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龙纪事·上卷(女尊)-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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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单看相貌,这绝色女子还很年少,与那冷艳少女相仿,还不到双十年华。可那份疏淡闲适,及周身散发出的隐隐狷狂霸气,却无法令人欺其年幼,心生轻慢。
女子慢悠悠的勾起嘴角,十分好脾气的笑道:
“初来宝地,我这婢子不懂规矩冲撞了兵卿,还望莫怪。”随之从袖中取出两枚银锭,塞在僵成木桩的女兵手中,“我车内尚有男眷,请兵卿行个方便。”
刚刚被那如烈日骄阳般的女子夺去全部眼球,谁都没留意车厢里侧还跽跪着两名男子。男子一高一矮,皆头戴纱帽,是扶凤良家子的典型装扮,即使仅看身姿,也知道定是极好的。
能配上这般女子的男人,又岂会为凡物!
而那女子貌似和善谦恭,却不由使人想到懒散主人对付汪汪乱吠的小狗,丢出肉骨头只是嫌麻烦的表现罢了。
在惹事的大兵彻底失去言语能力,石头般定在车门前期间,急匆匆从内室赶出来的守城官一把拽开她,客客气气的躬身道,
“贵人初至临桐,想必舟车劳顿,还请尽早进城吧。”
女子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送神般催他们上路的老城守,点点头。
“如此,多谢。”
马车缓缓离开城口,向内移动。
就在大家以为此事将歇,准备散去的时候,城外伴着隆隆马蹄,突然传来女孩清脆的高喊。
“散开散开散开!!!前面的赶紧把道让出来!!!!”
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般,进城的人流诡异的从中间迅速一分为二,刚刚还堵得水泄不通的城门立时空出宽敞大道。
胧玥的马车因为慢了一步,颇为显眼的停在道中间,而回首,蹄声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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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红之风
黄昏的临潼城门口,几十匹骏马夹着滚滚黄沙,飞奔而来!
而刚入贵地不知人情风俗的两辆马车却躲避不及,眼看就要被撞个正着,发生车毁人亡的惨剧。
那赶车的御妇也算是训练有素,一边呵斥着受惊的马儿一边打算挤进道边,奈何人流实在太多,而马车宽大,竟生生行不得半步。
眼看跑在最前面的的一匹马就要撞上车厢,忽然平地刮起一阵狂风,道边诸人忽感胸前气流涤荡,一股雄浑之力推得自己不由的退后数步,而两辆几百斤重的马车也侧着车身,摇晃震荡着,被推离了马道旁。
骑马飞驰的人也没料到今日有人拦道,险些酿成大祸,忙乱间猛地一拉缰绳,骏马肌肉迸起,长嘶人立,一枚如深秋红叶般的身影被高高甩起,飘忽而落,显然顷刻便要被踏入蹄下。
险象接踵而至,还来不及众人再次惊呼,刚刚如有神助的马车中掠出一片光影,夹着狂风,从飞踏的蹄下抢出那红如枫,轻如叶的人儿。
素白的面纱轻轻拂过面颊,胧玥忽然闻到一阵奇异的清苦香气。
——总觉得……有些熟悉……
还没来得及细想,耳边即传来那方才大声吆喝的女孩的惊呼。
“哎呀,完蛋!你怎么掉下去了!!!”
抬起眼,便瞧见马队当先一人高居墨黑神驹之上,身披大红骑装,头戴黑纱额箍,一条粗粗辫子吊在脑后,乌黑灵动的大眼写满了懊恼,原来,是个只有十四五岁,稚气未脱的少女。
少女一扬马鞭,“听到喊声,为何不让!”
胧玥轻言淡笑,“道路拥挤,如何避得?”
少女乌黑大眼滴溜溜一转,出人意料的诚恳点头道,“说起来,倒是本小姐的不是。”
胧玥也没料到前一刻还当街跑马的跋扈小姐,此刻认起错来倒也爽快,心里的不悦便渐渐消了。
“幸而未造成伤亡,不必介意。”
还被紧紧搂在怀里的红衣男子,轻轻挣扎起来。胧玥记起扶凤一向尊崇礼法伦德,尤其对于男子管束甚严,是不可与陌生女子过于亲近的。
即便隔着厚厚披风,也能感觉此人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乃是扶凤典型的窈窕男儿。
被重新放得自由的男子头戴纱帽,双手交叠,浅浅向胧玥行了个福礼,姿态婉娈静好,如同袅袅开放的一朵幽兰。
骑在马上的少女前行几步,拽住男子的手,将他利落提起放在胸前位置,双臂环过纤腰拉着缰绳。
“小妹近日有要事在身,不能在此久留,不如何时请小姐过府一聚,小妹设下酒宴,亲自向您赔罪。”
胧玥看那少女神色焦燥,似乎的确有什么着紧的事,便点头笑道,
“如此甚好,在下也想结识小姐这个朋友,来日定当登门拜访。”
少女不再罗嗦,随即掉转马头,皮鞭高甩,率众扬长而去。
“…………”
(——喂,哪有叫人登门拜访,还没告诉住址就跑掉的……)
无奈叹了口气,胧玥掀开车帘,开始往上爬。
“——喂喂,又出现了,一月一次的那个……”
“不知是哪家男儿,真是可怜……”
“听说从未有从府里出来过的……”
“……闭嘴!不想活了?也不看看说的是谁家小姐……几个脑袋也不够砍!”
听着街上闲人唠唠叨叨的事后八卦,爬车的女人不由悄悄反思……
(这怎么听着,好像说曾经的我呢……)
宽敞的车厢内物什凌乱,里的两个男子都没练过武,被刚刚一折腾受惊不小,皆扶着车壁抚胸平顺呼吸。
只见美人衣衫不整,鬓角微乱,纱帽斜斜垂在肩上,露出如娇花,如青柏的容颜。而苍白的嘴唇,略急的低喘,却是如刚历情事般诱惑美妙。
珞徊见着胧玥上来,连忙急冲冲的迎上去,一双清瘦的手不自觉翻看女子的衣物检查伤口。
“主上,可觉得哪里痛?”
另一边,流觞同样向前探着身子,看架势着实也想来摸上一摸。
被担心过度失了分寸的男人扒得裙袍凌乱,胧玥抓住男子手腕,邪魅一笑。
“——徊儿担心我,我也担心你们呀,不如我们都来个坦、诚、相、见,问题不就解决了么?”
旁边深谙情事的流觞早就听出弦外之音,不由羞红了脸。而遇到胧玥就会从商道奸狐瞬间退化成愚直少年的珞徊,显然还没转过弯。
“您说什么呢!我们怎能和您的贵体比,当然是先看您的……”
终于察觉到自己白痴语言的珞徊,面对女人越来越近,不怀好意的暧昧笑容,立刻满面羞臊。
“哎呀呀,没想到我们珞徊原来这么色,想看我想得一刻都等不及了啊~”
“……不不不,主上,您误会了,奴侍是说……”
“啊?误会了?难道是说徊儿你一点都不想我?是我在自作多情?”
“……不不不,主上,徊儿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是想喽?”
“不……”
“——哎?”
“……”
终于发现怎么说都有错,完全被女子耍了的珞狐狸,自暴自弃的垂下头。
“……主上,您还是看我吧……”
“嗯……”女子恍然的点点头,“原来是这个意思,徊儿你真色!”
望着胧玥貌似坏心,实则温情的“调戏”,流觞有些羡慕地垂下头。
与她合房这么久,那女子就从未在他身上开过半点玩笑,完全是任务型的做事,走人。
在这个车厢里,好像只有他是多余的。
忽然,他感觉胸前一凉,衣带不知何时被人挑开,露出两粒淡粉色的茱萸。
“啊……”
他又惊又羞,连忙用衣物掩上。岂料扶凤的深衣不同于侍龙长袍,带子解开后就干脆一通到底,松松垮垮的敞咧开来。
“呵呵,风景真是不错。”
女子眯着双眼,如同鉴赏宝物般上上下下打量了番,赞赏的点点头。
“各具风韵,不错不错。”
流觞转眼看去,珞徊同样比他好不了多少,虽然腰带堪堪保住,但深衣下摆已高高卷起,由于扶凤男子没有穿亵裤底裤的习惯,这样完全就是不着片缕,一览无遗。
“主、主上……这里是马车,马车!”
是前面有车妇,外面有行人的马车!!
倍受打击的流觞本想寻找个同盟,但发现那没出息的同盟早已乖顺的闭上眼,准备为主捐躯了。
——的确,与常年锁在寝宫里的流觞不同,这个男人伴随性之所致的主子游遍遥城,打过野战,洗过鸳鸯,什么马上,桌上,地上,街上……区区马车?简直不值一提!
(……起码还有棚顶……)
——珞徊此时庆幸的想到。
流觞此时感到芒刺在背,仿佛稍微一个响动,御妇就会探进头来,闹市拥挤的人潮就会发觉车厢的异常。
过度的紧张反而令身体更加敏感,一阵疼痛酥麻忽然从右胸传来……
……………………………………我是无耻的省略号…………………………
——此时,坐在前辆马车的璟词忽然听见两声凄厉的悲鸣。
(……明明马车带隔音的,是错觉吧,大概……)
抓抓头,一边吃羊羹,一边喝绿茶的少女,好像老婆婆般叹了口气。
“唉,那个什么都懒着管的主上,竟然主动指点要把马车造的又隔音,又坚固,怎么折腾都不坏……咳,怎么想都很诡异呢……”
而在后方,身处又坚固,又隔音的马车中的两个男子早就忘记羞耻,调动全身配合着女子的动作。
“好、好紧,主上——”
“呃……真的……呜……真的不行了……”
“说什么呢,你们两个,还早得很呢!”
沿着朱雀大街缓缓行进的马车,在整整一个多时辰中,不断发出匪夷所思的震动——
而到宅邸前,两个人还有没有命活着出来呢?
这恐怕就得问所谓的,天、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临时加肉,因为本来就打算要写两个版本,所以完整版大约会多出至少一千字……
其实珞徊的初体验本来也写了一大段,但后来发现“——这样不就跑题了么……”,所以把它挪到个人番外了,可能以后会和前几章在花园,写了一半的肉一起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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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认真的,本留言大约会留下三天左右哦~~
☆、番外·珞徊篇
珞徊一向不算个运气十分好的人,他自小就有这个认知。
三岁时嫡母进门,嫡母娘家的表兄来家中做客,在一群贵公子中称他为“小妇养的”,他便知道,他和这些人是不一样的。
他是小妇养的,还是出在嫡子前头的,小妇养的。
嫡母家中地位日益稳固,就连平日疼宠他的父亲也不敢在明面上为他说话。五岁时他被反锁在橱子里整整三天,险些把自己饿疯逼疯吃了十根手指,他的生母只能抱着他流泪不语。
那是个天真柔弱的女人,为了和父亲的爱情私奔,放弃了官宦女儿的身份。可即使是商贾之家又怎会接受“淫奔”的正妻?于是庶务一窍不通只会吟诗作画的女子成了商人之妾,而父亲虽然疼宠她,但渐渐也有了旁的女子。
那是他的生母,他比自己的生命更爱她,但从懵懂的开始了解男女之事时,他便知道自己日后想要的绝不是这样的女子。
强大的,耀眼的,可以保护自己的子女不受任何人欺辱的女人。而不是像菟丝花一般,只能等待丈夫偶尔施舍怜爱的女子,孩子甚至不能亲口叫她一声母亲。
长大后他模样肖似其父,嫡母也愈发不喜。他的身边开始出现不三不四的人,每天都觉得自己离堕落只差一步。然而想到还在小小院墙中独自饮泪的生母,如果自己废在这里,又有谁能护她一生平安?
十二岁开始走商,十六岁用多年走商的钱盘了一家铺面,精心打理,口碑日盛。每天年轻的心都在隐隐振奋,他就要飞出困了他十几年的牢笼,带着生母一起。然后或许有一天他可以扬眉吐气地站在那个女人面前,再也不必畏缩。
他做梦都能笑出来。
然后突然有一天,家中护卫闯进店门,将他拖走了。没有过堂,没有审讯,甚至没通知族中长老。他被污蔑偷了府中银子,一个小丫鬟哀哀切切地指着他哭,说他污了她身子以此胁迫她偷了嫡母的内库钥匙盗取银钱。小丫头说罢撞了墙,一命呜呼,死无对证。
便是瞎子也能看懂其中蹊跷,可在场竟没个人为他说话。生母被打得面目全非,像只破抹布似的丢在一旁,父亲也只是挤出几滴眼泪,在群美婢的搀扶下到后院醉生梦死。
他永远忘不了嫡母的眼神,冷冷的,带着鄙夷,就像看一只虫子,无论怎么折腾也翻不出她的手心,只是徒惹厌恶罢了。
少一个庶子没关系,再生就是。即便能干,也比不过嫡母雄厚的娘家。庶弟庶妹们看他被拖走就像一群在黑暗中絮絮蠢动的小动物。对权威的惊恐,少了争家产人的窃喜,还有幸灾乐祸。
如此凉薄的家,可他却像魔障似的忘不了,他想回去,站在这群妖魔鬼怪之间,让他们后悔,让他们臣服。
即使被当做牲口对待,也从没忘记这个埋在心底的野望。
之后他遇到了他的主上,再后来他成了她的男人。
这与他曾经的料想略有不同,却一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