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空弥一生-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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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深衣女子得令,如鹰一般飞出高空,抬首一望,哪还有她的身影。
事情……果真如小姐所预料的那样,所以现在的安排才能有条不紊地继续下去。
八音勾唇一笑,对早已出现的风天启似若无睹,这个女人,小姐早就说过,背影太深,不用在意的。
言书玉如往常般一早就到了绣坊,可双眼望去,却没找到人,故而拉住一绣郎问:“你们老板呢?”
那绣郎抬眼一看,认得是这般时间的常客,又被她的俊颜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忙道:“您还不知道呢?孔大夫不知是犯了什么事儿,昨儿就被押入了大牢,老板可能还在还在那牢门外守着呢。”他说得小声,生怕被别人听到骂他多嘴。
言书玉挑了挑眉,还被关进大牢了?她还想知晓别的事儿,却不好再问,眼前的人看来也只是听旁人说的。
所以谢了一声,也就出了绣坊,她本只是对这绣坊老板感兴趣,可那夜见了两人的相处,倒是对这老板的妻主微微来了兴致。
一个宠夫致极的女子,她倒是没怎么见识过。
言书玉的家,是个大家族,她从小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哪怕是最痴情的二婶,身边除了最宠的正夫,也是娶了小的。
如那绣郎口中的孔大夫一般的,她倒还真没见过。
正抬脚要走,就见从门外走回的夏启贤。
“言小姐?”
夏启贤明显认出了提脚要走的女子,并唤了她一声。
言书玉赶紧止步,心里倒是有些诧异,那夜见他与自家妻主相处的模式,倒是互相爱戴的,这妻主犯事了,可最得妻主宠爱的正夫却回了绣坊?
这,有点说不太过去。
言书玉收敛猜疑,抿嘴一笑,“夏老板。”
启贤刚去看了妻主,可妻主虽留了安心,却让他回绣坊呆着,他是知道她心疼自己,说牢里的气味不好闻,但他只想时时刻刻呆在妻主身边,不想回坊里。
此时见了言书玉,倒是想起一岔来,“言小姐,您等等,我把绣给您拿来。”
说着,就往坊内间走了。
言书玉双眼含笑,目视他的离开,刚才跟她八卦的绣郎走了过来,望了坊里一眼,语气中倒是有些疑惑,“这老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她再度挑嘴,“怎么,很奇怪?”
“啊!孔大夫跟老板可是渔石镇公认的夫妻感情最好的一对了,按理说,老板也不该这么早就回来啊!”
怪事。
真是怪事。
眼见夏启贤拿着绣急急忙忙地过来,那绣郎也不敢多说,朝言书玉笑了笑,就离开了。只是那一步三回头的样子,好像还在奇怪。
“言小姐,来,您看看如何?”他将绣放在绣塌上铺平,随后有些抱歉地对她笑笑,“不过真是不太好意思,本该是昨天就完成的,但实在有事,这才拖到今日给您。”
自家妻主入狱,他还能一脸风平浪静,倒也是出乎了言书玉的意料,她是越来越对他感兴趣了。
“没关系,只是昨儿是出了什么事吗?看你脸色好像不大好。”
启贤勉强笑笑,他昨夜翻来覆去都睡不踏实,脸色怎么会好,这一大早去牢里见了妻主,还被说了一番,让自己好好休息。可她不在自己身边,他哪里睡得着。眼下被一个外人看出来,不由得摸了摸脸,“真的很明显?”
言书玉点头。
启贤喃喃低语,“怪不得妻主会生气了。”她最宝贵他了,可见自己一点不心疼自个儿,哪会不生气。
绣贤楼很安静,只是被一个喜爱吵闹的人入侵,再宁静也会被打破。
来人是齐佳,他来了两日,就被透明对待了两日,好不容易问了人知道孔弥给启贤开的绣坊,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嫉妒的。
“你是谁,干嘛靠这么近。”齐佳一进门就吵嚷开了,两手将其实并未靠近的两人隔开,嘴上还不饶人地低叱男子,“我还以为你妻主对你好,是个知道感恩的,哪晓得还能在这里勾~引人。”
启贤心中有气,怒视他一眼,没开口。
那一眼看得实在,冰冷得很,齐佳心里打鼓,退了一步又勉强鼓起勇气,凶巴巴地进瞪着他,“干嘛!被我说中了?”他边说边看了眼旁边的言书玉一脸,难掩心动与嫉妒,“连个姘头都找好了,长得还人模人样的,你不是除了你妻主谁也不要的吗?还是你那妻主满足不了你,又做坏事入了狱,你这才另谋他路?”假惺惺。
启贤脸色涨红,他被说没要紧,只要不牵连上妻主,这个弟弟说的任何话,自己都能忍着,可是……“齐佳,你别欺人太甚,你再怎么说我都行,再让我听到你侮辱妻主的话,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嘿!”齐佳也气乐了,双手叉腰,指着启贤就骂,“你以为你谁呀!让我吃不了兜着走,你嫁个罪臣之女还得意了劲儿了是吧!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敢给我甩脸子,齐离,我告诉你,要不是为了不被牵连,你以为我爱来啊我……”
启贤吃了一惊,但在气头上,马上唤人将齐佳甩出了绣坊,至于他是从哪里得知妻主身份的,稍后再说也不急。
“放开我,放开我,齐离,你让人放开我。”随着关门声,齐佳的嗓音也越来越远,启贤按了按额头,勉强笑对全看向自己的绣郎与客人,“不好意思,那是我三弟,他脑子不太正常,大家随意。”
还好孔弥早已安排了云芽来坊里,也让启贤有个支使的人。
人都散了,绣坊如常日开放,只是启贤心里还堵着口气,怎么也消不下去。
身旁的言书玉还没离开,启贤也没那工夫去招呼,还是云芽知趣,让人招呼好她,自个儿却扶着正夫,“主夫,要不我们回药铺得了。”
启贤淡淡看他一眼,摇摇头,“不了,先扶我坐会儿,今天发生的事别告诉妻主,让她担心。”
云芽点头,只是至于说不说,就是他自个儿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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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回青云城(1)补更 。。。
被赶出了绣坊,齐佳骂骂喋喋;他的本意其实哪是表现出来的这样。
六天前;他从妻主口中得知了孔弥的身份,然后又知道有人要对付她们;这犹豫了一天一夜才打定主意,也找了理由出城,打算到渔石镇跟他那个蠢大哥报信。
虽然还是迟了一步,但他反正想,走一个是一个;打算将齐离先劝走,后面的事再说。哪知道这张嘴!一见了齐离就犯冲;好话也变坏话;还被丢了出来。
“这张嘴,真该死!”齐佳轻轻拍了拍嘴,再瞄了瞄远处开启的绣坊,却是不敢再去了,谁知道自己这张嘴是不是又控制不住说荤话呢!
要说齐佳这人,除了嘴巴坏点,嫉妒心强点,经过过年时跟启贤的那一打闹,这心理倒是有了点变化,很复杂,说不出来。
心里就像有两个人在拉锯战一样,一边嫉妒他过得好,一边见了他那单纯样虽恶心得慌,却也恨铁不成钢。
总之,实在是复杂得连他自个儿都不太清楚。
齐佳估摸着拍屁股起来,眼前却出现一对银边深造的靴子,不悦地皱眉,“谁呀!好狗不挡道,给小爷滚开点。”
头顶上响起两声轻笑,像是从咽喉处发出,没有滚出舌尖。
齐佳这才抬头,此时阳光微闪,刺得他轻轻眯了眯眼,只看到面前是有个黑乎乎的人形,那张脸,却是没瞧出到底是谁。
单手抛开挡道的脚,“走走走,你不知道自己挡道啊。”
那人不动,只是笑声更大了些。
嘿——齐佳怒了,这渔石镇的人怎么回事呢!还专门喜欢看人狼狈的。他在入住药铺后就没少遭受过这对待,那一个二个以保护者的身份就是看自己不顺眼,老挑刺,他怎么了他,不就是性格差了点,嘴巴毒了点,招谁惹谁了,一个两个都朝他甩脸子,现在连陌生人都来看他笑话了。
看他的笑话,他的笑话是有那么容易看的?
齐佳“啪啪”两声拍了拍屁股站起来,叉腰怒视:“给小爷有多远滚多远,都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摔跟头啊!都滚开。”他朝四周看好戏的人怒吼完这才有工夫抬头,“是你?你不是齐离那厮的姘头吗?跟出来干嘛,看上小爷了?”他十分不耐烦,除了自个儿那不争气的妻主外,齐佳就没对别人有好脸色过,哪怕是长得再俊的女人,不跟自个儿切身利益有关,就都不关他齐佳的事,“滚开滚开,你小爷是有主的人,看不上你。”
一双手推了推面前的言书玉,齐佳力气不大,推了老半天也不见言书玉有动静,本就心有怒火,现在是更加火燎于心。
言书玉看得有趣,眼前气喘乎乎的少年倒是跟夏老板有五分相似,原来是兄弟吗?只是这性格,可不怎么好。
“你就是夏老板三弟?”
什么夏老板!不认识。
齐佳推不开这人,侧了侧身子不打算搭理她的往同心药铺走。只当遇到个疯子,果真是齐离那笨人认识的人,没一个正常。
“你好像不怎么待见你大哥。也就是齐……离?”从他口中,夏老板好像是叫这名儿,身后,言书玉跟得有些紧。
前面,齐佳走得有些急。
“你走这么快,不会是怕了我吧!”身后的嗓音似笑非笑。
听到这话,齐佳果真停了下来,娇小的个子,却丝毫不把眼前的高大女人放在眼里,“怕你?滚远点,疯子。”说完,转回身,根本不甩身后的人,笔直往同心药铺里去。
言书玉还是第一次被人骂作疯子,颇有些受虐倾向地又跟了上前。
前面不远就是同心药铺,坐堂大夫不在,同心药铺虽然开着门,却也没什么病人上门,算是闲暇下来。
林之桐跟陈三在摆谈,她们是知道孔弥入狱的,可孔弥是谁啊!虽然不清楚她的手段,但能将八总管当手下的人,就算进了大牢,怕也是不好对付的。
所以呐!她们是一点都不担心,照常扫扫地,弄弄草药,再数数工钱。小日子过得,那是比以前要舒畅太多。
以致于林老夫人三天两头想看女儿,左请右请,林之桐还不怎么愿意回去。
这日子的舒畅,当然要除了……一个人外。
这时,见了进门的刁蛮少年,主夫的三弟,这谈笑声才停了下来。
走,走。
林之桐跟陈三正打算偷溜,对于这人,她们可不敢惹,这不是怕他的身份,而是他这个人就有那么大的能力让人恐惧。
“等等!跑什么跑,给小爷回来。”
林之桐支使着陈三,让她走前面。
陈三苦着个脸,“您回来了啊,找到主夫了吗?”
齐佳瞪她一眼,语气不悦,“找什么找,把门关上,茶,快点,我都渴死了,你们怎么当下人的。”
快走近药铺的言书玉刚听到这话,药铺的门就被紧紧地关上,敢情真被人讨厌上了。
“快点,你们是缺手还是缺脚啊,能不能快点!”他使劲敲打着桌子,娇小的身子里是使不完的力气。
林之桐认命地沏茶,真的,她长这么大,采那么多花,还真没遇到过像眼前这么泼辣的,所以除了妥协,还真没什么办法。
知府衙门,李大人正在大牢里与孔弥面对面聊着话,两人脸上都含着笑,看样子并不像一个大臣对罪犯该有的态度。
“李大人,真是好久未见。”孔弥一脸的笑盈盈,她早知自己这个身份是个不定时炸弹,但还真没想到爆炸时这么好运,还能遇上熟人。
李知青苦笑,“哪里,皇上自登基后就开始找寻孔小姐,哪知本官在渔石镇呆了这些年,却是过而不识。”
孔弥淡笑不语,她等了许久,等的就是一个时机,时候未到,她可不能过早透露身份,只是这李知青倒好似与皇上关系甚好,连一些隐蔽的事,好似也知情知趣。
李知青看出她的疑惑,自动解答道:“孔小姐可还记得你离开时,托人送的包裹,那时本官正在大皇女府邸,大皇女信任为臣,孔小姐的安排,自然是知道的。”
哦?“那眼下这又是?”她那时可没打算被人押着回都城的。
李知青笑了笑,倒是将一番瓜葛对她耳语许久,直到孔弥轻笑后大笑了很久。
至于两人耳语何事,两人相视一笑,倒是只有她们自己才清楚。
启贤被齐佳气得狠了,歇了许久才缓过神,被云芽扶着回了药铺。
他回药铺的时间跟齐佳是错开的,所以两人并未碰面,否则说不得又是一番争吵。
肖依人身子骨是越见好起来,所以时不时也会到院里坐坐,自家女儿进了大牢的事所有的人都是瞒着他的,本就不是什么大事,若是让他知晓了,刚好的身子还不得又糟蹋了去,所以他瞧了气息不稳的启贤,有些讶异地将他叫住,“这是怎么了,弥儿呢?”
启贤压下怒气,勉强地笑道:“妻主有事出去了,爹怎么也是一个人,风姨呢?”他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风天启的身影,倒是有了好奇,这换以前,可是从没有过的事。
“她啊……说是去买炒栗去了。”说到风天启,肖依人就有些不太好意思了,那人,那人连自己喜欢的都一清二楚,还……还……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只见肖依人的脸顿时就红霞密布,三十几岁的人了,却娇艳得像刚开放的花朵。
启贤看着十分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