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丑也是驸马-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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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乱想。时候不早,我该回去了。妹妹千万保重。”
“表哥!”她的声音带了丝难言的痛楚和绝望,直听得让人心中一惊。
却见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回头深深望了她一眼,“我会想办法让你和风乐师离开。”
接着他便转过身,直往我这个方向慢慢走来。
只留下姜弥在那里呆呆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满面的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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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牢渊毫无预兆的就往本宫的藏身之地走来,本宫顿时手忙脚乱,恨
不得立马变身成一只蜥蜴。可惜,本宫不是蜥蜴,注定是要悲剧的……
他离我愈来愈近,愈来愈近……
本宫实在不忍经历接下来发生的情况,直接双手抱头,自我催眠。
“我是空气,我是空气……”
反正牢公子已不止一次把我视为空气,再视作一次也没什么吧?
衣襟扫过灌木的声音就在耳畔,本宫身子都哆嗦了。
沙沙沙……声音达到最大值。
本宫浑身紧绷。终于……他来到了我的身边,与我……
只是擦肩而过。
本宫大大松一口气,直感觉浑身的力气都流走了。却不料沙沙的声音没去多远突然终止,他似在我不远处驻足。
有微微惊讶的声音响起。
貌似试探着,他轻轻道,“郡主?”
本宫不知他究竟为何会停下来,还会立刻得出这个结论。连忙咬牙用灌木叶子挡脸,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他却锲而不舍的又叫了一声,同时分花拂柳似乎走近我几步。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本宫血液都快静止了。他终是没什么发现,只是略微有些疑惑的低语一声。
“奇怪。”
本宫真心想蹦起来拉住他问有什么奇怪。却听他的脚步声又再度响起,接着便渐渐远去了。
心头竟没来由一阵莫名的失落。顿时骂起自己的矫情。
人总是这样,一件事情,盼啊盼啊,终于盼来了。等到来了呢,又开始有了各种莫名其妙的顾东顾西,半推半拒。不该有的磨蹭和迟疑一瞬间也全都跟着铺天盖地来了。等到真正错过时,却懊恼的想把时针倒回去,直想瞧瞧自己那时发的什么疯。
心中责骂自己。秦芳迷,你躲什么躲啊。让他见到你又有什么坏处?不见他又有什么好处?难道刚才他和表妹的对话不足以让你安心,让你对他的心意存着一丝期望吗?
还好,本宫还没给他机会让他走多远。想到这里,登时跳起来大叫。
“牢公子,你猜得没错,是我!我一直在这里了!”
、大空婚姻法
“嘎嘎——嘎嘎——”
一群飞鸟在我的嚎叫声中扑扇而过。
牢渊慢慢转过身来,目光触及到满身落叶的我时抽搐了一下嘴角。
“郡主……一直在跟着我?”
本宫立刻睁眼说瞎话。
“哪里哪里,本宫是在散……散步,对,是散步!倒是你们,竟敢闯入本宫的视线!不过本宫大
人有大量,权且饶过你们概不追究了,哈哈哈……”
他竟然没有生气,只是静静的望了我一会儿,良久道。
“秋日风凉,郡主昨日险些感染风寒,应是少走动为妙。”
我一愣,明知道他也许是在隐喻我的偷窥,但心中还是可耻的暖了一下。
不过本宫是谁,本宫岂是那给点甜头就乐的不知东南西北的小孩么?
立刻奸|笑着靠身过去。
“嘿嘿嘿,既然牢公子如此这般关心我,言语间还如此令本宫动容。那不如来点实际的……”我冲他外衫斜飞了个眼神,又斜飞了个眼神。
我想他要是再没有反应,我狼爪就上了。
但他显然没给我狼爪任何机会。
“得罪。”
只觉身上一暖,他当真把外衫披在了我的肩上,本宫立时有些呆傻的看着他,现实总是让人猝不及防,本宫显然就是被现实击中的那一个。
“牢渊……”深情款款的向他看过去。
正无限的柔情蜜意,却听他道……
“寒气入骨,面部失和,郡主的确是受寒不轻,眼下当速速回殿。”
静止。
一秒,两秒……
待我反应过来,他已然走到十步之外了。
本宫直跳起来,气的哇哇直叫。
“好你个牢渊,竟敢说本宫面部失和,你你你——好!你无赖,你无耻,你是我徒弟!”
却听远处传来他若有若无的一丝轻笑,接着他再没有停顿,直向前走去。
刹那间本宫满腹的脾气悉数不见,感受着他衣衫上的一抹体温,脸倏尔炙如火烤。
如踩着棉絮一样的脚轻飘飘的向前走去,本宫在地上画着圈子,只感觉四周尽数漂浮着无数幸福
r》的泡泡。
“生活,真美好啊,真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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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进秦央宫的大门,本宫才想起来一件事,晕乎乎的问身旁的人。
“你……你究竟怎么早早就知道是我在那儿的?”
他顿了顿,半晌有些不自然道。
“桂花香气。”
本宫再度以小学生求教的眼神诚恳的望着他。
他咬牙道,“是郡主身上独有的。”
本宫停住,他走了几步见我没了动静,带了些许疑问转头看我。
“郡主?”
“没……没什么。”
向来厚脸皮的本宫,在他的注视下,竟没来由的脸红了。
本宫身上有桂花香么?本宫为什么从来没注意到?
“那个……这个,还你,谢谢。”我一时无所适从,手忙脚乱的把外衫脱下来还给他。
他迟疑了一下,终是慢慢接过。
正在这时,本宫倏然察觉到似有一道炯炯的目光从殿窗的方向直射过来,辐射近似于人体的红外线波长。眼神杀过去,却见顾凌正在窗边一边嗑瓜子,一边津津有味目不转睛的研究性盯着我们。因为过于专注,口水已经还有一厘米的距离就亲吻桌面了。
本宫清了清嗓子,他一下子回过神来,凳子一下子朝后翻过去,拉长的口水成功的在空中划了一个优美的弧度,然后——
贴在了他的脸上。
“咳咳咳……”一只手挣扎着掏进衣襟,抖抖的甩出一块香帕擦了擦脸,只见他一甩飘柔的长发,迅速复活。
泪水涟涟的望向牢渊,“牢公子,你真的是活的牢公子么?是那个说此生断不会入秦央宫的牢公子?如果你是真的,那么我要说,我为你私奔失败而深感惋惜!”
“咳咳咳。”本宫迅速止住他的杞人忧天,十分无耻的睁眼说瞎话,“胡说什么呢你,牢公子不过是闷了,我们计划好一起出去散散步。只不过,咳咳,本宫先让他出去选址了。”
瓜子皮突然呛到了顾凌的气管里,他再度倒下了。
本宫没注意到听众的消失,继续说的顺畅。
“再说了,牢公子说的秦央宫可是原来
的秦央宫。秦央宫自从没了殿牌,早就不叫秦央宫了。”
顾凌抖抖的从窗边爬起,使劲儿咯着喉咙。牢渊一脸莫名的看向我。
我被群众激情的呼应所感染,顿时精神一个振奋。
“叫——渊央秦牢宫。名在前,姓为后,颇有西洋风韵。姓名如此穿插,名中既暗含风水中男左女右,以及结构上二人携手依偎永不分开之意,姓氏中又暗含我大空朝女子在右为尊,同时又有谐音‘鸳鸯勤劳,子孙昌盛’之意。意象中不忘意境,对仗工整,寓理于情。既描写了女子对心上人的绵绵情意,又表达出女子对忠贞不渝的爱情的无限向往。情感真挚动人,可见一斑……”
顾凌:“……”
牢渊:转身就走。
本宫:“诶诶诶。我还没说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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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天高物燥……小心郡主。
顾凌的忧患意识显然不高……
“小顾,和你讨论一个深刻的问题。”
两个熊猫眼,本宫顿时吓得退后三尺。
本宫顿时反思自己虐待儿童的种种恶行,于是仁慈道,“小顾,我准你可以继续趴桌子睡,睡觉闲暇之余听一下我的问题。”
顾凌显然还没有练得如此高深的陪夜技术,顿时,两个黑眼圈更是加深了。
本宫也也好不到哪去,紧随着他的脚步,进入黑眼圈的一级状态。
“大空婚姻法如何?”
顾凌强打起精神,从身后的层层书架上随意一抽。
“天地絪缊,万物化醇。男女构精,万物化生。女子为尊,庶人一夫,年十七以上无子者,许婚一侍……”
“翻译。”
“阴阳未分,混沌未开,万物酝酿。新旧交替,男女结合,孩子出生……”
“停!重点!”
“重点……重点……”顾凌抓抓乍时纠结的根根而立的头发,“重点就是我朝实行一女一夫制,除非年十七还没孩子,再不生大好年华就蹉跎了,不利于传宗接代,于是我朝本着以人为本的原则准许增加配额,准许婚一夫一男侍……”
“停!”本宫眼珠子差点没惊讶的掉下来,“再说
一遍!”
“我朝实行一女一夫制……”
“好了!不用说了!”本宫匆匆打断,喃喃自语,“这不科学!”
顾凌正在摇头晃脑的时睡时醒,脑袋瓜子此时正好在书简上重重一磕,突然清醒,于是便很好学的问了一句。
“郡……郡主,为什么不科学?”
本宫抓抓头,咬牙道,“我本以为是一女多夫的……”
顾凌嘟囔了一句,“若是一女多夫,郡主就不会有如此响亮的荒淫名号了。”
本宫一拍桌子,醍醐灌顶。
顾凌继续自言自语。
“不过,女皇陛下正致力变革,朝着一女多夫的目标不断奋进,虽然民间反响是如此巨大。陛下深谙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于是便将变革首先从王女贵族中做起,陛下曾说,秦央宫那些寻短见的面首是变革中不可避免的流血牺牲……”
本宫长叹一声,“各朝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但凡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此朝不昌矣。有之,请自本宫始!”
顾凌怆然涕下,“郡主走好……”
本宫一拍桌子迅速打住。
“那先有一则案例,请你在三十秒内迅速分析,之后给你三分钟内作答。”
本宫把白日里姜弥和牢渊的事情草草说了一遍,顾凌很不容易的费力睁眼听着。
“很正常。姜姑娘看起来挺老练,脱离祖籍,年至十七无人主婚,十七未婚无子虽情况较为特殊,但符合当朝律法。一夫一侍她完全符合。”
“哼,难怪他那般淡定。”本宫狠狠的扳着指头,“那你说说,本宫淫|荡之名又从何而来?”
“调戏三百六十五名……良家俊男外带一名……良家丑男,使他们身败名裂,有名无分。沉迷情|色,玩弄男宠,朝三暮四……”
“……我怎么记得没这么严重。”
“时代在进步,情报在更新……”
本宫有些郁闷,“你有最新数据?”
“最新数据显示,民间投票男子一生中最耻辱之事中,入秦央宫的得票远远超过流落风尘稳居榜首……”
、失眠之夜
这数据崭新的令本宫汗颜,本宫深受打击,差点一蹶不起。
最后,本宫化成一只爬虫,慢慢从顾凌房里爬出来,触角上下动了动,转了转眼睛爬到墙角。头成四十五度角望天。
月亮弯成一个可笑的形状,让我想到一个优美的病句:吹不散的眉弯。
掐指一算,牢渊应是进入深睡阶段。本宫化为原形,蹑手蹑脚的向他厢房摸去。
抖抖的爬上窗台,抖抖的拿出药瓶,再抖抖的找到昨晚在窗户纸上捅破的洞,药粉往竹筒里一装,本宫一鼓作气,鼓起腮帮子就开始吹。
正吹得欢唱无比,突然感觉肩膀上有人拍了一下。
本宫十分礼貌的回头,“请稍等,我正在忙。”
转过头继续猛吹。
那人似是被我如此的敬业所折服,一时停了动作,静静的站在我身后。
感觉吹得嘴唇都麻了,地上已横七竖八倒着六个迷药的空瓶,本宫终于满意点点头,大功告成。
根据物理学上高浓度向低浓度气体扩散的原理,本宫被从窗洞里溢出来的少许粉末呛得咳了咳。
拍了拍手,有些惴惴的瞄了一眼窗洞。貌似仿佛好像……牢渊房里空气中的粉尘数值已经超标……
“会不会得尘肺啊。”无意识的嘟囔出声。
却没想到得到了一个很积极的回答……
“你说呢?”
这声音如此耳熟,本宫顿时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上了发条一般慢慢转过身子。
“嘿嘿嘿,牢公子,晚上好。”
“……”
不待他再有任何反应,本宫已然从起跑线开始运力爆发。
向左冲,被拦下。向右冲,被拦下。向前冲……
鼻尖在离某人胸口三寸时堪堪停住。
本宫清了清嗓子,迅速后退几步。
做人,最要紧的就是形象。
“牢公子何时有如此兴致,深更半夜在院子里散步?”
上演悲剧的月光打亮在他的身上,他似笑非笑。
“深更半夜,郡主又何时有如此兴致,如此的……照顾牢某?”
本宫脸皮三尺不动声色
。
“自是……担忧牢公子白日思虑过深,吃不好,睡不好。特地送上安眠良药以表心意。送五赠
一,不要钱。友情提示:药已过期,请放心使用。”
他身影微微晃了晃,抚额咬牙道,“六……瓶?”
本宫继续不动声色。
“恭喜你,答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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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习习,月影成双,花前月下,好不惬意。
只是……
画面中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