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同人)白狐(展昭同人)-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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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真的不是人啊,是一只鱼妖啊。”洛楚芸惊骇不已的大叫道。
“我白玉堂只知道你是清湖,是那日水下救我一命,又在船上为我煮酒唱曲的清湖。”白玉堂的声音竟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你错了,我是妖,是随便害人性命,人人谈之色变,避之唯恐不及的妖。”清湖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愈发凄凉。
“清湖姐姐。”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清湖看向我,眼神凄楚:“小狐,我们本就不该下山来,不要说天庭就是人世也无你我立身之地。”她说完手臂蓦地伸长将我拉上云端,厉声道:“展昭,你今日若不放我姐妹二人离开,我就引这武臣河水淹了这东升县城。”
我在云端尚未稳住身形,便被清湖姐姐的话惊呆了,一把抓住她手臂,急道:“不要!清湖姐姐,你不是一直教我行善积德的吗?你怎么能乱杀无辜?”
“行善积德?”清湖自嘲的笑:“行善积德便能改变你是妖的事实吗?能改变世人对你的厌弃嫌恶吗?无论你做什么都无法和他们平等的站在一起,在他们眼里我们永远都是异类。”
“我果然没有猜错。师兄,这个白灵也是妖怪啊,怪不得她会那些乱七八糟的法术,我们快离开这儿吧,不然她们会吃了我们的。”洛楚芸惊恐的声音都变了,拉着展昭就要离开。
“你看她怕成那个样子,是人都会怕妖,所以我们注定不容于人世。”清湖看着洛楚芸轻声对我说道。
我早已是泪流满面,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泪眼模糊中我看到展昭的身形丝毫未动,他直直的看向清湖,跨前一步,深邃的眸光中竟是从未有过的果敢和坚毅:“若是展某都不答应呢?”
清湖愣了愣,继而大笑起来,到最后竟然笑出了眼泪:“展昭,你区区一介凡人到底凭什么说出此等大话?”
“凭展某对白灵的信任。”展昭笑意浅浅眸光异常温柔的落在我身上:“展某不相信她会离我而去,也不相信如此善良的她会有草菅人命的师姐。”他便这样静静的看着我,仿若天地间只有我二人,再无其他。我捂着嘴拼命的忍着不让自己痛哭失声,从未想到他竟如此信我。
“展昭,你难道还不明白吗?白灵和我一样是妖不是人。”清湖的声音蓦地尖利起来,如一把锋利的刀刃划过我的心,我甚至看到了它鲜血四溅的样子,我绝望的闭上了眼,只愿自己能就此消失不见才好。
“展某不在乎她是人是妖。”短短的几个字掷地有声,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四周一片静默,我一时心如擂鼓,缓缓睁开眼睛。
“师兄,你疯了。她是妖怪啊,你怎么可能和妖怪在一起?”洛楚芸使劲摇晃着展昭,试图摇醒他。
展昭不动亦不说话,修长的身形如松竹般挺直,他的眼神依旧温润如初,骨子里的骄傲却令人不能撼动分毫。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原来他一直都不在乎,可笑我困在自己编织的网里杞人忧天,我的脸上虽然还挂着泪,嘴角却不由带了笑,有他这句话,哪管将来如何?
“我白玉堂亦不在乎你清湖是人是妖。”白玉堂的声音亦是无比坚定。
清湖浑身一震,看向白玉堂。
“清湖,莫要再一错再错。”白玉堂柔声劝说道。
二人四目相对,良久,清湖一声长叹,收了法术降下云端。
洛楚芸见我二人落地,惊得连连后退,目光躲闪,口中自言自语:“疯了,你们一定都疯了,竟然会喜欢妖怪,一定都疯了。”她猛然转身,跌跌撞撞的跑开了。
清湖来到展昭面前,轻声问道:“展昭,我有句话想问你。”
“清湖姑娘请说。”展昭道。
清湖惨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凄然笑意:“人间有句俗语善恶到头终有报,展大人觉得这句话有道理吗?”
展昭怔住,垂眸没有回答。
清湖冷笑道:“我原本只是一个单纯的只想成仙的小妖,却被人骗了感情,夺了法力,终年忍受生不如死的痛苦,展大人,我的冤情找谁去申?”
展昭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惜,低声道:“展某知道姑娘的遭遇凄惨,可是……”
“可是不能改变我杀人的事实对不对?展大人,我在京城知道你辅佐包拯,是个好官,可是你真的能够惩治天下恶人吗?”清湖接着问道。
展昭抬眸,目光坚决:“但尽展某所能,除得一人是一人,只求无愧于心。”
“哼,无愧于心?”清湖上前一步逼问道:“若是我今日随展大人回京,死在包大人的铡刀之下,展大人当真能够无愧于心?你将来要如何面对白灵?如何面对白玉堂?”
展昭一个趔趄退后一步,愣在当场。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雨来,沁凉的雨丝打在身上,我却浑然未觉,该来的终归要来,躲也躲不掉,我看向展昭,心痛如绞,从未料到我的执着我的感情最终却令他如此为难,也许清湖姐姐说的是对的,我本就不该下山,不该遇到展昭,更不该喜欢上他,人妖本就殊途,我带给他的也许只有痛苦。
“清湖,今日我白玉堂无论如何都会护你周全。”白玉堂跨步上前挡在清湖身前。
清湖望着眼前的白衣,温柔说道:“能得五爷如此深情厚意,清湖死而无憾。”她的声音渐低,身形也有些微晃,对面的展昭面色大变,惊呼道:“清湖姑娘。”
清湖姐姐的身子软软瘫倒下去,白玉堂回身一把抱住清湖,大惊失色,悲声唤道:“清湖,你怎么了?清湖。”
清湖姐姐面无血色的靠在白玉堂怀中,唇边有鲜血不停涌出,白玉堂拼命的用衣袖给她擦着,鲜血却越流越多,止也止不住,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在那里,不知所措。
“清湖,你撑着点。”白玉堂扶清湖坐正,双掌抵在她后背,急急说道。
“五爷,不要白费力气了,没有用的。”清湖的声音如轻烟一般。
我猛地醒悟过来,清湖姐姐这是切断了全身筋脉,断了自己的生路,她竟然选择了这种方法来结束这件事。我来到她跟前蹲下身子,大哭道:“清湖姐姐。”
“小狐。”清湖姐姐伸出手来,我忙紧紧握住,试图用我的体温温暖她,却感觉到手心有一股热流正源源不断输入我体内,而清湖姐姐的面色却随着鲜血的不断涌出开始变得透明起来,我感觉到生命在她体内一点点消失,想要挣脱,却被她握得更紧:“小狐,人世艰难,你纵是得到了展昭的真情,很多事情还是需要你自己面对,我没有东西留给你,唯有将这千年的修行给你,只盼将来能帮的上你。”
“清湖姐姐。”我终于痛哭失声。
“小狐,你和展昭不会有结果的,若是强行结合,你身上的妖气只能害了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变成人。”清湖说完这些话已然是拼尽全力。
“可是清湖姐姐,没有妖变成人的法子,观音菩萨说了没有法子。”我心底一片绝望,已然泣不成声。
清湖剧烈的喘息着,声音有些激动:“不要信那些神仙的话,一定有的,只要你不放弃,只要你肯去找,我的小狐不是那么容易就放弃的。”
我拼命的点头,已分不清脸上是泪水还是雨水:“我找,我一定去找。”
清湖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她看向一旁的白玉堂,眼中满是柔情,轻唤道:“五爷。”
“我在。”白玉堂轻握住她的手,柔声应道。
“多谢五爷能让早已心如死灰的清湖再次体会到人世间的真情,这一个多月胜过清湖以前过的几百年。”清湖的身子开始颤抖起来,白玉堂紧紧抱住她,如同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般。我分明的看到有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滴落,清湖费力的抬手替他将眼泪擦掉:“五爷莫伤心,清湖配不上你,风流倜傥的白五爷定会找到比清湖好千倍万倍的姑娘的,清湖在天上也会祝福五爷的。”清湖的手自白玉堂脸上倏然滑落,头歪向一边,唇角带着笑,缓缓合上了双眼。
白玉堂伤心欲绝,仰天长唤:“清湖!”
我看到清湖姐姐的身体开始泛出柔光来,渐转透明,最终化作一道耀眼的白光直入天际,终至消失不见,我仰头望向灰蒙蒙的夜空,泪如泉涌:清湖姐姐,你放心,不管前路有多艰险,小狐都不会放弃。
手心传来熟悉的暖意,我转头对上展昭温和坚定的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
☆、行医。负担
汴京的冬天寒冷干燥,远不如龙泉山舒服,可这座城里有展昭,他温暖和煦的笑容可以驱散一切严寒,令我无所畏惧。
清湖姐姐已离开近一个月,这段日子里我努力学着做人,努力找寻变成人的方法,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清湖姐姐一定在天上看着我,她定然希望我能得到幸福。
五哥又不知去了何处,清湖姐姐的死对他的打击一定很大,可我隐隐在心底盼望着,有一天会再次与他在大街上偶遇,他仍然会笑的如阳光般张扬灿烂。
一日,我与萍儿自私塾回家,我边走边念叨着夫子教的古诗:“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前面不知为何围了一大群人,不时有人摇头叹道:“可怜,当真是可怜哪。”
我好奇心起,拉着萍儿拨开人群来到跟前,一位头发花白蓬乱的老人蜷缩在地上,身上的衣服亦是破烂不堪,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双腿血肉模糊,老人双眼紧闭呼吸微弱,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我见状心疼不已,忙蹲下身子为他检查伤口。“我说姑娘啊,你别看了,他已经活不成了。”有人劝我。
“他一个疯老头子被车轧死也好,省的到寒冬腊月天里冻死街头。”又有人说道。
我只觉得这话异常刺耳,忍不住回过头狠瞪了那人一眼,那人撇撇嘴住了声。
“白姐姐,他还有救吗?”萍儿的声音透着怀疑。
两条腿都被生生轧断,可以想象老人家有多痛苦,我心底不禁暗暗咒骂那不长眼的驾车人。他的伤需要马上救治,否则性命不保,可是这是大街上,还有那么多人,我要当他们的面使用法术吗?
略一迟疑,我还是将手放在老人腿上,默念咒语,碎裂的骨头瞬间接上,血也止住了,老人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我顾不上周围人惊诧的目光,唤上萍儿,急急离开。
走出很远,我听见有人突然大喊:“这姑娘竟然治好了他的腿,真是神医啊。”接着便是纷纷的议论声,我心中不禁有一丝担忧,只愿这不会给我惹上什么麻烦才好。
却不料怕什么来什么,那次之后,我从私塾回家的路上总会被人拦住恳请我替他家人治病,
那副样子着实令我难以拒绝,每逢这时我便先将萍儿打发回家,跟着他们前往家中,治病之时我尽量避着旁人,以免被他们看了法术增加误会,即便如此,我这神医的名号还是传了出去,甚至有人打听着找到家里,弄得我是头疼又无奈。
这天我照例又被人请了去家中看病,因那家离得较远,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
我方推开门,便听到屋内传来萍儿朗朗的读书声:“君子曰:学不可以已。青,取之于蓝,
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木木……”
“木直中绳,輮以为轮,其曲中规。”是展昭的声音,我欣喜不已,几步跑进屋,笑着唤道:“展昭,你来了。”
坐在桌前的展昭循声回头,向我回以微微一笑:“哟,我们大名鼎鼎的神医回来了。”
我面上一红,嗔道:“哈,你也取笑我。”我端起桌上的一杯水仰脖喝干。
一旁的展昭哎了一声,抿了抿嘴没再说话,“那是展大哥的水。”萍儿不满的嘟哝道。
我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冲展昭嘿嘿一笑,在桌边坐了下来。
展昭笑看着我说道:“你天天给人治病,莫要把学业给荒废了,今日我考考你如何?”
我心底一慌,心虚的垂下头吐了吐舌头,侧头正看到萍儿笑的一脸幸灾乐祸。
“先把今日夫子教的背来听听。”展昭拿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杯水,轻啜一口,静静的看着我说道。
我心中暗喜,这个简单,略一思量,荀子的《劝学篇》便毫不费力的被我背了出来,我歪头得意的瞥了萍儿一眼,萍儿不服气的撅起了嘴。
展昭点点头,吩咐萍儿去取笔墨纸砚来,我看着萍儿乐颠颠的拿来东西,撇了撇嘴一张脸立时垮了下来。
展昭强忍着笑,拿了毛笔蘸了墨汁递到我手中,我苦着脸接了过来,咳嗽一声,装模作样的刚要落笔,一大滩黑色的墨汁便滴落在宣纸上。
“哎呀,又一张纸浪费了。”萍儿虚张声势的喊道。
我瞪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