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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诱春怀-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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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相思来,谭静澹更懵一点,相思的婚事,跟谁?谁这么胆儿肥,竟然抢在他前头了?于是谭静澹看了眼相思,相思也看了眼他。

两人心里这时候都是一脑门子的问号,到最后还是相思张嘴,弱弱地问了一句:“婚事?娘,您这么早急着把我嫁出去啊?”

“你现在天天跟瑞安在外面跑,嫁和没嫁有什么干系,横竖我们是看不着你,早些嫁了也省心。”莫大娘说起这个来像是很有怨念的,也不怪莫大娘,她惯来疼爱女儿,结果女儿天天跟人在外头跑。说是在治病救人吧,可哪家父母不希望儿妇承欢膝下。

天天跟瑞安在外面跑?嫁和没嫁有什么干系……这下两孩子又互相看了一眼,相思被雷得外焦内嫩无比销魂,她又看了眼谭静澹,心说:“难道就因为天天跟着谭静澹在外头跑,看不着我,所以就干脆嫁掉算了?关键是我的亲娘诶,您把咱卖给谁了?”

所谓疼妹妹的兄长总要有点贡献的,这会儿莫相问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他一张嘴就说:“看你们俩这样儿,高兴得很吧!瑞安,以后你可不能亏待了我妹子,相思虽然有时候傻点吧,可是个招人疼的姑娘,你以后要欺负她我可不答应。”

这就是纯粹的大舅哥口气了,谭静澹一瞬间被真相的天雷给劈中了,这真相就是——是他和相思成亲!

正所谓幸福来得太突然,小谭公子接受无能了。

“可……可是,这什么时候的事,还有我为什么要嫁给他?”相思就不解了,虽说谭静澹近来是看着顺眼了,做得顺她心了吧,可保不齐将来又变回去,这男人太恶劣了,恶劣起来想让人一巴掌抽死他。

这下轮到莫大娘傻了,心说:闺女,不是你要嫁的吗,要不然咱家收什么定礼啊!

不过莫大娘很快回过神来,这会儿相思正和谭静澹眉来眼去的,这一看就是害羞了嘛,于是莫大娘揉了揉被吓着的心肝儿说:“相思啊,亲都订了,这嫁不嫁可由不得你了!”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劲爆的消息吗,答案是——当然没有,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了。

相思泪奔了,恨恨地看了眼谭静澹,张嘴就说出一句话来:“姐不嫁……”

“你不嫁没事儿,爷娶你就行了。”谭静澹淡定之后这么回了一句。

于是莫大叔、莫大娘以及莫相问三人对视一眼,然后看着这俩的说话方式,瞬间明白了一个道理,为什么这俩能处到一块儿去,只看这说话的方式就知道了,这俩就是一路货色。

然后莫家那三位一看这情况,大抵都一个想法:你们俩折腾去吧,我们不陪了,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相思……”

“我不嫁,叫也没用,谁说订亲了就要嫁,订亲了不还能退亲嘛,成亲了还能和离呢!谭静澹,我不嫁我不嫁我不嫁……”相思无比纠结啊,其实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不想嫁,总觉得像是少了点什么,就像做饭,少了点火候似的。

虽说她眼下对谭静澹也有那么些好感,可猛一说成亲,她就接受不了了。

“你担心什么?”谭静澹觉得,这时候不能放任她再缩回去,要不然她真就有可能不嫁。

“我……我,我还小。”相思折腾半天就吐出这么一句来。

由不得谭静澹不翻白眼啊,都快十七了还小,按律法十六就该成亲,她这都十七了还说自己小,这道理上皇帝那说都说不过去:“相思,这不是借口。”

“我不喜欢你……”这声儿特弱,相思摸了把自己的脸,觉得自个儿这会儿肯定是一脸娇怯的模样,XX个OO啊,萝莉脸什么的最要不得了。

但是谭静澹没看出娇怯来,只是猛地一点儿火气升了上来,低吼了一声:“相思,你这话骗自己玩吧!”

瞧吧,这俩还有得折腾!
 

作者有话要说: 
 孩子们新年快乐,事事如意

 且话说俺写了一春联,上联:梅到人间老一岁,下联:杏来世上又得春,横批:佳节正好

 写完后有人问我,你那是“没兴”还是“幸没”呢,我说是“没醒”。

   新的一年,祝大家睡得好,我啊,今年一年就没睡好过,希望明年再写联就不是“没醒”了,而是“睡饱”。道是:水融春意,千江碧色枝头绿;袍纳冬风,一瓣冷香袖里融,横批两字——春晓,从立春睡到次年立春再醒,我这愿望很好很强大。




67

67、圣旨官媒 。。。 
 
 

这姑爷上门来的结果是——谭静澹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谭静澹未免觉得自己太惯着相思,容着相思了,要不然怎么至于到现在相思还懵懵懂懂的,就是太顺着她了,所以她才这么没心没肺没感觉。

对于这个谭静澹想了想去又没有好办法,不理她他忍不了,晾着她吧只要她一苦了脸,他准得心疼,这要是不给她肉吃只怕更甚。他吧一是舍不得委屈了相思,二是舍不得冷落了这相思,这一来二去之下,谭静澹深深的觉得,他的软处全在相思身上,相思却没有半些儿温软的在他身上。

一这样想了,谭静澹就觉得他得想法儿,要不然这没心没肺的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缓过劲儿来。他这会儿正在自个家里,在书房里踱完上院子里踱,总之就恨不能把路走穿了,没办法,他挠心啊!

“爷,您歇会儿吧,再转悠下去也不是个法子。今日是小姐生辰,皇上过会儿就得到府里来,您要不先整理整理衣裳,等皇上来了也好陪陪。”说到这,钟管家就不由得不佩服当今皇上,那真是真真正正的痴情种子一颗,就种在他们家小姐身上了。自打谭静池过世后,皇帝是不管生辰还是死祭,必定会到府里来。

因为谭静池的尸骨就葬在谭家的后山上,每年生辰、死祭皇帝都会来凭吊一番,偶还能流下几行泪来。皇帝与谭静池那是打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好感情,谭静池的身份也够,当时的皇帝不过是个没资格继承皇位的皇子,甚至还不受宠,所以没什么高攀低就的。

听了钟管家说的事儿,谭静澹挥了挥手说:“行,我知道了,下去准备吧。”

退朝过后皇帝就匆匆赶来了,谭静澹在门前迎着,皇帝见他要施礼就赶紧扶了一把:“瑞安不必多礼,朕又来叨扰瑞安了。”

“皇上说哪儿的话,皇上能来,想必静池也是高兴的。”谭静澹看了眼皇帝,脸上略带着些悲恸,这神色令谭静澹不由得动容。似乎这一年来,他就没怎么想起静池来,反倒是被相思迷了眼蒙了心,旁的人他似乎忘得差不多了。

“瑞安,朕听说你代师授业,你那小师妹何在,也叫来一块儿坐坐。”皇帝没听说什么风言风语,只是宣山先生的弟子,皇帝出于各方面考虑还是要见一见的。

但是皇帝没听说什么,谭静澹一听这话却以为皇帝听说了什么,下意识地就想护食儿了:“她是个没什么规矩的,等以后教了规矩再拜见皇上吧,省得她冲撞了皇上御驾。”

谭静澹这么说了,皇帝也不甚在意,只点了点头算是随了谭静澹的意,反正见与不见,他一朝天子的意到这儿了也就差不多了。至多回头再和莫相问提一句,这便是意到了,至于见不见皇帝还真不是太在意:“瑞安也二十一了吧,前些时候遇过谭大家,说是你和你那小师妹订了亲,不知道什么时候行婚礼,朕倒想做这主婚之人。”

“恰与皇上同岁,在这儿倒想替朝里大臣们问一句,您什么时候预备立后。中宫久空,皇上您这样儿,静池泉下有知也会不安的。”谭静澹一边是替皇帝操心,一边是替自个儿操心,要是皇帝知道相思这模样,少不得会更加折腾。

眼下折腾得他是心力交瘁了,再加上皇帝,谭静澹真担心自个儿会折腾不起。

相思,爷这辈子就跟你折腾上了,甭管你咋折腾爷,爷都认了。可是你绝对不能跟旁人折腾,只能跟爷折腾,这就是谭静澹最直接的想法儿。

“是啊,同岁!可是朕孩子都一溜了,你有个拽袍子角的没有?”皇帝心说:朕和你就是五十步和一百步,咱们谁也别揭谁的底儿,谁碰谁难受。

对于这个,谭静澹倒不在乎,反正孩子的娘都找着了,孩子还担心没有吗:“皇上,订下了也就快了,要么您给我赐个婚,也好让我享享圣旨官媒的风光。”

圣旨官媒,谭静澹心说:姑娘,这回你想躲也躲不开,皇上您也别跟着掺和,您自个儿赐的婚,总不能自个儿破!

“你几时也需要这些虚的了,是想抬抬莫司业一家吧,莫司业为官倒是个勤勉踏实能办事儿的,抬抬也无妨,明儿上朝朕给你当朝布婚,赏你个大大的面子。”皇帝说罢就开始和谭静澹一块儿往谭静池长眠之处去。

那是一片山明水净,不论春尽秋来还是冬雪里,四时都有花开放。谭静池爱花,却不好艳丽繁盛,只好素淡清静,这些四时花朵全是皇帝着人搜罗来的,深情到此也可见一斑。

皇帝例行地吊唁一番,谭静澹就先离开了,他得留个空间给皇帝和谭静池说说话,有些话太过私密了,便是他这做兄长的也不好听下去。

“爷,相思姑娘来了,正在堂里等着您。看脸色似乎顶不好,连肉饼都没动上一口,看样子是有什么事儿。”钟管家心想:连相思都不爱肉了,那只能说明事儿不小。

哪有这么巧的,谭静澹看了眼后山,又看了眼大堂那头的方向:“去远远守着皇上,别让皇上太伤心了。”

看着钟管家远远离去后,谭静澹才举步进了大堂,而相思一见他就扑了上来:“谭静澹,谭静澹,你是全天下最好的人,赶紧救救我吧……”

这话可说得真是严重,加上她脸色也不好,谭静澹只以为她染了什么重症,当即也顾不得心里那点别扭的心思,拉着她坐下来手就搭在了相思的腕上:“到底怎么了,你哪儿不舒服,是什么症状?”

“头晕气短心也虚,怎么会这样呢,怎么可以这样呢,怎么能这样呢……”相思一忙乱起来,就好学人家玩排比句,瞧瞧这下就排比句上了吧。

入手的脉相极平和,再正常不过,谭静澹又看着相思的脸色,也没有异样,只是微微有些泛着粉色,看来是一路急奔过来的:“脉相和正,不应该出这样的症状啊!”

“不是,谁跟你说脉相了,大清早就有审方处的医官过来了,说要请我去审方处讲座。这也没关系,不就讲座嘛,反正咱能说会道嘴皮子溜,关键是请的全是举朝上下有大名的医官,谭静澹……你得救我!”相思彻底傻了,一想到要去跟那些经验丰富,又知识渊博的医官讲座,她就心虚,她半路出家,而且一直坚定地认为自己水平不到,所以她悚那场面。

这下谭静澹长出了一口气,瞪了眼相思,没好气地戳了戳她开始长了点肉的脸颊,原本打算不给她什么好脸色,结果这样一搅彻底破功了:“这事我知道,讲座就讲座,你怕什么,他们擅长的你不擅长,你擅长的他们也未必会,你挑你会的说就行了。”

听谭静澹这么说,相思傻愣愣地问了一句:“我会什么?”

继续戳,他们家姑娘怎么能这么笨:“相思,行方施药你不比师父逊色,施针行针你更是在多数人之上,你切脉的工夫也没几个人比得,你说你会什么……”

只见相思半晌半晌地“嘿嘿”乐,然后揉了揉耳根说:“原来我会这么多,嗯,那我不怕了,来多少人我也接着。”

说完,相思又拽着谭静澹的手说:“谭静澹,你真是个大好人!”

话一说过了,相思就撒开了手,转身就往外奔远了。留下谭静澹在屋里瞪着相思的背影无比气结,只见他指着相思的背影半天说不出话来,末了只一声长叹,然后又派人去司业府那边打听到底怎么一回事。

打听事的人回来了,谭静澹一问才知道,原来审方处的医官们还在司业府,相思这姑娘竟跟人说着话时,半道上溜到他这儿来了。知道了前因后果谭静澹又好受了,这时候不找别人只想着溜出来找他,那也很好。

这时后山的皇帝也下来了:“瑞安,明儿朕给你当朝布婚,你记得让你那小师妹进宫,上太后那儿谢恩。”

赐婚的旨意是朝上布给男方,太后那儿的布给女方,谭静澹得去殿上谢恩,相思自然就是去太后那儿谢恩了。

“是,皇上。”

次日里,皇帝当朝布婚,当朝之下还真没谁震惊着,淡定地看着谭静澹谢了恩,只是后头莫相问知道了,把他给震惊着了。按说皇帝亲自赐婚了,按着谭家的地位,这诰命是跑不了了。谭静澹经营泰华山,上赏的是正一品的虚衔,可虚衔也是衔,那相思就是正正经经的一品诰命了。

莫相问琢磨着,相思会不会知道一品诰命代表什么!

一品诰命,可执牌出入宫廷,即使是太后面前那也是有座儿的,关键时候还能救自个儿一命,这就相当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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