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谋之祸水-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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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幽幽叹息。
他没有看到远处的鲲鹏号上,那个白衣如仙的素战神是否在。可是他觉得,她一定在。否则这样的惊世夜袭,霸道而嚣张的恃才傲物的攻击。除了她,谁有本事做到?
那艘鲲鹏号离自己的视线越来越远。更远处,轰鸣声传来,是什么碎了?
船碎了,鸳鸯佩碎了,还是心碎了?
第二日早晨,顾盈盈坐在船头。看着东边海天相接的地方,一轮红日喷薄而出。
“丫头,想什么呢?”凌承瑞在她身旁坐下。
“想,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们肯定有所防备。”顾盈盈双凤眸微眯。
“不如让冰块先撤出来。毕竟皇上给你下了命令无论如何保住他。”凌承瑞说。
“可是那些冰山的意思,他现在不愿意走,想必是有什么没有做完。”顾盈盈叹息。
“这些死冰山!”凌承瑞咬牙切齿。
“对了,承瑞,要不我们也上去玩一玩?”顾盈盈笑得狡猾。
“好主意!”凌承瑞拍手喝彩。
“那,鲲鹏号和飞龙号怎么办?”顾盈盈手指敲打和下巴,十分为难。
“交给你的两个堂主呗,我们去看看倭寇长什么样子!”凌承瑞和顾盈盈一样,向来是爱玩的人。
“那,我让他们原地待命,做好防御!我们去岛上玩倭寇!”顾盈盈兴奋地立马去改装了。
……
一艘渔船上,渔夫划着船,一位相貌姑且算得上清秀的少妇正在拉网,一边拉一边唱着附近渔民的海歌。
东边红日升哟
西边满天星斗
我去打鱼来呀
海风吹悠悠
莫说无鲜花哟
浪花开得白
声声螺号响呀
船桨摇心头
……
两人上了岸,在一间草屋住下。
渔夫长得就是一个粗野汉子的模样,不清俊,但是精瘦得十分有力。
少妇一双手带着些许老茧,肤色在这些渔民里还算白一些。
“武大妈,听说前几日这里有两个新来的渔民?”少妇劈着柴火,开口问。
“怎么,林嫂子,你找他们吗?”
“哦,我和夫君本来是住在灵花岛的,来惠芝岛就是找我夫君的那表哥!”
“原来是这样呀!他们也是早出晚归的,就住村头第二户!”
少妇笑得甜美:“谢谢武大妈!”
回到屋子里,少妇低声和渔夫说了。
渔夫点点头,等到日落时分,两人出现在村头第二户。
飞扬愣了一下,没搞清楚状况。他和主子来这里十几天了,第一次有当地居民找他们。再看这林家夫妇,都是朴实的渔民样子,怎么回事?
没多久,杨毅涵拖着鱼回来了。
少妇微微偏头,他似乎瘦了一些,手臂上似乎是抹了什么,变得很黑,而脸上也不知他怎么弄的,反正就是贴了几块膏药一样,十分难看,让人不想去看。可是如果你仔细地盯着看了,就会发现其实还是有很多破绽的。
她忍住扶额的冲动:这冰块,不会易容就不要乱来嘛,难看死了!
杨毅涵对上那少妇的双眼,只有一种熟悉的清冷感觉。
盈盈,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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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不用串台词
那渔夫先开口:“表哥,你怎么来了惠芝岛,叫表弟我找的实在辛苦!”
杨毅涵愣住了,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听见那狐狸继续开口。
“虽然我们都知道,你毁容之后不想让熟悉的人在见到你,可是也不能这样不声不响地走了,叫我和你弟妹好找!”
少妇强忍住笑:承瑞,你真是……说他毁容,哈哈,笑死我了!
少妇连忙附和:“是呀,表哥,夫君可是找了你很久才找到这里来,你竟然连个信也不给家里传,你爹很担心呢!”她在心里笑完,马上自己也入戏。和承瑞演戏,可是从来用不着串台词的。
杨毅涵有一种想骂爹的冲动,不过是真的把亲爹骂了一遍:干嘛把她叫来,还捎带一个死对头!
飞扬在一旁强忍着笑,忽略掉主子阴沉的脸色。如果这时候他还不知道是谁的话,这多年的护卫也就白当了!
“表哥你怎么不说话?我和你弟妹是专门带你回去的。”渔夫继续开口。
“表弟,我不会回去的,至少现在不会。我刚刚毁容,这样回去肯定被村里的人瞧不起。等到我干出一番事业,自然会回去向爹请罪的!”杨毅涵是什么人?被奚落了很快就进入角色演起戏来。
渔夫叹息一声:“你糊涂了是吧!在惠芝岛能干出什么事业,去大陆上还差不多!你就是想逃避,找借口,家人都很担心你!”
“自然不是,”杨毅涵从一个隐蔽的地方拿出几张图,“你看,这都是很有意义的东西。我再呆几天,肯定还会有收获!”
顾盈盈扫了一眼:他居然把倭寇船只的构造图画了下来!这冰块要不要这么变态!
她不得不叹息着承认:做对手,这个冰块是很恐怖的,自己已经领教过了,如今……
“既然如此,我们陪你再呆几天。然后你一定要跟我走!”渔夫一副无奈的样子。
“好,多谢表弟成全!”杨毅涵点头。
“不谢不谢,天色已晚,我和你弟妹先回家了!”渔夫说着,牵着少妇的手走了。
杨毅涵目送他们离去,双眼死死盯着那双牵在一起的手。
飞扬在一旁看着,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
茅草屋简陋的床上,凌承瑞趴在那里低声说:“明天我们玩什么?”
“不知道呢,”顾盈盈慵懒地躺在旁边。“我又听不懂倭寇的语言,又不会船只构造,不过,惠芝岛最重要的是淡水水源。要是这个没了,倭寇肯定要离开的!”
“是个好主意,可是这里的村民怎么办?”
“也是。你说,我们能不能偷偷强一艘船,然后把村民运走。这样开战也不怕!”
“这个交给我,我身上那么多毒药。毒死一片没问题!”
“既然如此,我有另外一个更好的主意!”顾盈盈眼前一亮,把计策告诉了凌承瑞。
凌承瑞听了,直称绝妙。
第三日,夕阳西下,渔夫和少妇相携而来。走到海边,在杨毅涵旁边坐下。
“你弟妹觉得你这脸实在看不过去,按照土方配置了一些药膏给你!能好一点是一点吧!”渔夫说着塞给他一把东西。
杨毅涵接在手中,却发现那是一张人皮面具。
“防水的,天天出海也不怕!”少妇笑得淡然。
杨毅涵顿了半晌:“多谢弟妹!”
“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或者来我们家吃饭?正好今天有一条大鱼上钩。”渔夫说。
杨毅涵懂了他的意思:“那我也不推辞了!”
来到茅草屋,少妇将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桌。虽然是家常菜,可是都十分有滋有味。
渔夫将准备好的纸条塞给杨毅涵。
杨毅涵不动声色地接过,看了之后点了点头,纸条灰飞烟灭。
一顿饭几乎无话,少妇时不时展现一下自己的贤惠,给夫君夹点菜;渔夫时不时表现一下血浓于水,给表哥夹点菜。
这顿饭最尴尬的,只有杨毅涵。
第四天傍晚,杨毅涵主动来找他们。
“我决定了,明天就和你们走。”
渔夫点点头:“这就好,该面对的总还是要面对,不能因为毁了容就……”
“夫君,”少妇看着他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开口打断,“那去准备一下就好。”说着在桌子上写了“今晚”两个字。
三人明了。
夜晚,顾盈盈和凌承瑞成功探查了一番敌军战船,发现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一切准备完毕,顾盈盈向空中发了一个信号弹,一抹璀璨的色彩闪烁在夜空之中。
不多时,鲲鹏号和飞龙号毫无阻拦地进入惠芝岛码头,一千精兵迅速上倭国战船解决掉那些士兵。
是夜,血流成河。
第二日,等到村民从迷药中醒过来,走出家门,发现倭寇战船全部换上了大梁旗帜的时候,不禁大惊!
一夜之间,山河变色,真是……
鲲鹏号上,顾盈盈坐在船头,兴致勃勃地欣赏日出。
经过两天对水源的研究,昨天,凌承瑞在惠芝岛水源下了毒,直接把倭寇大军毒晕,所以鲲鹏号和飞龙号顺利进入惠芝岛。而天明时分,凌承瑞在把解药给受到牵连的村民一一服下。
至于倭寇剩余的几十艘战船,全部落入大梁手中,现在正根据杨毅涵提出的改进意见,进行改造。
“丫头,你这一仗,打得也太爽了吧?”凌承瑞叹息着坐到她身边。
“我担心后面会有倭寇的支援部队,绝对把我们恨得咬牙切齿。不过昨天他们没有办法把情报送出去,最好能够先发制人!”她已经在思索下一步计划。
“冰块的事情你怎么处理?”
“我不想管,让他自己写表上报给皇上吧,爱怎么说怎么说!”她说的十分没心没肺。
凌承瑞没有再问。
“话说,自从一帆和我说你学会游水之后。我也没有考核过你,今天考核一下!”顾盈盈直接把毫无防备的凌承瑞扔进海里。
凌承瑞顿时抢了好几口水才浮上来,摸一把脸,狠狠大骂:“丫头,你太狠了!谁娶你谁倒霉!”
顾盈盈在甲板上看着下面狼狈的凌承瑞,笑得毫无形象:“这话实在!”接着自己也跳了下去。
附近的战船上。士兵们看着这一幕,纷纷撇开头,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不过水中,凌承瑞的遭遇越发惨痛。比起游了许多年泳的顾盈盈,他这个菜鸟实在是……被欺负惨了。不过欺负着欺负着,似乎也学到了东西?
娄晏青站在飞龙号上看着杨毅涵,差点就要哭出来。
“涵哥,你下次再这样,我就——”
“你就什么?”杨毅涵看着多年战友。不由得有些愧疚。
“明明平安无事,连信也不报,如果不是郡主聪明——”娄晏青咬牙切齿。
“对不起,晏青!让你们担心了!”杨毅涵诚恳地道歉。
傍晚,凌承瑞悲催地坐在海滩上,全身湿漉漉的。他今天已经喝了无数又苦又咸的海水了!
顾盈盈早就梳洗完毕,换了一身新衣,端着盘子走过来:“为了慰劳你今日的努力学习。这些是奖赏你的!”
凌承瑞一下子双目放光:“这是什么好东西啊?”
“喏,椒盐大虾。炭烧生蚝,烤鱼!那边还有!”顾盈盈自顾自地啃着一只虾。
“还有?”凌承瑞的绝顶轻功一溜烟跑得毫无踪影。
海边的篝火前,顾盈盈翻了翻铁网上的吃食。
海滩上正在举行庆功宴。
她托着腮正百无聊赖,就看见娄晏青走了过来。
“郡主,末将是闻着香味过来的!”娄晏青笑得十分单纯无害。
不过顾盈盈才不相信他像表面看的那样单纯无害呢!
递给他两串虾,漫不经心地说:“尝尝吧!”
娄晏青接过。在她附近不远不近的地方席地而坐。拿起一串虾咬了一口:“嗯,真的很好吃,郡主手艺果然很好!”他啧啧称赞着。
顾盈盈笑了:“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说过本宫的手艺不好!”
“郡主果然是神人,什么都会。威力无穷的大炮,这惠芝岛轻而易举拿下来不说,连战船都缴获这么多!”娄晏青如今是真心佩服顾盈盈。
从开始的不相信不以为意,到后来看她制定战策有条不紊,指挥作战沉着冷静,智谋百出,胆量无边,潜伏在惠芝岛,弹指间,敌军灰飞烟灭。这样的奇女子,惊才绝艳也无法形容!
“行了,别拍马屁了。你妹妹可比你实在多了!”
娄晏青有些不好意思:“妹妹她,可还好?”
“信里没说?”
“她永远都说她很好没有事,可是……”娄晏青神色有些黯然。
“可是和别的女人分享男人的女人,怎么可能真的过得很好?”顾盈盈叹息着。
“郡主,妹妹在长安,还请郡主多照应着!”娄晏青态度十分恭敬。
顾盈盈看了他半晌:“你很疼你妹妹!”
杨毅涵和她交恶,他又是杨毅涵的袍泽,可是她是娄燕婷争宠一大助力,他居然能放下身段打破尴尬求自己。
娄晏青轻轻一笑:“自然是疼的,末将就这一个嫡亲妹妹!”
“你让我想起我哥哥。他也是很疼我。末将来末将去的,还以为你吃烧烤要抹酱呢!”
她这个玩笑一开,就代表认可了他。而这个玩笑也把娄晏青逗得哈哈大笑。
杨毅涵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她总能把所有人都哄开心,只要她愿意。
娄晏青笑岔了气:“我第一次听人把这么严肃的称呼讲得这样生动!”
顾盈盈递了一串刚考好的鱼给他,自己也啃了一串:“怎么,很奇怪吗?还是你以为我就是一个严肃的老太婆!”
娄晏青连忙摆手否认:“不是不是,要是你是老太婆,那就天下大乱了!”
“为什么?”
“因为你都成了老太婆,那天底下就没有男子愿意成亲了!”娄晏青说得十分诚恳,看着她的眼光多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
顾盈盈扑哧一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