一次追问,眸中隐隐带了些水光。
她怎么不想,怎会不想!
赵静初识情,事,虽是那日酒醉,也明白其中销,魂滋味。都说少年贪欢,这几日她也时常偷偷想起二人那次,总是回味。在雅竹面前,却不敢表露一丝一毫。
“静儿。”雅竹有拖长了语调,声音甚是婉转好听。
“小竹,小竹……”赵静感到自己的气息都有些不稳。她不断张合着嘴,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静儿。”雅竹努力回应赵静。突然,他鼓起勇气,吻上了赵静的唇。
“小竹……”最后一根稻草终于压弯了名叫理智的这头骆驼。她动情的回应雅竹,“小竹,小竹。”
雅竹颤抖的迎了上去,静儿,别离开我,静儿。
一室欢愉,半响无言。
赵静心满意足的搂着雅竹,沉沉睡去。她在雅竹耳边低低誓言“小竹,从今往后,只为你一人,摘得那灿烂桃花,此生惟你一人耳。”
泪珠划过雅竹的脸庞。
小竹。
有你。
真好。
、锄者忘其锄
赵静好像做了一个悠长悠长的梦。
“王爷,王爷。”
赵静在呼唤中醒来。她似乎睡了很久,一觉醒来,脑袋还有些昏沉。
“孩子呢?”她终于想起,紧抓着宫侍的衣襟。
那宫侍唯唯诺诺的说道“小公子在,在皇上那儿呢。”
赵静莫名的放下心来,掀开被褥“我要去看看,孩子现在在哪里?”
宫侍慌忙的跟在赵静身后劝阻“王爷,王爷您身子还虚弱着呢。王爷,您现在不宜见风啊。”
赵静那还顾得了这些,匆匆的抓了一个宫侍,问清小公子在哪后,急急地赶了过去。
御书房。
雅竹怜爱的抱着孩子,眉眼里却掩不住的担忧。
“你是说,这个孩子……”雅竹略微沉吟。
“微臣惶恐。”太医一脸战战兢兢,“小公子是在是身体虚弱,以后怕是不能行走。”
“可有什么方法。”雅竹止不住的担心,静儿知道了,心里一定不会好过。“若是需要什么药材,直说便是。”
太医一脸正色“怕是王爷在怀孕之前,饮食不怎么规律,饮酒过甚,况且小公子肤色暗沉,怕是移晶时,那晶体已过了最好的时辰,再加上小公子本就早产,可谓是雪上加霜,小公子体内寒气过甚,集于□,一定会阻碍行走,若是想要治疗,则必须要用火灵芝祛除公子体内的寒气方可。”太医说完,抬眼偷瞧雅竹的神色。
谁都知道,这火灵芝,全凤栖只有一株,就在国库之中。
雅竹松了一口气“若是如此,就着人快快取来。徐正,若是治好小公子,算你大功一件。”
正在说话间,就听到碧流一阵惊呼,“王爷,你怎么在这。”
徐正连忙几步打开了房门,那门口站着的,不是赵静,却又是谁?
雅竹微微低了头,神色颇有些不自在,像是做了什么错事被人抓住辫子般。
赵静只着亵衣,神色阴沉的站在门口。
还是碧流反应快“王爷这个时候怎么能站在风口呢,有什么话,还是进屋再讲。”
赵静一脚跨进屋子,脸转向徐正“当真非用火灵芝不可?”
徐正坦然回答道“是。”
赵静深深呼吸这空气,做了一个决定。
她望向雅竹,“孩子给我。”
雅竹的大眼睛里满是哀求“静儿,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咱们乖乖听话用火灵芝好不好?”
赵静冷笑“我自是不会拿孩子赌气,今日就当我赵静欠你一份人情,你以后要有什么要求,我自是会还你这份人情的。”
说完从雅竹手中夺过孩子,大步的踏出门外。“赵某无德无能,宫里人多口杂,为了避嫌,还请陛下准许我和小儿回驿馆住吧。”
雅竹缓度几步,凄然一笑“静儿,我们的孩子若在,这个时候,应该正是淘气的时候。”
赵静一哽,“以前的事赵某已全然忘记了,还请陛下慎言,以后不要再提了。”
雅竹低头,淡淡的的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声音一如既往的优雅好听“碧流,把我的披风拿来给王爷穿上。”顿了一顿“送东阳王回去。”
赵静抱着孩子,坐上了回驿馆的马车。
“玄心,扶桑的棺木放在哪里,我要去看。”
外面骑马护航的玄心脸色明显一僵,“王爷,你刚生产完毕,身子还弱呢,况且小公子也不适合见……”
“总归让孩子见过他的父亲。”赵静抱起孩子,看着孩子熟睡的憨颜“好孩子,你娘只有你了。”
马车调转了方向,朝京中西边的一处庙宇驶去。
赵静下了马车,看到庙宇“这是谁的主意?”
“是六皇子殿下的主意。”玄心躬身答道“皇子说,这里安静幽清,我们人在京城,只得一切就简。待王爷和小公子身体都安定的时候,再将棺木运回东阳。”
其实关键是,若此时将扶桑的棺木运回东阳,太王君他老人家不一定愿意将扶桑君上迁入祖坟。
赵静微微沉吟“劳烦他了。玄心,去六皇子府邸递上拜帖,告诉他们,我三日后,回去拜访。”
玄心心中微微叹息,但还是恭敬的回答道“是。”
赵静抱着刚出生没几天的小公子,缓步进入了寺庙。
在偏屋的正中央,一口乌黑色泽的棺木静静的停放在哪里。
饶是赵静在此前已经为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心中却还是微微颤抖。
扶桑,扶桑……
孩子像是有心灵感应般的突然醒来,看到周围乌森的环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赵静连忙手忙脚乱的劝哄。
赵静定了定心神,用镇静的声音对玄心说,“打开吧。”
玄心带了几个壮妇,合力将盖子打开。然后又识趣的退了下去。
赵静抱着孩子,上前。
扶桑一袭红衣,静静的躺在里面。他面色红润,朱唇修眉,好似只是睡的酣甜。
“啪”一声,一滴泪珠滚下。
“扶桑,对不起,原谅我,原谅我……”赵静已是泣不成声。
孩子仿佛感受到了母亲的痛苦,哭的更加响亮。
赵静抱起孩子,“扶桑,你看看孩子,那是我们的孩子。”
孩子不耐的扭动自己的身躯。
赵静微笑“是个儿子呢,你高不高兴?他那么调皮,你说,我叫他司音如何,司音,司音。”
扶桑依旧安静的沉睡,笑容甜美。
“扶桑。”赵静声音凛冽,仿佛是下定决心,“我不会放过他的。”
赵静抱着孩子走出房间,玄心立马迎了上去。
“玄心,回去吧。”赵静微笑的对玄心说。玄心只觉得自家王爷的笑容甚是飘渺。
赵静坐上车,玄心下定决心,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递给赵静。
“这是何物?”赵静好奇。
玄心坚定的看向赵静“这是水碧在收拾君上的遗物时发现的。想来是君上送给王爷的,我原先怕王爷伤心的紧,就打算过阵时日再给王爷,不过现在看来,还是早早的给王爷才是,免得王爷做出什么傻事。”
“我不会做傻事的。”赵静亦是坚定的回复玄心。
她与玄心自幼一起长大,有些事情,她不说,玄心也能猜到一二。就好比虽然她这次擅作主张,但她知道王爷一定不会怪罪于她。
赵静打开手帕,里面是一条黑色丝缎抹额。同样用黑色绣了几朵精致的扶桑花,不仔细看,根本很难发现。
这就是扶桑。赵静险些落下泪来,她原先笑问扶桑有没有为她准备礼物,扶桑只是神秘不答,原来是这个。
凤栖有这么一个习俗,女子生完孩子做月子时,头上一定要带条抹额的。
想必当时扶桑的心情跟她一样,也是期盼着孩子的到来的吧。
赵静抚弄了一下司音熟睡的笑颜。小心的将抹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