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术受害者-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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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云雀来说,规划到自己名下的存在是不容任何人觊觎的,胆敢有触犯者下场必然是彻底咬杀。但是‘泽田纲子’这个存在和之前的名下所有物相比是不同的,领土、部下、宠物这些不存在不确定性——这些必然是他的。但是泽田的话……
如果女生不同意被归于他的领域内,会如何呢?云雀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要知道他的人生中从没有“拱手相让”这个选项。
“嗯?”
经过这夜的情绪动荡,纲子的反应有点慢,过了一会才明白云雀指的是什么。摇摇头,纲子的声音有些苦涩,“呐,学长……并不是失去恋人才会难过的,朋友也是很重要的存在啊。”
纲子抬起右手,在浅淡的月色下掌心带上了透明的感觉,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隐隐可见,“在傍晚的时候,我们还击掌约定……”
一手覆面,后面的句子化作无声的叹息。
云雀握住纲子遮住脸颊的那只手,面部表情的道,“那既然约定了,就不会轻易死掉吧。”
不得不说,委员长“安慰人”技能的级别实在是有些低,从遣词到语气到表情都非常的不合格。但纲子还是因为这句话而愣然一瞬,然后舒展了眉宇间的抑郁神色,“说的也是啊……”
“阿嚏。”
纲子用没被云雀抓着的那只手捂住嘴巴,浑身湿透再被走廊里的风一吹,有够冷的。只是之前一直都没留意到,现在精神放松了一点,生理上的疲惫便显露出来了。
云雀用钥匙打开休息室的门,扬起下颌对纲子示意,“去把自己整理一下吧。”
“……我不能回家?”
在潜意识里,“家”对纲子来说是最具安全感的地方,在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之后,她最想回家,看到奈奈妈妈。即使什么都不能对妈妈说,看着也会安心。
“哦。小婴儿说,先由我负责你。”云雀倚着墙壁,抱起双臂姿势随意的站着,淡淡的说到。对于里包恩这次拜托,云雀的接受度还是比较高的。
当然,里包恩倒不是存心COS月老给某人制造机会——虽然魔王的爱好之一就是cosplay。
真实原因是里包恩现在非常的忙,纲子重伤了切尔贝罗,他需要进行交涉。而山本的失踪不仅让纲子情绪崩溃,对阿纲狱寺了平等人也是心理上的重创,尤其是纲吉,或许男生不会向他的妹妹那样陡然爆发,但依旧不容大意,里包恩需要分出精力看顾这个学生。大空之战尚未进行,在瓦利亚敌意如此明显的情况下,输掉比赛对彭格列是非常不利的。身为门外顾问,里包恩必须从大局考虑。
所以这样一来,既能保证纲子的安全又能看住女生,不再节外生枝闹出其他意外的人选就非常少了,里包恩把人选挨个考虑一番,敲定了云雀。好在委员长这次答应的比较痛快。
听到云雀那样说,纲子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很配合的自行去洗漱整理。对女生来说,她对风纪委员休息室也是熟门熟路了,那种熟悉感并不少于自己家。
嗯,还有一个熟悉的地方就是并盛综合医院VIP病房。当然,这种“熟悉”不能和前面的那种相提并论。
而纲子自己还没有察觉到,其实她对云雀也是有一种信赖感的。所以即使在最为混乱的时候,也会在云雀的提醒下清醒过来。
云雀把休息室最大的沙发让给纲子,自己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小憩,委员长本来就警惕性高,再加上纲子不时的惊醒就更难以入睡了。
女生惊醒的时候并不会尖叫或者哭泣,只是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的环顾四周,良久之后认出身在何处后无声的叹口气,揪紧裹在身上的毯子重新闭上眼睛。
但这种安静并不会让云雀感到高兴,在纲子又一次重复“醒来——睡下”时叫住纲子,“泽田。”
“……”纲子迟缓的把目光焦距对准了说话的人。
“你……”在云雀说话的时候调节成震动的手机传来来电提示音,看到‘跳马’的字样,云雀接通电话。
电话那端的迪诺似乎有些啰嗦,所以云雀在听到一半时就扣了电话,对呆呆坐着的纲子道,“跳马说,找到山本武和瓦利亚的斯夸罗。”
云雀注视着纲子的反应,就见在这句话之后纲子显得空洞的眼睛中缓慢的浮起一层水雾,然后眼泪无声的落下。云雀走上前拥住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纲子,透过那层毯子感觉到女生的颤抖。手臂更加用力了一点,抱紧对方。
此时已然是日出时分,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了。
纲子伏在云雀胸口,透出安心的表情。云雀盯着终于能安稳睡着的女生良久,低下头在被阳光晕染出漂亮颜色的脸颊上轻吻一记。
这人,必然会是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咳,委员长最后是在盖戳认证吧 |||
其实我本人对切尔贝罗是没有啥意见的。不萌也不讨厌。
在我看来,切尔贝罗大概是天野娘为了推动剧情设定出的职业酱油党,职业背黑锅 |||然后我干了和TY一样不厚道的事,让萝卜姐姐们打了酱油背了黑锅。掩面。
ACT。54 晨曦已至
纲子再次睡醒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感觉着落在身上的温热阳光,女生像猫一样的眯着眼拖长音发出舒服的轻哼声。说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一觉睡到自然醒了,需要学的东西有那么多,只能牺牲睡眠时间了。
在卷成蚕茧状的毯子里蹭了蹭,纲子慢腾腾的把胳膊从毯子下拿出去举到头顶上打算抻个懒腰,才抻到一半,就听头顶上传来清清冷冷的一句。
“醒了。”
纲子下意识的循着声音的方向抬头去看,脖子拧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在看到背对窗户逆光站着的云雀时,还未完全清醒的纲子很是愣了一下,云雀竟然出现在她的卧室里了?!
“呀——”
因为注意力不集中没发觉懒腰抻过头的纲子直接从休息室的沙发上滚了下去,脸朝地的女生总算在这一摔中彻底清醒,她现在是在风纪委员长休息室中而不是自己家。
脸颊贴在坚硬微凉的地板上,昨夜种种情景依次自眼前掠过,纲子的神色也随之变幻不定,战斗、鲜血、狂乱……
“阿武他们真的被迪诺师兄找到了?”纲子喃喃低语,生怕这只是她臆想出虚假希望。
“泽田你还想在地上躺多久?”云雀迈步走到纲子身边,俯视着装尸体的某人。
“迪诺师兄不会是故意安慰我才那样说的吧……”纲子还处于半死不活的消极状态中,抬手遮住脸,从指缝里和云雀对视。
“跳马……”
云雀本来想说‘跳马不至于这么无聊’,在云雀看来所谓“善意的谎言”不过是软弱草食动物逃避现实的懦弱行为罢了。但转念一想那个废柴老师,又觉得迪诺在某些方面和草食动物别无二致。
所以最后云雀冷哼一声,“那就去亲眼见证好了。”
“说的也是……”确定了目标,纲子像是磕了死气弹一样,从‘垂死’状态满血复活,从地板上跃起极有效率的跑去洗漱整理,片刻之后就等在了休息室门口。
“学长,我们出发吧。”
看着提起精神来的纲子,云雀突然有那么一点不爽,很想咬杀一个叫做山本武的家伙……尤其当抵达并盛医院,纲子眼含泪光的冲进病房之后,这种想法就更强烈了。
纲子没注意到委员长突然冒寒气,她眼中就剩那间病房了。云雀那句“去亲眼见证”在耳边响起,深呼吸推开门,没看到人影——病床前拉起了一道帘子,挡住了后面的景象。
看着白色的布帘,纲子本已稍微平静的心又提了起来,小心翼翼掀起帘子的一侧,看向病床上面。
又是白色。
白色的被单盖住了躺在病床上的人,从头到脚,完完整整的遮住。隐约的轮廓,自单薄的被单下浮起。
刹那,纲子的脸色也变得和被单一样白,连咬紧的嘴唇都不见一丝血色。呆呆站了良久,掀起布帘的手不自觉的握紧柔软的布料,而架在病床前用来挂帘子的支架承受不住下拽的力道,稀里哗啦的塌掉。有一根支杆斜斜的倒向病床的位置,轻轻砸在病床上那人的身上。
纲子的表情,就像是她犯下了无法弥补的错误似的。有些颤抖的伸出手,想挪开那根支杆。“对不……”声音匍一出口,就消散在了空气中。
“跳马!!!”
斯夸罗忍无可忍的扯下盖住脸的被单,剑士很愤怒,他是受伤了是被敌方捕获了是变成人质了,但不代表会乖乖的任凭摆布好吧!距离上一次的伪·谈心真·骚扰有没有五分钟?!迪诺你是想死了对吧!
“……”
纲子伸出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愣愣的看着被单下缠着绷带好像木乃伊的斯夸罗,眨眨眼,‘啪嗒’一声,一颗泪珠掉下来。
“切!”斯夸罗透过脸上绷带缝隙看清来人是谁,嘟哝一句,“女人就是女人,吼一句就会被吓到……”
“谁被吓到了啊!”纲子炸毛,抬手狠狠的擦眼睛,“你为什么睡觉还要盖住脸啊!”知不知道很像一具遗体啊喂!
斯夸罗哼一句,“迪诺太惹人烦了!”
所以你这是想要眼不见心不烦么。纲子张张嘴很想吐槽斯夸罗点什么,却发现很词穷,毕竟产生这场误会是她自己的原因。
情绪不稳导致无法冷静观察思考,不然以斯夸罗和山本武的体型诧异,她不会认错人,而病床内侧的输液架、床头工作中的仪器提示灯、床上被单下病人呼吸时胸口的轻微起伏……这些都足以证明躺着的不是“遗体”。
斯夸罗就看着小女生一会脸红一会脸白,剑士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都很不错,很快明白纲子失态的原因,于是很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尽管笑的时候带动伤口有点疼。
“可恶!”恼羞成怒的纲子一甩手,转身就走。转身的动作太急,差点和云雀撞到一起。
云雀向一旁错开一步,“哦……才发现认错人了么。”尾音轻轻上扬,带着某种嘲弄似的笑意。
嗯,对于某人无视其他只顾激动冲进病房的行为,委员长是介意的哟。
“今天彭格列的小鬼还真多。”
斯夸罗躺在病床上和云雀对视,岚战之后双方对峙的场景剑士还记得,对于这个实力不凡的彭格列守护者也印象颇深,如果有机会倒是想比试一番的。
似乎看出斯夸罗的意思,云雀勾起一丝冷笑,“我对你倒是没什么兴趣呢。”被鲨鱼咬杀的人。
没说出的后半句乃是无声胜有声,斯夸罗当即就想拍床坐起来,不过因为伤势的关系想要完成这个动作有些困难。正在斯夸罗自己和自己较劲的时候,出去洗水果的迪诺终于姗姗回来。
“喂,斯夸罗你不要乱动。”
迪诺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火上浇油,让银发剑士想先砍了旧日同学再砍了同学他学生。
“斯夸罗。”见劝阻无用,迪诺只得上前强硬的把剑士按回病床上躺好,“斯贝尔比,虽然我们是曾经的同学,但别忘了,你现在还是……俘虏。”
一向温和有时脱线的金发青年在说到最后一句时,收敛了笑容,鲜有的带出了加百罗涅BOSS的气场来。斯夸罗狠狠的同迪诺对视一阵,伤势带来的疲惫令剑士不得不先一步退让,闭上眼躺回枕头上不在言语。
“纲子和恭弥是来探望山本君的吧,我们出去再说好了。”在确定斯夸罗不会再出什么意外状况后,迪诺转过身对另外二人说到。
“哼,我不是。”云雀冷冷的丢下一句,转身就走,披在肩头的制服袖子荡起落下,留下模糊的影子。
在迪诺的指路下纲子没再进错病房,并且经过刚才的乌龙事件情绪稳定了很多也放松了不少,不再是紧绷着一有风吹草动就大悲大喜。
山本的伤势比斯夸罗轻,但也是一身绷带非常敬业的COS着木乃伊,不过精神还好,笑着给前去探望的纲子讲了“鲨口逃生历险记”。
纲子觉得山本少年很有说故事的天分,讲故事那叫一个精彩纷呈那叫一个高|潮迭起。喂,你以为那是纯属虚构的吗!纲子把正在削水果皮的刀放下,不然很有可能“一不小心”戳到山本身上……
“哈哈,因为现在已经没事了么。”
山本觑觑纲子脸色,抓抓头发,忘记自己被缠成粽子样,结果手指和绷带纠缠到了一起。
“真是……拿阿武你没办法啊……”
纲子无奈的叹口气,仿佛把心中的阴霾也一同叹出,心情好了很多。帮忙把那堆乱糟糟的绷带重新绑好,纲子看看时间觉得还是不要打扰太久的好,毕竟伤员要以休息为主。
山本没有挽留,只是在纲子临走前叮咛了一句,“纲子也要好好休息啊,脸色有些白呢。”
“嘛,有人想美白还白不了呢。”纲子开玩笑接了一句,没说自己昨晚那一系列抽风之举,实在是说不出口呐。
目送女纲子离开,山本拿过下一个处理好的水果津津有味的吃起来,他没说那些九死一生也没说那些危在旦夕,因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