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闺秀田家女-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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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确实是这里了。”那个走在前面打听的姑娘赶紧回头对着站在庄子口上的几个人说道,头上小巧的一枚金簪上垂着的几串流苏欢快地晃动着,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竟晃了盯着她的赵把总的眼睛。
听了那个女子的话,立在庄子口的几个人才慢步走了过来,前面一个妆容精致衣裙华美的妇人体态婀娜,一看便是身份非比寻常,尤其是她的身后还跟着几名体态各异的黑衣汉子,赵把总是行伍出身,武功再不好也断半个练家子,所以他一看那几个黑衣人的走路样子便断定,那都是好手!自己这样的五个绑在一起也打不过人家一人的……
鼻尖一缕从未闻到过的好闻极了的香风掠过,那贵妇人一行仰着脑袋在他们面前走过,直奔了不远处姜暖的宅子,先一步走到那里的那个姑娘已经站在院门口敲门了。
“娘的!果然和我们这些人不一样。”看着人家使唤的丫鬟都比自己家的婆娘长得好看穿的体面,赵把总终于是彻底明白了青山爹话里的意思。只是他这话明明说的声音很低,那几个黑衣人还是一起回过头来扫了他一眼,目光冰冷。
这回他没敢多说一句话,不用青山爹送,自己快步就朝小道上走去,把姜暖说给他那个小舅子的事儿是不用想了,可自己手里的那些田必须交给她去管着。即便是她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只凭她身后这些人的本事,自己如果能够搭上这些人,那好前程好会远么?赵把总想明白了。
“窦夫人?”对于院门外的来客姜暖很有些意外,她还是将门打开,立在旁边客气地说道:“先请进。”
这是窦夫人在那次品香楼不太愉快的谈话后头一次见到姜暖,几个月未见,这个女子似乎看着有些陌生,容貌有些些许的变化,猛一看见竟是那种从容不迫的气质让她觉得熟悉。
“姜家丫头,真没想到你住的地方竟是如此偏僻。”窦夫人慢悠悠地从姜暖身边走了过去,环佩叮当中一股淡淡的香味随着她衣带轻舞中扑向了姜暖。
暗道一声不好,姜暖赶紧转了身子,面向着那棵大槐树一口气打了四五个喷嚏!
“失礼了!”姜暖先给窦夫人行了礼,“您请到里面坐。”她说完快步向后院走去。窦夫人身上的香味让她觉得鼻子一直发痒,总不好当着人家的面狂打喷嚏吧,怎么说也是不好看的事。
主人急匆匆地去了后院,客人确实优哉游哉地在她家里四处打量着。
“珍珠。”窦夫人随手解了身上挂着的香囊,往身后一递:“拿块帕子包了收着,往后这样的香囊不要配了。有人闻不得。”
“是。”叫做珍珠的丫头赶紧伸手接了,然后从衣襟中扯出自己随身带着的帕子将那香囊仔细的包了收进了袖笼。
“你也望远些候着去吧,我看姜家丫头不喜这个。”她提步上了正房门前的台阶,然后转了身子,站在檐下往院子里望去:“倒是个会过日子的。”她满意的说道。
珍珠已经走到了槐树前双手放在一侧的腰间立好。她心里是很吃惊的,更好奇此间的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让自己家的主母做到连平日最喜的香味都给弃了……这样的事可是不多见。
“啊!”珍珠正在心里琢磨着这家主人的身份,突然觉得裙子往下一沉,好像是被人用力在拖拽似的,一低头就看见了一只长得圆滚滚的大狗不知何时已经偷偷地爬到自己身边,悄没声息地就咬住了自己,它口中还呜呜着,使劲摇着它的大狗头!
“救命啊!救命!”珍珠吓得立时脸上的颜色都变了,双手抓着裙子用力的往后退着,那几个黑衣汉子闻声一起围了过来,刚才还威风得不行的好汉,立马就松了口,扭头钻进窝里装死去了。
姜暖端着新泡的茶快步走了出来:“好汉!你又不要脸了!”
那几个黑衣人把珍珠挡在了身后,也不好出手把这个要脱人家女子的裙子的‘色狗’教训一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猫在狗窝里,不时伸出嘴巴来在外面闻来闻去……
姜暖对好汉很有些束手无策的感觉。这狗东西自从被岑相思点过穴道后,好像脾气就变了。它会自己分辨‘敌友’,对走进这个院子里的人表现出不同的态度。见到身材高大年轻的男子它便会自动进入装死模式,而对于陌生的女子,它便后出其不意地窜出来,冲着人家发狠的吠几声或是蔫不拉几地偷偷的摸到人家身边,咬住裙角就往下拽!
已经有庄子里的女人成功地被它偷袭,拽掉了裙子……为此姜暖不但很没面子地要替这个色狗向人家去道歉,为了杜绝此类丢人事件的再次发生也想过要把它阉掉!
可找了人看过后才知道原来好汉竟是条母狗,根本没东西阉!于是大跌眼镜的姜氏姐弟只好把这个狗中的女汉子给拴起来了,一般不许它出来乱跑。
好汉倒也把这种无耻的不要脸的行径发挥到了极致,如刚才赵把总出现在它家的院子里,它便如消失了似的,见到岑相思那绝对就是一条死狗了,可见到柔弱的珍珠姑娘那就不一样了……
瞅着也没真的咬到人,窦夫人挥了挥手,示意姜暖不要放在心上:“丫头,过来陪伯母说会儿话。”
丫头?这么亲切的称呼让姜暖酸的掉了牙,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记得第一次见到窦夫人的时候她不是一口一个‘姜小姐’的叫么。如今忽然改了称呼姜暖自觉地在脑子里拉起了警报,于窦夫人说话她必须是打起一百二十个小心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因为这个女人肚子里的肠子都比一般人要多几绕呢。
“窦伯母喝茶。”看着窦夫人和随和的就坐在了檐下,姜暖把托盘放在一边倒了杯茶双手捧着递到她面前。既然人家叫了自己丫头已经以长辈自居了,那再称呼她‘窦夫人’就太外道了,因此姜暖也跟着调整了称呼。
“你这里还住的惯?”窦夫人伸手接了并不喝,直接放到了身边,只表情和蔼地与姜暖拉起家常来。眼睛也落在她的身上,从头到脚地细细地看着她,好似初次相见。
“这里很好。”姜暖迎着她的目光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心里倒是对她忽然的转变有些奇怪:这么看我干吗?相亲么?
哪知她心里才这么一想,窦夫人已是一团和气地接着说道:“不知道我家崖儿在你这里吃到了什么好东西,在我面前可是没少提起。他说得模样让我这心里也动了念想,只盼着也能尝尝丫头的手艺呢。”说着她伸手拉住了姜暖的小手合在自己的手掌中间轻轻摩挲着说道:“丫头何时有空也到我府里去走动走动,陪陪我这个老人家,也给我做顿饭,伯母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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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误会
“老人家?”姜暖也用和窦夫人一样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后掩唇一笑:“伯母您太自谦了,您这样子哪里就能叫做老人家了。”
“老了,老了……”女人,谁不在乎自己的容颜?有人夸赞自己年轻,这让窦夫人心里愉快起来,“咱们女人哪,如花般的年纪就那么几年,一转眼就过去。”她摇着头感叹道。
“丫头你现在正是碧玉年华,怎么看都美的时候,而伯母就是不经细看的喽。好在崖儿孝顺懂事,这两年生意上的事都有他,我和他爹倒是在家做起了闲人,要是再能早点抱上个孙子,那就圆满了……”
窦夫人的手温柔细腻,不停地在姜暖的手背上抚来抚去,姜暖就一层一层的起着鸡皮疙瘩。她从小父母双亡,并不习惯和人太过亲近,如今她能容忍和自己亲热的就是阿温和岑相思了,因此窦夫人的这种故作友好的姿态姜暖是非常不适应的。
“您既说了想尝尝我的手艺,那我现在就去准备,您就留下用晚膳吧。”姜暖一边招呼着一边站了起来,趁机让手掌脱了窦夫人的‘蹂躏’。
“别忙活。”窦夫人抬手示意姜暖坐下:“我今天是路过这里,坐不住的。”
“您路过这里?”姜暖往尚武庄的四面八方想了想好似也没有什么地方能和窦夫人的身份配得上的了。
“是啊,入冬了,我们窦氏府里外面人口不少,也得存这个。”她伸手一指姜暖院子里一颗颗码放整齐的白菜。“所以我便出城来到四周的地里看看。”
“哈哈!”姜暖笑了,这理由可是有点蹩脚,窦氏那么大摊子,里里外外多少事需要窦夫人这个当家人去忙活的,若是连府里上上下下的吃喝拉撒她都要管,那还养着手底下那些人有什么用。“您看看我这些菜怎么样?若是还能入您的眼,您说说要多少,我给您送到府上去。”知道她说的是虚话,姜暖也不点破,有一搭没一搭的推销着自己家的白菜。
“这个……”窦夫人没法接口,正如姜暖心中所想,她确实不知道整个窦府一冬天到底需要存多少白菜,这个都是管家去管的,她每个月只是在收支的账册上看到各种吃穿用度的银两数字,只有数字变化大了,多了或者少了时候才会引起她的注意。“这样,明日你到品香楼,我让府里的管家过去,正好连着品香楼的菜一起算个数。”
“那感情好!”姜暖站了起来给窦夫人又行了一个礼:“谢过!您给了我这么好的一宗生意。”
“自己人,怎样也该互相照顾着的。”窦夫人心里想到:一冬天的白菜能有多少银子,我也就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只要你肯去品香楼就好。那样,窦崖那傻孩子就不会为你相思成灾了。
“明日你会去吧?”她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
“会!”姜暖痛快地答了。虽然她不是很明白窦夫人来这一趟的目的,但她知道人家绝对不是为了白菜来的。但是能把几家子都堆满的白菜卖掉一些也是好的。
“那明天咱们品香楼再好好地说会子话。今天我也走的有些乏了,就先回去了。”看着自己来的目的已经达到,窦夫人如释重负的站了起来,在来的路上她前前后后地已经捉摸了好几个理由,想把姜暖约到品香楼与自己那‘可怜’的儿子见个面,却是怎么说都显得突兀,没曾想如今却因为白菜就把她说动了,不管怎样,机会她这个当娘的已经帮助儿子创造好了,其余的,就看他自己了……
窦夫人走到了门口,停下不动。姜暖紧走几步越过了她打开了院门:“我送您过去,我们这里进出的确实不便。”
姜暖与窦夫人走在前面,珍珠和那几个黑衣人不远不近的跟着。
小路两边的农田大多已经收获完毕,还未来得及平整,所以放眼望去满眼的黄绿菜叶和坑坑洼洼土地以及道边长了老高的枯黄的狗尾草。再一回首,也是陈旧灰败的聚集在一处的并不算多的几处屋舍,这一切都与自己平日眼睛的景象相去甚远,看惯了帝都繁华的窦夫人如今再看尚武庄,只觉得荒凉。
“唉……”在心里默默地发出一声叹息后,窦夫人又把视线移到了姜暖身上:“丫头,这里太过贫寒,你若想经商,不如还搬回城里去,人多的地方才好挣钱。不如,伯母先帮你把姜府的旧宅赎回来?”
自从自己的儿子这段日子经常只盯着一首诗发呆,她旁敲侧击才问出那是姜暖的诗作后,才明白窦崖是真的长大了,知道想女人了。这原本是好事。他家若是真能和姜家联姻,也是很有裨益的。最起码姜家的身份,老太傅在外的名声,那都是比任何嫁妆都好的东西。
姜暖这个人窦夫人更是暗暗地观察了很久,尤其是她把甜点心从无到有的做起来,到现在的几个月功夫已经在帝都里创出了不小的名头。一个小小的面食生意竟被她做的有声有色。这让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窦夫人也竖起了大指,这丫头在经商上确实是个人才。姜暖心里冒出的那些点子大多都是她没有想到的。所以在心里窦夫人是喜欢姜暖的,只有这样的女子进了窦家才能守住家业。
“姜家的宅子我已经赎回来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窦夫人能说出帮助自己把老宅给弄回来已经是很大的面子了,姜暖都得谢谢人家:“那处宅子是留给舍弟的,而今他年龄尚小,也不急着搬回去。早几年姜家便是徒有其表的空架子,姜府的老宅里里外外都该翻修了。我还不想去做这些。即便是使了银子从新翻盖了,再过个十几年舍弟大了该娶亲的时候约莫着还是要收拾,如此我索性就先搁置着它。等过几年再归置它。”
“暂时我也不想回去住。这边才把点心作坊经营起来,还有我家这写地……虽然离城里有些路程,可不耽误我正皇城里的钱。再说,以后您若在城里住的闷了烦了,也可以到这里来散散心,图个新鲜。”
姜暖讲的都是实情,当然,人家的安排也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的。窦夫人一个外人是不能强行逼着人家为了自己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