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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网王同人)迷夏[网王]-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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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景吾走下楼的时候,看到已经不团团转而是沉默坐在餐桌边的忍足侑士。

他微微挑起一条眉毛,一副我就看看你想干什么的姿态。

看看看,就是这个表情——熟悉的画风又回来了!

“饿。”忍足侑士说的第一个字眼。

迹部景吾平静地转过身,从冰箱里拿出一大碟子已经泡过淡盐水的凤梨递给他。在忍足侑士控诉的注视下,他又给他洗了一篓子樱桃跟葡萄。

好吧,冰箱里除了水果什么都没有。忍足侑士深深吸了一口气,认命得开始吃水果。

“所以说,”他埋着头问,“礼服的意思是……婚礼礼服?”

“不然呢。”明明是反问却连问的语气都没有。

“你不觉得这有些不对么?”忍足侑士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很冷静了。

迹部景吾沉默了一会儿,唇角微翘,竟然挂起淡淡的笑意。

“你不知道,我多幸运才能再遇见她。”

“那是结婚,不是玩家家,”忍足抬起头,“你确定你很理智?”

下一秒忍足简直想暴打对面这货。那种微微嘲弄而睥睨的眼神,完全是“你这个愚蠢的凡人”的即视感。迹部景吾懒得搭理你的时候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一个眼神就能整得你忍不住发飙。

“好,我姑且当你是认真的,”忍足说,“那你想怎么办?”

迹部景吾的眼神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第42章 终结

我能怀疑你所有的用心,但我无法错认你的爱恋。

忍足侑士实际是很感性的一个人。虽然做的是医生的职业,为人处世看上去永远是那么冷静理性的模样,但熟悉他的人都很清楚,他骨子里就是个纯粹的浪漫主义者。

喜欢浪漫爱情类的电影,喜欢恋爱小说,坚持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幸福结局,连喜爱的歌曲都大多是昭和时代的歌谣曲,他能镇定自持做完一台十多个小时的手术而不抖一下手,也能慢条斯理在咖啡厅捧着一本书消磨一整天。

很多回他都笑着想,大概正式因为这样的脾性,才受得了迹部景吾这样的家伙吧。

或许还是崇尚着完美的,早些年性子还没定下来,也接触过颇多女性,反正是与迹部景吾呈鲜明对比,后来迹部口中那个晚来的中二期过去,他确实要成熟不少,至少有了稳定交往的女友,寻日里吐槽成癖的恶趣味也慢慢淡褪。

人总要接受现实的,再美的童话,也会被这个世界与人性慢慢磨灭了所有的天真。

可是忍足怎么都没想到,他潜意识中最美的一种爱恋最终眷顾的是他的挚友。

迹部景吾爱上一个人。不,是迹部景吾爱着一个人。

他爱了她很多年,爱到当他注视着她的时候,看不到其余的一切,爱得只片刻看不到她,就要慌乱地回过头去,非得确定她还留在自己身边才会心满意足微笑。

忍足侑士有些心酸酸的。没来由得想起前一段时间,仓惶跑出咖啡厅结果蹲在路边迷茫得像个小孩一样的迹部景吾。

他了解挚友的生活,甚至大部分交际圈都与他重叠,清楚他的脾性,能揣摩出他的想法,唯独没有看到过他心的模样。

迹部景吾的心防太深。能叫他感兴趣的东西很多,工作繁忙时候自然不用说,业余其实格外多姿多彩的,生活情调也从来不缺,可除了他们这些一直陪伴的朋友外,这些年来能走近他身侧的人几乎没有。

正如他自己曾猜测的一样,我是不是缺少了什么东西?

他缺少了所有的热情。在繁忙的都市中都能把自己过成与世隔绝的居士。

忍足侑士拿他没办法。所有人都拿迹部景吾没办法。可是……现在忍足才知道,原来是能叫他改变的人还没与他重逢。

——平野碧香真的是一个很美很温柔的人。

笑起来比开得最好的蔷薇还要好看。光是坐在那里偏着脑袋静静看着别人,都温暖得叫人想要落泪。

忍足侑士看到迹部景吾给她念德语诗的样子,看多了简直觉得自己的眼睛都会瞎掉。

可再迷惑再难以理解,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也无法欺骗自己,这两个人不是在全心全意爱着彼此。

最纯粹的往往不是爱恋本身,而是彼此相恋的两颗心。

忍足侑士不得不承认,他或许真的是错过了迹部景吾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一个段落。

而他不知道,并不代表对方不曾遭遇过。

只有幸福本身叫人愿意倾心祝福。

*

结果晚餐是忍足侑士买的菜忍足侑士做的饭。

平野碧香前几日伤了膝盖还未好,不能长时间站立,迹部景吾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表示除了切水果什么都不会,于是客人只好冷静得推推眼镜,自己进了厨房。

意外得手艺不错——如果忽略了那强迫症般切的一样大小的土豆颗粒的话。

餐盘与碗是迹部景吾洗的,忍足坐在餐厅跟平野碧香闲聊。

越是接触越是发现,这样的美人,也怪不得迹部景吾能沉默地惦记心上多年,爱得如此义无反顾。

鉴于某个人说婚礼越快越好——忍足拿出当初与父亲协商职业规划时的端正来面对,果不其然差不多没给他折腾疯。斤斤计较要求死多还敢说尽快?!

“不过真的不用与伯父伯母交代一声?”

迹部景吾用一种“你是白痴吗”的眼神看着他,忍足深呼吸强行按捺下要掀桌的欲望,仔细想想确实也是,迹部景吾打小就是管家看大,与父母的关系不能说差,那也是普普通通,迹部夫妇一直很少管得了他,他都这样决定的事,也没谁能改变他的想法。

更何况,忍足侑士觉得,他们应该会乐见其成才是。

毕竟这之前——或许除了现在的他之外的所有人,还觉得迹部景吾会孤独终老也说不定。

平野碧香在边上看书,看一会儿笑着抬起头望望交谈掺杂着争吵的两个人……单方面争吵。偶尔迹部景吾也会转头问问她的意见,她只是点头说你决定。

忍足越讨论越想暴打眼前这个家伙。好几次都想摔门走人让他自生自灭去算了,但个人修养好说阻止他作出这样暴躁的举动。最后是平野碧香拯救了这场僵持。

迹部把恋人抱上楼睡觉。回来坐下,继续探讨,才片刻就开始坐立不安。

忍足眼见着人又忍了片刻然后迅速宣布散会,只给他指了个房间就头也不回地走人了。

他在那里坐了很久,然后因意见不统一带来的愤怒慢慢消散,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

真幸运呢,景吾。

他很早以前就觉得迹部景吾是被上天所眷顾的人,现在连命运都不忍叫他继续孤单,要把他曾倾心相恋的人再次送回到他身边。

所有的故事都有个圆满的结局,这样真是太好了。忍足笑着。

晚上躺在客房睡不着。坐在床边回忆起了太多东西,一会儿是赛场上那个如骄阳一样耀眼的少年,一会儿是音乐节上那个温柔得演奏出一曲钢琴乐的身影,迹部景吾的眼里一直有他看不懂的东西,原来那是一些除了特定的人外,谁也无法介入的人生。

忍足侑士揉揉脑门,打算躺回床上,忽然觉得不对。猛然又坐起来,这屋子的摆设习惯如此熟悉……哎呀,这不会是迹部景吾曾住过的?

忽然就来了劲。

跟迹部景吾还客气个啥。那点子礼貌迅速被抛开,东摸摸西瞅瞅,忍足在抽屉里翻到不得了的东西。写满名字的字条,花瓣做成的书签,流畅笔法抄录的俄文诗……没看懂。

摸出手机对着软件看翻译,确定了诗的名字,放到网路上一搜……等到忍足再次躺回到床上,还是久久难以平静。

或许是反差太强烈,才会觉得难以置信,可真正亲眼看过,如何不能明白,正因为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所以才会这样欣羡。

不能只有我一个人纠结啊。这不公平!

于是忍足果断摸出了手机。

To 向日岳人、泷荻之介、桦地崇弘、凤长太郎……:尽快准备给迹部的结婚贺礼吧。

发端短讯他干脆利落把手机关机,然后放到枕边,心满意足开始睡觉。

*

忍足睡了大懒觉,隔日一早还是迹部景吾砸他的门才把他唤醒的。

眯着眼睛起身去开门,那个熟悉的身影手中捏着只手机挑着眉看他:“你干了什么?”

忍足猛然记起来,顿了顿,回过身去摸出自己的手机,开了机,屏幕登时被疯狂的短讯与未接电话挤满。显然。那些心急如焚的家伙发现联络不到他,于是果断将炮火转向了当事人。

“没什么,”他随手把手机丢开,一点也没有仔细看的意思,找到自己没有度数的眼睛架到鼻梁上,“只是把你要结婚的讯息放出去了而已……反正总要知道的。”

迹部景吾呵了声,也懒得戳破他的小算计。

“我下周回去,”迹部景吾平静道,“这些小麻烦你搞定。”

哎呦喂,搞得好像他是个管事大妈一样。还是怎么看都想揍他一顿。

餐桌上把昨天没商讨出结论的一些小问题扯了扯完。

吃完饭直接坐车回医院销假,连中饭都没赶得及吃直接换衣服进手术室。

然后在下班之前被组团前来的众人堵在办公室。

昨个半夜一条短讯,简直跟恐怖片预告一样叫人胆战心惊。看到的没一个能没心没肺睡个安稳的。侥幸手机静音或者关机然后睡了个好觉的人,也在清晨看到短讯之后仿若被晴天霹雳打中,很长时间里动弹不能,然后回过神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忍足。

忍足联络不到,迹部没有搭理,众小伙伴交流完之后果断组团去医院堵人。

然后忍足一开门,一大串精神恍惚接受不能的人脸映入眼帘。

为什么他不但没有一点同情……还很想笑……

泷是其中唯一一个还算是有些镇定的人,大概是因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所以,到底是什么意思!”岳人多年未改咋咋呼呼的性子,抓住他衣领硬要让他看自己饱受惊吓的双眼。

桦地照顾怀孕待产的妻子走不开,慈郎身在北海道赶不回来,其余哪怕是聚会人都没到那么齐过。至于尅д庵植坏约旱搅耍凰ν炎约耗壳昂纤薜耐胖缓靡黄鸫吹募一铮蔷透挥盟盗恕�

桃城表示:“早上吃饭的时候他看自己的手机,然后一口果汁喷出来,咳得差点没死掉。”一脸这么有趣的事我怎么能不来。

而桃城一知道,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字面上的意思。”忍足淡定推眼镜。

太……太惊悚了。

“到底是谁呢?”连凤长太郎这种性情温和的都表示难以接受,“为什么会那么快?”

“……因为那是个他恋慕已久的佳人,他一刻都不能忍受与对方分离。”

众人的表情全是这样的——“你开什么玩笑”!

*

傍晚的时候迹部景吾与平野碧香一道去神社。

他背着她走过长长的参拜道的时候,看到婆娑的树影自两人身上罩下,斑驳了浅淡的影子,然后忆起那一年,他们并肩走过这同一条路。

一切如昨,连心神都在这样静寂的氛围中变得无比安宁。

平野碧香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肩,嗅到他衣服上熏染过玫瑰精油的淡淡的香。

“怎么不说话?”她轻轻道。

“啊,”他应了声,微笑道,“我怕我一说话,就得掉眼泪。”

平野碧香侧过头,把下巴抵在他的肩窝上,去看他的脸:“哪有。”

“你不知道,简直就跟做梦一样。”

她也笑起来,蹭了蹭他的脸颊,温柔道:“不是梦啊。”

“因为不是梦,所以才能保持理智……如果是梦的话,那我也宁愿再不醒来。”

平野碧香眨眨眼睛,脸颊微红。

然后舒展着眉宇静静得笑开,听遥远的地方那一连串的风铃在风中细碎而灵动的声音:“景吾,真幸福呢。”

“我也是。”他说。

*

结果回来的时候看到一堆堵门的路障。

家门口或站或蹲着一群八卦得相当热烈的家伙,因为进不去门,又不肯走,索性在大门口铺张大桌布当野营了,甚至自助了各式瓜果烤肉炸鸡啤酒,好不热闹。

迹部景吾深呼吸,正想扭头走人,肩膀上的脑袋动了动,平野碧香茫然抬起头来,醒了。

然后看到自家门口这些死盯着自己呆若木鸡的人,眨了眨眼睛,笑得藏在迹部景吾脑袋后面不肯抬头。

婚礼以一种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速度被布置完成。

所有接到请帖的人如何震惊暂且不说,至少后来站在露天婚宴上的一半熟人在到场之后,还要茫然抓住旁边人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新娘是谁,为什么迹部会忽然结婚……

“景吾你够了!我的手快被你扭断了!”忍足侑士皮笑肉不笑得努力掩饰狰狞的面孔,低声吼着身边的人。

迹部景吾慢吞吞松开他的手腕,木着脸孔死盯着门口。

当然路过的人一点都看不出他的不在状态,身着黑色礼服的迹部景吾,实在好看得不行。那华美到极致的颜容能在第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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