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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倚天之无垢青书-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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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宋青书心里莫名地感到烦躁,倒了杯茶一口饮尽,摇头道,“不能再这样了。反正他不信我,也都跟他把话说清楚了,以后各走各的。没了他在这里黏黏糊糊,我不知道心里多舒坦。”
那口凉茶顺着咽喉一滑而下,流入心底。,宋青书不但未感觉心平气静,反觉内心那点本不算多的燥闷扩散得更多起来。
宋青书心里暗叫“糟糕”,难道就要这么没用又轻易的被那个人影响了心情?接连倒了好几杯茶下肚,只喝得肚子有些发胀,才放下杯子长吁了一口气。
逃避也不是个事。以后跟张无忌总有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时候,还是等回武当跟老爸和太师父说一下,问问他们怎么解决吧!
就在宋青书苦思计策欲要从今往后彻底摆脱张无忌之时,正主和谢逊、周芷若等人已登上回中土的船只。
自金花婆婆走后,殷离苦无去处,便执意要追随张无忌,美其名曰:跟着张无忌,就能吃到宋青书做的好菜。
而赵敏在出海后的第二日,遇上来灵蛇岛寻她的王府船只,便改乘那船先行离去了。如今这船上,就只剩张无忌、谢逊、殷离和周芷若四人。
入夜,张无忌站在甲板上眺望着幽静的海水,轻声叹息。
宋师哥,我寻遍了整个灵蛇岛也不见你踪影,难道你竟是先行离开了?也不知你上了何人之船,这般悄无声息,当真是无情至极。你我相交时至今日,却还不明白,我所做之事,皆是因为……
“张公子!”
身后传来一记轻柔的低唤,打断了张无忌的思绪。
回头看去,见是周芷若,张无忌微微一笑,将眼底那抹担忧与深思迅速隐去。“周姑娘,这么晚了还不歇息?”
周芷若轻应了一声,“张公子不也一样吗?”顿了顿,抚着右臂上的伤口道,“多些张公子连日来为小妹包扎上药。”
张无忌转过身正对周芷若,曜石般黑曜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透亮异常,“此等小事,不必言谢。周姑娘这伤是我那顽闹成性的师哥所伤,我理应替她向你赔罪。”口气澹然,其中亲昵之意却是一听既出。
见张无忌话语俨然将宋青书列为自家人,周芷若心里纵有不甘愿,也只能承认——除去宋青书师父是明教护教法王这一层关系不说,就是这十多年的师兄弟感情,也不是她能比得上的。
“也不知宋师兄现在是否已回土中,”周芷若低垂着眼睑,轻幽的话语在这寂静夜晚,飘渺得几乎被掩埋在海浪声之下,“我想,宋师兄并非有意要伤我的,他只是误信了赵敏那妖女的谗言。只是……”抬眼见张无忌似有在听,又道,“他居然会不听张公子你的劝言,倒让我有些吃惊了。”
张无忌扬唇一笑,并未将周芷若的言语放入心里,“他自小不受约束,又岂是我能劝动的。若非这般,他也不是‘宋青书’了。周姑娘但请放心,等回了中土,我定叫宋师哥上峨眉金顶登门拜访告罪。”
三言两语扳回一局。周芷若脸色微有变色,幸好隐在这暗沉的夜里不甚明显。
“不,不用了。”周芷若摇了摇头,刚吐出回绝的字眼,转念想到另一个可能性后,脸上漾开一抹灿烂笑意,“好啊!有张公子一言,小妹怎会不放心?那就这么说定了。小妹会在峨眉金顶恭候宋师兄大驾。”
一道异样的深光自眸底飞闪而逝,张无忌含笑点头,嘴角弧度带着几不可见的意味深长。
周芷若也不管张无忌心中如何作想,道了晚安后进船舱去歇息。留张无忌一人独立月光下,聆听着耳边传来阵阵海浪击打着船沿所发出的声响……

第 36 章

接下来的几天,陈友谅倒是一直好菜好饭的招待着宋青书,并不时带他在信阳四处游玩,对于要去武当之事却只字不提。
宋青书本想等陈友谅处理好信阳的事就即刻启程离开,谁想他一住下就再不提去武当之事,心里那点子疑惑徒然扩散开来。
等独处时,宋青书静下心来将这些日子所发生之事前后想了个透彻,心道,在灵蛇岛时陈友谅明明已经离开了,但仍旧回来——搞不好我被围攻的那出戏就是他给安排的,接下来又派了船只回灵蛇岛来找我,并将我绕到信阳这里——可别说他也有断袖之癖,说出来也没人相信。
记得原著里他既是丐帮弟子,也会少林寺的武功——对啊!宋青书猛然大惊,他是成昆的徒弟,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宋青书心下暗叫“不妙”。以前常把“剧情”二字刻在心里,后发生了太多令人意想不到的事,这“剧情”也早就忘到了脑后。
成昆自己就不是什么好货,他教出的徒弟,难道就是好的?宋青书可不觉得陈友谅是什么善男信女。从他一开始设计接近自己,就一定带着某种目地。现在将自己骗到信阳,如果说不是为了《武穆遗书》和《九阴真经》,那他到底是要谋划甚么呢?
摸了摸还在怀中安然踹着的两张秘籍,宋青书站起身来回踱步,将从踏上灵蛇岛那一刻开始所发生的事一一联系起来,想到自己下药却被莫名迷昏,刀剑中的秘籍凭空飞来,赵敏那两次意味不明的对话……以及,在遇见赵敏和周芷若之后,她二人毫无意义的争执——那个时候赵敏似乎并没将注意力放在她被偷走的倚天剑上……
宋青书矍然大惊,一道模糊的光在心底一闪而过,仿佛有什么东西欲要破茧而出,却又找不到一个合理的头绪。
说不定,这是一个局。一个连张无忌也被设计在内的局。我和他都不知情,所以傻傻地掉入了别人一早布下圈套。
只是还有两点尚不清楚。这《武穆遗书》和《九阴真经》到底是谁给我的?她怎么舍得不自己留着,而塞给我?还有,陈友谅,在这其中又扮演的一个什么角色?仍单单只是为成昆效力而已吗?
不管那疑问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宋青书都觉得他不能继续待在这里。
陈友谅明显是在拖延他的时间。自上船后,先说陪同去武当,然后再提出从信阳绕道前行。陈友谅必是知道他留不住自己,所以要拉长距离好延误他回武当山的时日。
越想越觉事情就是这样——那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么。
既然陈友谅是故意为之,宋青书心里明白,若他堂而皇之的去请求离开,那人必定又再搬出一些华丽言辞来做推辞,到时加上丐帮其他弟子一搅合,启程之日更是遥遥无期。倒不如等天黑了寻个好时机,自行离去算了。
为了不引起陈友谅的怀疑,剩下的一小段时间里,宋青书都如往常一般和他说笑,还刻意问了一句,“陈大哥,不知道你帮里的事弄得咋样了?”
陈友谅替宋青书倒了杯茶,笑道,“虽不是什么大事,倒也有些棘手。青书贤弟可是等得着急了?”
宋青书顺势而下,点头道,“急是有那么一点的。你也知道,我跟太师父很久没见了,想早点回去跟他老人家报个平安。”这个时候说不急,也太过怪异了。
陈友谅赞同道,“合情合理。好,就请青书贤弟再多等两日,等为兄将这些琐事处理完善,咱们立刻启程前往武当山。”
宋青书当下同意。
入夜,等到约莫二更之时,打量着院子里的灯火已然全熄,宋青书换了身便装纵身飞上屋顶,沿着檐角跳过几处房屋,见正前方有所屋子还亮着灯火,宋青书赶紧低下/身将头隐在屋檐后。
透过剪影模糊的纸窗,宋青书能辨别出上面倒映的两个人影,其中一人便是陈友谅。
那两人靠得十分近,应该是在交谈。宋青书很想知道陈友谅和那人是在商量何事,但基于练武之人听力极佳——何况又是陈友谅这种小心谨慎之人,遂也不敢靠得太近,只远远地趴在对面屋顶上不敢动弹。
等了少许,只见对面的门“嘎吱”一声打开,陈友谅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一陌生男人恭敬送出。
陈友谅转身道,“时辰不早了,你歇息吧!”
那男人忙掬身点头,随即又问,“舵主,那个姓宋的小子怎么办?舵主可是真要同他一起上武当山?”
陈友谅勾唇冷笑,狭长的眸子里闪着毫无温度的讥讽,“晾他两天。等剿灭了武当山再放他回去,看他这内定的下一任武当派掌门,如何料理门中大事。”
宋青书心脏骤地一跳,手指下意识紧攫成拳,力大到手背青筋直冒却浑然不知。
那男人低头答了,等陈友谅离开后才进屋关门。少时屋内灯火熄灭,宋青书又等了半刻钟,才飞身越过那屋顶朝府外疾奔而去。
一路上,宋青书只觉自己心跳如鼓,脑中所有念头拧搅成一团,以至于想不起任何的人或事,只有一道声音在耳边不住回宕,“陈友谅知道这事,那他和赵敏一定有牵扯。”
宋青书虽知陈友谅这人心计甚重不可信任,却万万没想到他会和赵敏有所勾结。
历来中原人士和朝廷都有所不合。不管是明里还是暗下,各派都能达成“驱除蒙古鞑子”的统一认知。可如今,陈友谅却背道而驰,和蒙古郡主赵敏“勾结”,这一遭若是传了出去,不但丐帮以后在江湖上无立足之地,就连陈友谅本人也成为众矢之的,为整个武林所不齿。
宋青书此刻已顾不上猜想陈友谅这般行为背后的动机和阴谋,只想快些赶回武当山提醒太师公等人早做防备。虽也曾怀疑这些不过是赵敏给的误导讯息,但宋青书不敢拿整个武当来做这个赌注。若只是虚惊一场倒也罢了,如若不然,就凭赵敏带领她身边的众多高手围上武当,也是极有可能重创武当派。
出了信阳,宋青书买了匹快马沿着官道疾奔而去。除了路上换马、小憩的时间,等宋青书日夜兼程赶到武当山时,只见一派祥和安宁,风平浪静的瞧不出一丝异样。
宋青书一路而来提在嗓子眼处的心陡地一声落下,长松了一口气暗道,果然是戏弄我的吗?这样也好,也好……
将马栓在山下,宋青书徒步上山,刚到紫霄宫门外,一扫地的小童听见脚步声回头,见是宋青书,脸色微微一变,既不自然地迎上前道,“小师叔,你回来了。”
宋青书正沉浸在“回家”的喜悦和放松里,也未曾注意那道童的语气,笑道,“恩。怎么样,好久不见,想我了吧?”
道童轻抿着唇角,犹豫半晌后低声道,“小师叔,你怎么挑了这个时候回来,要是……”
“砚竹!”一记熟悉的唤声打断了道童的话,宋青书扭头看去,正巧对上宋远桥略显沉静的目光。
“老爹。”宋青书笑嘻嘻地抬手打着招呼,却见宋远桥面无表情点了点头,朝他颔首,“你随我来。”
宋青书一愣,这才微觉诧异地看着宋远桥转身走进紫霄宫。
就这样吗?没有深情款款的父子相见场面,也没有感激涕零的师叔侄拥抱场面……这,这也太过冷淡了点吧?
宋青书刚要迈步,袖角被人轻轻拽动了一下。回头一看,那道童压低了嗓门提醒,“小师叔,你可要小心了。”说完,任凭宋青书一头雾水地还欲再问,抓着大扫帚赶紧跑到一边去了。
宋青书即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宋远桥对他从小就很严厉,所以这扑克脸换不换表情都一样。但刚才那道童和他友情极好,居然也不敢多说一句,可见这儿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而且这事还和他有关。
跟着宋远桥从紫霄宫侧门绕过偏殿入后院厢房,刻意避开张三丰所住云房,进屋后将门结实掩上,沉声喝道,“给我跪下!”
宋青书倍感莫名地看着宋远桥脸上难以遮掩的怒气,懵然问道,“老爹,咋了?”
宋远桥眉头紧蹙,语气里溢满了失望与怒火,“你还敢问?为父让你随同无忌出去历练,可你都做了什么?在外胡作非为也就罢了,如今居然还和蒙古鞑子串通了来武当山谋害太师公,你这大逆不道的逆子!若非有人提前上山通风报信,为父还要一直被你蒙在鼓里。”
宋青书惊得脖子一软,差点没能支撑住将脑袋摔下地来。
要不是这宋远桥一脸的认真严肃,宋青书真要以为他是在和自己开顽笑。
“不是吧!”宋青书扯着嘴皮子干笑,试图缓和气氛,“老爹,你就这么相信了别人的挑拨离间吗?你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人你不清楚,却去信那个‘通风报信’人的话,你是不是也太厚此薄彼了一点?”
宋远桥沉声叹息,“若是别人为父自然不信,可来人是少林寺的得道高僧,由不得为父不信。”抬头将宋青书仔细打量了一番,见他脸沾污垢衣袍上满是尘土,想来是急于赶着回来所致,心里顿时五味俱全,竟不知他这一遭回来究竟是好是坏,便道,“你是个什么性子,为父自然清楚。但也正因为你这不受约束的性格,才更容易受人蛊惑走上歪路。我且问你,你身上可有一枚玉佩?”
玉佩?宋青书想了想。他从来就不是个喜欢捻花戴玉的人,倒是最近得了陈友谅的一枚玉没扔,就一直留下来了……
瞬间脸色一变,宋青书惊诧地看向宋远桥,那句“你怎么知道”已到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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