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断秋水伊人逝-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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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陛下早做决定。”
“……”
“笑话,好大的一个笑话,荒唐,实在是太荒唐了。”逆天看着身边那说的正起劲了人,微笑着的脸慢慢的凝固,凝结成了冰霜。
“如果你们还把我当陛下看的话,那就不要再胡闹了,你们这样的行为将天下百姓置于何地,你们想的恐怕只是你们自己的利益吧!试问一下,娉婷有哪里做的不好,哪里对不起天下的百姓,我将皇位禅让给娉婷,自然有我的一番考虑,统一大陆,难道现在不就是统一吗?有你们这样的臣子,实在是羞煞我也。”
“陛下,难道你的做法对得起辛辛苦苦打下这片江山的人吗?难道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那黑衣男子沉默了很久,似乎没有想到逆天会回绝的这么快,甚至于她的反应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逆天自认为无愧于天地,无愧于祖宗,想当初我的祖先之所以会建立祥瑞,还不是为了天下百姓不在受战争之苦,不再流离颠沛,能够安定的生活下去,更何况,祥瑞本来就不我的,而是千千万万在这土地上生活的百姓的,我这样的做法难道错了吗?与其让百姓再受一次战争之苦,那还不如合并两国,这个道理你们难道都不懂吗?”
“陛下,这皇位真的是您心甘情愿退出的吗?”人群传来了质疑的声音,却是那样的铿锵有力。
“当初,我自知不久于人世,身下却无子裔,思索良久,若在宗室血脉中培养一个已经来不及了,那还倒不如禅位给娉婷,只是却不想还未回国,却魂归黄泉,自是没有和你们说清,若不是有神医相助,只怕你们今天见到的真的只是一场梦了。”逆天感叹的回忆着,如果那天不是怪婆婆及时赶到,那么今天自己真的再也享受不到这人间的一切了,黄泉不落,如果真的有地狱的话,那自己肯定是永世无法超生,永受地狱之火的煎熬了。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想知道你是谁,我只要兰儿,和袂茗的解药,我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当然呢?你可以不答应,也可以在这里就把我给杀了,但是我要告诉你的事,如果你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杀了我的话,我会带你一起下地狱的。”一把揪住黑衣男子的衣襟,血红的眼眸微眯,闪烁着诡异而残酷的光芒,冰白的唇勾起的那一抹笑,似乎有一种已经一脚踏进了地狱的感觉,凉彻心扉。
“陛下,请先在府上打扰几天,臣等会尽快给您答复的,兰君自会马上送到您的身边,请不要担心。”黑衣男子挣脱开逆天的束缚,退后几步,恭敬的行礼,任谁也看不出他现在的表情。
只是马上就上来了几个人,从两边夹住了逆天,似乎就要把她给强制带走,不过……
“何必这么紧张呢?没有见到兰儿和解药之前我是不会走的,但是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到时候在后悔,那就已经很迟了,因为,你已经成为了暗室的客人,想想都快六年没回宫了,倒是挺怀恋那迷人的惨叫,撕心裂肺的哀嚎,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带路。”如铃铛般的轻笑,称着嘶哑的声音,显得有些诡异,似乎还能感觉到阴风阵阵。
逆天别有深意的回头,环视了鸦雀无声的众人,白色的身影慢慢的离开,那轻盈的笑却依然在空气中回荡。
碎心。
“啪啪啪”
“几句话就被吓成这样,简直就是一群废物。”黑衣人看着软倒在地上,惨白着面无人色的人,冷声的喝道,只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黑纱下的脸已经是同样的惨白,身体也正在微微的颤抖,这样的人,即便是自己久经血腥,却依然能闻到她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那离去的声音,就像是地狱的钟声,声声回荡。慑人心魂。
“你…自己……看吧!”一个人从怀里掏出几张画纸,颤抖着递给那黑衣人,一双脚已经软的似没有了骨头一般,这是自己千辛万苦收集起来的资料,却没想到会成了自己的噩梦,彻夜不眠的噩梦。
“魔鬼?”黑衣人生硬的扯出了这两个字,手中的纸滑落,那上面画的正是只有地狱才会有的残酷,却是那样的真实的摆在自己面前。
错了吗?
风飘起,吹散了纸张。
却,吹不散萦绕的噩梦。
还未走近,便似乎已经闻到了兰儿独有的磬兰芬芳,逆天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挥退领路的人,环顾四周,唯有简陋,不过要在这奢华的院里里寻找这样的一方净土,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将脸上的冰霜掩去,剩下的唯有初雪般的温润,听着那木鱼淳朴的声音,一切都恍如梦中,心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忍不住开始剧烈的跳动,似乎要越出胸膛。
近了,更近了。
推开虚掩的门,一个青灰色的身影就这么没有任何征兆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简单的熟悉,却让自己魂牵梦绕。
“我说过在我祈福的时候,不要来打扰我。”平静的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一如记忆中的清脆温和,如泉水般瞬间洗涤了自己的身心,似乎只是这简单的一句话,便瞬间让自己的整个心都轻快起来了。
“兰儿,可曾想我。”嘶哑的声音,饱含着深情般的笑意,一字一句,却是如千金重般的锤在了听者的耳中,看着兰儿蓦然转身,那张不敢相信的脸,却是那样的熟悉,六年的风霜并没有遮掩住兰儿任何的风情,那张美丽脸似乎一点都没有染上岁月的痕迹,美丽如初,而自己,却已是霜白两鬓,身已老去。
伸出双手,如松柏般的站在门口,淡笑不语,看着那美丽脸上的惊讶表情渐退,慢慢的变成了喜悦,晶莹的泪光盈眶,却是喜极而泣,手中的木鱼落地,奔向了那对自己敞开的怀抱,那冰冷的温度,一如梦中的缠绵,却又是那样的不可置信。
“瑞,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不是我在做梦吗?我真的见到你了吗?”兰儿感受着身上传来的真实的温度,捧住逆天的脸,却依然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千百次在梦中梦到了逆天此时的温柔,可是醒来时,空空的床头,泪湿的衣襟却在笑话自己,空梦一场而已,心中的那个人以如流星般陨灭,再也给不了自己那个安心的怀抱。
“对不起,我没有及时来找我的兰儿,兰儿会怪我吗?”紧紧的将不安的人儿抱在了怀里,轻声的诉说着自己的歉意,誓言依然还在耳边,恍若昨天,可是岁月却已惊人的速度流淌而过,带给自己的只有深深的愧疚,无能为力的愧疚。
“不怪你,真的不怪你,只要知道你还活着,真的就够了,足够了。”掩住了逆天还要叙述的歉意,兰儿笑的清浅,当初在得到逆天的死讯事,他的天似乎就在一瞬间便塌了,如果不是师太告诉自己已经怀孕的事实,恐怕自己早已尾随着逆天奔赴黄泉了,不过幸好,幸好自己还能这样真实的拥抱着她,这一切的幸福来的如此突然,让他目眩。
“她们没有对你怎么样吧!你受苦了,都怪我来迟了。”担心的目光环视着兰儿,深怕她们在他身上加注了什么样的责罚,如果让她承受再一次的失去,那么她真的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直至看到兰儿一切完好,逆天才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她们除了限制我的行动以外,并没有对我作出什么其他的事,袂茗还好吗?希瑞还乖吗?你怎么会到这里来,难道你也被她们抓来了,你没告诉她们你的身份吗?她们没有伤害你吧!”
一连串的问题直接就把逆天问得无从回答,看着兰儿焦急的面容,轻轻的一笑,拉着他的手将他按在位置上,示意他不要着急。
“袂茗昏迷了,到现在还没有醒来,悔辰说是种了蛊毒,希瑞很乖,轻梅照顾的很好,不用担心,我是担心你,所以才来的,他们知道我的身份,还不敢对我怎么样,看到你好好的,我的一颗心就放下了,怎么瘦了这么多,我不在,兰儿肯定又没有好好吃饭了,下次,我再也不要放兰儿走了,再也不了。”怜惜的看着兰儿,手指滑过他消瘦的轮廓,那眉,那眼,那鼻,那唇,一切都让自己怀恋的心痛。
如今,却这样真实的摆在了自己的面前,心中涌动着,却是温暖,可以令人窒息般的温暖。
“你怎么会来这里,你的身体没事吧!为什么会这么寒,还有那时侯怎么会传来你的死讯,,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知道我等得有多辛苦吗?到底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兰儿一把捉住了逆天徘徊在自己脸上的手,那让人寒颤的温度出现在炎热的夏季,确定是让人心绪不稳,心中有太多的疑惑需要解释,只是却无从问起,所以只好一股脑儿的全部问出,怯怯的等待着那未知的答案。
“兰儿,我的兰儿,你让我怎么回答你?我不想欺骗你,可是却更不想让你心碎,我该如何给你这个解释呢?”看着兰儿焦急的脸,话到嘴边却无从说起,只能化为苦涩,难道要告诉他自己将不久于人世,难道告诉他,自己现在的每一天都是在与天争命,她怎能明说呢?唯有苦涩,却是唯一的解释。
“怎么了,究竟是怎么了,瑞,你不要吓我,你不准吓我。”看着逆天的表情,兰儿没来由的感觉心一顿发慌,任性的话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便以脱口,起身将逆天冰冷的身子抱在怀里,似乎想要用自己的温度还温暖那个寒颤的身体。
“我没事,真的没事,我会用我的时间一直陪着兰儿的,一直,一直,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刻。”汲取着那暖人的温度,苦涩消退,看着自己怀抱的真实,其实如果可以就这样的生活下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
可是幸福却总是让人有嫉妒的资本,所以,不能幸福,也没办法的幸福,那么只有在黑暗中寻找那微弱的幸福源头,远远的感受一下,那么心也会得到满足的,不是吗?
“不许说死,我不准你死,希瑞也不准你死,袂茗也不会准你死,你要好好的活着,看着我们的子孙后代幸福了,然后我们再一起慢慢的老去。”
“傻瓜,不要哭,哭花了,我可就不喜欢兰儿了。”伸出手抹掉那蜿蜒的泪水,逆天笑的无比的灿烂却是极端的虚弱。
将全身的力量都已经压在了兰儿的身上,可是软软的双腿却依然无力支撑冰冷的身体,逆天想笑,却在涣散的眼瞳中看到了兰儿惊慌而悲伤的脸,软软的伸出手,想要抹去那越来越多的泪水,张了张口,想要告诉他,不哭,可是黑暗来袭,却让自己无力的恐惧,是时间到了吗?
可是她还什么都没有做,不甘心啊!
兰儿承受着逆天越来越重的压力,满眼惊慌的看着逆天蜿蜒的血迹,触目的黑色,沾染了冰白的唇,弄脏了月白的裳,浸湿了银白的唇。
泪越聚越多,却是无能为力。
真的无能为力。
……
“瑞,你醒了,真的太好了,太好了。”才睁开眼,就看到兰儿那泪水涟涟的眼,扯出一个虚弱的笑,伸出手将兰儿抱在了胸前。
“傻瓜,我没事,真的没事。”
“你还要骗我骗到什么时候,要不是悔辰,你恐怕,恐怕……”兰儿仰着头看着逆天,心惶惶然,想起前天晚上发生的事,他还不由的后怕,要不是悔辰及时赶到的话,逆天恐怕,恐怕真的再也醒不来了。
看着悔辰绝望的样子,那样的绝望,恐怕也是知道悔辰对于自己是真的没办法了,难道真的不能长长久久吗?真的不能吗?
“与天争命,如此而已。”抹去兰儿的泪水,看着他凄美的笑容,笑的宽慰,事情既然已经如此了,那又何必再浪费眼泪呢?
“可是……”
看着兰儿悲悲然的表情,仰着头咬住了那喋喋不休的唇,堵住了他还要出口的话,就让这短暂的时间被爱充盈吧!又何必说这些伤心的事呢?
……
“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样的让人意外。”
“难道不喜欢吗?”
“不是,我喜欢,真的非常喜欢……”
“……”
“陛下,主上找您。”门外的邀请打断了屋内的轻声密语,逆天微笑着看着兰儿羞红的脸,将他推到一边,起身看着衣架上的月白长衫,扭头对着兰儿微笑,兰儿会意的将长衫为逆天穿好,担忧的看着逆天,却被她的微笑打断。
“不用怕,没事的。”
跟随着那随从,再一次走进那曾今的宴会,喧哗已逝,唯有安静中流淌的阴谋,淡笑不语,看着上座上的蒙面男子,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品着上等的好茶,等待着那蒙面男子的开口。
“软香美玉在怀,陛下感觉如何?”蒙面男子看着逆天淡然的模样,实在是有太多的疑惑,两天没有出过竹兰的闺阁,但是却又听不到任何的音讯,实在是让他更加疑惑眼前这个女子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世人口中的仁帝,但是给他的感觉却是无比的阴冷,阴霾,残酷,血腥,所有的,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是负面的信息,可是这样的一个人,却被人人称赞,实在是疑惑不解,让人疑惑。
“这还用你说吗?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