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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红楼同人)红楼之公子无良-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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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雨村并不言语,只看周瑞家的并冷子兴内人周氏推搡着周瑞叫他回房歇着去,径直随着小厮进了冷家厅上坐着吃茶。
    冷子兴见了贾雨村,不免道:“惭愧得很,偏叫你遇上了。足足有两年快三年了,我一直当亲爹亲娘一样供养着岳父岳母一家,如今他们家嫁女儿,还要我出了棺材本!”
    贾雨村心知那周瑞是一朝落势被女婿怠慢今日借着酒力才敢骂出来,也道:“冷兄乃是潜龙,昔年贱内也是这么着慧眼识英雄,与我才有一段姻缘;料想令小姨也是慧眼如炬呢。”
    这 句话正合冷子兴心意,只听他道:“你这话果然不错,这半年我那生意难做,内子头发长见识短,只知道埋怨我不精明见我钱赚得少了,也不如早先那样相敬如宾 了。亏得小姨贴心安慰,早晚茶饭春秋衣裳帮着照应,不然,我这有家有口的,反倒被埋汰成没人照顾的光棍了。”因又问贾雨村为何过来。
    贾雨村将被贾政辞退如今在宁府家塾教书一事说了。
    冷子兴拍手道:“不妙!”
    这么利落得一声,震得手边茶几上茶碗里的清茶荡漾起阵阵涟漪。
    贾雨村纳罕道:“这怎么又不妙了?我先前听你说,那政老爷是个迂腐不堪不管银钱的,那珍大爷反倒是个手上散漫、爱结交、喜排场的。”
    冷 子兴再三摇头,只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珍大爷是有银子,可你看他娶儿媳妇那日,场面何等得大,偏他只赶在儿子娶妻前,给儿子买了个黉门监,那黉门 监才费个几两银子?在王公侯伯家里说出来,还不够丢人的呢,多使一二百两银子什么体面的官买不来?可见珍大爷是专一爱在玩乐上在体面上费银子,什么儿子前 程、祖宗基业,他哪个也不放在眼中。倘若你此时有些权势能助他玩乐,他自然爱跟你来往。不然,他怎会将你放在眼中?政老爷还罢了,爱附庸风雅,你能投其所 好;如今,你怕是投不了珍大爷的喜好了。”
    一句话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泼在满腔青云志气的贾雨村头上,贾雨村心里凉到底,那贾珍连自家儿子的前程都不肯上心,哪里肯为他的前程出一分力气?为难道:“如今才进去,却不好辞了出来。只能见机行事了。”
    冷 子兴再三为贾雨村惋惜,因天晚了,便留贾雨村在家中住下,二人秉烛夜谈;左右明日无事,况且贾雨村也觉冷子兴言语颇为通透,当即便留下,夜晚时见冷子兴内 人悻悻地勉强撑着笑脸领着妹子来添酒菜,便明白那周瑞服了软,愿意将小女儿许配给冷子兴做二房了,于是便又祝贺冷子兴得一佳人,二人直说到三更天才各自歇 下。
    第二日一早下了一场冬雨,贾雨村听着雨声再难睡着,吃了早饭后,又说要给自己添置冬衣,便辞了冷子兴,也不租轿子,只从冷家 借了一柄笨重的油纸伞,便冒着雨向街上去,因出来得早,街上铺子尚未开门,只得撑着伞闲逛,见雨势越发大了,正待要寻个铺子下躲雨,就见两匹马从身边驰 过,将水洼中的雨水尽数溅到他身上,向后退了几步进了一家当铺下,正狼狈不堪地拿着帕子揩衣裳,却见那哗啦啦的雨渐渐停下了,不过片刻,天便放了晴。
    贾 雨村暗叹自己时运不济,正待要进当铺买几件无人赎买的冬衣,便见那边街上来了一群毛色不一的剽悍骏马,十二个十分体面的小厮、长随簇拥着前面一位披着石青 色出黑狐毛风大氅的少年,那少年生得面如桃花、眸含春水,活脱脱风流纨绔一个,认出是贾琏后,贾雨村虽一身泥水十分狼狈却也坦然含笑地看过去。
    “二爷,这贾雨村果然是个人物,留下他恐怕会养虎为患。”赵天梁心知贾琏如今是干大事的,于是也“深谋远虑”起来,只觉贾雨村此时宠辱不惊日后难免会报被荣国府逐出府门的耻辱。
    “不必着急,等他撂倒了宁国府,我再撂倒他。”贾琏对赵天梁说话,却对着贾雨村含笑点头,又令赵天梁将带着的他替换的大毛氅衣赠送给贾雨村。


☆、第83章 妇女之友
    赵天梁如今也是干大事的;很是殷勤地抱着用弹墨花绫水红绸里包袱将里面那件银鼠大红羽纱面的大氅递到当铺前贾雨村手中,务必请贾雨村收下。
    贾雨村心下纳罕;不解贾赦撵了他,贾琏这会子又为何对他这般客气?须臾琢磨着兴许撵人的事是贾赦一意孤行;贾琏并不敢逆着贾赦的意思。想着,便再次对贾琏躬身道谢。
    贾琏对贾雨村颇有些惺惺相惜地一笑再笑;待赵天梁回来了;才又领着自己队伍向前去;骑在马上;余光依旧扫着还抱着包袱站在当铺前的贾雨村;待贾雨村进了当铺,这才收回眼睛;才收回眼睛,忽地便听街边酒楼上一阵香风袭来,随后一个妖娆女子在酒楼上露出面孔。
    “琏二爷许久不见,上来喝一杯可否?”那女子说话时,耳朵上坠着的鎏金坠子摇晃不停,越发衬得她又不安分又妩媚。
    贾 琏仰头望了一眼见不认识这女子,仔细想了想,如今世道,就连妓、女也分三六九等,上等的在酒席上与人玩笑可以,却断然不会这么大咧咧的当街抛头露面,看那 女子头上也簪着赤金凤,身上穿着金色五彩印花缎面贴身窄袄,瞧着不像是下等的;再一回想如今与他交往之人中哪一个会在酒楼里吃酒撺掇妓、女来逗他,便仰头 沉声道:“蟠儿下来。”
    果然一句话后,薛蟠从窗口探出头来,嬉皮笑脸地道:“琏二哥怎知道是我?”说着话,果然缩了头,蹬蹬地下了楼,到了街上就问:“琏二哥这是向哪里去?”
    “去一趟许家跟老太爷说说话。你不做正经事,在这边做什么呢?”贾琏略抬头,果然瞧见此时无人怂恿,那妓、女也珍重地关了轩窗。
    薛蟠两只手臂上大红的袖子为便宜划拳高高地撸起,此时被冷风吹着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赶紧将袖子拉下来,对着贾琏嬉笑道:“我忙完了正经事过来松散松散。”
    “你那大舅兄人在金陵,没少占你便宜吧?”贾琏翻身从马上下来,那王仁敢在金陵围堵他,这仇不能不报。
    薛蟠懊恼地顿脚道:“这还用说吗?就连我二叔那,也被他捞去了不少。偏我们不在金陵,那边的伙计唯恐得罪了他,但凡他要支取东西银钱,只能先给了他再跟我们来信。”
    贾琏道:“你也太老实了一些,他在金陵那边取用,你只管做了本总账,拿去给你舅舅看。就说你大舅兄取用不要紧,并不费几个钱,偏偏你大舅兄爱拉着外人一起去你家铺子取用银钱东西,这就叫你们家在金陵的买卖不大好做了。”
    薛蟠先还要说贾琏这话未免有两分无中生有,随后一拍脑袋,连连道:“琏二哥这话说得好,待我弄出账目来去寻舅舅做主去。”说罢,又拉着贾琏的手请他上楼。
    贾琏推辞一番,又劝着薛蟠也回家去,并不知道薛蟠听他的没有,依旧翻身上了马,又驾马向许家去。
    一路上眼瞅着天冷再加上不少官员坏了事,路上并没有多少人行走,空荡荡的大街上,不时飘来一阵哭丧声。
    料想这是义忠亲王府中大办丧事的哭声,因许家与义忠亲王府同在京城一角,于是这哭丧声便越来越熟悉。
    才进了许家大门,便见许玉珩亲自出门来接。
    贾琏望见许玉珩穿着一身粉紫衫子,人也显得清瘦了两分,自嘲道:“我追着和尚道士去吃斋瘦了,你这又是为了什么缘故瘦削的?”
    许玉珩连连叹道:“还不是为了亲事嘛。”
    “黎家婉婷姐姐要退亲,这不正合了你的心意吗?”
    许 玉珩一怔,先不肯跟贾琏提起家事,半响又觉他也不算外人,两只手背在身后,略低头沉吟道:“婉婷也给我来了信……先前我并不觉她如何,如今见她为了素琴的 缘故,不肯成亲,反倒觉得她与其他女子不同;奈何这会子,祖母、母亲看她这般,却又有两分不喜欢她了,于是这亲事……”蹙眉左右想不通这事到底错在哪里 了?
    贾琏谦和地一笑,对许家的事不置可否,继而又想莫非许家人就没个同时喜欢黎婉婷的时候?随着许玉珩跨过角门,穿过一条一二百尺长的小巷子,进入许老太太院子里,还不等穿过前厅,斜地里就听见叮叮两声,望过去,却是许青珩躲在柱子后偷偷探出头来。
    “二珩,你这是做什么?”许玉珩本着脸,对妹妹这不合大家闺秀规范的举止十分不苟同。
    贾琏瞅着许青珩依旧梳着双丫髻,披着件墨绿折枝玫瑰缎面披风,披风下露出一角,却见她只穿着一件琵琶领子月白二色金滚边小妖、一条米白绣绿萼梅绸百褶裙,大半年不见,人又长高了不少,只有那面孔并两只手依旧稚嫩,不见有什么变化。
    许青珩并不惧怕许玉珩,见贾琏望过来,两只白嫩的手腕上金铃叮当作响地拉着披风两襟,仰头对贾琏道:“四哥,老太爷、老太太要提起定亲的事,你别答应,无论如何,都要叫哥哥跟婉婷姐姐今年就成亲。咱们不能服软!”
    “你 这死丫头,脸皮越发厚了,这说什么胡话呢!快滚!”许玉珩目瞪口呆,虽黎婉婷一封信来后,他颇为犯、贱地反倒体会到黎婉婷至情的好来,又看许老太太、袁氏 都不肯叫黎婉婷还没进门就先拿捏架子有意顺水推舟推迟婚期,就越发地要反着他们恨不得立时跟黎婉婷完婚,但眼瞅着小妹这样厚脸皮地当着贾琏的面提起这事, 不免动了怒,口不择言地连个滚字都说出来了。
    “你叫我滚,我就滚?”许青珩冷笑,“哥哥别太看不起人,好歹我也是手下有二三十个姊妹的一社之长。”
    “哦,是个什么社?”贾琏好笑地瞅着许家兄妹怄气,巴不得迟一些再跟许青珩定亲,想着,从腰上青蓝色的香囊中掏出一枚通灵宝玉来递给许青珩,“早晚拜一拜,请警幻仙子保佑,保管你心想事成。”
    许 青珩一怔,新近许玉珩、许玉蔷透魃氨咀幼疃啵土卜戳肆奖荆耸奔昼龅萘艘幻恫尤裘飨肌⒂ㄈ笕缢帧⑽迳ㄎ撇さ拿烙窭矗幻饩屯氨咀永铩∮美创榇镆獾呐磷臃Ⅳ⒌任锷舷耄搅巢痪蹼猛ê欤床蝗ソ幽窍拭髅烙瘢止玖艘痪洌骸罢饩孟勺佑质悄囊幻诺纳裣桑俊�
    “是专管升官发财的。”贾琏将手上的玉颠了一颠,见许青珩害臊了,不禁心惊胆战起来,只觉许青珩这是情窦初开了;而许青珩若情窦初开了,就是他受难之日的开端,再不能将她当个小孩儿哄着了,于是不等许青珩去接,又将通灵宝玉塞了回去。
    谁知他手上慢了一步,许玉珩先夺过他手里的玉,然后塞到许青珩的手上,很是不耐烦地道:“她一个没出阁的女儿家,弄了个什么千红社,下至捐旧衣裳鞋袜书本到养生堂,上至姊妹家事,没有她们不插手的。说是千红社,却像是个无事生非社。”说罢,就拉着贾琏向前去。
    许 青珩握着通灵宝玉,不好给贾琏塞回去,也不好收下,连连跺脚紧跟了两步上去,又迭声地喊四哥,“四哥,千万不能对老太太服软,据我看,婉婷姐姐没做错个什 么,老太太、太太未免太无理取闹了一些。”眼瞅着到了许老太太屋子前,唯恐美玉被许老太太瞧见,赶紧用帕子裹着递给五儿拿着,略有些瑟缩地随着贾琏、许玉 珩进了屋子。
    屋子里,许老太太笑微微地受了贾琏的礼,又叫贾琏随着许玉珩去见许之安,望见许青珩也要跟着去,立时出声将她拦下,待贾琏、许玉珩走了,登时道:“戒尺在哪?”
    一句话后,就有婢女将一尺来长十分陈旧的戒尺递了上来。
    “你还不过来?”许老太太冷着脸道。
    许 青珩磨磨蹭蹭地上前,见许老太太越发生气,只得将两只手伸出来,口中依旧不服输地道:“老太太、太太实在太没道理,先前逼着哥哥娶,满口都说不委屈婉婷姐 姐;如今婉婷姐姐不肯嫁,哥哥想通了要娶,老太太、太太又嫌弃婉婷姐姐拿乔——嘶——”地一声后,只见戒尺落了下去,两只手背上立时红肿起来。
    “满嘴胡吣!”许老太太怒道,又啪啪地接连打了四五下,这才住手,“你可知错了?竟然有胆子去截住琏哥儿说那话。”
    许青珩紧紧地咬着牙,眼眶里噙着泪委屈地看许老太太,嗫嚅道:“原本就是老太太、太太一直没事折腾哥哥、婉婷姐姐,嘶——”又挨了一下后,方闭了嘴,见许老太太不肯服软,就也倔强着不肯低头。
    “出去吧,看见你就糟心!”许老太太没好气拿着戒尺指着许青珩,“再叫我知道你在人家家聚会上怂恿人给养生堂里的学堂捐银子,我便将你送到江苏你母亲身边去,看你母亲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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