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重生记-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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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人,凭什么要让出一半给别人分享?他绝不允许有这种事情发生。
胤禔正在等着胤礽的解释,却只见胤礽拿出一封信放到桌面上,抛下一句“这是老八让我带给你的信”后,就转身朝门口走去,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高傲,似乎刚才的举动对他来说只是一时兴起,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苦苦压抑的感情和怒火终于冲破了脑海中名唤“理智”的门槛,胤禔脸一沉,一把拽住胤礽,失控地将人推撞到墙边,然后完全不顾对方痛苦的神色整个人压了上去,他握住胤礽的右手往后一扭,力道大得差点让胤礽痛呼出声。
本来还觉得愧疚的胤礽也开始冒火了,这家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要他下跪磕头认错不成?脾气本就不好的太子殿下,如今在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下,绝对只有更气的份,“放肆!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对我动手?”
胤禔感到心中一痛,压制住胤礽的另外一只手,两具身体贴得极近,冷笑道:“你都对我动手了,为什么我就不能对你动手?”
胤礽完全不理会痛得宛若快断掉的手腕,倨傲地一扬首,“爷赏你一鞭,是看得起你。你也不想想你是什么身份?有资格对我说这话吗?
突然间,胤禔脸上的怒气消失了,语气平静得像是暴风雨的前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胤礽甩开胤禔桎梏,冷笑一声,“意思就是,让你说话做事前最好想清楚自已的身份,别太自以为是,省得让人看笑话。以前,我是君,你是臣,你不服我的太子之位,总想着可以争上一争,整天在皇阿玛面前煽动要废了我,可惜你看不清形势,到头来,兄弟中最先倒霉的就是你。”
“这辈子,我还是皇子,而你却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宗室之子,你以为……唔,放……”正在说话的嘴唇被人粗暴地堵住了,冰冷的亲吻带着渲泄怒火的意味,胤礽不由的睁大双眼,极端愤怒的感觉从心底升了起来——从来没人敢用这种态度来对他,就像,情/欲涌上之时单纯地找人发泄,没有丝毫的感情。
胤礽气极地往胤禔的左脚狠狠一踩,右手往他的小腹一撞,趁着对方的控制有几分松散之时,就想一拳挥过去。
两人的身手相差无几,不过胤禔占优势的地方是他的实战经验比胤礽多上许多,所以在胤禔避开胤礽的攻击后,迅速出手,重新将人压制在身下。他的眼里充满着狂暴的怒气和哀痛的难过, “对你来说,我就只是一个臣子,一个奴才?你想打就打,想骂就骂?胤礽,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心痛到了极点,他一直宠着喜欢着的人竟然会如此不屑于他的感情。
胤礽右手一紧,说出来的话仍然是硬绑绑的:“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总之,你给我记住了,你是我的人!至于成亲,你这辈子想都不要想!什么嫡福晋、侧福晋,我告诉你,你最好通通给我忘了,我不准你想着其他人。”
如果胤禔此时不是被胤礽一开始的举动和话语弄到怒火上升以至于无法正常思考,他一定能听出胤礽这段话中的含义,可惜,没有如果,胤禔完全想偏了。他又痛又气又怒,忍不住掐紧胤礽的下巴,道:“你是说你以后可以成亲娶别的女人,然后恩恩爱爱地生儿育女,而我就只能卑微地躲在你的身后,等着你偶尔兴起的‘临幸’?难道说从一开始,你就只把我当做‘男宠’来看待,供你一时取乐?”
闻言,胤礽气得身体直发抖,如果手中有刀,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给胤禔几下。男宠?如果他只当胤禔是男宠,他用得着放下自已的骄傲和尊严去迎合他吗?他越想越气,一下子撞开还压在他身上的人,再一次将鞭子抽出来,狠狠地甩了过去。
胤禔侧过身子躲过来势汹汹的一击,卷住他的鞭子用力一扯,鞭子很快就易主了,随后就被人扔到角落里。
“你闹够了没有?”胤禔怒极地斥道,他真搞不懂,明明是胤礽有错在先,为什么还能理直气壮地动手发脾气?
胤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胤禔眼中明显的不耐烦和怒火,一股尖锐的痛楚从心底弥漫开来,指甲深深地刺入柔软的手心,心底再痛,面上还是高傲得让人无从看出一丝半缕,“谁有那个闲功夫跟你闹?我今天就把话撂明白了,我的脾气向来如此,日后也没打算要改,更不可能去忍气吞声,你要是觉得受不了,以后就别再来找我,我也不稀罕。”
说完,他便离开了房间,没有再分半个眼神给胤禔。
“你……可恶!”胤禔看着远走的人,一拳重重地打在墙壁上,留下了血红的印子。轰然的巨响吓得外面的杨喜缩起了肩膀,他苦恼地叹了口气,这下子,事情真的玩大发了!
胤礽一路冲出王府,鉴于他阴沉的脸色和愤怒的表情,遇到的下人个个闪躲不及,连问安都省了。出了大门,林安就马上驱车上前,在胤礽面前静静地候着,就这么过了一刻钟左右,他才听到自家主子的声音,有种说不出的疲倦:“回府吧。”
“是。”伺候好胤礽上车后,林安便小心地驾着赶回贝勒府,心里则在琢磨着主子见了七阿哥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大事?明明出门前还挺开心的,但就一顿饭的功夫,就完全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可恶!有种你以后就别再来找我,不然我见一次,就抽一次。”胤礽恨恨地说着,一摸,空的,他这才想起他的鞭子被胤禔抢走了,而他刚才还在门口站了那么久,结果……
“混蛋!”
一个月后,整个五贝勒府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源头就是这个府邸的主人——五阿哥。下人们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他们只感觉到原本就极难伺候的五阿哥近一个月来,脾气更是变得阴晴不定,动不动就发火骂人,而被下令杖责打板子的更是不计其数,要不是林安私下里做了手脚,这一个月里,横着出府的下人少说得有好几个。
胤礽心不在焉地翻看手中的书册,翻页的动作越来越快,最后他直接将书本摔在桌面上,这还嫌不够,又拿起砚台朝地面上一贯,破碎的声音还是无法抒解他的烦闷。屋外的林安眼皮子眨都没眨,反正他已经备下了几十块砚台,一天换一个也能保证两个月内都有存货,完全不用担心货源不足的问题。
“爱新觉罗胤禔,算你狠!”胤礽气急败坏地一捶桌子,胸口激烈地起伏着。他没料到,整整一个月了,胤禔不但没来找他,连个音信也不让人送过来,弄得胤禟都跑来问他“你跟大哥吵架了?又不是小孩子了,整天吵着闹着你们不腻啊?”。
真是,气死他了。胤礽咬紧下唇,淡色的唇瓣露出一抹血印,鲜红欲滴。他想起那天的情景,以及那一句“胤礽,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不由得低声骂道:“笨蛋,我把你当成什么你不知道吗?真是笨死了,难怪上辈子最先倒台的人是你。”
双手用力一搓,他又想起了那个冷冰冰的亲吻,心神一阵恍惚。他上辈子内宠颇多,但是上心的人基本上没有,这种不带感情的肉体宣泄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他也——早已习惯这种做法。那么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迷恋上了那种带着感情和眷恋的拥抱亲吻,而无法接受那人对他的触碰只是单纯的发泄和迁怒?
一个冷冰冰的吻就能让他愤怒如斯,他是不是可以认为,他说的那些话,已经相当于在胤禔的心口狠狠地捅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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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戏台上的花旦哀怨婉转地唱出思念情人的苦楚,声音悠悠然地在空中回荡着。
胤禔烦燥地敲了敲桌子,不耐地说道:“这是哪里请来角儿,唱得难听死了?去,通知这里的老板,将曲子给换了。”
坐在他对面的胤禟使了个眼色给旁边的随从,后者立刻下楼去通知花旦换曲子,胤禟故作不解地问:“我记得两个月前大哥还是挺喜欢这出戏的,今儿怎么就讨厌起来了?”
胤禔想都没想就道:“讨厌就讨厌,哪有为什么?”话一出口,他却是愣住了,随后一叹,说不出的心烦意乱。
胤禟喝了一口茶,道:“我说大哥,你在跟太子二哥闹什么别扭?既然想他了,去找他不就是了?又不是娘们,用得着这么扭捏吗?还是说你拉不下面子?”
胤禔又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你不懂,这次的事儿,不一样!”这跟面子无关,他是真的无法接受在胤礽心里,他只占据着一个可有可无的地位。如果说,那记鞭子只是让他心痛却还能容忍,但是后来胤礽说的那番话基本上就完全否定了他的所有感情。
他要的,是两个人之间的一种平等地位,而不仅仅是靠着那几晌贪欢所带来的浅薄情感。他知道胤礽的脾气有多坏,个性又是那般高傲张扬,但是他觉得,只要胤礽能够真心地回应他,再多的缺点,他都会尝试着去包容。
毕竟,他能感觉得到,这段感情,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努力。又或许,是因为那个人在他心中的份量越来越重,不自觉地就想要更多,这才无法忍受在胤礽的心中,还是下意识地没有将他放在同等的位置上。
听到这里,胤禟也没辙了,一时间他也想不出别的说辞,于是便举起酒杯道:“算了,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大哥你别管那么多了,我们继续喝酒。”
胤禔拿起酒杯意思地喝了几口,心情实在紊乱,随口说了几句后就离开了戏园子,决定去郊外溜马散散心。
胤禟自然不会拦着,目送胤禔远走后,他随即一叹,这种事儿,还真烦人,不过这回大哥看起来是真的狠下心了,二哥府上的风声他不信大哥没听到,结果他就真能忍下来。
话说,他们两个人到底是在闹什么?问胤禔,就只得到一句“你不懂”,跑去问太子二哥吧,更绝,那位直接上鞭子了,要不是他当时溜得快,说不定也得挨上一两下。
就在两人各自纠结的时候,时间慢慢地进入了八月下旬,乾隆下令,准备御驾出行去木兰围猎,于是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向草原出发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只的故事告诉我们,表白什么的,绝对要挑个好时机,不然的话,弄巧成拙,哭都没地方哭!
46、醋海生波
胤禩看着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万里无云的蔚蓝天空,一群群可爱的牛羊时不时地穿梭在碧绿的草丛中,顿时有一种泪流满面的冲动——五年了,他终于可以离开京城,有资格过来木兰这里散心,再也不用继续装成小孩子天天扮稚嫩。
他兴奋地撩起车帘,正准备唤人给他备马时,马车的另一侧传来了阴恻恻的声音:“八弟很想出去逛逛的样子,怎么?陪哥哥我坐马车很无聊吗?”
胤禩的动作不由得一僵,转过头打哈哈地说:“我只是很久没来木兰,一时新奇,这才看多几眼,二哥太多心了。”心中哀嚎不已,大哥和二哥他们吵架就吵架呗,为什么要波及到他身上?他很想出去骑马啊啊啊——
胤礽不悦地哼了一声,明摆着就是迁怒,谁让胤禩以前是跟着胤禔混的,这里又只有他一个人,不迁怒他迁怒谁?
胤禩乖乖地坐回位置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胤礽,道:“二哥,你们那个……都快两个月了,我们看着也不好受,要不,你们一人退一步吧!
胤礽道:“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你给我安分点。”
胤禩嘴角一抽,心想要不是这一路上胤礽时不时地将他拎过来蹂躏几下,折腾得他苦不堪言,他也不想多管闲事!
这年头,弟弟不好当啊!
又过了好一会儿,胤禩忍不住又道:“我听小九说,大哥心里头还是挺惦记着你的。再说了,这次确实是二哥你做得太过份,再怎么样大哥也是我们的兄长,又不是毓庆宫里面的奴才,想打就打的,你……”
胤礽横过身子,用力地掐了一下胤禩那还略带婴儿肥的脸颊,道:“你知道得很清楚吗?是他告诉你们的?”
胤禩“哎哎”地叫了一声,随后道:“不是,不是,是小九问了大哥身边的杨喜,我们才知道的。”在这件事上面,胤禔的口风就像那紧闭的蛙壳,撬都撬不开。
“哼!”胤礽收回手,坐回原位,抿了一口清茶,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他的伤很严重吗?太医怎么说?”或许是赌气,又或许是拉不下面子,胤礽死活不肯让人去打听胤禔的伤势,只是一鞭,又不是一刀,难道还能伤到卧床不起?抱着这样的想法,两个月来,他对胤禔的伤势一直是采取不理不睬的态度。
胤禩眸光一闪,有戏,于是故作哀痛地叹了一口气,加油添醋地道:“我问了,太医说是用劲过猛,险些伤到内里。你不知道,那伤口都红肿起了来,加上又是暑热,愈合得十分缓慢。要不是大哥的身体底子好,怕还得发炎溃烂呢!唉!”
胤礽却是挑眉道:“你在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