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龙纪事·上卷(女尊)-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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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回头该给自己的神像敬他三柱高香。
“罢了罢了,反正那人也没说今天就要交差。你们要好好成长,可别太快被其他怪大叔大婶杀掉呀!”
是是是,还得留着命陪您老玩呢。
“今日阁主一番赐教,令晚辈受益匪浅。”我欣欣然看着从浅灰到鱼肚白到绯红的天幕,十分贤良的提醒道,“但您再不移驾,阳光可就要射过来了。”
他低哑又阴毒的笑了声,这一笑笑得我很不舒服。
“莫非前辈您想反悔,要在阳光下和我们几个再打一轮?”
“丫头嘴巴倒利。”黑袍人阴恻恻的围着柴堆转了圈,“本座只是此行初站,以后能不能挺得过,还像今天这么得意,可就不好说了。”
“您教训的是”我恭恭敬敬的说,“晚辈定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留一条小命和前辈将来再过几招。”
千杀不怀好意的连笑数声不再接口,有些困倦的抻了抻腰,便如来时般化作阵阴风飘走了。
大困初解,我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空荡荡的营地刹那间有些怔仲。
九玄大陆的水,比我想象的要深许多。
今天千杀无意死搏便令我们疲于招架,可这只不过是诸多险阻中,冰山一角。
我这样贸然搅入,到底是对是错?
心情低落间,一只温暖的手重重拍在我肩上,拍得我险些匍匐不起。
那手指修长而有力,带着女子的柔韧温存,安慰而鼓励的在我肩膀上捏了捏,
“既然决定做了,便努力做到底!”戚岚迎着东升旭日,白皙英丽的面孔沐浴在金色阳光中。她朝着我朗朗一笑,前世在旧友眼里看到的满目碎光又再次浮现在她眸内,一时间,令我感慨万分。
当然,我知道她们两人是完全不同的。然而无论未来各自道路如何变化,此刻相同的拳拳心意,我已然铭记。
纵然命运森凉,终究给过我一片温存静好。
后半夜打得甚爽的女兵医官们纷纷围聚过来。她们大多为流民子嗣,或者本身就是遥城一带的女儿,即使意识到这么跟着我混等于造反也没太大意见。倒是能亲眼见着传说中步杀千人的千杀阁主,并能在其手下保全性命,令血气方刚的兵士们又兴奋,又骄傲。
我欣慰的看着她们略显疲乏但红润健康的面孔,但想到无辜枉死在暗夜中的二百余条年轻生命,心又没来由的沉下去。
不是知道若想救他,这些牺牲都是必然的么?
我,罪孽深重。
“将士们。”清冽的声音还带着些南方少女的糥软,沉稳坚定地向着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大兵说道:“昨天,辛苦你们了。你们做得很好,不愧是裴太尉最得意的军队,侍龙最优秀的战士!”
众女兵欣喜的互相挤眉弄眼,用粗重的手臂互捣同袍肋骨。
顿了顿我继续说道,“但是大家想必也发现,这一路上的困难危险是超出想象的。我不会矫情地说抱歉或是让你们回去,我们已如上弦之箭不得不发,但是我会尽力让你们更多人平安到达遥城!”
晨出的鸟儿啾啾叫着,好奇地飞过下方一片银海,静然不动的圆型人圈。在圆圈正中,一个明显娇小纤细的黑色身影,突兀又和谐地站在那里,对高大的人群侃侃而谈。
三千甲士经过昨夜的浴血杀伐,对眼前还没马背高的女孩子,虽是俯视却硬是生出仰望之感。
这女孩柔美的像春柳刚抽的嫩芽,眼睛里却寒光凛冽,带着看尽轮回的睿智和历经杀伐的血气,如同伪装得温柔无害的凶禽,随时在暗中准备给你致命一击。
“将士们,今日起我们将兵分十路,每个营重新分配人数,空缺补足后由营长带队以三百人为一个单位,各保护五名医官走小道前往遥城。”
“何雍?”
“小将在。”
“你也带领一个营和余下的散兵,和听蝉一起去遥城。她知道疫症的所有药方,是治疗中不可或缺的人才,你要保护好她。”
她嗫嚅片刻,最终俯首道:
“小将明白!”
我点点头,很满意她没有要求一定要跟来。她擅长的是带兵不江湖高手之间的过招,这样的安排最能发挥出她的优势。
“现在各国势力首要对付的目标是我,只要我和你们分开你们就安全了一半。之后你们分成小股隐于山林,谅他们也抓不过来。”我无声的叹了口气,“本来想今天一早就各自分开,没料到对方下手这般急。”
“你。”我指指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矮小医官,“你也和我们一起走。”
“哎?这不是刚才英雄救美的小丫头。”
“一细看,长得可真不错,这身段……”
众人再看我的眼神已带了了然和揶揄。不就是暖床的小爷么,有必要藏得这么紧还特意换上女装。
“好了就这样,大家用完早食就上路吧。”我不欲和她们解释太多,这种事总是越描越黑。
“珑妹,你还没告诉我们,这位银衣美人是谁?”戚岚很不合时宜,很没眼力价的插上一嘴,随即望向正朝着不幸暴露的可怜医官投去滔天妒火的苍某人。
我瞟了眼苍凛银白色的随扈服,没好气的说:
“这是我仆人。”
“什么你仆人!老子是你男人!”
立马六千多只八卦的电眼朝我们兴奋地直射而来。
我淡定的纠正道“你自以为你是我男人。”
苍凛不干了,苍凛愤怒了,八成长这么大还没遇到这种丢人事。
他一掳袖子:“对错靠拳头说话!”
我无语的瞅了眼越来越像悍匪的长皇子,干巴巴的说:
“山高皇帝远,别以为在这还讨得到便宜。”
说着,便毫不客气扬起一把和着脑浆血浆肉末头发等等充满创造性与挑战性的腥臭泥土,扑簌簌朝素有洁癖的长皇子迎头浇下。
“啊——”
这声叫得,绝对比他亲妈死时还悲惨。
戚岚看我俩玩的热闹,兴致勃勃的插进来:
“也带我一个?”
璟词目睹被我们合伙欺负得抱头鼠窜的堂堂长皇子,不无感慨的,吟了句:
“天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周五了~风安又乖乖更文,早早便把新章传上来了~希望大家能看的积极一点啊~留言收藏的也积极一点啊~
谜底揭开,来的是损友加酒友戚岚~戚岚本来安排出场的很往后,临时起意加进来感觉也不错。女人的世界不仅仅是男人,志同道合惺惺相惜的女人也是很重要的!
最后本章再卖了个关子,那个小医官是谁呢?
应该有许多人都猜出来了吧~
☆、宫闱旧事
“胧色女,正牌夫君在这里,你竟敢抱其他男人!看本宫把他击杀当场!”
“苍疯子,你别发疯了,老老实实骑你的马。脑浆泥土我还存了一包!”
“你竟还留着那么恶心的东西!”长皇子着实被震慑到了,“啊!你竟然摸那男人的腰!”
“废话!骑马带人那有不搂腰的!”我不堪其扰的回骂到。
戚岚骑着匹雪蹄青花马,笑嘻嘻的在旁边看热闹,璟词干脆把自己活成了泥菩萨,你们爱咋吵咋吵,别波及无辜就好。
从大半天前出发开始,苍凛就针对我军中藏娇的恶行,展开了全方位多层次的批斗,其用词之丰富,联想之奥妙,气息之绵长,着实让区区在下汗颜了把。
这种男人,真不是娶回家养的,这明明就是得当祖宗供的!
“好了苍凛别废话了,队里就两个男人,谁让你最开始不肯带他的。”
我疲惫的叹口气,唉呀妈呀,嗓子好疼,腰酸背痛哪都难过。
“哼,那当然!”苍殿下轻蔑的瞄了眼我在我怀里战战兢兢的小鹌鹑,“堂堂本皇子,怎能让贱民近了身?”
“他可不算贱民吧!”我怪异的瞄了一眼唇红齿白水灵灵娇嫩嫩的小郎君,“怎么说人家也是侯府嫡公子,正经大户人家呢!”
“那也是贱民!”苍凛用我看过最恶毒最鄙视最厌恶的表情剜着娇弱得像株月见草似的少年,“他身上流了妓奴肮脏的血,我隔老远就闻到了!”
明显感到怀中颤抖不停的身子僵了下,随即像被抽去所有力气似的软下去。
我有些不乐意了。这不仅仅是争风吃醋的问题,污蔑人格的恶意是令人不齿的。
“苍凛。”我收了陪他打嘴架的戏谑,冰冷而严肃的说:“人无法选择自己的血统出身,你不该这样说刘商,这对你对他都是侮辱。快点向他道歉。”
“你让我向这贱民道歉?!”刚才看我拉脸还有些踟蹰的长皇子,一听要道歉顿时火了,“老子打死也不向这种以色事主的贱人道歉!他们没一个好东西!”
“苍凛!”
我愤怒又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纵然知道他对自己的血统出身很骄傲,不大看得起其他人,但作为受了良好教育的贵公子,心怀恶意出口伤人,这不是任性的问题,这是品质问题!
血统低贱又怎么样?只要自强努力,同样令人钦佩!
苍凛被暴怒的一吼惊住了,我甚至能从他浅茶色的瞳孔里看见自己厌恶又心灰意冷的脸。
这不是平时的小打小闹,不是小儿女拌嘴,这是我给他下的最后通牒。
“道歉!要么滚回去!”
“你……”他似乎也被气得不轻,邪魅艳丽的五官如同饱蘸鲜血的红蔷,美丽,尖锐,甚至带着些感情澎湃欲出的压抑,咬着一口银牙,冷笑道:“好啊你,竟为这种恶心的东西赶我走,你,你就不怕我回去告诉皇姨让她发兵征讨你?!”
“请便!”我毫无感情地说“与其留一个心术不正偏执娇佞的人在队里,我倒宁愿面对百万雄兵,拼死一战,也比现在痛快。”
“主上……”璟词似乎感到事情开始脱离控制,不无担心地说:“不如您们都冷静些,等过阵子……”
“不用等了!”
“没必要!”
我和苍凛异口同声地说,随即愤愤的扭过头。
苍凛随即恶狠狠的又盯了眼与我同乘一马的刘商,后者此时连惊带吓加上旧伤未愈已然晕将过去。轻如柳絮般的身子软绵绵的挂在我胳膊上,要不是我随时留意,可能早就跌下马去。
“贱蹄子就是贱蹄子,不论何时,都招来祸事!”
似乎不愿再多看一眼,苍凛拨转马头,朝千城的方向疾驰而去,临走还不忘说一句:
“女人都是被些个皮象迷惑的蠢货!”
我胸脯气得一鼓一鼓,甩开璟词抖索索拉我的手臂,骂道:
“做错事你还有理了!有种你就别回来!”
“主上!”璟词急得都要哭了,“您怎么就把殿下赶走了呢!您忘了您是怎么答应枝柳君的了么?”
“唉,你们俩也真是,我还没来得及说半句,你们就……”戚岚也满脸不赞同的看着我,“依我看昨天那伙人,好像不单单是冲你来。殿下他如今落单,涉世又浅,万一遇上,恐怕会吃大亏。”
“就是就是!”璟词可算找到了靠山,连忙应道,“如今形式多变,你说万一卧雪发现殿下脱队,怕他泄露战机一激动合伙把他杀了……哎,卧雪那家伙只要是有利的事,没有干不出来的!”
“就是,美人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吼的……”
“好了好了!我满脸郁卒的打断他们,“刚才我赶他走是冲动了些,但他有那种想法是绝不可以的,等他想明白,自己就会来了。”
不会吧……
看着周围两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我也觉得说出的话没什么底气。
“您刚才那样……我看依殿下的性子,可是难说……”
璟词小心翼翼的叨咕,“八成他死在外面,也抹不开面子跑回来……”
戚岚很没义气的在旁边点点头,“珑妹,不是姐姐说你,这男人呐太惯是不好,可教育也是要讲究方法的,循序渐进知不知道,要先迷其目,再俘其心,再占其身……”
“我家主上是先占其身,再俘其心,最后迷其目……”
“滚滚滚,我哪那么不堪!”
“后殿的孩儿们不都是您这么拐回来的么?”
我盯着璟词一副理所当然的脸,钉时无语凝噎。
老娘明明这么专情,凭啥大家都误会我!
戚岚再次豪爽的给我一记老拳:“哈哈,看来姐姐又多事了!”
“…………”
“主上……”
“干嘛?”我没好气的哼哼,“别说让我去追苍疯子,本神这次可站在正义立场上的!不去不去!”
“主上,有件事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白了她一眼,小样,你一副想讲得都要死了的样子还有什么当讲不当讲。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是,那奴婢就放了……”璟词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主上,在您未降世之前,侍龙皇宫里,是出过一段丑闻的。”
“哦?”我挑挑眉,隐约感到她要说什么,“和苍凛有关?”
“是的,主上,主上圣明。”
“快说快说,别废话。”我不耐烦的勒了马,把昏迷不醒的刘商往树边一放,挑了块阴凉干爽的地方坐了。
“奔波这么久,权当中途休息了。”
璟词戚岚互看一眼,露出了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令本小姐有些不爽。
“是是,奴婢这就说。”璟词看我目露凶光,连忙麻利的翻下马,屁颠屁颠的奔到我面前正坐了。
“主上,这还是奴婢在本家那时听到的。说起来,这事儿发生也有十五年了,奴婢也没亲眼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