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灾-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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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养不教父之过,今日的这般下场不过是你自讨苦吃!
老朱只觉得自己一心做好事却惹来一身狐狸骚,面对程老扑面而来的恨意,原本的不忍立时四散,这样心性不定的人早走早好!
“哼!”老朱愤恨地眼神把围着他的人通通扫视一遍,“你们也别把我说的话左耳进右耳出,我说的话就是金科玉律,谁敢在夹子村闹事,一律全家赶出去!”
“听见没有!”
“听到了……”稀稀落落的人回应,谁也没想到老朱真的这么心狠手辣,十来岁的娃娃就这么赶出去了,这可真是……真是……
眉目传信,你来我往,一个又一个兢惧的眼神避开老朱传递给旁人。
驱赶了威胁奠定了自己的权威,老朱志得意满地带头回去,他现在才觉得自己是一村之长,而不是调解纠纷的街道大妈,权势的滋味沁人心脾,让人飘飘欲仙。
村尾距离王明瑞家并不怎么遥远,那边凄厉哭喊的声音传达过来听得不太清晰,可低沉压抑的气氛似乎也能传递过来让人感同身受。
这些热闹别说王明瑞冷淡的性格不会去围观,他家风口浪尖的也不适合抛头露脸拉仇恨。
要想日子过得好,这种如履薄冰的地位要怎么破除?
☆、第46章 探寻摸底
不遭人惦记?他家有那口安全系数直破天际的水井,做什么不做什么都要被惦记。
祸之福所倚,福之祸所伏,老话诚不欺我。
王明瑞和池晖还没有想到具体用什么方法好改善自己家的境地就迎来了村长的召唤。
说是召唤真的半点没有言过其实,以前村长有事找都是自己找上门好声好气商量,现在只是随意找个人上门喊人,“谁谁谁,村长有事找,让你过去一下。”
池晖照旧留在家里照料,王明瑞换了鞋子出门,一路猜测村长的来意,想来想去问题大概是出在还没有妥善安置的迁移新村民身上。
当初圈村子的时候眼界还没有这么宽,堪堪留了那点余地供村人分就好,现在心思活络要建大发展,夹子村就不够折腾了。
到了村长家,门关着,王明瑞没有多想上前敲门,奇怪,不是说村长找吗?怎么没有人应声开门?王明瑞猜测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村长找而是有人跟他开玩笑,再刻意黑化地往深处想,不会是有人调虎离山想要抢劫什么的……
“诶,来了来了。”朱大姐应声打断了王明瑞的胡思乱想。
门被打开,朱大姐有些尴尬地让出通道,“不好意思啊,刚刚没听见呢,快进来,老朱等你一会儿了。”
王明瑞一打照面就看见她眼睛有些红肿,头发有点凌乱,不复朱大姐每日把自己拾掇的整整齐齐的模样。
“小王来了啊,”老朱的声音从客厅传到门口,态度听起来没什么变化。
王明瑞应了一声走到客厅,看见客厅里多了个陌生的年轻姑娘,正在给空水杯里倒热开水,一个简单的倒水动作还非要翘着兰花指,仿佛她倒的不是白开水而是正在姿势优雅地展示功夫茶,那蒸腾而上的白雾氤氲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哦,这是我表妹秀芳,小王还没见过吧,怎么不跟人打招呼,太没礼貌了。”老朱拍拍她肩膀,提醒她。
表妹秀芳抬起头对王明瑞甜甜一笑,“王哥好。”
“叫我小王就行了。”王明瑞点点头,因为有陌生人在面色更加冷峻。
老朱热情招呼他,“别光说话,坐啊,”语气里带上调笑的意味,“你就是太客气了,来这就跟自己家一样。”
王明瑞直截了当地问,“无事不登三宝殿,大叔找我是……?”
“哎呀你这性子还是这么急,还不是为了村子新增加的人,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分地呢。我琢磨着咱们原来的分地肯定不能动,那就只能往外扩展了,是吧?”
“嗯。”
“我捉摸着还是跟之前一样,全村一起活动,每家每户都要出人,还是修建沟渠围墙。”
“嗯。”
“咱们夹子村能用的平地都用完了,只能用那些坡地,我想着干脆一把火烧掉那边的树林也省的有人中招了,然后再接着挖。”
“嗯。”王明瑞压根没有想发表意愿插把手的意思,他也能想到村长不一定乐意有人反驳他的决定,坚决贯彻他说我就听,不说就撤的原则。
老朱看到不动于衷,心里也满意,“我看咱们村里的人不一定愿意继续出去冒险,要不还是这样,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不愿意出力的用工钱赎劳动力,那边的分地也是不参与瓜分。要是想分地的那就一定要有人参与劳动。具体方法跟之前一个样。”
具体方法跟之前一个样,那就是差不多明示自己出那点饮用水了。
“按道理我也不能吝啬那点水,可是贡献给外来的人我始终不太甘心,要知道我家那点土豆苗到现在还没有抓到始作俑者,我看外来的人很悬。”
“我也知道年轻人嘛就爱较真,你家过的好总会有些芝麻绿豆的小事找上门,悬赏在那里放着,聪明的都不会再有动静,你现在只要守着家业好好过不就行了。”
王明瑞皱着眉愤愤不平,“小打小闹放着不管,迟早敢拿刀上门抢劫,真要敢这么做我就把水井毁了,大家一拍两散。”
“也不是说水井怎么了,村里不是已经在组织挖井嘛,来来来喝水润润嗓子,别太劳气。”
“村里挖的井再好恐怕他们也信不过……”寄生虫爆发前密封的井和寄生虫爆发后撅的井,人心里都有一种惯性,潜意识就认为前者更安全,“要毁掉还不容易,井口虽然说是密封实际上只全是半密封,出水口放点什么……”
老朱脸色变了变,“你看你看,意气用事了,村里可依赖着你过活,谁家不吃你的水,都说吃水不忘挖井人,哪个不长眼的找你麻烦,你朱叔叔我也不依呀。”
王明瑞点头,“你朱叔叔我是信得过的,其他人那就不定了,有你这句话我这颗心就安稳了,水你放心,还跟以前一样,村里的事有你担保我不说二话。”
老朱听到想听的保证,今天这场见面得目的全是达成了,拉着王明瑞闲话家常“前几天说的风言风语的,明瑞啊,你别烦叔叔唠叨,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现在这样不如早点找个女人帮你操持家里,别的咱不说,有人嘘寒问暖省的孤枕难眠也是不错的嘛。”
王明瑞笑笑,不搭话。
老朱以为他害羞怕丑,“怎么,有看上谁了?别不好意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叔叔帮你做媒。”
“叔,你别忙活了,那些绯闻也算是空穴来风,”王明瑞憋着气好不容易把脸憋红,“我跟池晖……就这样。”
就这样?那到底是哪样?!这不是说了跟没说一样?!!
联系他说绯闻算是空穴来风,那就是说他和池晖那个年轻人真有点首尾?!
老朱看王明瑞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在看自己清秀佳人的表妹,直叹可惜了,原本要是能和王明瑞亲上加亲,那王家的和他家的不就是一家人还分什么彼此,可是遇上个不爱红颜爱蓝颜的,媚眼抛给瞎子看!
不过……长得不差不能外销那就留给自己,肥水不留外人田嘛。
好不容易应付了日渐狡猾的老朱,王明瑞正在回家的路上。
他发现老朱的变化惊人,现在回味过来从一开始莫不是下马威,称呼语气一开始生疏到后来亲热的叔叔前叔叔后,不由地感叹形势造人。
☆、第47章 池晖受伤
王明瑞还没有走到家门口,无意间的一抬头居然看见自家院子上空旋转着灰色烟雾。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怎么回事?王明瑞面瘫的脸龟裂,惊诧和恐惧一点一点爬上他还带着些许稚气的脸孔。
“池晖?!!!”临近家门晋江惊慌地狂吠刺耳地窜进耳朵,王明瑞脚软的站不稳,一瞬间从老朱邀约想到最近的流言蜚语,迅速掠过脑子里的有很多人很多场景可又好像是模糊不清的雪花,王明瑞的意识弥散间一直以为自己站在门口很久,还是焦躁的晋江汪汪和嗷呜交替叫唤的声音让他恍然回神,赶紧伸出汗湿的手推开院门,到了这个时候他居然冒出一个啼笑皆非的念头一闪而过,嗯,晋江的嗷呜到底是哪里学的,一定要让他改了,太没有狗样了。
一进院门地上摊开的鲜艳的红色半凝固的液体大咧咧地撞进眼帘,进而无极限地放大占据了他整个意识。
如果说刚刚席卷上升的烟尘和喧噪的狗叫声让他感受到袭上心头的惊惧,那现在他的大脑已经瘫痪,四肢不受控制,一股呕意哽在喉咙恶心欲吐,他也真的靠着门一手用劲按着彭彭急跳像是要撕开胸腔跳出来的心脏,闭上眼深呼吸两次,再睁开眼他清明的眸子虽然还密布着悲痛,不过已经足以他理智地看清这个院子是怎么情景。
就在离家门不远的空地放着矮凳,地上横七竖八放着竹子和已经劈好的竹片,这些竹片打磨好将会在池晖的巧手下编成一个又一个竹筐,现在这些竹片连着竹子一起燃烧,(因为竹子不是干透的,所以燃烧的不快)地上还放着一把缺口的旧菜刀,刀身上有一些血迹,旁边还有……王明瑞倏地皱眉,旁边居然有一只僵硬的死兔子,身上劈开很多伤口,靠近火焰的一面湿透的兔毛一直在卷动,可以想象里面藏着什么丰富的内容,王明瑞一瞬间联想到被赶出村门的程老一家以及始作俑者——携带虫源的灰兔子。
他大概可以想到池晖是想放把火烧掉虫源防患未然,可是地上遍布的血迹又是怎么回事?从矮凳子这里一条血迹延伸到紧闭的门里面。
他绕开兔子尸体绕开燃烧的竹堆快步冲过去,几乎是撞开门一样撞进去,顺着血迹一路进了厨房然后返出来到达客厅沿着楼梯直到池晖的房间门口。看到血迹蜿蜒进他的房间,王明瑞觉得自己的心随着地面大团大团半凝固的血迹冰冻住。
他没有迟疑,头晕目眩着推开虚掩的门,池晖倚靠着床铺坐在地上,面色惨白,眼睛紧紧闭着,光着脚露出小腿上绑着乱七八糟的毛巾,不断有鲜血染红毛巾,地上扔着空药瓶,一眼就能辨认出那是速效止血散,晋江在池晖身旁急的团团转,看见主人回来了尾巴飞快地左右甩动,呜呜地叫着。
“池晖!”惊惧交加下脱口而出的呼唤居然颤抖得不成样子。
池晖迟钝地愣了几秒钟,王明瑞觉得肯定不止几秒钟那么短暂的时间,至少他屏着呼吸觉得自己憋红了脸快要窒息的时候,看见池晖的眼睫毛动了动,像极了受伤的蝴蝶最后一次扑闪自己残破的翅膀,他掀开眼帘露出无神、绝望的眸子。
醒着就好!!醒着就好!!!!王明瑞如释重负冲过去搂他入怀,不是亲密朋友哥俩好式的拥抱,而是情人间的亲密相偎,这一刻他的脑海赤果果的空白着,内心充斥着突然腾起的劫后余生的巨大惊喜。
只要怀里的人是温暖着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用勇气去面对。拥抱短暂,池晖发出破碎痛楚的呻*吟惊醒他的愉悦。
“怎么回事?!”
王明瑞轻轻放下他,让他倚着床沿坐着,自己解开血迹斑斑的毛巾,露出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上面倒满的止血散被不断泅出来的血珠冲刷走,湿润结成一团又一团的黑色,黑红色的药块看起来让人觉得很恶心。
“到底怎么回事?!!”王明瑞厉声喝问。他心底已经有点猜测到了,果然池晖气虚地告诉他,“是刀伤。”
王明瑞气的瞠目结舌,翻找放在地上的医药箱找出所有能止血的药粉帮他处理伤口,伤口很狰狞,不知道药粉是不是带了什么刺激性,他能感觉到身旁的他握紧摊放在身畔的手,紧紧绷着身体,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每听到池晖隐忍地抽气声他都会尽量放轻力道,再放轻力道。
卧槽卧槽!!!!不是说高科技吗,什么年代了止个血效率怎么这么慢!!难道不能弄出什么喷雾,摁一下喷一下就能止血什么的!
王明瑞恨不得以身代替他去痛,和手上温柔的力道不同,他脸上的表情已经铁青狰狞到让人胆怯。
如果不是担忧池晖多想多思,他现在就想张牙舞爪发泄自己无处宣泄的怒火,能进入视线范围的所有东西都不得他意,恨不得把这些、这些还有那些通通砸得稀巴烂!
“明瑞,”池晖细声细气地叫唤他。
“嗯?”王明瑞保证,这绝对是他有史以来用过最温柔的声调说话,他生怕大声半点分贝都能让现在显得特别特别脆弱的池晖伤上加伤,虽然知道这个可能性很低,他愿意用比温柔更加温柔的姿态对待他,眼前这个人是他唯一的羁绊,是他弥足珍贵的‘东西’……相识以来他第一次见到池晖气若游丝,虚弱得如同半空漂浮的一个泡沫,风吹就能失去碎裂不复存在。他凑到池晖面前,专心致志地聆听他说话。
“我累,想躺着睡。”
“好。”他轻手轻脚地打横抱起池晖放到床上,帮着盖好被子,“你失血过多,困是很正常的,伤口已经止住血了,不会有事的,不许多想知道没,有什么事等你醒来我们再说,嗯?”
池晖温顺地眨眨眼,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