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谋之祸水-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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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毅涵点头:“我明白,你放心。”说着握了握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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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九曲回嫁祸
下午,御花园湖边,皇上领着一众朝臣在品赏秋菊图。
顾盈盈端坐在一旁烹茶,菊花清香四溢,沁人心脾。
皇上微微侧头,看了素手翻飞的女子一眼:“唐爱卿的茶香,让这幅画活了过来。”语气中是赞赏之意。
众人一听,便开始恭维顾盈盈,顺着皇上的话说了好些。
顾盈盈递上一杯黄山贡菊,笑语盈然:“皇上谬赞,臣不敢当。臣怕哪天画图的前朝名家从画中走出来要和臣一较高低呢!到时候臣可就输惨了!”
皇上接过笑了:“就你这张嘴,还有输的份?”
说罢又转了话题:“老徐,北漠的贡品到了吗?”
顾盈盈闻言,微微低头退下,心中却在思索着:曜是得手了,可是,太子会如何应对?还有,李章的那一块玉冰蓝魂引并没有合成,应该是不会发作吧……
徐公公点头:“今早上就到了,一直在启晖殿。”
皇上挥手让人去取,又解释:“北漠这次的贡品十分有趣,据说能全五音,朕可是好奇的很!”
朝臣又恭维一番。
不多时,在杨毅涵和顾盈盈的期望下,贡品的确没能取来,只是,下一出却在意料之外。
因为贡品在八皇子李琛处被发现了。
顾盈盈跪在地上,听着皇上大发雷霆,不禁蹙眉:怎么又牵扯到八皇子去了?还是说,太子及时发现了,嫁祸不成,临时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李琛?
看着李衡眼中的微微得意,顾盈盈暗自咬牙切齿:李衡,又便宜你一回!看你还能风光多久!
本来以为李琛会辩驳几句。谁知他的反应却是皇上说什么就认什么。顾盈盈心下暗自叹息:看来李衡把绮罗香变成冰蓝魂引了……
“老八,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这般忤逆之事都干得出来,你好好闭门思过!”皇上的声音带着怒气。
就这样,八皇子被禁足八皇子府。八皇子生母德妃虽然未受惩罚,但是被牵连不收皇上待见是必然的。
顾盈盈站起身。看着满湖波光潋滟,秋日的明媚阳光,微微叹息:这宫中这皇家,表面上明亮美好,暗地里向来是云谲波诡,非得处处小心。哎!赢了又如何,苦的又是谁?
好在,秦王党这次全身而退。
虽然白天宫里已经经历了无数回惊心动魄,但晚间的宫宴。依然是歌舞升平。
太后早就回了宫,顾盈盈坐在娄燕婷身后,百般无聊地喝酒。
斜对面那抹黑色身影不时目光扫来,看得顾盈盈都有些担心会惹人注意,趁众人没发现,给了他一个白眼。
杨毅涵这才有些悻悻然地收敛了许多。今日白天当苦力这么久,连她一句犒赏都没得到,如何甘心?
李章十分心不在焉。他本就思念顾盈盈。今天要不是她和……那他和八弟现在就要换位子了!自己终究还是,太弱了吗?
“今日之事。到底是如何?”娄燕婷开口询问。
“对我们来说,是有惊无险。不过,太子居然把手插到了贡品之中,看来我们不得不防。”顾盈盈低声说。
“小唐,王爷如今不在,这件事。我希望你和六弟处理好。”娄燕婷叹息。
顾盈盈拿起酒杯,掩去唇边的冰冷笑容:“燕婷你放心,我已经着手让人去查了。”查这件事,需要慢慢来,就算查出结果。也要先压着。一纸罪状顶什么用?要数罪并罚才好玩呢!
顾盈盈席间无聊,就借故离开散步。刚走出来就看见几位尚仪局乐工在那里不知道做什么,于是走过去询问。
“回禀唐大人,今日尚仪局乐工柳姑姑冲撞了主子挨了板子,可是眼下奴婢们职责所在,连个给她上药的人都没有!”一位乐工说着,眼眸中流露出同情。
顾盈盈看了他们半晌,不疑有他,便开口:“你指条路吧,我去看看!”他们困在深宫,听这人“姑姑”的叫法,那柳姑姑也是宫里头有年纪的人了,还受此等苦楚,她心下亦是不忍。
乐工连忙道了谢,又指了具体所在,顾盈盈抬步就去了。她如今也算得上是艺高人胆大,自是没有哪里不敢闯的。
给柳姑姑诊治了伤,覆上药,她才开口:“这板子不轻,养伤需要一些时日,你且好生休养便是!”
“谢唐大人雪中送炭的恩情!”柳姑姑感激地开口。
“不必多礼。”顾盈盈温然微笑。她如今富甲一方,却也有意多做善事化解手中血腥。逢年过节,都会于城中开设粥棚,免费为百姓问病。今日恰逢重阳,就当是聊表敬重长者之心。
“你今日,冲撞了谁?”顾盈盈试探着问。
“惭愧,却是德妃娘娘。”柳姑姑讪讪地说。
难怪,今日亲子被嫁祸受罚,德妃怎会没有脾气?而恰巧这柳姑姑,或许撞上枪口了。如此说来,倒是自己大意,让太子钻了空子,连累了柳姑姑,想来心中愈发惭愧。
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一事:“宫中宫女二十五便可出宫,为何柳姑姑还不曾……”二十五并不算太老,又是宫里出来的,找一户寻常本分人家过日子还是可以的。当然位分极高的宫女除外,比如太后身边的然风姑姑。
“老奴生不逢时。那二十五出宫的规矩,前几年才恩被尚仪局,故而老奴如今早已年老,出宫也没有可以依仗的人,就耽搁在这里了!”柳姑姑神色悲戚。
顾盈盈在心中叹一口气:想必是这几年国库越发吃紧,皇上不想养这么多人,才改了政策。而柳姑姑,已经年愈不惑,出宫嫁人必不可能了……
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柳姑姑,尚仪局像您这样情形的,还有几人?”
柳姑姑愣了一下,不意她有此问:“有些在宫外有兄弟侄子依靠,就早早出宫了,老奴这样的,约莫还有四五人!”
“我有个主意,只是不知你们愿不愿意!”顾盈盈遂将她的想法说了出来。
宫宴散去,顾盈盈回到茗园就换上曼陀罗装扮,前去曼陀罗宫考核颜良辉。
腰间一按,日影在手:“前两日我苦思冥想,想到一套剑法套路,不过不知道效果如何,今日就拿来和你比试比试吧!”
颜良辉点点头:“谢宫主赐教!”却是如临大敌一般。唐晚的武功,他自是知道的。
颜良辉亮出手中长剑,观察着顾盈盈的举动。在曼陀罗宫,宫主曼陀罗的武器是软剑日影,北堂主江诚昊是双钩,南堂主万一帆是一柄刀,西堂主傅泽兰是一条长鞭。他的是一柄长剑。
不过不管用什么武器,顾盈盈给每位进曼陀罗宫的人的第一句话就是当日法清门元悟师兄交给她的话:剑者,心也。有心则万物皆为剑。
顾盈盈面具下的脸不辨神色,手腕轻轻一转,日影的金色光芒随风而动。剑身划过一道道残影,飞转着超颜良辉刺去。
颜良辉不免有些意外: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剑法,剑身划过无数完美的圆弧,速度快得令人窒息,根本找不出破绽!
当下他举起长剑,虚虚挡了几下,却不知如何破解。
半晌,顾盈盈停下手中日影:“罢了,我还是用旁的剑法吧,这套剑法,是我天马行空整出来的,连我也参透不明白!”
随即换了太极剑法和颜良辉对敌。这下颜良辉可就轻松多了,也终于通过了她的考核。
“从今日起,成立东堂,任命颜良辉为东堂主,把武器制造交给东堂负责。明面上,东堂是睿丰投资,不过东堂主如今有官职在身,一些事情我会代管。”顾盈盈坐在主位上朗声吩咐。
“属下必定鞠躬尽瘁,万死不辞!”颜良辉跪地,声音中带着欣喜。
“这几天你就跟在我身边好好学一些东西吧!”这是她当初给他的承诺。
从曼陀罗宫出来,顾盈盈一身白衣,游走在茗园之中,寻觅凌承瑞的身影。
“我说,你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了?”终于在药房杏林染霜找到了那月白出尘的身影。
“来制毒的呗!”凌承瑞摆弄着手上的几味药材。
“我有事情要请教你!”顾盈盈说的十分虚心。
凌承瑞放下手中的东西,睁大了朗朗星目:“请教?丫头,你第一次对我用这个词呀!什么事情那样严重?”
顾盈盈一撇嘴:“你和我出来吧!”
来到疏影台,顾盈盈手握月光,开始挥舞那套剑法。
秋风扫落叶,枫叶和银杏叶随着剑光舞动,那痕迹是最优美的弧度,却把她的门面护得密不透风,如无数把最锐利的飞刀像刺猬一样攻向四周。
看完之后,凌承瑞右手捏着下巴,沉吟片刻:“这剑法怎的如此诡异?确实有些棘手!”
“我胡思乱想想出来的,连我自己都没有参透!”顾盈盈蹙眉深思。
“要练此剑,必须武功根基和内力修为都极好,至于破解之法……”
顾盈盈一脸希冀地看着凌承瑞。
“丫头,你干嘛不去问你的情郎冰块?”凌承瑞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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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一场秋之声
顾盈盈摆出一幅十分惋惜的样子:“你这么想我去问他,那我就遂你的意好了!本来嘛,还想和知己好友有些秘密的……”
“哎,别,我只是乱说的!”凌承瑞连忙改口。
“承瑞,做女人呢,要对自己的男人有所保留,这样才能让他觉得有神秘感,孜孜不倦地探查,探查到了呢,就会有新鲜感!”顾盈盈意味深长地说。
凌承瑞则吓了一跳:“你,可真是……”
“罢了,说给你听干什么?你又不是女人,又没有姐妹!”顾盈盈摇摇头,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
凌承瑞被她顺利雷倒——这样的言论他可是从没有听过!不过她向来语不惊人死不休,倒也,不算稀奇。
“愣着干什么?到底怎么破!”顾盈盈瞪着他求解答。
“这个需要我想一想,嗯,我要想一想。”凌承瑞开始认真地思考刚才那诡异的剑法。
“那你慢慢想吧,我先走了!”顾盈盈浅浅一笑,走回解意居。
沐浴更衣完毕,她倚在贵妃榻上看玉堂春的账册,迷迷糊糊间就有人抽掉她手中的东西,吻上了她的唇。
睁开迷蒙的双眼,就看见一张放大的俊脸,鹰眸中燃烧着温情。
找到一个喘息的机会,她深吸一口气,吐出一个柔媚的音节:“曜……”
杨毅涵心绪越发激荡,不停地加深这个吻,似要把她融入自己的骨髓。
许久,他才停下,埋首在她颈间:“盈盈,只有抱着你吻着你。我才感受得到你属于我。”
“你怎么了,”顾盈盈轻笑着环住他的肩,“我一直到在你身边呀!”
“没什么,”杨毅涵轻轻摇头,“只是又查到一些母妃的事情。”
顾盈盈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我总在你身边,况且。你母妃在天上也不愿意看到你如此伤怀呀!”她不禁有些心疼,这个男人,以前那样外表冰冷,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内心深处,多么的内伤呀!
杨毅涵嗅着薰衣草和她独有的馨香混合的馥郁香气,心中无限安定。
“我给你留了桂花糕,要不要吃一点?”她特意留的是桂花糕而非重阳糕,就是怕他触景思亲。
“好!”对上她明亮温柔的神情,他只觉得安心。
五日后。尚仪局四位年纪已大的宫女自请出宫,而安置地都在名满京城的玉堂春。
顾盈盈那天思来想去,如果玉堂春日后都由年轻女子掌权,势必会做不了多久就嫁人,高层更换频繁。而宫中这些姑姑,已经到了不会再嫁的年纪,本身也有音律歌舞基础。于是她就想了这样一个法子,给他们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也给自己一条省心的路,也算各取所需了。
而顾盈盈在玉堂春忙忙碌碌地准备《秋之声》的时候。紫烟庄的马车停在了茗园门口。
凌承瑞坐在扶风亭借花献佛——不对,是借顾盈盈的地盘招待叶明宇。
“不曾想,唐姑娘竟然如此风雅,这茗园当真是个好地方,怪不得凌少掌门不愿意走了呢!”叶明宇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打量着听香苑。
“自然是好地方。只可惜这茶,似乎还是她的手艺好!”凌承瑞摇头叹息着。
“本公子倒是好奇,凌少掌门和唐姑娘何时就有了交情?”
“叶少庄主不曾闻,白头如新,倾盖如故吗?”
叶明宇摇着折扇:“此话不假。不过,青州连月山……”
两个狐狸一样的人顿时心照不宣。
“你放心,我自有我的势力。只是如今时机未到。叶少庄主该不会真以为,我贪恋茗园风光,才留在这里的吧?”凌承瑞笑得云淡风轻。
叶明宇愣了一下,随即了然:“说实话,你和唐晚还真是像得很。只是我以为的是,你为了她才留在这里的!”
“她自有人护持,我何必凑热闹?叶少庄主心里可是明白得很!”凌承瑞淡淡地说。
“看来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