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和-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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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看看二嫂都对我做了什么?吃我们地。用我们地。还拼命地陷害我!到如今。我父亲也不认我了。走到街上人人戳脊梁骨。要到南方那个蛮荒之地去求生。能不能活下来还是问题。凭什么我要原谅她?凭什么?”
唐沐非闭上双眼。呼吸停滞了一下。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是我对不起你!”说罢背过身去。芸娘心中一阵惊慌。疯狂地冲上去拉着唐沐非地手臂。“不!不是你地错!嫁给你我不曾后悔!”
唐沐非抬头望着天空。笑笑道。“我也不曾后悔娶你。只是。如今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芸娘地手一顿。只听见一句让她恍然间天崩地裂地话。“和离吧!”
“和离?”芸娘喃喃地念道。像是无法体会这两个字地意思。“你要在这个时候抛弃我?在我无家可归地时候?”
唐沐非的背脊一下子崩地笔直,可惜泪眼迷蒙的芸娘看不真切。“我送你到没人知道的地方。你安心的呆两年,等两年过后。再回来另觅个好人家嫁了吧!”
芸娘闻言哈哈大笑,只是泪珠飞溅,那神情似是疯魔了,伸出有些薄茧的手指,指着唐沐非的背脊道,“好!很好!唐沐非!你我夫妻这么多年,到头来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放心,你就算不让我嫁,我也会嫁的!下次我会擦亮眼睛,瞧清楚是不是薄情寡义的男人,至于你这位,说出这句话地时候,你就不再是我的夫君!”
唐沐非猛然的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道,“你能想开些就好,对自己好些吧,我会让人送你走的。”
芸娘昂起头,抹干脸上的泪珠,强迫着自己不要让眼眶中的湿润掉下来,“不用!我宋芸娘再怎么没本事,也能照顾的好自己,不用你假情假意的作态,写契书吧,和离!总有一天你会后悔地!”
唐沐非眼中闪过一抹心疼,屏住呼吸转身取了纸笔,一笔一顿地开始写契书,在这一刻,时间过的很快,两封契书像是眨眼间就完成了,轻轻地吹干上面的墨迹,唐沐非在上面盖上手印,递给芸娘。
芸娘看了一眼,冷冷一笑,“你倒是第一次对我这么大方!”说罢盖上手印,取了一张折好揣入怀中,到梳妆台前取了自己的首饰盒,使布包了,朗声唤道,“相思,相思!”
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跑进来,芸娘吩咐道,“替我收拾几件爽利的衣服,你是跟我走还是想留下?”
相思在门口是什么都听见了,瞧了一眼唐沐非,抿抿嘴道,“我是随芸娘子到唐家的,自然随您。”
唐沐非道,“忠伯也随你去吧!”
芸娘冷笑道,“你唐家的人我使唤不起,如今我是没法子养活那么多人了,领着相思一个就行,我带来的那几房人,你若是想留那就留着,不想留,连同我的嫁妆送回我娘家去便是。”
说罢让相思拎着几件衣服自家领着一包首饰便向外走去,打开门吓了在外面偷听的文卓一跳,芸娘目不斜视的往外走去,文卓低叫道,“夫人……”
芸娘恍若未闻,文卓扭过头去瞧见房间里的唐沐非正低头整理桌上的契纸,低叫道,“五爷,您就这么让夫人走了?”
唐沐非愣了一下,随即继续小心翼翼的将那纸折好,踹入怀中,文卓见状走进来将门掩上,有些恼的道,“五爷,夫人这么走怎么行?您这又是何必呢?”
唐沐非苦笑道,“就当是我对不起她吧!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当是知道的,她继续在这个家也没有好日子过,不如走了。”
文卓跺脚道,“五爷!夫人的心思你还不明白么?只要您对夫人好,夫人的日子即便再怎么艰难,也不会有半句怨言的。”
唐沐非叹息一声道,“那我又如何去见二哥二嫂?”
文卓道,“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总是有办法的,您不是都决定跟夫人一道走了吗?不相见,什么怨怼也就会渐渐消弭。”
唐沐非嘲讽的笑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再想消弭,可能么?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你出去吧!”
文卓闻言还想说什么,见唐沐非沉下脸来,无奈的转身出门,关上门后便迫不及待的向大门跑去,有些事情,他必须跟夫人说一声!
芸娘是在二门被拦下来的,文卓急匆匆的赶来,相思一步三回头,在二门听见文卓的叫声,相思一拉,芸娘的脚步便停了,扭过头却只瞧见文卓跑过来,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失落。
相思道,“文卓,可是五爷叫你来的?”
文卓摇摇头,“是小的有些事情想与夫人说说。”
芸娘苦笑,“还有什么好说的,文卓,你也侍候五爷这么多年了,我走以后,凡事别让他太委屈自己。”
文卓道,“小的知道,夫人,我想,你能不能别走?”
芸娘道,“你在门外也听见了,是他要弃了我,死皮赖脸的事儿我还做不出来,我也是好人家的闺女,如今平白得了这么个名声……”
文卓道,“夫人!有些事儿你不知道,五爷一直不让小的们说……”
芸娘叫道,“那就不用说了!”
文卓道,“可小的不能瞧着你和五爷好好的夫妻就这么散了!”
芸娘似笑非笑的看了文卓一样,“那你就说吧,其实结果都是一样的,我一样会走。”
文卓道,“不管如何,小的都的尽些力,夫人,这些年来之所以二爷和五爷都纵容着二夫人,那是因为二爷当年带五爷去走商的时候,伤了……如今的柏云少爷是在您嫁过来之前从一个本家那儿抱回来的。当年二爷和二夫人很是和睦,二夫人也是极和善的,没有二夫人二爷如何一个人拉拔大五爷?二爷心中苦,二夫人何尝心中不苦?五爷更是苦上加苦……”
芸娘笑了,“于是我被瞒的好辛苦。罢了,听你这么一说,我越发的要走了,这个家本就没有我这样的人的容身之地,需要的是一个什么都不问的又忠心耿耿的夫人,我宋芸娘还没沦落到拿热脸去贴别人冷屁股的那个份儿上!”
转过身,一滴眼泪落下来,红肿的双目似已哭干,没想到还能滴出眼泪,这寒冬的风是那般的割人,泪珠冰凉的让人的心都拧了起来,睁开眼,望向前方,宋芸娘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
相思担忧的叫道,“夫人……”
宋芸娘扯扯嘴角,“记住了,日后叫我芸娘,否则,你立即回去!”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上)
岑子吟跨过高高的门槛,迈进院子,身后响起大门关闭的吱呀声,伸手取下帷帽,抬起头的看向四周,这是一个很大的院落,里面摆放了不少架起来的大锅,锅里还残留了不少的东西,看那模样便知道是做胰子剩下来的,空气中还漂浮着淡淡的胰子味儿,并不像市面上的那般香腻,反而带着丝丝碱的涩味。
院子就是一个很简单的四合院,之前的主人没准是个武夫,所以院子里的树木都栽种在四周,中间一望无垠的平整像个校场,看四周的院墙也不像曾经有假山流水的痕迹,在江南这块地方能出这么个古怪的院落也不容易。
瞧得出许多的工人便在住在这儿的,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一刻人去楼空,只留下一个老头守着院门。岑子吟还真有些担心胰子的配方通过这些工人流传了出去,天知道她要想一个和适的发明创造有多不容易,不能技术难度要求太高,也不能太离经叛道,还不能是前人已经发明了的,唯有垄断才有暴利。
杜越吩咐了那守门的老林几句,指着后院道,“账房在后面,三娘子随小的来吧。”随即便向后院走去,走了几步,岑子吟就问道一股熟悉的味道,望了喜儿一眼,喜儿也是满脸的惊讶,杜越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停下了,扭过头来笑着对岑子吟道,“三娘子莫怪,那东西实在难造,唐家也没那么多现铜,如今也只造得三五个。唯有放在这后面掩人耳目了。如今想要运走却是不易,五爷寻思着这生意也有三娘子一份,便想请三娘子帮忙瞧着,平日里三娘子是想寻个人来打理也好,让小的继续打理着也行,五爷说了,三娘子能信得过五爷,五爷也是信得过三娘子为人的。”
岑子吟挑眉瞧了杜越一眼。径自向里走去,久不闻这酒地味道,心中可想念的紧,深深呼吸了一口这满含古怪酒糟味儿的空气,笑道,“所以你才特地让我来瞧瞧?唐家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竟然连这都保不住了。还说什么信得过我,怕是走投无路了算计我来着吧?”
杜越呵呵笑了两声,看不出被人拆穿了把戏的尴尬。快步赶上岑子吟,只落后半个身形,回道,“三娘子这话见外了,这酒、这胰子,本就有三娘子一份儿,咱们五爷如今脱不得身,寻思着便宜了外人不妥。这才索性赠与三娘子的。”
岑子吟突然停了下来,沉声道,“唐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否则这东西我不要也罢!”
杜越停下脚步,回过头不解的望着岑子吟,“三娘子这是做什么?”
岑子吟恼道,“你们家五爷若是要求人帮忙,好歹说句好话,没的道理让我不明不白的揽了这烂摊子,为了几个臭钱惹地满身的麻烦!”说罢转身就要走,唐沐非做事不厚道。脏乱差的玩意儿让自家的合作伙伴接手,真真是她瞎眼瞧错人了。
杜越在岑子吟身后朗声道,“危险和机会并存,五爷以为三娘子是有能耐有胆识的人。”
岑子吟停下脚步扭头道,“几顶高帽子便想让我回心转意么?真当我是不懂事的孩子好欺瞒?”
杜越道。“谁敢欺瞒三娘子?小地就问三娘子一句话。三娘子仔细思量了再来回答。难道三娘子就忍心让这些东西白白地落入他人之手?”
岑子吟一愣。杜越只是直直地望着岑子吟地双眼。一字一句地道。“五爷信三娘子。家中积蓄几乎都添到这几个铜器上了。五爷自信还有东山再起地本钱。只是这些东西若是落入他人之手。白费了三娘子地一番心血。三娘子若是愿意。不妨就此撒手。若是不愿。可否听小地仔细为三娘子分辨?”
岑子吟没想到唐沐非竟然有这么大地魄力。竟然相信一个小女孩子。虽然那铜器到最后如果亏本大不了变卖了还是能回收本钱。只是能这般做。便足以说明此人地魄力。而且。岑子吟还真不想让这些东西流落到其他人地手上。只是。如今地她。保得住这些吗?
低下头看着自己幼小地手。短短胖胖地。上面一丝薄茧都没有。这是一双没有经历过风雨地手。而这个身躯还小地让人无法依靠。甚至。她还需要身后地人来帮助她。何况。她依旧怀疑唐沐非在划圈子给她钻。这家伙实在不是能靠得住地人啊。毕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岑子吟抬起头冷笑着对杜越道。“你说说。”
杜越伸手一引。指着前面地房间道。“那边便是账房了。三娘子还是随小地进去再谈吧。这院子空旷。风大。小心受了凉。”
岑子吟迈步先走,喜儿瞪了杜越一眼,路过他身边地时候还冷哼了一声,三人在院子里穿梭,饶过两排房子,穿过一道中门,便到了账房。
账房挂着一层厚厚的帘子,里面烧着火红的炉子,走进去便感受到一阵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举目看去,房间里摆了许多架子,上面放着些许账本,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岑子吟也没心去看,若要接手,自然有能耐的管家来查账,岑子吟方才坐下,便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个中年妇人,手上捧着托盘,上面摆着热气腾腾地茶水,笑吟吟地端上来,与岑子吟倒了一杯便退了下去。
岑子吟端起茶杯来才发现自己的手冻地已经没有什么知觉了,握了半晌才感受到那茶水烫手,勉强吹开上面的茶叶吸了一口到嘴里,不禁舒服地眯起眼睛来。
杜越随即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瞧见岑子吟已经在火炉旁坐了下来,身边喜儿满脸警惕的瞧着他,不禁笑了笑,伸手取出怀中的一本账本放到岑子吟面前的桌子上,“三娘子瞧瞧这个。”
岑子吟推开那账本,“你有什么话直说便是,这东西瞧与不瞧无妨。”
杜越拱拱手道,“那小人便说了,三娘子,五爷将这些东西交给三娘子打点,绝没有半点二心,而是相信日后与三娘子合作必然会有更大的利润在里面。胰子作坊并不引人瞩目,五爷已经让人传了些稍次的配方出去,如今不少作坊都在筹备,这东西太招眼,想一家独大是不可能的,手下这些人怕也会出几个不老实的。”
“这东西本钱太高,人人都会的话,不一定人人想做,咱们只要比别人出挑一些即可。真正大利的东西却是这酒,这个地儿的酒作坊没人知道的。五爷按照三娘子的方子,亲自和小人等几个贴心之人在这儿酿造了那白兰地,便在这下面用橡木桶装了藏在地窖里,这东西搬走不易,所以才托与三娘子照管,酒作坊日后做与不做都无妨,但那三百桶酒却是日后五爷翻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