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手夫君下堂妻-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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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都是为了你好。”月柔上前道。
“为我好?”柳随风一把甩开月柔,“休书呢?把休书给我拿来!”
林伯这才将休书自柳仲天的手上接过,地给柳随风。
寥寥数语,已然表明了莫小雅的心情,旁人看不出这封休书的名堂,他柳随风可看得清清楚楚,每句的首字连成一句话:“情非得以,怎奈分离,为保亲儿,唯有离去!”
莫小雅走了,是被她们生生逼走的,她还带着他的儿子,带着身孕就这样走了,柳随风知觉的气血冲上头顶,他冲着众人大吼:“若是我追不回小雅,你们一个也别想好过!”
【天涯海角,佳人如梦】
又近月圆,漆黑的天幕中,那轮皎月格外冷清,院中的桂树因连日以来的大雨北大的七零八落,淡淡的月光透过残破的枝桠,留下一道道凄凉的斑驳,半敞的木床上映着一道落寞的身影,几缕夜风拂过,撩起无限愁思。
一壶“桃花醉”,两盏孤杯相对而置,柳随风怔怔望着桌案上的酒杯,心中早已被酸涩覆满,后悔,心中不止地后悔,他就该不顾一切,强带她一起来金陵,即便遭人菲薄也好,也好过如今的人各一方。
成亲一月,没有了往昔的甜蜜与幸福,留下的只有一个人的相思,对面空荡荡的椅上,再也没有她娇笑的身影,只有她的欢声细语在耳边回荡。还记得当年,在这个他俩初识的地方,那一树殷红的月桂,那一壶醉人的桃花酒,花香、酒香,醉了两个人的情,也醉了两个人的心,如今却是往昔不再,佳人难寻。
“江南雨碎明月楼,
伊人已去空幽幽。
一壶离别桃花酒,
指尖眉间几多愁。”
柳随风轻吟出声,一场离别雨,一壶离别就,不知她此时此刻是否同他是一样的心境?
连日来,他寻遍了苏州,如今又寻遍了金陵,却依然得不到她的半点消息,他与她擦肩的次数太多太多,可为何才有了交集就要分离?
“少爷。”林伯在门外重重地叹气,“夜深了,少爷当心身子。”
“林伯,你进来陪我喝一杯吧。”柳随风风轻叹一声,如今陪在他身边的只有林伯一人了。
林伯推门进入,见着面容憔悴的柳随频频摇头:“少爷,若是少夫人见到你这个样子定是要是心疼得很呐。”
“如今都寻遍了苏州与金陵,均打探不到她的半点消息,她恐怕是有意躲我,不愿与我相见吧。”柳随风涩然一笑,若非如此,怎么会找不到她?
“若是少夫人并不在这两地,少爷自然是大探不到消息了。”林伯长叹一声,“都怪老奴啊,若不是给了少夫人假的消息,少夫人和少爷之间也不会有了这么大的误会。”
“林伯,你说什么?”柳随风大惊,连日来他只顾着四处打探莫小雅的消息,早已将事情的起因抛诸脑后,今夜听林伯提及,这其中似乎是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
“自少爷随老爷去了金陵之后,老奴每天都会到‘华衣坊’走一遭,一来是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二来看看少夫人是否安好。少爷回来那日,一大早老奴就听见两位夫人在讨论着少爷,后来见着老奴,让老奴去给少夫人带个话,说是少爷第二日返回杭州,让少夫人回去准备准备,老奴怎知道这其中的奥妙,将原话传给了少夫人,不想造成了天大的误会。”
柳随风的眉头紧皱,这件事显然在他爹离开杭州之后就有预谋,所以小雅提出回“华衣坊”小住几日,娘与大娘竟会那般爽快地应允了,只是他的那个远房表妹究竟做了什么?又是什么是清热的小雅一纸休书将他休离。
“老奴后来听西院的张嫂说,那日少夫人回了柳府便被夫人喊了去,然后似是因为见着少爷给的休书,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少夫人一怒之下就离了柳家。”林伯又道,“而少爷那个表妹,似是少爷与少夫人才走了不久,便住进了夫人的西院。”
柳随风将酒杯重重扔在桌上,怪不得小雅会气到如此程度,娘不但暗自拿了“华衣坊”的地契逼他就范,居然还伪造了他的休书,这叫小雅如何如接受?后来又凑巧不巧地看见他与苓儿进了“福满楼” ,即便是不信,“事实”摆在眼前恐怕也要深信不疑了吧 ?
“其实,夫人也是为了少爷好吧,只是一时糊涂。”
“糊涂?”柳随风冷笑一声,“她可一点也不糊涂。”以前他从不知道娘竟然有如此城府,在他印象中,娘永远都是那么温婉柔弱,不舍得伤害任何一个人,可总打爹有意让他接管柳家的生意开始,娘就变了,变得很陌生,很不通人情,甚至是不可理喻。
“有一事不知老奴当不当提。”林伯犹豫着开口。
“何事?”
“少爷还记得逍遥王?”
“自然记得。”柳随风顿悟,“你的意思是,小雅她有可能去京城投奔君奕清?”他怎么就没想到,君奕清与小雅是旧识,而君奕清对小雅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小雅若是前去投奔他,他自然不会拒绝。可是一想到小雅和君亦清在一起,他的心中就开始泛酸,隐隐还有几分怒意,这个女人真的去找了君奕清,看他怎么收拾她。
“明日一早,我们就奔赴京城。”柳随风跑出种种一句,小雅啊小雅,但愿这次可以找得到你。
京城因为秋试临近而热闹非凡,望着这繁华的京城,柳随风心中更是焦躁不安,他本想暗中打听莫小雅的下落,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去寻君奕清,如今这个情形之下,他不得不先去逍遥王府。
逍遥王府,君奕清立在临湖的凉亭里挥毫落笔,一朵朵白莲跃然纸上,莲池畔倚着一名粉衣女子,云鬓高挽,发簪莲花,姿容绝色堪比瑶池仙子,眉间一抹淡淡的清愁,抚腮静思间绝代风华已然流泻。
细细讲女子身形勾至最完美,君奕清将笔放下,唇角绽开一朵淡淡的笑意,这画中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莫小雅,他的目光愈见轻柔,眸中漾出化不开的深情,他轻轻叹一口气,不知她最近过得可好?
他临行时留下一封书信,他承诺会在他与柳随风共结连理时奉上大礼,可惜他终是食言了,当他听到她要与柳随风成亲的消息时,他真的无法坦然的面对这个事实,虽然他知道他的这份情永远都不会有结果,虽然他知道他该看着她幸福,该祝福她,可是他终是无法释怀。
其实,他终究也是个俗人,难逃“情”之一字。君奕清自嘲地笑笑,将手中的画放下,他的目光飘向湖畔的荷塘,恍惚间似乎望见了莫小雅的身影,竟如同华中一般,静谧得让人割舍不下。
“王爷。”府中的管家走上前来道,“有客到访。”
君奕清瞬间回神,他拧着眉,自己素来不与达官贵人交好,究竟是谁?他挥挥手道:“不见!”
“老奴已经告诉他王爷不见客了,可是他执意不肯走。”
“哦?”君奕清有些好奇,京城人人皆知他君奕清的脾气,他说不见就是不见,若是强赖着不走的,即便是在王府门前立个三天三夜,他也不会破例,听这意思今日来的人不是京城人士?思及此,君奕清点点头道:“带他来这里见本王。”
“是。”管家躬身退下。
不多时,身后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君奕清摆了脸色回首,待望见那抹雪白,他的脸色顿时僵住。
“柳随风见过王爷。”柳随风上前施礼道。
君奕清一把将他拉住,嘴角轻轻一勾:“你不是最不喜欢如此繁文缛节,今日这是为何?”
柳随风淡淡一笑:“我是有求于王爷,自然理解不能少。”
君奕清闻言不由失笑:“如今你既有了家业,还有什么有求于本王的?”
柳随风敛去了笑意正色道:“我是来找小雅的,不知王爷可否允她与我一见?”
君奕清顿时变了脸色,他冷笑一声,某种寒光射向了柳随风:“你与小雅已经成亲,如今却跑到本王府上要人,你这是何意?”
“事关重大还请王爷网开一面,我与小雅之间误会颇深,却是需要当面解释清楚。”柳随风也冷了脸色,“王爷与小雅是旧识,小雅前来投奔王爷是理所应当。”
“小雅不在本王府中。”君奕清冷冷回道,“你自己做错了事就该自己弥补,不分青红皂白地上本王府上寻人,你自觉可说的过去?”
柳随风眉头紧锁,他紧紧盯着君奕清,不知君奕清所言是真是假,若是小雅不在他府上,又回去了哪里?她有了身孕,行动诸多不便,怎么没有投靠而流落市井?
君奕清望着柳随风凝重的面容,隐隐觉得事情重大,便缓了脸色出言道:“不知你与小雅究竟发生了何事?你又怎么会来到京城?”
柳随风扯出一抹艰涩的笑意,这才将她与小雅成亲前后发生的种种悉数道与君奕清,末了他禁不住长叹:“只因我一念之差,就这样与她失之交臂。”
君奕清脸色十分难看,他万万不曾想到柳家竟是个是非之地,心中有些懊悔,他太过了解莫小雅的脾气秉性,如此境况之下,纵然对柳随风感情再深,亦会选择离去,她想要的生活不过是平平稳稳安度一生,如此勾心斗角,处处受人欺凌,她怎能忍受得住?早知今日,他当初离去之时就应给位小雅铺好后路,若是他当初助了柳随风,柳随风也不必回到柳家,小雅亦不会随他一起受这些欺辱。
思及此,她幽幽叹了口气道:“小雅并不曾投奔本王,她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在怎是个舍脸的人?更何况如此境况之下,她怎能让本王见她落魄的样子?”
柳随风微怔,君奕清所言极是,小雅明知君奕清对她有情,她在此时又怎能来投奔他?可是……
“本王在离开江南之时,曾给小雅留下一件信物,你可知道?”君奕清犹豫着问出口,他不知道小雅是否将此事告知了柳随风,若是他隐瞒了柳随风,那她势必会来京城,不到走投无路的境况下,她绝对不会拿着那块玉佩来寻他。
“不知。”柳随风看似面静如水,心中早就波涛汹涌,想不到君奕清临走之时竟留下了信物给莫小雅,而此事莫小雅竟会一直瞒着他,隐隐中怒意已经一点一点冉起。
“本汪曾留给小雅一块玉佩,那是皇家之物,危难时可保她性命无忧,若是她并未告诉你此事,那她很有可能来了京城。”君奕清道出心中所想。
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突然豁然开朗,柳随风此时方明白为何“清凉寨”的寨主有心将他与小雅捉了去,又将他二人安人放了,想必是见了君奕清的信物,不敢得罪皇室之人。
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想不到他柳随风竟然连保护自己心爱之人的能力都没有,屡次受险,屡次都是君奕清出手相助,这对他而言是多么大的悲哀?柳随风笑了,笑得好不凄凉,他觉得自己真是没用,堂堂七尺男儿竟然无法将自己的妻儿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他枉为男人。
“你……”君奕清错愕的望着柳随风,柳随风眸中漾出的点点悲哀重重击在他的心头,柳随风应该是很爱她的吧?不然怎么会在得知小雅隐瞒了事情之后还会是如此得哀痛?
“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柳随风望着君奕清道,“活了二十几载,居然连自己心爱的女人和亲儿都保护不了。”
“随风……”君奕清向劝慰他,可是又不知该如何劝他。
“王爷,此时还望王爷鼎力相助。”柳随风言罢,柳随风撩起了衣襟屈膝而跪,“我不能没有她,经历了这许多,我不能再负她,还望王爷能助我寻到她的下落。”
“你……”君奕清震惊不已,柳随风此时竟然会摒弃高高在上的尊严跪下求她,只是为了她,他忙将柳随风扶起,重重叹道,“你这又是何必?”
“一招错过,便会终身错过,我不想错过。”硫酸根垂了眼帘回道,“尊严,面子,所用彤彤的一切都比不过她,只要她能回到我身边,即便是让我以命换命,我也心甘情愿绝无怨言。”
君奕清微微一笑,笑得有些艰难,有些苦涩,这世上又岂止他君奕清一个痴人?他重重点头:“即便是将京城翻遍,本王页一定要将她寻到。”
【家门遭变,古人再见】
第二日,君奕清便派人在京城四下打听莫小雅的下落,因秋试临近,君奕清分身乏术,无暇整日盯着此事,便由柳随风整日奔波于京城的大街小巷,寻找着一切有关于莫小雅的线索。
转眼秋试已到。君奕清更是几日不回王府,柳随风虽是一直留在逍遥王府,但却日日心神不宁,心中总是隐隐不安,而莫小雅已寻了十来日,依旧是没有半点线索,他更是焦急不已。
直至晌午,林伯才协同王府的管家二人兴冲冲地折返。
“少爷,好消息,好消息啊。”林伯一进门便高呼着柳随风。
柳随风忙上前问道:“可有小雅下落?”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