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手夫君下堂妻-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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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云垂着头,不知该如何作答,事已至此,他与君奕清和莫小雅皆背上了欺君的罪名,只要君奕灏下旨,他三人就是杀头的大罪。
“朕向来奖罚分明,朕现在下旨任命你为钦差大臣,明日启程前往杭州彻查柳随风一案,另一定要将行刺逍遥王的凶手绳之以法,盐巡道李安是逍遥王的亲信,你大可与他联手,还有此番去了杭州务必要将盐运蛀虫肃清,奸臣不除,朝廷永无宁日。”君奕灏道,“待乱当扫除之后,朕自当论功赏罚。”
“臣遵旨。”苏景云这才舒口气起身向外走去。
夜,静谧的可怕,西宫漫天的火光早已消退,君奕灏疲惫地靠在龙椅上,望着下面空无一人的大殿,或许这就是他身为一个帝王的悲哀,他也想有常人的平静生活,没有朝堂争斗,也没有处处的勾心斗角,可惜他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平静,他所能做的只有肃清叛党,让自己的子民过着平静的生活。
不远处渐渐响起喧嚣,他淡淡一笑,该来的终归要来,该面对的终归是要面对,这是他身为帝王的责任,他转身坐在龙椅之上,静静等着该来的一切。
越来越多的人涌入大殿,明晃晃的刀剑显得格外刺眼,君奕灏望着为首那个与他一样身着龙袍的人,唇角勾起一抹讽刺之笑:“谢楼南,这一天你恐怕是等了太久。”
“呵,话非如此,只能说我让你坐这个位子坐得太久。”谢楼南冷冷一笑道,“君奕灏,你若是识相,交出玉玺我大可放你一条生路,不然……”
“不然如何?”君奕灏唇角的讽意愈大,“杀了朕,或是杀了太后?呵呵呵……”
谢楼南双眉顿蹙:“我看你究竟还能狂妄到何时,来人!”他一声令下,殿内的众兵士纷纷上前,“君奕灏不分是非黑白误把良臣作奸臣,而真正的奸臣却又逍遥自得,为乱朝纲,如此昏君诸位定要替天行道,还忠良一个公道,给天下苍生一个交待。”
“哈哈哈……”君奕灏突然大笑出声,“错把良臣当奸臣?谢楼南,你可知你父亲做过何等大逆不道之事?朕如此待他已是最大的仁慈。”
“废话少说,今日就是你君氏王朝灭亡之日,无论家父做过何等伤天害理之事,今日你君家都逃不脱灭亡的命运。”谢楼南冷喝道。
“既是如此,朕也不必跟你多讲。”说着,君奕灏轻击双掌,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奔大殿而来。
谢楼南的心微颤,他听得出这不仅仅是几十人的脚步声,少则几百,多则几千,来的人数远远在他的手下之上,还未等他回过神来,一阵暗器的破空之声直奔他而来,他躲闪不及,肩头已挨了重重一记,顿时血染龙衣。
“这一刻朕亦是等了太久,若非如此,怎能将你们这帮乱臣贼子一网打尽?”君奕灏轻笑一声,“莫要以为你已将整个京城控制在你的手中,朕的精兵又岂止在京城这一个地方?”话音未落,已有数人纷纷涌入大殿,各个手持火把利刃。
谢楼南见状大惊,这些兵士决不是镇守京城的官兵,自己早已将京城大局掌控,为何还能放入如此之多的兵士?
“谢楼南,你以为逍遥王的江南之行只是为了盐运么?”君奕灏朗声大笑,“狼子之心又岂能逃过朕的法眼?今日你若是乖乖将太后送回,或许朕念在你谢家世代忠良的份上,赏你个全尸,如若不然,朕诛你九族!”
谢楼南不惊反笑:“好个诛我九族,君奕灏你看看你身后是谁?”
君奕灏的脸色微变,他回身望向身后,身后一人正是当朝太傅秦谦。
“秦谦?!”
“正是为臣。”秦谦笑得一如既往的谦卑,只是唇角多了分明的讽意,“皇上,大限已到,你是聪明人,应当识些实务。”
“你此话何意?”君奕灏冷笑道,“莫非你也反了不成?”
“臣为君家效忠两代,可还不过是区区一个太傅,未免对臣太过不公。”秦谦缓缓走到君奕灏的身前,拂了拂龙袍上的灰尘,“我现在尊你一声皇上,自是念了你君家的旧情,若是你不识相,就休怪我手下无情。”
“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妄图谋反,是否有些太过小看了朕?”君奕灏朗声大笑道。
“哦,是么?”秦谦笑笑,轻拂袍袖,他回首冲大殿中将谢楼南团团围住的众人道,“不知诸位是拥立这昏君,还是要另立新帝?”
殿中众人纷纷跪倒高呼:“属下愿为新帝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哈
49、大结局 。。。
哈哈……”谢楼南仰天长笑,“君奕灏,你可看到了?这就是民心,这就是民心啊,哈哈哈……”
君奕灏的脸色灰白如纸,他冷冷望着殿内俯首而跪的众人,脸上尽是自嘲的笑意,他的笑容越扩越大,最终竟是化作了大笑,他笑得浑身颤抖,似在嘲笑此时此刻他孤助无援的境地。
如果说今日一败涂地,他又怎能对得起君家的列祖列宗?又怎能对得起为了朝廷,为了他的江山而险些赔上性命的君奕清?可是,此时此刻他又能依靠谁?谁又能力挽狂澜,将这样的局面改变?君奕灏环望着殿内早已蠢蠢欲动的众人,谢楼南得意的笑脸,秦谦志在必得的冷笑,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将他葬送的征兆,而他却只有静静地站在这里,就如同放在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君奕灏,你大限已至,今日我便要以你祭奠家父的在天之灵。”语毕,谢楼南已飞身上前,剑尖直指君奕灏的咽喉。
眼见剑尖就要没入君奕灏的颈间,谢楼南只觉眼前白光一闪,只听“当”的一声,剑已被人拦下。
“秦谦,你这是何意?” 谢楼南十分不解道。
“你尚且没有这个权利去取他性命,就是如此简单而已。”秦谦轻笑着将谢楼南的剑尖挑开,“方才你可听到了众人的参拜?”
“待我杀了君奕灏,祭奠了家父,我自会登基,秦大人自然也少不了好处,可是秦大人为何要阻拦我为家父报仇?”谢楼南冷笑道,“莫非秦大人还想一箭双雕,自立为帝不成?”
“算你识相。”秦谦仰天大笑,“谢楼南,我自是不会亏待与你。”
“什么?”谢楼南想不到自己竟然一语中的,秦谦凭什么称帝?自己前前后后苦心经营了多年怎会被人白白得了便宜?
“你想不通也是自然的。”秦谦笑道,“你以为大理寺卿是为了你才铤而走险,为你扫清绊脚石的么?你又以为两江总督是因你而雇佣了大批的异域高手才将逍遥王重创的么?你又以为是你安插在宫内的眼线将太后劫走,逍遥王妃又自投罗网的么?”
“此言何意?”谢楼南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些事确是他暗中安排的,包括秦谦在宫中的接应,都是他与众人事先商定的,他给了每个人不同的好处,而这些好处也是他苦心经营多年,一针戳中了别人的软肋,可为何秦谦却处处表现得一切尽在他的股掌之间?莫非……
谢楼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手有些发抖,目光已变得有些涣散,全然没了方才的气焰。
“你也算是个聪明人,想不到这么快便想到了事情的因果。”秦谦挥挥手冲大殿内的众人道,“不知方才诸位口中所呼的新帝是何人呐?”
“愿为秦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惜。”殿内的众人再次纷纷拜倒。
“呵呵呵……想不到秦谦你竟然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而朕与谢家竟然明里暗里斗了这么多年。”君奕灏禁不住地冷笑,原来当年谢家一案的隐情竟是在这里,怪不得谢楼南之父临死前只是长叹一声,苦笑着道自己聪明一世而糊涂一时,想不到这一时的糊涂竟是糊涂在了秦谦的身上,而最让君奕灏想不到的是,自己与君奕清严查了三年之久的盐道实际早已在人掌控之中,上至大理寺卿,下至杭州知府,中有两江总督并江浙上下数十位官员牵涉其中,这又怎是堂堂一个朝廷,一个谢楼南能斗得过的?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秦谦将自己手中的剑指向君奕灏道,“乖乖交出玉玺,我便饶你和太后不死。”说着,他冲殿下挥了挥手,转瞬便有人自殿外推推搡搡带了一个人进来,正是被劫持了的太后。
“母后!”君奕灏的心中一急,抬步就要上前,不料却被秦谦生生拦下。
“玉玺!”秦谦喝道。
“朕即便是给了你玉玺,你又怎能轻易将朕和母后放了?”君奕灏冷笑道。
“给了你尚有一线生机,不给,你们母子二人只有死路一条,你别无选择!”秦谦冷笑道,“想跟我讨价还价,是万万不能。”
“倘若朕执意不给呢?”君奕灏冷喝道。
眼前白光一闪,只见秦谦手中的剑已脱手而出,直奔太后前胸而去,君奕灏大惊,想要出手阻拦已是不能,眼见那剑就要没入太后的胸口,只见一道银光瞬间划过,紧接着便是一道青色身影从天而降。
“勾结叛党是杀头之罪,谋朝篡位更是诛灭九族之罪,如今妄图谋害太后,更是罪加一等,秦谦,即便是你有九条命,都不够你死的!”话音一落,四座皆惊,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昏迷多日的逍遥王君奕清。
君奕清将长剑负于身后,环望着众人,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仅是古语,谁又知这黄雀背后还有什么?”说着,他的剑已指向秦谦。
“以你一己之力怎能与我的禁军相抗衡?”语毕,殿内的众人已纷纷亮出兵刃,欲上前将君奕清围住。
“本王岂是无备而来?”君奕清不以为然地笑笑,只见他轻击单掌,只听殿外顿时响起密密麻麻的脚步声,转瞬之间,数以万计的御林军已将整个大殿包围。
秦谦的脸色顿变,未等他出言,君奕清已挥剑指向他道:“你以为在金陵行刺了本王,本王便无法调动镇南将军的部下了么?”说着,君奕清挥手喝道,“来人,将这些叛党尽数拿下。”
“慢着!”秦谦大喝一声,身形已纵至太后身前,剑刃横于太后颈间道,“倘若谁轻举妄动,太后便只有一死。”
“你以为她是真的太后么?”君奕清轻蔑一笑,“本王既有本事将你们这群乱臣贼子一网打尽,又怎会让太后亲自犯险?”
秦谦大惊,扬手冲“太后”脸上一抹,不料却露出一张素不相识的脸来,他顿时慌了阵脚,口中高呼:“快将逍遥王拿下,重重有赏,重重有赏!”
殿内的众人此时已是面面相觑,突如其来的变化早已令众人措手不及,况且殿外那数以万计的御林军早已将整个大殿围得严严实实,纵是有再高的武功也是插翅难飞,众人只是立在原地不动,并不理睬秦谦的发号施令。
“放下手中兵刃投降者,本王可保他不死!”此语一出,殿内的众人纷纷将手中兵刃掷于地上。
秦谦见情势不妙,一步步向后退却,谁知还未退出三步,便已被身后的一把冷剑刺穿胸膛。
谢楼南以衣襟揩去剑身的血渍,望着瞪大双眼的秦谦道:“今日纵然是死,我也要拉你为我陪葬。”言罢,只见秦谦艰难地张了张嘴,身子便颓然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谢楼南!”君奕清大怒,要知道秦谦可是祸首,他死了,那数十位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贪官便要逍遥法外。
“君奕清,想不到你才是心机最深的一个。”谢楼南望着君奕清冷笑道,“若是千忧知道你假死置她与柳随风不顾,又该如何待你?”
一提到莫小雅,君奕清的脸色顿时有些泛白,他记得清清楚楚,小雅在他床前哭诉,只有他才可救得柳随风的性命,而小雅为他的重伤亦是痛心不已,心有些泛疼,这是他第二次欺骗了小雅,倘若事情有变,不但柳随风白白送了性命,就连小雅自己也要赔上性命,可是不下这么大的赌注,君氏王朝今日便会灭亡,这是他身为逍遥王的责任,也是为了天下苍生。
小雅想必不会责怪他的吧?他的小雅一向是明白事理的人,这次即便是再恼他,想必也会原谅他的吧?
“君奕清,我手里有你想要的东西。”说着,谢楼南自怀中掏出一本册子晃了晃道,“这里是与秦谦勾结的大大小小官员三十四位官员的名录。”
“这东西你从何而来?”君奕清十分诧异。
“但凡人都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你我都是聪明人,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谢楼南道。
“你只要将这名录交给本王,本王自可饶你不死!”
“我不只要你放我离开,我还要带一个人走。”谢楼南唇角一勾,“她原本就该是我谢楼南的人。”
“绝无可能!”君奕清清喝一声。
“倘若方才你赌输了,抑或是我出手晚了,这躺在地上的人便不是秦谦,而是千忧了。”说着,谢楼南上前一把扯下假太后的面皮,面皮之下赫然是莫小雅苍白如纸的脸。
“小雅……”望着莫小雅失了血色的脸,君奕清的心一阵揪痛,他欲上前去拉她的手,却见莫小雅一步步向后退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