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和-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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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正闹腾的不可开交,老夫人被气病的不轻,这边还没见官,又有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已经一状告到了衙门,还有不少坊间传言,都道是你拿了人的书,至于是什么书,各说各话,如今长安城人人都在说此事呢!皆道是岑家三娘子生了瞧不见的第三只手,到处摸人家的闲书看。”
“又有人传言说你平日就不孝,当着大街顶撞长辈,被岑家赶出家门,把老夫人给气病了,又说……又说……哎,反正这些传言五花八门的,三娘日后怕是难以在长安城立足了。所幸,知道你的便是知道你的,我和唐二都知道你的品行,便决定向你娘提亲,你娘说要让你自己拿主意……”
“我娘现在怎么样了?”岑子吟打断薛员外的话问道。
薛员外道,“文斌放了话,长安城的泼皮流氓没几个有胆子来犯你家,你家七舅公也是个能耐人,使了银子给那官儿递了话,就剩下几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让摩加给扔出了门外,门户还算安稳,咱们如今唯一担心的就是你了……那些告状的都是些无赖货色,心中想的就是没凭证,如今只有断了个你的不是,与家人无干,我家易儿也在那位大人面前说得上几句话,那位大人也是个明白人,加上你四伯与老夫人一口咬定那书是你家传,又拉了位大人作保,证明此事,如今总算是压下去了,只是你的名声……你也该是明白的,长安城你怕是回不去了。”
所以方大娘才着急让她定亲的?而且就给出了这么两个抉择。
岑子吟抿着嘴,其实,这都是她给岑家带来的麻烦,实在是太高估了有些人的素质罢了,自来钱财都是招人眼红的呀~
难道真的非二选一不可了吗?给方大娘他们带来麻烦,是岑子吟从来不愿意发生的事儿,可惜事与愿违,到最后竟然是老太太和那位四伯出面压下的事情,岑子吟苦笑,做人果然断不得自己的后路。
正文 第十七章 到底打哪儿来的?
“听说,三娘又与了唐二郎什么东西?”薛员外突然问道。
岑子吟从沉思中惊醒过来,恰好瞧见薛员外眼中闪过的一丝光芒,再想想两家莫名其妙的提亲,岑子吟突然意识到,这两家怕也是不太相信她真的只得了一份残卷,提亲,不过是费尽心思的想要将剩下的好处弄到手罢了,所以两家都使了力气帮她家脱罪,却又不全力以赴,想是要逼她到一条不归路上去,这样才有好处可拿。
这也就能解释为何薛员外不辞辛苦的赶过来,而唐家那两位明明打算年关才回来的,偏生在暑气还未消退的时候千里迢迢的回来。
想通了这一层,岑子吟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唐二夫人昨儿个想邀功,却被她一句话给堵了回去,唐二夫人像是又不想让唐五夫人知道太多,而薛员外则是没那么多顾及,索性上门来大大方方的问个说法。
这两家的做法不过是人之常情,想到她不过十来岁,之前的交易给人的感觉很是好哄,才会有接下来的一切吧?岑子吟笑了笑,“不过是做了两样小物件,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薛伯伯若是想要,改日我让人送到你家呀!”
岑子吟打从心底里讨厌阴谋诡计这些东西,要避免这些东西,只有两个可能,永远没有利益的纠葛,要么,就要有绝对的权势!这两样岑子吟都没有,因此她知道自己避免不了面对这些问题,只是,面对了好像也只有逆来顺受的份儿呀!
薛员外呵呵的笑着,“三娘莫要拿着东西都以为是不值钱的物件儿呢,有些东西你瞧着是小玩意儿,落到别人眼里却是眼红的紧,财不露白,这些道理你日后长大了就明白了。”
岑子吟甜甜一笑,“薛伯伯和唐伯伯都是好人呀!何况真是不值钱的东西。子吟还要谢过薛伯伯特地来告诉我这些事儿呢,薛伯伯要是瞧得入眼,改日我送你些小东西呀!”
薛员外有些失望的看了看岑子吟,叹息道,“有些道理你还不明白,我来也不是为了那些玩意儿,罢了,这些东西与你说也不明白,你还是多问问你家的长辈,他们总不会害你的。”说罢起身道,“也不早了,我便回去了,你好好与家中的长辈商议一下。”
岑子吟正要送薛员外出去,管家笑着走进来道,“薛员外有礼了,咱们夫人说了,家主不在,不便留您用晚饭,改日家主必然登门致歉,日后若是有什么事儿,不妨让下人来说一声,或是寻咱们家少爷。”
薛员外闻言老脸一红,在岑家方大娘是没这么多规矩的,这刘家又不一样,他也是读书人出生,怎会不知道这些规矩,即便想要与薛易定下岑子吟,那也没有老丈人找未过门儿的儿媳妇的道理,颤颤的朝管家拱拱手,一句告辞就落荒而逃。
那管家也不送。偏过头来对岑子吟道。“夫人请三娘子过去一趟。昨儿个三娘子独自出去。家中地人都很担心呢。”
岑子吟闻言连忙去岑元清地院子。那管家则匆匆忙忙地去送客。没走两步。大郎和二郎两个从树丛里跳出来拉住岑子吟道。“三娘。这儿不比咱们家呢!你行事谨慎些。听说昨儿个夜里姑父和姑母还为了你地事儿拌了两句嘴。”
岑子吟看向大郎和二郎。大郎满脸地担忧。二郎则是有些急切。“家里到底怎么样了?娘是不是又被人欺负了?咱们就不该来这儿!在这儿也不比……”
岑子吟打断二郎地话头。“娘没事儿。这到底是我闯地祸。姑母那边我去认错。你和大哥二哥安心读书就好。娘在信里没说。就是怕误了你们地学业。现在书读地好好地。莫要有其他地念头。否则回去了不仅帮不上忙。还让娘伤心。”
大郎突然道。“妹妹做错了事。哥哥自然难逃责罚。”
岑子吟笑了。“姑母可没说要罚我。罢了。你们还是去看书吧!”说着。转身向内院走去。
大郎在身后叫道,“三娘!”岑子吟没有应,瞧着岑子吟逐渐的走远,大郎苦笑道,“三娘也把我们当做负累呢!”
二郎瞪眼道,“大哥,你怎么有这种想法?”
大郎瞧着岑子吟的背影喃喃道,“她真是我们的三娘吗?”拍拍二郎的肩膀,“你真没瞧出来三娘和以前大大的不一样了?至从,摔了那一跤以后。”二郎有些犹豫的摸了摸头,很是迷茫,半晌有些负气的道,“管他那么多呢!如今的三娘虽然与我们生分了些,有什么话也不与我们说了,心里还是对我们好的!”
岑子吟去了岑元清的小院,岑元清正候着她,面色有几分严肃,见岑子吟到来,斥退了身边的媳妇,让岑子吟坐在她对面,岑子吟依言坐了,有些忐忑的偷偷瞧岑元清。
岑元清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瞧着岑子吟眼神深邃,还有浓浓的忧心,清了清嗓子,岑元清道,“三娘,你知道我今天唤你过来是为了什么吗?”
岑子吟低头道,“该是为了我昨儿个偷偷出门的事?”
岑元清点点头,嗯了一声,“我知道你跟你娘一样心气高,今天那位薛员外来的缘故想必你也知道了,我之所以让他单独见你,便是昨夜想了许久,都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件事告诉你。你偷偷的在院子里做事儿,之前我也听说你为家里挣了些钱,可惜的是,现在看来带来的麻烦也不少。我找你来,就是想问问你,你觉得如今赚钱重要还是自己的名声重要?”
岑子吟低声道,“那些人乱说话,当是怨不得我的。”
岑元清道,“你行事没有避忌,怎么能怨别人说道?其中是有不轨之心的人刻意造谣,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若是你能行事有分寸些,自然没的这么多流言蜚语。”
岑子吟嗯了一声,问道,“姑母以为子吟该如何是好?”
岑元清的嘴角微微勾了勾,似是很满意岑子吟的态度,“女人家有本事不是坏事,到底不能锋芒太露,你没有避忌的与外人交道,偏撇开家里人,虽然其中有些事儿不可为外人言,说起来还是你处理的不够妥当。这怨不得你,你娘没教过你这些,你若是想学,这时候还不算晚。”
岑子吟抬起头望着岑元清,不太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岑元清面带笑意的看着岑子吟,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却没有说出口的样子,岑子吟不禁有些好奇,对于这个姑母,岑子吟陌生的紧,到了这儿以后两人之间的交道少的可怜,不禁道,“姑母教我呀!”
岑元清正色道,“你老实回答我,你那东西是如何得来的?如今又在何处?咱们岑家容不得品行不端的子孙,岑家的子孙也容不得别人污蔑!”
岑元清直视着岑子吟,像是能看穿她心里的想法,岑子吟抿抿嘴,若是实话实说,倒是坐实了别人污蔑的名声,就算不是偷来的,也逃不掉一个贪图小便宜的恶名,路不拾遗是这时代人所尊崇的,到底要怎么回答才好呢?难道说是方家的?
这也不行啊!方家的人实诚,怕也会找她要个说法,像跟唐沐非说的那样,是高人所传?看大郎和二郎的样子,恐怕原来的三娘跟他们都是孟不离焦的,真真是让人头疼!
正文 第十八章 新思路
岑子吟抿抿嘴道,“是我自己想到的!”
岑元清皱皱眉,岑子吟连忙补充道,“家里酿酒,我想帮家里做些事儿,便到处寻些有关的杂书看,不敢说,是怕被训。那些东西确实是我想到的,我还想到了一些其他的小玩意儿,都是在那些书上看来自己琢磨的。我万万没有想到撒谎会给家里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否则我绝不会这么做的。”
岑元清道,“什么书?”
岑子吟道,“什么书都有,名字我也记不清了,姑母知道我只爱骑射什么的,对看书一向没什么兴趣,看书的时候都没怎么注意名字,挑着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看了记下来。”
岑元清点了点头,对岑子吟在书房里拿那些书看的事儿自然有管家报与她知道,她一早知道岑子吟的行为有问题,所以一直留心观察她的行为,这个岑子吟自然无法知道,“这事儿你知道自己做错了,连累了你娘,这一点我就不说你了,我想说的是,你只要不撒谎,自然别人没有拆穿你的机会。”
顿了顿,继续道,“你爱这些杂学,世人也许觉得没什么好处,到底与你家是有利的,”扯扯嘴角嘲讽的笑了笑,“你年纪不大,遇上了心眼不好的人便想哄你。”
这话说到岑子吟的心里去了,抿着嘴不说话,岑元清似笑非笑的看了岑子吟一眼,“咱们家虽然不算大户,到底是书香门第,别人都是尊崇的,江南也不是没有能耐的女子,却都是名不见经传,掌握了大把的家业,在外的名声却是极为贤惠的,你好好思量思量这是为什么。”
岑子吟若再听不出岑元清话里的意思就是傻子了,低声叫道,“姑母帮我!”
岑元清笑了笑道,“你能明白就好。帮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咱们刘家却不好牵涉进去,我至多与你两房管家,吃喝用度却是要你自己挣钱来养活,你若想打着刘家的名号在这儿行走,我却得要求你几件事。”
岑子吟按耐下心中的狂喜,忙不迭的点头道,“姑母请说!”
岑元清道,“你不可再擅自出门,有什么事派管家去办就行了,等我忙完了你表姐的婚事,到时候也就闲下来了,你若遇上什么困难便可来与我说,我能帮的就帮。学中你可以去,也可以不去,但是,该懂的道理一样也不能少,你表姐给你的书,怕是你没有看过吧?你若是不去学中,便帮着你表嫂管家。”
岑子吟想了想。自家要学地东西恐怕不止一点两点。这时候也不知道挑哪个学地好。日后都是用得上地。不如先都学学。即便不能精通。到底能应付一些日常地事务。至于其他。实是她矫枉过正。还有三十多年呢。不如先打好了根基。否则一切都是虚幻。“有人帮我。我想学中和管家我都该学学地。”
岑元清似笑非笑地看了岑子吟一眼。“贪多可嚼不烂。你可想好了?去了可不许睁着眼睛睡觉!”
岑子吟道。“我可以把手上地东西放一放。免得人人都以为我真得了什么了不得地东西。如今多学多看才是正道。若是有空了再去做做这些事儿。”
岑元清嗯了一声。“过两天我就挑两房管家给你。”
岑子吟突然想到一件事。问道。“姑母。家中人手不够呢!”
岑元清笑笑道。“咱们城外还有个小庄子。让他们先在那边住着。等你表姐出嫁了。留个媳妇在这院子里回话就好。”
岑子吟忙不迭的点点头,自此不敢再胡来,之前是没有人肯帮她,也没有人肯教她,这时代做人的学问比现代不一样呢。
刘茜的婚事在两个月后举行,比起苏州城的名门大户成亲,刘家的这桩亲事算得上寒碜,倒是有几个与刘福宏关系好的官儿来道贺,皆道是新郎官一身好才学。
在此期间,唐家薛家又有人来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