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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望断秋水伊人逝-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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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伸出手握住颈间的两个小小的琉璃瓶,握在手心,如珍宝般,这是他们最后留给自己的东西,这么小,这么薄,就这样静静的依偎在自己的颈间,慢慢的守候着,守候着,却早已没了声音,唯一,唯一能带给自己的,只有那曾经的回忆,甜美的回忆。
“你们可要走慢点,我,很快可以去找你们了。”血如蔷薇,红袍铺散着,占据了小小的空间,惨白的脸,冰白唇间遗落的黑色的液体,血红的双目就这样睁着,空洞而无神,忽然,一颗晶莹的泪珠在慢慢的运量,成型。
滴落在了眼角,不动,不闪,不哭,不移。
逆天伸出手,惨白,枯瘦,滑落于自己的眼睑处,捻起那晶莹的泪光,看着那晶莹在自己的手中折射着耀眼的光芒,冰白的唇扬起,原来自己还是有眼泪的,原来自己还是会哭的。这是劝慰,抑或是讽刺吗?谁又知道呢!
将那颗泪按在眉间,血红的眼睛微微和合上,眼脸轻颤,如婴儿般的蜷缩在了地上,脏乱了血红的衣裳,按住心脏的位置,低头,抱住自己,秋风依旧,没有寒冷,却从心底透出了一股寒意,寒入心间,心跳也慢慢的停止,慢慢的漏了半拍,缓缓的,没有任何预兆,死死的按住心跳,痛彻心扉。
只是一切都早已注定了,那就让痛继续吧!
……


站在曾经熟悉的地上,却已是沧海桑田了,正式的战书也已经下了,除了等待,也就只有等待了,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让朴实的百姓多增杀戮,她只要一个人,只要逆生,她可以答应任何的条件。
……
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逆天立在两军之前,悲伤哀寂的眼眸,无波无浪,早已血红的眼白低垂着,惊不起风浪,没有任何束缚的白发迎着风的方向飘散,迷乱了自己的眼,忽然冰白的唇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忽视敌军雷雷的击鼓声,将带着红色手套的手从红袍中抽出,轻轻的示意,顿时,如潮般的军队涌回了城池,城门关,速度之快,实在是令人瞋目。
原本是两军对垒的战场,擂鼓声声逝,转为平静,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黑色的人影之上,以一挡十万,不是她疯了,就是有阴谋的存在,风声阵阵,却是无人敢动。
眯着眼睛抬头,阳光很炽,可是逆天的笑容更炽,比血更红的绸缎,比雪更白长发,比血更红的眼眸,比雪更白的面色,皆在风中招摇,吹乱了人心,弥散了杀气。她笑的,笑的是从未有过的妩媚,笑的是颠倒众生的优雅,望着对面坐在战马上的银面人,颔首轻笑,无声醉人。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魅儿?”暗哑的声音诱惑非常,记忆中的名字再次喊出,却已是隔世如梦,不管他怎么样的变化,刻在骨子里的人,总是能一眼就认出来的,因为那是自己生命的印迹,一如心口上的痛。
“你还记得我?”清亮不同于逆天嘶哑的声线,杀气尽褪,有的只是被认出的喜悦,激动。那样的漫长的时光里,日日夜夜的思恋里,那个单薄的身影终于出现了眼前,她没有忘记他?即便彼此早已不是当初的对方,他不在是那个艳冠群芳的魅儿,她也不在是那个畅游边关的太子,只是即便是沧海桑田,即便他们现在处在对立面,爱是不会变的,虽然那曾经的甜蜜已经染上了酸涩。
“那样刻骨的缠绵,那样刻入骨髓的记忆,能忘吗?可以忘吗?”执起一缕在风中飞扬的银丝,于手中细细的把玩,染上的红艳的眼瞳,有的是不悔和庆幸,低垂着螓首,微磕双目,不想让他看到现在的自己,不堪的让自己都不如直视。
“将军,休要和这魔鬼多言,现在只有她一个,擒贼先擒王,只要把她给抓了,区区祥瑞还不手到擒来,就让在下取这狗君的性命。”旁边一个魁梧的将军,大声的说道,不待魅儿发话,早已策马狂奔,深怕谁抢了自己的功劳是的。
“狗君,拿命来,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这样勇猛的人却是个十足的莽夫,实在是可惜,可惜。”像是惋惜般的摇头,轻语,说话间,那将士已经冲到了自己的面前,大大的劈山斧迎着夺目的光芒直劈自己的脑袋,逆天掩嘴轻笑,也不避开,因为已自己现在的身体就算想避那也是徒劳,她现在在赌,赌那个人是否舍得,赌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
“砰”一把长剑挡在了那凌厉的一击,兵器相撞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宛如逆天心中不竭的悲伤,那刺耳的余音还是把逆天的身子震到了,她摇晃了几下,死死的扣住手心,硬是强撑着没有倒下去,这个身体已经越来越不行了,过度的劳累却得不到休息,终有一天会掏空的。
“你,让我该如何是好。”悲伤怜惜的话语如重锤般的敲在了逆天的心上,抬头看着那银色的面具,哀伤一笑,如落梨,醉了,却又痛了。难道今天的这一切都是自己想要的吗?不,如今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全是别人硬塞给自己的,低头看着自己血红的双手,这是血的颜色,这也是现在的自己,忘了什么时候开始,那双不染尘埃的双手成了现今的模样,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那颗如琉璃般透亮的心已经被刻上了魔鬼的印迹,难道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悲哀吗?难道这就是自己逃脱不掉的命运吗?
“我,只是想保护他们,有错吗?”轻轻的叹息如鸿羽般落地,砸不出任何的声音,却是那样的委屈,让人心痛,如今的这一切,都是一双双狰狞的手把自己推上了这个位置,曾经那简单的梦想,简单的快乐早已被扼杀在自己的面前,她难道有错吗?难道让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受尽欺凌,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倒在自己怀里,如落花般逝去,而无动于衷吗?不,她已经恨透了那样的自己,恨透了那种无能为力,即便是现在她依然没有后悔,始终不后悔。
“将军,她可是我们的敌人,不能手软。”旁边那个被忽视的将士,再一次动手,逆天就那样静静的看着魅儿,谁也没有出手,因为他说的对,他们现在是仇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仇人,军中无父子,又何况是恋人呢?刀锋贴着面门落下,逆天依然在笑,血红的双眼虽然诡异却有着难掩的深情,或许这一斧下去,真的一切都结束了,所有的人都不会在痛苦了,不是吗?
只是,有可能吗?
逆天轻笑,伸出手接过在自己头上摇摇欲坠的斧头,的确是很重,如果砸在自己头上不死也难,看着那将士难以置信的看着透胸的箭,直插心脏,死路一条。手指轻轻的拍在那失去了主人马背。
“去吧”感激的向城墙上望去,雯丽一脸神气的收回了弓,向自己比了个手势,这个家伙消失了那么久却在自己到边关的前一晚出现了,一脸的疲惫,但是却并没有染上任何的风尘,至于她这段时间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她没说,逆天自然也不会去问,这就是她们之间的默契吧!彼此毫无理由的相信,看着她自信的样子,轻笑,这个家伙只有在军队里,那才真正的像一个将军,而她似乎本来就是为了战斗而生的人,将斧头砸在地上,承载起自己全身的力量,看着魅儿,温暖的笑着。
“幸好你一直不在我身边。”不自觉的伸出手,抚摸上了那冰冷的面具,眼中的眷恋和庆幸如同化不开的雾,将魅儿浓浓的包裹住,天地间所有的战乱分嚣,所有的悲欢离合,皆以远去,只剩下这如海的目光,神情凝视。
“……,你何苦如此”张了张嘴,却发现语言已经是那样的乏力,半天终于冒出了一句,却再也忍不住倾泻的情感,顾不得身份,顾不得现在的局面,伸手将那心碎的人儿环抱于怀中,手上那单薄到几乎可以让人忽视的份量,让他心惊。容貌可以改变,气质也可以改变,但唯一不会变的便是彼此的感觉,只有感觉,心连心的感觉。
“我们的约定终究是我食言了,的确是三年的时光了,只是我却坐在了自己曾经最厌恶的位置上,甚至还以己之怒,挑起天下的战争,誓言,果真不可信。”将头靠在那宽阔的肩膀上,熟悉的安全感再次回归,也许自己就是太贪恋这样的温暖,所有老天才一次一次的收回对于自己的恩赐,直至一无所有,除了天下,真的一无所有,却又无所不有。
天下在手,还有什么不是自己的呢?可是大爱在手,小爱呢?平凡的夫妻之爱呢?
逆天轻轻的笑了,压抑住,呕血的咳嗽,压抑住翻腾的冰冷血腥,抬头对着魅儿甜甜的笑着,即便是发已白,眼成红,身已枯,她希望在他眼里,她的笑依然是最美的,最温情的。
“你叫什么名字”
“袂茗”银面人轻轻的吐出了两个字,看着逆天的笑脸,环抱的手更紧了,就这样紧紧的抱着,不在乎天长地久,只想留住此时所拥有的,如此简单而已。
可是……
“茗将军已经叛变了,大家不用顾忌,杀了那个妖人,从此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了,兄弟们给我杀。”
“杀杀杀……”
“杀……”
杀气震天,喊声震耳,勾住袂茗的脖子,将他往身后一带,手轻轻的扬起,大红如血的裙裾飞扬,优雅的如同仰颈的天鹅,正在滑出优美的舞步,忍住痛,扬起笑,却是死亡的诡异,紧紧的揽住袂茗,看着翻腾的兵马向自己奔涌而来,血色的残酷继续蔓延,嗜血的冰白吹起的却是死亡的号角。
深不见底的陷马坑吞噬着无数的声音,死亡的哀嚎没有能让这种催魂般的死亡有所停止,前仆后继,都是死亡。
血色的死亡!!!
就在离逆天不到百米的地方,宽四米,深八米的坑成了堆尸地,看着那么深的坑被死亡埋平,逆天笑的那叫一个轻浅,死亡的嗥叫只是乐曲,抬头看天,艳阳高照,却又是那样的炽热,果然是一个好天。


“逆天,你……”袂茗看着逆天此时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一个的死去,却是无能为力。或许只有将她杀了,那么一切都结束了,只是现在这样的逆天,更让他舍不得,如何舍得。
“我并没有做什么,不是吗?我知道娉婷一定也来了,老朋友是该见见面了,不是吗?茗带我去见她吧!这样的情形并不是你我能够阻止的,我只是在保护自己,仅此而已。”无视于战争的灰色,无视于狼哭鬼嚎般的死亡声音,凭风而立的站在哪里,血色的眼睛认真的看着袂茗,伸出手挡住了他即将说出口的话,她怕,她怕那即将出口的话,将她仅存的一点温暖也劈散了,所以她宁愿不听。
“那……好吧!”袂茗看着逆天的脸,手上一紧,将逆天轻如鸿羽的身子带进了怀里,快速的离开了战场,死亡的戏码依旧在继续,只是却已在逆天身后,轻笑着,将头缩进袂茗的怀里,不想,不问,随风移动着,天长加地久,其实就这么简单。
趴在袂茗的背上,虚软而无力,压抑着的咳嗽,不敢出口,闭上眼睛,疲惫而劳累,感受着被自己依靠的温暖,心有种满足感,就这样吧!
只是……
梦终究只是梦。
泡影终会幻灭的。
依然依附在袂茗的背上,看着黄袍加身的女子,终于忍不住痴痴的笑了起来,笑的苍凉,悲伤。
曾经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只是眼前这华丽的女子,淡淡的表情,尊贵的气质,不是娉婷又是谁呢?那个即便是身在敌营也能谈笑风生的女子,终于肩负了国家的重任,曾今的青涩也早已褪去,剩下的只有老练,和无奈。
帝王的无奈。
“娉婷,好久不见”示意袂茗将自己放了下来,看着专门为自己准备的宴席,看着座首的娉婷,轻笑起来,只是容颜不再的微笑,的确无法倾国倾城,剩下的只有诡异,无边的诡异,延伸悲凉。
顿时,抽气声一片。
“大胆,我国圣上,岂是你能叫的。”
“呵呵,不是我叫的,难道是能叫的。”靠在袂茗的怀里,伸出手掩嘴轻笑,只是谁又知道,那掩嘴的裳只是为了掩饰不断流出的鲜血,黑色的鲜血。
“逆天不要多礼,请坐。”娉婷起身,同样的不可思议,曾今那个淡笑着的女子,多日不见,却已不再是自己曾经的那个人了,一头青丝早已成了惨白,微笑着干净的脸却已经染上了诡异的颜色,黑白分明的眼眸却已成了红色的主宰,这就是命吧!
或者可是说是帝王的代价。
“果然还是娉婷对我最好了。”浅笑着,抹尽唇边的血迹,握住那染血的地方,逆天拉过袂茗走到上座,从容的坐好,没有任何的羞涩和不安,仿佛那根本就是自己的家一样。
“上宴”
酒菜陆陆续续的上来了,跳舞的歌姬妖娆众生,丝乐声声,端的是清平乐世才有的享乐,只是酒乐庆乐,依然没法带动逆天的任何情绪,逆天看着眼前精致的饭菜闻着酒香,却只
深深的无奈,极度的无奈。
筷子在手上,却无处下筷。
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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