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同人)红楼厨子-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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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还是不说!”敬事房的孙、莫总管刚经大劫,正是满腹牢骚,赶上这件事,既是渎职也是机会,倘若办得好,岂不一下子就翻身了,于是二人盘算用上十大酷刑,整死一个无关紧要的替罪羊也好。
鞭子已经沾了盐水,老虎凳也摆好了。千钧一发之时,却来了龙禁尉。戚家的三少戚建耀。
作者有话要说:
戚建耀这个名字是十三杜撰的,他只是个路人,您自当想着他家的戚建辉
→ 再想戚建辉背后是谁救的佳瑶
厨子好人缘,要救阿瑶的人还有很多,不过思来想去,龙禁尉来救比较合适。您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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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乾清宫(4) 。。。
狗血总要与柔弱相伴。即便是在讲求平等的新世纪,女的娇弱一些,总不至于太吃亏。所以,虽说郝佳瑶既没挨酷吏鞭刑,也没喝几口西北风,生生还是被整成晕晕乎乎的病秧子,本就外热内寒的体质,这下搞成了热伤风。
戚建耀按他兄弟戚建辉的意思,把仍未洗脱嫌疑的郝佳瑶设法安置到龙禁尉的管辖范围内,把佳瑶一晾,接着又跑去抓真正的嫌疑犯。佳瑶昏倒在干巴巴的榻上,烧得像煮沸的虾子。
“水……”她咕哝道。
不是应该会有一位温柔体贴的男性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冲过来、抱起她,视若珍宝,再吐哺茶水、唇齿相依,直至迷朦双眸睁开、你侬我侬吗?
可惜,戚建辉在牡丹坊里喂人喝酒的样儿,你们兴许还记得。
所以戚建辉对佳瑶无动於衷,才是幸事。
佳瑶昏睡于榻上时,五城兵马司的裘良来了一遭,先饶有兴致地提着明晃晃的灯笼打上去,一看,顿失所望,跟戚建辉扁嘴道:“就为了这个干瘪丫头?上峰这是怎么个盘算,换口味儿?”
戚建辉阴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身处禁内说话也敢放肆,你还真是越活越能耐了。”
京营游击谢鲸也推门进来,阴阳怪气地附和道:“他还真能耐。五城兵马司这回动作倒快,三下五除二就锁定了真凶,啧啧,我这个京营游击可佩服得五体投地哩。”
戚建辉挑挑眉:“哟呵,够快的。”
谢鲸倦意浮面打了个呵欠:“找个替死鬼还不是喝杯茶的事儿。”
戚建辉道:“唉哟,那就不往里头追究了?”
谢鲸笑得古里古怪:“往里头那就收不住了。前儿刚闹腾了一回,还不是不了了之。这事儿,谁不都得掂量掂量,里头的人也得掂量掂量,别玩儿得太过,再把自己给折里头。”
裘良大嗓门着直白插话:“上峰管这门子的破事儿干什么!”
谢鲸不耐烦道:“你哪只眼睛看是上峰管的。记明白了,是龙禁尉。”
若是让圣上觉出上峰又插手后宫事,岂不是坏了上峰刻意营造的内敛。再者,顺藤摸瓜,揪出上峰在后宫里的安插,岂不更是付之东流。上回贩卖毒品,姑且避过一劫,这回若是掀出盗卖国宝,保不准惹起了腥风血雨。
这三位魑魅魍说了一会话,又各自隐散到暗处去。紧接着又来的是与戚建耀同属龙禁尉之一的贾蓉,见他轻轻松松溜达过来,好像闲庭散步。
“水……”佳瑶因听到有声响,忙怯怯地喊。
蓉小爷向来是被别人伺候惯的,焉会反其道而行。他不过是听贾琏说,这丫头以前伺候过秦可卿,这会儿过来看看死没死。若死了,倒也活该。
若没死,他顺便回去汇报给贾琏,啧啧,贾琏若与这丫头没奸|情,他贾蓉把脑袋给人当蹴鞠。不过,看在尤二姐那件事,他们家对贾琏毕竟有愧,他贾蓉也就乐得积点德行、封禁嘴巴。
且说因为五城兵马司雷厉风行地抓住了某石姓小伙儿,佳瑶的嫌疑算是洗白了些,被放回了乾清宫。但病却没好利索,于是乾清宫的大拿戴权太监特准许她多休养一日,给足了贾妃面子、对得起贾琏塞的银子。
郝佳瑶犹记,昔日她还是在大观园里干活,有一回宝玉挨了打,伤不起,全家总动员地来探访,姐姐妹妹好不热闹。今天到了佳瑶这儿,没想到她这个厨子人缘倒不错,大伙不方便来探望,便都以菜肴馈赠,也甚是贴切。
贤德妃贾元春送了碗香菇春笋煲鸡汤,用了固始土鸡,炖的骨肉分离、汤清味浓,这么一大碗喝下去,发了发汗、补了补身。佳瑶爱吃笋,笋在中医里讲可以清热化痰、益气和胃,很是适宜。
已嫁作薛家妇的贾迎春辗转托人送来了亲手做的蜜姜感冒饮,与佳瑶曾给她冲泡的相比,大概手潮,姜搁得多了些。佳瑶并不爱姜味儿,却体会出迎春的为难处,思及她这般重视,原先仅存的一点怨怼也就减了。
有时候,人被打动,就是凭着这么不经意的一点小事。
还有私下里送来黄芪菌菇汤的可唯,热心肠送来蜂蜜萝卜姜枣饮的马萨姑娘。让佳瑶甚感意外的是宝萝姑娘居然冷着脸,重重地放下藿香叶汤就走了。这下佳瑶更被感动坏了。
还有不具名人士以人性化关怀为借口,破例为佳瑶请来了太医诊治。贾琏送来了一块白棉布、左右各缝了一条棉绳,白棉布上歪歪扭扭画了一个炽焰红唇。口罩。以此祭奠过去的岁月吧。
总而言之,佳瑶感到了温暖,于是决心回馈大众,她做了一道杂菜煲。因是赶上大日子,为表敬畏之心,佳瑶从全素刘师傅那里讨来了素鸡、素蚝油。便先洗净小芋头、莲藕、冬笋,切成适中的小块。然后过油锅把绵软的芋头煎出金黄脆边,再将食材除藕块之外倒入砂锅居里拿来的砂锅,加入没过,大火煮开。
然后才放入藕,炖至食材软糯到戳筷穿心,调入素蚝油和生抽。切不可加盐。因蚝油味甜,生抽偏咸,两者调和即可,若放了别的什么,反而多余。
接着,开锅炖煮直至收汁,过程中不可再搅动以免打烂了芋头影响品相。佳瑶便认认真真守在锅边,小心夹动使受热均匀。最后点缀上香菜段,摆盘一点她种植养成、焯水的苋菜,颜色好看、营养更丰富。
佳瑶央求夏太监帮忙,该送的把东西送出答谢,其乐融融。
俗话说因祸得福。佳瑶这么一病、一被众人关心,再一送菜,真高调、远名扬,圣上终于注意到了这个小厨娘。私下里品了杂菜煲,之所以没有直接下旨,就是考她的真功夫。有的厨子被吹得神乎其神,有的厨子则郑重过了头,但凡给御前做菜便一定恪守前人留下的经验、不敢逾越创新。圣上有意看看佳瑶的本事。
一尝,笋微脆、藕绵软、芋头软糯,三者口感搭配起来很恰当。味道特别香浓,更让圣上喜欢。须知前人留下的经验是为了怕过咸、过甜引起圣上龙体不适,于是代代厨子做饭都追求寡淡,看着光鲜亮丽,吃上去没什么味儿。
而这道杂菜煲恰恰相反,看上去朴实憨厚不起眼,吃上去却才是真滋味。
圣上问戴权:“以前怎么没见着此人?”
戴权答:“想来是司膳司的规矩,司膳司人才济济,此人刚刚至此,资历尚浅,自是不敢委以重任。”
正逢这日朝上,圣上见年轻的得力干将被老臣以资历压得抬不起,心里有火也不好明发。这会儿有感,便冷着脸说:“依朕看,能有这般好手艺岂不比一些沽名钓誉之辈强得多。叫她来。”
佳瑶便被带到御前。她大病初愈,脸色蜡黄,穿着朴素,加之当今圣上并不是好色之徒,于是正正经经说的话,不存在“潜规则”的问题。
佳瑶近来也逐渐对未来规划有了更明确的判断,第一,势必要出宫。第二,要风风光光以御厨的身份出宫。第三,不急着出宫。所以她想留在宫里好好磨练、大显身手,对这次“面试”很看重,虽说时间仓促,但在心内打好腹稿,再不是俩字俩字往外蹦。
圣上过了而立之年,保养得不错,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副慈者福相。问佳瑶籍贯、生辰,佳瑶伶俐地回答。
圣上又问:“你的手艺确实不错。你原属凤藻宫,朕有意提拔你,若是你回去凤藻宫,朕可赐你更高些的品级。若你留在乾清宫,仍是做你的七品,仍是要看他人脸色。你可愿选哪一种?”
这个设问,既可以理解为“是愿意做鸡头还是做凤尾”的志向,也可以理解为如何效忠、对谁效忠。佳瑶有几个备选答案。
答“奴婢人微言轻,悉听圣上的。”是一种最保险的讨巧回答,但未免平庸。如果直接答乾清宫或凤藻宫任何一方,也都难保不留下隐患。
佳瑶微微一笑:“圣上英明。奴婢斗胆问,圣上觉着这杂菜煲里,是笋更好吃些,藕更好吃些,还是芋头更好吃些?”
圣上止住戴权的呵斥,道:“人各有所好。你这个小厨子,好的是什么。”
佳瑶答:“圣上既说奴婢是厨子,奴婢自然好做饭。”
佳瑶又鼓起勇气:“圣上英明,奴婢再斗胆一问,圣上觉着这道杂菜煲,少得了蚝油,还是少得了生抽?”
圣上哈哈一笑,沉吟半刻说:“胆儿不小,口气也不小,胆敢将二宫比作酱料。罢了,你自当还是你,守住你的本分,继续做你的佳肴美馔。不过,”圣上起身,袍角近到佳瑶眼前,“朕这儿时不时地肚饿,回回传唤也劳苦,戴权,把她调到朕身边来。”
遵旨。
作者有话要说:
五月十三,五月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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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避暑园(1) 。。。
昔太祖起事,荡平贼众,义勇挥斥方遒。文人执笔《毛太祖本纪》,字字珠玑、耐人寻味,本文兹不赘述。及至本朝圣上,却非嫡亲正统,布衣出身,一步一夯实,自西域开疆拓土,逐渐扩大团的影响力,乃成就一方伟业。
时人畏权,当然不敢言尽内情。您也只需要知道,圣上能有今天,很不容易。既然不容易,便十足珍惜,因此他尤为避讳被人说三道四,作风也比较保守端正。圣上招佳瑶来,是给贾妃一个大面儿,若真有别的心思,难免不会喜新弃旧,那岂不是拂了贾妃的面儿。
佳瑶也很珍惜这份被高看的工作,从不花心思在描眉画眼上,跟着御厨们点头哈腰着学手艺。正正经经做事,清清白白做人,世上如若没那么多贪念,便也未必有那么多弯弯道道。路是人走的,麻烦是人找的,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佳瑶慢慢晓得圣上是徽人,徽菜向来以烹制山珍海味而著称,这不,一盘竹笋蕨菜香菇等香气四溢,圣上闻着就满意。
吃着以杂菜煲为基础、加以改良更花巧思的“一品锅”,圣上兴致勃勃地给讲起徽人的文学典故。佳瑶话不多,悟性高,说话能说到点子上,圣上也就喜欢跟她说话。就这样,时间淌成了顺风顺水的河。
一到盛夏,酷暑难耐,圣上就带着家眷们避往皇家避暑之地。整个帝国的权力中心也随之转移。离开死板凝重的皇城,到了这种花红柳绿宴浮桥,人们自然而然就松快了许多。
“瑶姑娘,今儿王爷班师回朝,你去前头伺候着。”戴权太监吩咐说。
佳瑶轻快地答应着,同时驾轻就熟地把笼屉上的蒸饺装了盘,帮大师傅剥好了蒜,削净姜皮,切出葱段。这些活儿她是从穿越过来就干起的看家本事,手脚麻利的人,总不会出大错。
佳瑶干完了活,拿菊花浸过的水洗净手,去了辛味,以免一会儿伺候的时候冲撞了贵客。这才跟着其他宫人往“勤政亲贤殿”走去。一面走,一面偷听宫人的三两闲谈。刚好有凤大姐在,正大发感慨说“北静王爷真真不易,想不到澎湖那么个小地方竟这般难攻”。
及至勤政亲贤殿,殿内气氛果然很是凝重。圣上正在独自饮酒,佳瑶等人按照安排依次站定,郭四娘侍候满面愁容的冯唐将军,凤大姐如愿在北静王膝下。佳瑶排在圣上身旁。
圣上特意偏头冲着佳瑶说:“去给列位大人斟酒。”
还不是为了先给北静郡王斟一杯。
这番兄弟之间的体恤,北静王水溶焉能体察不出,满面愧色地起身道:“臣办事不力、无言以对圣上厚恩。”
圣上摆摆手道:“王爷何必挂怀,战场上哪里有常胜将军,朕自有分寸。”
水溶深知因为久攻不下台湾岛,另一帮人已趁机在朝内兴风作浪,直说要弹劾罢免,令圣上难做。水溶饮尽杯中酒,道:“圣上如此待水溶,臣万恩莫辞。然则朝中风声,臣亦耳闻,此番实属臣之过错,万不敢累及圣眷。臣愿受罚,以儆效尤!”
年迈的冯唐将军也哆哆嗦嗦说要受罚。
圣上用手势止住他俩的哀声叹气,道:“怎么罚?如若真是将你等全体罢黜,那倒遂了别人的愿。可朕这身边十足缺了人,正是被掣肘啊。”
水溶缄默不语。圣上揉着眉心道:“溶儿,你也算足智多谋的,就没其他的法子?”
水溶道:“台湾岛以天堑为护,易守难攻,若没有人从里面接应,或是迷惑对方视听,硬攻之道,恐难以取胜。”
圣上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