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谋之祸水-第17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顾盈盈月光在手,挥出杀气的锋芒,和跳上船头的倭寇缠斗。
轰鸣声中。倭寇船只只剩下十一艘。
顾盈盈突然下令:“飞龙号后退!”
凌承瑞在飞龙号得令,立刻让飞龙号后退,把主战场交给鲲鹏号。
顾盈盈看见飞龙号退出危险,下令大炮全发,一下子四个方向的大炮一齐发射,又炸毁了五艘战船。
接着飞龙号从侧面突袭,让大梁被包围的局势发生变化。
跳上鲲鹏号的倭寇越来越少,倭寇的船只也越来越少。在最后一枚炮弹打出击沉最后一艘船只的时候,一只暗箭突然向顾盈盈飞来。
这个变化就连顾盈盈都始料不及。她一边躲闪,一边向暗箭飞出的方向射了一枚啐了毒的梅花镖。
可是躲闪的方向上,却有一名士兵挡住了她。电光火石之间,她已经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敢情,是自己人?
抓住那拦路的士兵想要挡下那只箭,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那箭射入左手手腕,左手一阵剧痛传来。
顾盈盈趴在地上。那被她抓来挡箭的士兵,已经咬破口中毒囊自尽。而射箭的人,因为中了她的梅花镖,没有来得及自尽。
娄晏青急忙上前扶住顾盈盈:“郡主,你……”
顾盈盈举着鲜血直流的左手:“你的人,有内鬼!”
娄晏青闻言一咬牙:“回惠芝岛,给我查!”
惠芝岛海边。凌承瑞看了看她的手,不由得皱起眉头。
顾盈盈看见他的表情,有些疑惑:“有毒吗?我怎么看不出来?”
“不是毒,我先帮你拔箭,等到你元悟师兄来了。我才好下结论!”凌承瑞有些忧心。
箭拔了出来,顾盈盈却并没有感觉很痛,她意识到,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了。
看着伤口被包扎好,顾盈盈拿出银针刺了左手几个穴位,都没有反应。
所以,这一箭伤到经脉,她的左手,废了是吗?
凌承瑞看到她的动作,想阻拦却没有,她迟早要知道不是吗?她本身就是医者,瞒不住的……
顾盈盈惨然一笑,幽幽叹息:“绝子!废手!承瑞呀,似乎没有那个穿越人士,比我更悲催了呀!”
凌承瑞没有计较什么是穿越人士,见状急忙劝解:“丫头,说不定还有救,不要灰心!”
顾盈盈摇头:“那天那一碗绝子汤,还不是这样,连元悟师兄都没有办法了。承瑞,你让我静一静!”她一个人默默地坐到沙滩上,左手手腕的纱布渗出点点血丝,如同白雪中的红梅,鲜艳刺目。
海风吹过,阳光静静地照在那纯白的身影上,淡然却孤寂。
本来也没有什么了,如今,一并失去了也好!
上天终究是不会垂怜她。也罢,她造了这许多杀戮,因果往复,报应不爽,也是应该的。
凌承瑞叹息着离开,没走几步,就遇到了迎面而来的杨毅涵和娄晏青。
“怎么样?”娄晏青关切地问。
凌承瑞闭上双眼,再睁开时,里面闪烁着猩红可怖的杀意:“射箭的人在哪,我要亲自审问!”
杨毅涵蹙眉:他认识凌承瑞很多年了,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就算他打架输了,被父亲训斥……他依旧是云淡风轻如谪仙的他。而面前这个星目发红,面目狰狞的凌承瑞……
盈盈,出什么事了?
飞龙号的审讯室里,一个血肉模糊的肉球不断地嚎叫:“饶了……我……啊……”
一身月白的凌承瑞,面无表情地坐在对面,平淡地看着这个血腥可怖的肉球。那谪仙一般的模样,和眼前惨不忍睹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越发觉得毛骨悚然。
“你放心。我给你喂了点续神散,不吐出点东西,你是死不了的!”他面无表情地感慨着。
要说审讯,最拿手莫过于他,身上毒药一堆一堆,根本不用亲自动手。也能把人折磨的死去活来。
杨毅涵在他后面看着,纵然见惯沙场,也不由有些……
“我说……给个痛快……我说……”
“说!”
“赵王……赵王……”
凌承瑞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子:“胡言乱语!是谁都不可能是赵王!我看你还不够,再加点料吧!”
李岚对顾盈盈的感情,他是知道的,当初开了一个陈氏药谱,演了这么几出戏。李岚连存放暗卫记录的地点都告诉了顾盈盈,甚至许下以江山为聘的诺言,又怎么会想让顾盈盈死?
杨毅涵听见凌承瑞无比肯定的语气。几不可查地皱了眉头:莫非,李岚喜欢盈盈,是真的?
加过料,凌承瑞踱步回到椅子上坐下,那边的肉球似乎更痛苦了。
凄厉的叫声响彻飞龙号。
许久,那肉球吐出一个字:“八……”然后便再也没能开口。
八皇子李琛。
“扔海里喂鱼!”凌承瑞冷冰冰地吐出几个字,头也不回地走了。
杨毅涵看着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出尘如仙的女子。平时那样温柔随和,可是遇到自己在乎的事情。残忍得可以做任何事情。
顾盈盈依旧坐在海边,看着天边的夕阳。
凌承瑞走到她身边坐下,又恢复了平时云淡风轻的样子:“丫头,回去吃晚饭了!”
顾盈盈只是抬眼望着那晚霞:“承瑞,我累了,也许这个地方。真的已经不适合我了!”
凌承瑞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什么叫不适合你?这个地方又是什么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借个肩膀用一下好不好?”
凌承瑞面色平静,伸手拥她入怀。
她靠在他肩上,听着两人静如秋水的心跳,唇边溢出一丝苦笑:“我是真的累了……逮着谁就是谁了……”
“丫头,别胡思乱想。”他一声叹息。
顾盈盈离开他的肩膀。微微偏头,右手摘下面具,绝美的脸在夕阳的光辉下愈发美轮美奂:“这张脸本来不属于我,而我,来自于另一个世界。”
一阵短暂的沉默。
“你信吗?”她抬起头,似乎信不信,已经没有关系了。
可是凌承瑞却郑重点头:“我信。”
顾盈盈有些讶然,随即微笑着继续讲自己的故事。
她只是想找一个倾诉者,在自己最绝望伤心的时候,把心底埋藏的事情全部讲出来。
夜深了,凌承瑞把已经讲累了睡着了的顾盈盈抱进海边的木屋。
白银面具轻轻给她放在脸上,他转身走回海滩,看着辽阔的星空,明白了很多事情。
为什么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子,就觉得她十分不同,那双眼睛洞察世事不像十几岁的少女。
为什么她总有那么多新鲜古怪的想法,而且这些想法常常无往不利。
为什么她总有一种涅槃的超脱,一种越挫越勇的坚韧。
那是因为她本就不属于这里,因为她早已经历太多。
她坚强,是因为她看得太多,越过生死,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将她彻底打垮;她脆弱,是因为她经历太多,更加敏感,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她全然信任。
身后,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凌承瑞长叹一口气,什么也不想说,转身就走。
“承瑞!”
凌承瑞有些愕然:有多少年,他们都是狐狸冰块地叫,没有叫过真名了?
杨毅涵看着那月白的背影,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想问,她到底如何。
他想问,八皇子的暗算要如何报复,需不需要他帮忙。
可是所有的话都卡在那里,说不出来。
ps: 一更!
别激动,亲们别激动,左手能治好,马上就治好,我这是虐冰块去的……
第227章 续接经脉法
凌承瑞站在那里,听着海浪声思绪翻滚,突然之间转身一拳打在杨毅涵脸上。
没有用内力的拳头,打得别人痛,自己也痛。
杨毅涵有些惊讶,却并没有还手。他伸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迹,似乎就打算当沙袋。
第二拳、第三拳,每一拳都是那样用力,打得他自己的手也一片青紫。
如果不是你,顾家没有事,丫头怎么会喝那一碗绝子汤!
如果不是你,不用来东海,丫头怎么会左手废掉!
其实丫头把绝子看得并没有那么重要,因为这辈子,她大约不会嫁人了。上辈子,这辈子,一桩桩一件件,她早就对感情失却了信心!
可是左手,尽管只是左手,丫头从此不能再弹琴,不能跳舞,不能吹丧魂笛,不能表演精彩的马术,不能射箭,不能用御神掌法,茶艺厨艺女红都成为了过去,就连发暗器也会大受影响!
且不说之前完好的她,处处受敌,危险重重。
如此实力折损的她,却没有在她身边保护她的人。而她还要独自面对风起云涌的朝堂,面对不怀好意的皇上,面对那云谲波诡的京城!
冰块,你该死!
负心,你该死!
绝子,你该死!
废手,你该死!
你,罪该万死!
凌承瑞打了十几拳,才停下伤痕累累的手,蹲在沙滩上喘着气。
一身黑袍的杨毅涵鼻青脸肿地跌坐在沙滩上,依旧没有还手。
“杨毅涵!你就是一个孬种!”凌承瑞大骂出口,转身离去。
杨毅涵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力地躺在海滩上。星空璀璨,可他却没有心情欣赏。
是。他就是一个孬种!
清晨,顾盈盈睁开双眼,白银面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她拂到了一旁。
盯着那亮白,她思绪万千,心中渐渐有了决断。
走出房门,空旷的海滩上没有人。她捡起一根树枝。开始在海滩上写着什么。
娄晏青走过来,担忧地看着那素白的身影。
“郡主。”
顾盈盈没有抬头:“今年倭寇应该不会来袭了,我想尽快回京。”
娄晏青看着沙滩上奇怪的文字,没有看懂,不由得叹息一声:“郡主的伤势……”
那是英文,娄晏青怎么会看得懂?她本就不想让人看懂,因为那是以后的,全局。
顾盈盈放下右手的树枝,说得云淡风轻:“不过是左手废了而已。东海的烂摊子。就全部交给你了!”
娄晏青有些震惊:左手废了,而已?
“郡主,说不定还有救,不要,太灰心。”他劝解着。
顾盈盈笑的淡然:“救不救都是如此,晏青,从我决定恢复身份开始,就没有退路了。我早就做好接受比死更可怕的下场的准备。”
娄晏青很想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说。
顾盈盈看着远方的晨光,微微叹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虽赢,犹败。”
她已经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天机能猜,不能变呀!
缓步离去,娄晏青突然开口:“郡主,虽败,犹荣。”
她背对着他:“荣有何用?虚名万丈。终究会湮灭在时间的长河。不过是尘世间走一遭,随自己心意才是真。”
望着那远去的孤寂却直挺的背影,娄晏青只觉得,心,空了。却又满了。
马车上,顾盈盈听完了曼陀罗宫的汇报,睁开双凤眸:“埋点地雷在李琛身边,我想,关键时候会有用!”
“是!”随风答应着下去了。
凌承瑞有些担忧:“你真的打算退居二线?”
“情势所逼,我又能怎么样,不如将计就计,正好顺了李琛的意。何况,我实在不懂皇上如今在想什么,对我又是什么态度。”顾盈盈平淡地说。
“那,回了京城复命,就和我回平顶山庄吧,元悟在那里等你,他这几天翻了不少典籍,兴许找到了复原的法子!”
“好。”
九月初五,长安城。
顾盈盈进入宣政殿,递上述职报告的时候,同时交上一份辞呈。
皇上看了一遍,抬起双眼:“圣阳,你的伤势,让太医看看吧!至于辞呈,朕先不准,只是在你伤好之前,你可以不上朝点卯,这个位置,朕先给你留着。”
“谢皇上圣恩!”留着位置,说明她还有用,还好,皇上不会赶尽杀绝。
“毅勇侯似乎也有伤在身?”皇上转向另一边。
“多谢皇上体恤,臣的伤势,和圣阳郡主比起来,不算什么。”
“都是伤,如何不算什么,朕也准你修养!”
“谢皇上隆恩!”
皇上继续开口:“至于封赏,赐黄金千两,良田千亩。”
“谢皇上!”
顾盈盈走出宣政殿,思绪却越发混乱:给钱不给官,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她现在可以离开京城,倒是一个好消息。
回到顾府,顾昌只是幽幽叹息:“盈盈,顾家就算养你一辈子也养得起。”
顾盈盈当然明白顾昌的意思:“爹,我没事,何况,长安首富,如何也不用顾家出银子养呀!”
“姐姐,少宁以后一定争气,到时候谁要是欺负姐姐,我就……”顾少宁一副雄心壮志的模样。
“你就如何,”顾盈盈浅笑,“少宁,姐姐不求别的,只要你学会保护自己!”
顾少宁点点头,这些日子他在期货交易所的确是历练出了几分。
平顶山庄内,顾盈盈坐在银杏树下,金黄的落叶洒在雪白的裙裾上,美不胜收。
“我翻查了很多典籍,有一种方法可以试一下。”元悟坐在她对面,看着那绝美却憔悴的女子。
“什么方法?”凌承瑞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