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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琅琊榜-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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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因为不能随意,所以我还没有想好具体怎么做。 
  如果现在能出现一个什么契机就好了……” 
  秦般若黑水晶般的眼珠转动了两下,慢慢道:“契机么……般若暂未看到,不过有一个人,殿下却应该想办法与他联手……” 
  “谁?” 
  “悬镜使本代首尊,夏江。” 
  “夏江?”誉王眉尖一跳,“恐怕不行吧……悬镜司历来的传统,都是不涉党争的。 
  以前我与太子斗得那般如火如荼,他也没有……” 
  “以前是以前,”秦般若快速道,“您与太子之争他不插手,没什么好奇怪。 
  可现在您的对手是靖王。 
  夏江不是糊涂人,他很清楚靖王与当年赤焰旧人的关系,当然也记得赤焰军的案子是谁主查的。 
  说轻了,这是心结,可往重了说,那就是仇怨。 
  殿下以为夏江可以视若无睹地看着靖王一步步地接近储位吗?他就是再忠,也要考虑考虑自己将来的下场吧?” 
  秦般若正中誉王下怀,令他不自禁地连搓了几下手,目光有些兴奋。 
  夏江对梁帝的影响力,悬镜司在各地暗黑的力量,对于目前实力大损的誉王来说,这些就是雪中燃烧的火炭。 
  “殿下,”秦般若盈盈一笑,敛衽施礼,“如想要暗中试探夏江是否有联手之意,般若倒可以效力。 
  我有一个师姐,正是夏江的旧识……”     
                  第一百一十五章 风雪       
  首先请假:明天飞南方,出差,为期六天,此期间暂停更新。 
  另:不喜欢本书中“哥哥”一词的书友们忍一忍吧,其实书里男人叫哥哥时大半都是在跟飞流这个讲童语的孩子在对话,小殊回忆景禹时也用过几次,自认为还不算是过于频繁,所以请大家坚持一下。 
  《水浒传》这本男人书里才真的是“哥哥”满天飞呢,海姐姐不也坚持下来了?从宋元明的话本小说中可以看出,“哥哥”在古代口语中是极正常极常用的称呼,不要非得朝肉麻的地方想嘛,如果实在控制不住鸡皮疙瘩,就想想李逵叫“宋公明哥哥”的画面,想一下就好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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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前的几天,天气特别地寒冷,连续数天的大雪,将全京城罩得白茫茫一片。 
  梅长苏犯了旧疾,总是整夜的咳嗽。 
  自从他咳咳咳地到密室去见了靖王一次后,萧景琰就不肯再主动来了,不知是因为他本身年关太忙,还是有意让梅长苏安静养病。 
  倒是誉王登门来探过几次病,言谈间依然关切备至,仿佛毫无心结似的,可惜他再怎么装都没用,大家谁都不傻,事情发展到了这个份儿上,梅长苏也不会再不切实际地幻想誉王仍是一无所察。 
  “宗主,童路来了。”黎纲今天受命外出,所以前来回报的人是甄平。 
  “让他进来吧。” 
  童路大踏步进来,带入一股雪气。 
  甄平是个最细心不过的人,所以立即一把拉住他,让他在火炉边先烤烤再过去。 
  “看起来,今天没有什么急报,”梅长苏笑着指了指桌上,“喝杯茶吧。” 
  童路搓搓发热的手,笑着趋前一步,两大口就把一杯茶喝得干干净净。 
  甄平笑骂他一声“饮牛”,便出去忙自己的了。 
  “十三先生有两件事命我回禀宗主。”童路知道正事要紧,把嘴边的茶渍擦擦立即道,“谢玉在流放地近来数次遇袭,都被我们护了下来,现在吓得不行。 
  另外,夏冬这几个月出京的行踪已查明,她是去找谢玉当年的左副将,现任嘉兴关守帅魏奇的。 
  可是昨天得到消息,在她还未赶到嘉兴关时,魏奇就在半夜离奇死了。” 
  “死了?”梅长苏面色冰寒,“是夏江干的吗?” 
  “大概是……不过还在查实。” 
  梅长苏闭上眼睛,微微沉吟。 
  其实谢玉的左右副将虽然算是当事人,但只是听命而已,对当年的真相,知道的还没有自己多,所以死活都不必放在心上。 
  只不过……当年奔袭绝魂谷,魏奇并没有去,夏冬如果单单是为了调查聂锋之事,怎么会去找他呢?莫非……这位女悬镜使打算为了屈死的夫君,要把他主帅的整个案子,从头再调查一遍?而夏江急急灭口,想必还是很看重这位已然起疑的女徒,不愿意和她走上最终决裂之路…… 
  只可惜夏江并不知道,那日在天牢幽暗的监房内,夏冬已经从谢玉口中听到了最致命的那段口供。 
  所以无论他再怎么遮掩,自从他当年狠下杀手时起,决裂就已是不可避免的结局。 
  “好,我知道了。 
  你回去吧。”梅长苏将放在腿上的暖炉向上挪了挪,指头慢慢摩挲着炉套,“告诉十三先生,秦般若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对她……依然不可大意。” 
  “是。”童路躬身行礼,慢慢退了出去。 
  他刚走,甄平就端了一碗药进来,递到梅长苏手中,看他苦着脸喝了,又捧茶给他漱口。 
  “晏大夫的药越来越苦了,我这几天有得罪过他吗?” 
  “宗主生病,就是得罪晏大夫了。”甄平笑答了一句,将空碗放回托盘上,想了想,有些迟疑地开口道,“宗主,你觉不觉得童路好象……有点变化……” 
  “嗯?”梅长苏将含在嘴里的茶水吐入漱盂中,回过头来,“我没注意。 
  怎么了?” 
  甄平抓了抓头,“我也说不上具体的……反正就是比以前匆忙,好象赶时间似的。 
  刚才他出去跟我打招呼时,脚步都不带停的,跟以前的习惯不一样,整个人也好象精神了许多……” 
  梅长苏想了想,“在我的印象中,童路好象一直很精神呢。” 
  甄平爽快地哈哈笑起来:“这倒是。 
  我跟其他人说的时候,他们也不觉得童路有什么变化,看来是我的老毛病犯了,总看到人家看不到的地方。 
  记得刚进金陵见到吉婶,我就说她胖了,气得她拿锅铲追打我……” 
  “吉婶胖了吗?” 
  “当然胖了,腰围起码又粗了两分!” 
  “吉婶快三尺的腰,粗两分你就看出来了?”梅长苏忍不住也笑,“难怪她打你,你明知吉婶最怕胖的。” 
  “所以这几个月我都在讨好她。”甄平眨眨眼睛站起来,收拾好药碗茶杯,“宗主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梅长苏点点头,看着他转身走到门外,突然又叫住了他:“甄平,还是让十三先生多留意一下吧。 
  你素来细心,有那种感觉应该也不是无缘无故的。” 
  “是。”甄平躬身领命,想了想又补充道,“宗主放心,不会让童路察觉的。” 
  梅长苏知道甄平是自己身边最聪明的人之一,有些话不说他也明白,所以只是微笑颔首,让他退下了。 
  室内恢复平寂,只有炉火烈烈燃烧的噼啪之声,和飞流正在咬一块脆饼的咀嚼声。 
  梅长苏闭目养了一会神,最终还是忍不住睁眼笑道:“飞流,你再这样吃法,会吃成一只小猪的。” 
  坐在他榻旁小凳上的飞流叼着一块饼抬起头,含含糊糊地道:“好吃!” 
  “当然好吃了,”梅长苏眸中露出一丝怀念,“她做的点心,我们全都很喜欢吃……” 
  飞流歪着头想了想,奔过去将整只食盒都抱了过来,递到梅长苏面前:“吃!” 
  “不会吧?你都已经吃了这么多了?晚饭还吃得下吗?” 
  “嗯!” 
  梅长苏笑着拣了块枣泥软糕放进嘴里,一抿,还是熟悉的清甜味道。 
  靖王第一次送食盒过来时,原本是婉拒了一下的,可景琰不听,说是母命不可违,放下就走了。 
  后来差不多每个月都会拿一盒过来,渐渐地竟成了例。 
  有一次盒内的品种特别的多,大约有十多种不同的点心,所以梅长苏笑着说:“殿下是不是拿错了,把自己那份给了我?” 
  靖王当时想也不想就回答:“两份都一模一样,有什么错不错的。” 
  对于他的这个回答,梅长苏虽然表面上十分平静,但心里却忍不住有些发慌。 
  萧景琰从来都是一个对吃食不太上心的人,所以他还没有注意到自从静妃开始准备双份点心后,食盒内容发生了什么变化。 
  但梅长苏却不敢说他会不会永远都注意不到。 
  因为这份担心,飞流正在吃的这个食盒带过来的时候,梅长苏特意郑重地请靖王转告静妃,以后不要再带点心给他了,他经受不起。 
  可是萧景琰显然把他的话当成是真正的谦辞,所以还开了句玩笑道:“母妃是珍惜你这个难得的人才,她知道我不会拉拢人,所以替我笼络你的。” 
  梅长苏怕平白地引起他对食盒的过多注意,也没敢多说,只笑了笑而已。 
  好在自晋封以来,靖王的事务一下子加重了很多,他日日从早忙到晚,似乎也没什么余暇去考虑这些小事。 
  “梅花饼!”靠在他腿边的飞流,低头翻着食盒,突然冒出一句话。 
  “哦,我们飞流认得这个梅花饼啊?谁教你的?” 
  飞流闭着嘴,显然不愿意回答,当飞流不愿意回答时,那答案就昭然若揭了。 
  “好了,你也别再吃了,”梅长苏忍着笑拍拍他的头,“去看看黎纲大叔回来了没?” 
  “回来了。” 
  梅长苏不由一怔,黎纲走时他曾吩咐一回来就直接见他,怎么会回来了不见动静?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飞流又侧耳听了听,“进门了!” 
  梅长苏这才了然,正失笑间,黎纲的声音已在门外响起:“宗主!” 
  “进来吧。” 
  门被推开,黎纲穿了一身藏青色棉衣走进来,肩头还有未拍净的雪粒,可见外面风雪尚猛。 
  “看你的表情,此行很顺利吧?”梅长苏指了指榻旁的坐椅,“言侯怎么说?” 
  “言侯一开始听说宗主是在为靖王效命,非常吃惊,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说了几声‘难怪’。 
  我直接向他转告了宗主的意思,他犹豫了很久,最终提了个要求,希望靖王将来功成时,不要薄待皇后。” 
  “他提这个条件,倒也没有为难我。 
  ……皇后毕竟是母后,虽有当年旧案的心结,到底不该让她负主责。 
  一旦靖王继位,就算只为了孝礼,也不会刻意薄待她。 
  言侯……果然还是偏向靖王的。” 
  “是。 
  言侯只提了这一个条件,就答应了宗主所托,同意趁着年关各府之间走动拜年不显眼的机会,探听一些朝臣对靖王的看法。” 
  “答应了就好。”梅长苏舒展了一下身子,“言侯本是长袖善舞,极会说话的人,何况闲散在家,不涉朝政,只有请他出面,才显得自然不留痕迹。 
  再说若论起敏察秋毫,善于判断人的态度,谁也比不过言侯当年的。” 
  “其实据属下观察,言侯只是对皇上、废太子和誉王寒心,所以才求仙访道,但其实对大梁朝局的关切,倒也并未全冷。” 
  梅长苏微微颔首,“这是自然的。 
  言侯出身簪缨世家,自己又曾有那样一段烈烈风云的岁月,一腔热血如何能够全冷?我不能让人发现与言侯有过多来往,所以以后还是多辛苦你走动了。” 
  黎纲忙道:“宗主有所差遣,属下万死莫辞!怎么今天宗主说出如此见外客气的话来,倒让属下不安。” 
  梅长苏把一只手放在他肩上,微微用力按了按,不再说话,脸上显出一丝疲态,向后仰靠在方枕上,闭上了眼睛。 
  黎纲想到他病中也要劳心,不由觉得一阵酸楚,忙将脸侧向一边,视线转动时扫到飞流,见少年已吃得饱饱的趴在苏哥哥腿上睡着,俊秀的脸上是一派平静单纯,禁不住感觉更是复杂。 
  “你昨晚后半夜才睡,也下去休息一下的好。”梅长苏感觉到黎纲并没有走,又睁开了眼睛,道,“虽然现在暗里杀机重重,但你也用不着晚上亲自守夜。 
  辛苦调教这些子弟是做什么的?夜里就交给阿庆他们吧。” 
  黎纲挑了挑眉,“苏宅的防卫如何安排,是我跟甄平商议过的,宗主不要连这个也操心。 
  ” 
  “好好好,是我不对,我不管了,就随便你们吧。” 
  黎纲黝黑的脸上露出一抹暖暖的笑意,“属下知道宗主的好意,但却不想让宗主多费一丝心力。 
  宗主既知属下后半夜才睡,想必昨晚也安眠得不好吧?” 
  “已经好多了,不过多醒了几次而已。”梅长苏语调轻松地道,“这是时气,等立了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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