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福妻实-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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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冲洗干净,擦干身上的水珠,苏礼又偎到沈青昊怀里道:“我累了。”
沈青昊将她打横抱起,等走到卧室,就发现她已经扯着自己的衣襟睡着了。俯身轻轻把他放在床上,看着她熟睡中还抓着自己的胳膊不放,沈青昊越来越觉得,许是因为自己快要出征的缘故,这两天苏礼似乎特别喜欢黏人,她平时都不是这样。她今天还那么认真地说不许自己纳妾,估计也是因为知道了爹当年的事,才会这般心神不宁、缺少安全感的吧
第二天一早,沈青昊小心翼翼地想从苏礼手中抽出自己的胳膊,但还是不小心将她吵醒。
“什么时辰了?”苏礼揉着眼睛带着鼻音问。
“还早呢,你接着睡,我出去活动活动筋骨。”沈青昊见她还是迷迷糊糊的模样,忙将她的手塞到被单下,轻声哄了几句,看着她又进入梦乡,这才踮脚走出内寝。
半夏和锦之早就捧着官服、鞋帽在外面候着,半夏见他出来忙迎上前道:“爷,赶紧换衣裳,早饭怕是来不及吃了,奴婢给你在食盒内装了粳米粥、酱菜和点心,您路上吃点儿垫垫肚子。”
“嗯”沈青昊嘴里应着,自己抓过衣裳往身上套,锦之帮他挽好发髻,半夏蹲下地上给他套上靴子。
“这两日礼儿似乎有些不大对头,家里可有什么事发生?”沈青昊知道她们两个与苏礼最是贴心,便直接问道。
半夏和锦之对视一眼,锦之小心翼翼地说:“奶奶这几日似乎只是有些燥热,奴婢倒是没瞧出什么别的不同,奶奶管着家里一大摊子事儿,心烦也是在所难免的。”
“是啊,爷,家里还不就是素日里一般无二的事情,不是婆子们来回事,就是庄子上的管事来报账,哪里还能有什么新鲜的不成?”半夏略有些心虚地说。
沈青昊赶着去衙门,也没再多问更没发现她们两个的异常。
直待看着沈青昊骑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半夏和锦之才嘱咐守门的关好院门,朝院里走去。
“爷都问到头上了你也敢扯谎,我都替你捏了把汗呢”锦之心有余悸地说。
半夏四下看看无人,也抬手轻拍胸口道:“你当我不害怕啊,幸好我当时是蹲着给爷穿鞋,不然爷肯定一眼就瞧出来的。”
“不过爷说得也有些道理,奶奶这两日是有些反常,总是心神不宁的模样,而且奶奶往年也这么怕热吗?”锦之疑惑地问。
“以前住在江南,比这里可热多了,都是好端端的。”半夏揣测道,“依我看,肯定是因为心里不安宁,爷马上就要去出征,奶奶心里肯定惦记的。而且之前表姑娘说的你也都听到了,就算人平安回来,若是再领回来一房妻儿,那让奶奶怎么受得了呢”
第一卷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第二百三十六章 受伤
第二百三十六章 受伤
“男人还不都是一样,远的不说,家里的老爷太太,瞧着感情也很是不错,太太也是那么要强的人,但不还是有一房姨娘,咱们爷也不是寻常人家的男子,日后袭爵立功,家里怎么可能还独宠一人。”锦之叹了口气道。
“以奶奶的性子,若真是这样,怕是定要心灰意冷,只把爷当作爷来看待了。”半夏对苏礼的了解还是更多一些,直叹气地说,“咱们奶奶别看表面对谁都笑脸相迎,亲切随和,其实心里疏离着呢,只有处久了,让她真的放在心上了,才会剖心以待,但若是一旦伤了,就肯定是一记狠的。”
二人边走边低声交换着想法,远远地瞧见严昱安过来,忙噤声上前行礼道:“奴婢见过表少爷。”
严昱安似乎没料想这么早会撞见人,忙抬手掩口,假咳了几声道:“免礼”
半夏的眼尖,直起身来就瞧见严昱安小手的遮掩下似乎露出青紫,忙上前细瞧:“表少爷,这是怎么了,怎么弄伤了?”
“没、没事”严昱安见被发现了,只好放下了遮挡的手,“是我自己不小心。”
“怎么伤得这么重?”锦之瞧着他青紫的嘴角倒吸一口凉气,“得赶紧用冰敷上才好。”
“表少爷,奴婢领您去上药。”半夏说着就伸手拉住严昱安,谁知刚触到他,他立刻就朝后缩去。半夏心生疑虑,扯过他的胳膊掀起袖子一看,连胳膊上也都是青紫,登时气得不行道,“这到底是谁这么大胆?书雪和屏云呢,怎么都没好生伺候着?”
锦之拦着她道:“先别发脾气了,表少爷的伤要紧,其他的之后再说吧”
二人领着严昱安回到屋里的时候,苏礼已经起身,一身家常的夏布衣褂,正坐在桌边喝粥,见到严昱安进屋忙招呼道:“昱安来的正好,刚做好的早饭,屏云才端过去,不过既然来了,就坐下一道吃吧,刚熬出来的粥很香的。”
锦之犹豫了一下道:“奶奶,表少爷受伤了,奴婢先帮他擦药再来吃饭吧。”
“受伤?”苏礼忙上前查看,“这是怎么搞得?怎么好端端的会伤得这么厉害?”
苏礼的指尖刚一挨上严昱安的脸颊,就见他疼得下意识地向后一躲,但马上就强撑着道:“表嫂,我没事的。”
“赶紧去端水,拿冰块和药酒过来。”苏礼也顾不得吃饭,匆忙洗净手帮他擦药,然后垫上毛巾敷好冰块,然后才问:“昱安,你乖乖地跟嫂子说,这伤到底是怎么弄的?”
“表嫂,我没事的,早晨跟着师傅练武,对打的时候我自己不小心,所以被打到两下。”严昱安低垂着头盯着脚尖。
“是跟青玄对打?”苏礼见严昱安点头,不禁皱起了眉头。
“就算是比试武艺对打,也不该下这么重的手啊”半夏闻言不满地说,“而且还是打伤在脸上。”
“行了,都是小孩子,争强好胜的一时控制不好力气也是常事。”苏礼说罢转身蹲下来,看着严昱安的眼睛道,“如果你觉得难做,那嫂子可以帮你去说青玄,让他以后注意些。”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严昱安皱起了眉头,神色间显示出来很明显的不乐意,但是碍着苏礼正在说话,所以没有开口表示反对。所以她笑笑接着说:“或者呢,嫂子跟你表哥说,让他每天抽出时间多指点你,你自己也加倍努力,争取以后不会输。你自己选,觉得哪样比较好呢?”
严昱安听到还有后面的这个选择,眼神明显一亮,还不等苏礼说完就连连点头。
“表嫂放心,昱安会努力的”严昱安很认真地保证道。
“不过呢,以后变厉害了,也不能欺负别人知道不知道?”苏礼挑眉道。
“表嫂,我明白,先生讲过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严昱安的眉宇间带着与他年纪不符的成熟。
苏礼刚准备再说什么,就听到外面传来喧哗声,屏云鬓发微乱慌张张地跑进来带着哭腔道:“奶奶,表少爷不见了,奴婢把府里都找遍了也没看到……”
她话没说完就看到严昱安就站在不远处,正惊讶地望着自己,她顾不得苏礼还在旁边,就扑上去一把搂住严昱安道:“表少爷,您吓死奴婢了,怎么不等奴婢去接您就先走了呢”
“对不起,我本来只是自己在园子里走动走动,谁知遇到锦之姐姐和半夏姐姐,就跟着他她们过来了。”他早晨跟沈青玄对打的时候不但输了,还被人打伤,心里很是郁闷,所以就失魂落魄地忘了等人来接,自己走到园子里散心,现在看屏云为了找自己急得快哭出来的模样,让他感到十分抱歉。
“你怎么不在一旁伺候着,还要让表少爷等着你去接?书雪就是怎么教你的?”半夏上前质问道。
屏云这才想起来是在苏礼的屋里,忙放开严昱安起身,解释道:“奴婢……”
“不怪她的,是我让她先回去的。”严昱安抢着开口道。
苏礼瞪半夏一眼道:“就你话多,领昱安去吃早饭,练了一早晨拳脚,肯定饿坏了。”
看着半夏领着严昱安去了花厅吃饭,苏礼才扭头问屏云道:“怎么回事?”
屏云低声道:“自从爷给五爷和表少爷请了拳脚先生,表少爷就有些奇怪,开始是总忘记带东西,打发奴婢回去取,后来干脆就不许奴婢跟去,奴婢又怕路上有什么事,只好每天都送过去,时辰差不多了再去接。今个儿赶过去接没瞧见人,奴婢急得要命,这才到处找。”
“以前回去身上可有伤?”
“没有,今个儿头一次带伤。”屏云一脸的心疼道,“表少爷一直很乖的,平时遇事宁可自己退一步也绝不招惹别人,肯定不会是他主动惹事的,奶奶要给表少爷做主啊”
“这事我心里有分寸,你回去以后跟书雪说,以后必须派人跟着昱安,如果他有意见,就说是我的命令,以后是谁当值,再敢让他落单,我就把谁打出去。”苏礼垂眸心里转着自己的心思,以往都没有打得挂彩,为何今个儿例外,若不是严昱安自己惹事,那就是沈青玄的心情不好,没控制好尺度,是不是跟念瑶昨个儿的到访有关呢?
第一卷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第二百三十七章 搬家
第二百三十七章 搬家
“奶奶,回家要带的东西都装好了,半夏姐姐已经把粥热了一回,您先用了早饭咱们再走吧”芷莲挑帘子进屋道。
“嗯,屏云你先下去吧,找锦之说,给你们那边添个二等丫头,两个小丫头,书雪还兼顾着管账,我总觉得你们那边人有些不够差遣。”苏礼将屏云打发走,觉得自己已经被折腾的毫无胃口,起身出去道:“把东西都撤了吧,我没胃口,等回家以后再说。”
回到苏府,苏礼先去给老太太请安,却得知老太太跟苏禅到庙里上香,一大早就走了。倒也乐得省心,直接坐了轿子到自家小院,下轿一看,院里廊下都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她绕过箱子边往里走边问道:“这是要搬家啊?”
苏文氏身旁的丫头乐蓉循声出来,见是苏礼忙先回身朝屋里道:“姑奶奶回来了。”自己赶紧迎出来道,“姑奶奶慢些走,小心脚下。可不就是要搬家嘛,老爷在隔壁街相中一套房子,已经议定价钱,打算待三爷和三奶奶启程回江南,全家就搬过去呢”
“这样也好,住在这儿毕竟还是不方便的,在隔壁街买房的话,离着家里近,离我那儿也近,只是价钱怕是不便宜吧。”苏礼边说边朝里屋走去。
“是你爹托朋友去联系的,价钱倒也算公道,屋子什么都很是敞亮,只是后花园小了些,连个荷塘都没有。”苏文氏也从屋里出来道。
“如今京城里的地界都是寸土寸金,更何况是在咱们这几条街,能买到个合心的宅子就很是不错了,想看荷塘的话,等下个月我陪你去京郊的庄子住着看个够本。”苏礼上前挽着苏文氏的胳膊朝里屋去,“哥嫂这几日就要动身了?”
“其实你哥早就该回去了,都出了大孝这么久,若不是你嫂子娘家惦记女儿还在月子里,帮他上下活动打点,他哪里能在家住这么久。”苏文氏想起儿子就有些头疼,“赶紧回去也好,这几日为了那个狐媚子正跟你爹怄气呢”
“好端端的干嘛跟爹怄气?”苏礼皱眉问,“本来就是怀彤的不是,怎么能怪得到爹头上。”
“前几**爹才说,当初他从江南入京,是接了密令的,而那怀彤是路上经过的一个府道官员送给你爹的,你爹当时因为有任务在身不能无法推脱,又觉得自己收下不好,就说等回京以后给你哥收进房里。”苏文氏叹气道,“谁知那怀彤狐媚惑人,竟是把你哥迷得上了钩,回来以后惹出这么多的事情。现在你爹的密令任务已经完成,官职也已经坐稳,自然就可以处置她了,谁知你哥竟横拦竖挡,惹得你爹气急,如今两个人正顶着气呢”
“哥哥这样做难道就不怕嫂子寒心?怀彤当初差点儿害得嫂子和肚里的孩儿,哥哥竟然都不恼,如今反而还帮她开脱,竟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跟爹对着干,真是……”苏礼闻言气恼不已,苏佑素来都是老实本分,或者说是死板教条,在家更是讲究长幼有序,对长辈的决定从不反对,即便知道不对都会照办,如今难道就为了个女人,竟会改变得如此之大。
“那爹娘打算怎么办?”苏礼皱眉问,“不过是个妾,就算打出去卖了,难道哥哥还能为了她不认爹娘不成?大不了这个恶人我去做,左右不能让她的算盘打得如意。”
“哪里用得着你,你爹如今是看在你嫂子和瑞哥儿的份儿上,不然哪里容得你哥不从,先把他们夫妻送走在处置怀彤就是了。”苏文氏拍拍女儿的手,“你哥也是鬼迷了心窍,那样恶毒的女子竟然也念念不忘。”
“不提她了,一想起来就觉得烦心。”苏礼强压着心里的烦躁,转了话题问道,“娘,我听青昊说,小朵姐姐家里要送她去选秀?这是怎么回事?您跟姑姑说起过这门亲事吗?”
“唉,就是因为我去说了,才闹成这样的。”苏文氏提起这件事,比说起怀彤还要郁闷,“先前在你那边瞧见小朵那姑娘,我也喜欢得很,回来以后跟老太太一说,老太太也很是乐意,于是就打发人去找你姑姑回家,几个人一商议都觉得很是和美的一桩亲事,你姑姑说回家去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