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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宫无不可-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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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瑟,本朝后宫精简,因此朕一向子嗣不济。”皇帝缓缓言道。

我吓一跳,以为自己在想什么被他猜到了。

“你是朕的血亲,因此宫中多了青莲公主一事,是天大的好事,前几日,朕不过是传了一道口谕,待下月的黄道吉日,朕要大赦天下并将此事祭祖告天。”

我听了头有点沉,怎么怎么这样的复杂。

皇帝的笑容愈发的亲切:“瑟瑟,你不想喊一声朕吗。”

那么鼓励人心的话语,我怎么好意思再傲娇,清了清嗓子,又深深吸一口气,学着聂惊歌那种漫不经心又带点自豪的口吻:“父皇安好。”

“大好,大好。”看来是龙心大悦,“瑟瑟,等一下钦天监要来挑选黄道吉日,你也跟着选一选。”

“我,我什么都不懂。”态度纯良乖巧。

“不懂可以慢慢学,而且黄道吉日都是钦天监挑选好的,你只需要从中点出一个合适的来。”

“全凭父皇做主就好。”果然喊过一声就自然了,接下来说话也跟着通畅流利了。

“以后等你亲事的时候,也说这句话,父皇才能安心做主。”皇帝笑的那叫一个狡猾。

皇帝想的还真远,一扯怎么扯到婚事上面去了,我假装没听见,笑眯眯的将两只手放在膝盖处,端庄大方的坐着。

“祭祖的时候,你还要准备大礼服,回头让内府的人过去量身订做才好的。”

不知道平时后宫添了孩子是不是也这样麻烦的,还是说因为我不是亲生的,所以领养的步骤要比别人复杂些,才能够认祖归宗,假装成亲生的。

等一下,前面我好像听到皇帝说,说我是他的血亲。

血亲两个字,我会写,字面后的解释我也十分了解,但是他说的血亲根本不是我想的那个,天哪,我到底是皇帝的什么人啊。

真是愁死我了,愁死我了。

我偷眼去看站在旁边候命的木棉,她感应到我的目光,抬起头来,与我接触,像是对我眨眨眼,让我不要多问。

不问的话,我要憋死找谁申讨呢。

我不喜欢自己和聂惊歌是亲兄妹的事实,怎么想怎么别扭,怎么想怎么惊悚。

有个奇怪的念头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给跳出来了。

难道说我是皇帝亲生的,聂惊歌是领养的。



正文 65:钦天监



我呛到了,被自己那个诡异又大胆的念头。

生怕皇帝从我的眼神表情中看出什么端倪,摸出帕子佯装捂着嘴咳嗽,好让他什么都看不清楚,我怎么会有这么离经叛道的想法,这种事情,大概是想想都会掉脑袋的啊。

“星华殿住得不习惯,还是受了风寒。”皇帝关心的问。

小德子已经识趣的奉了热茶上来,和以往喝的不一样,没有茶水那种清冽的苦涩,反而甜津津,还带着微微的花草香。

我一口气将整杯都喝尽了,牛饮。

“小德子,上的是什么茶。”

“是钦天监才带了的香草茶。”小德子垂手回答。

“哦?钦天监已经来了。”

“在外头喝茶,说是让公主与皇上先叙叙。”小德子嘴角微翘,不知又得了什么赏赐,那个得意劲头,藏都藏不住。

“让他先进来说话。”皇帝用慈爱的目光看着我,“瑟瑟要是喜欢此茶的口味,等会儿让同来的宫女带些回去。”

我的眼神完全被走进来的男子给吸引住了,没见过男人穿黑色穿这么服帖正气的,眉宇轩昂,目光如炬如鹰,气场强大的,我没有敢与他直接视线接触,趁着放下杯子的空挡,避开了。

木棉有意无意的接过杯子,半个身子将我给挡住了。

即便这样,我还是能够察觉到他在看我,灼灼的,落眼之处像要烧穿了一般。

这是哪里来的神人,怎么都没有听别人提起过。

钦天监的官职是不是相当于神官了,算算天象,算算黄道吉日,算来算去的,怎么长出这么个煞人的气场。

我不自觉的又往木棉后面躲了躲,心里的好奇倒是更大了,轻轻扯了下木棉的衣服下摆。

“公主是不是要添点儿茶水。”木棉说的大声,然后又小小声的回了一句,“钦天监在宫外负责监督皇家陵园,刚回来的。”

她的声音把握的恰当好处,应该只有我们俩个能够听到,为什么钦天监又看了过来,活脱脱是听清楚了每一个字。

因为他居然笑了,牙齿雪白雪白。

能想象吗,一个正义凛然的男人露出那种含蓄的笑容:“微臣见过皇上,见过青莲公主。”

都主动提到我的名字,我不能躲在别人身后扭捏了。

“钦天监方才回宫,途中劳顿了。”皇帝说的都是冠冕堂皇的客套话,我只要在旁边微笑着,像个好看的人偶就可以了。

钦天监的声音硬朗中带着点金属的低音,很是容易辩解:“微臣为皇家效力,自当鞠躬尽瘁。”

“陵园的进展如何。”

“一切都非常顺利,请皇上放心,陵园定会在预定日期之前完成。”钦天监将随身携带的图卷展开,详尽的建筑图跃然纸上,“微臣此次回来正是要和皇上说明,有些许地方需要改动图纸,以便将风水之所长体现的更加淋漓尽致,皇上请看这边。”

他的手指真是修长,有力的一点图卷,我的视线会被带着跟过去,也凑热闹的看起来。

密密麻麻的又是线条又是圈圈的,我一点儿没看懂。

“公主也会看建筑草图吗。”钦天监出声问。

“看不太明白。”我摸了摸鼻子,明白他的意思是,此图只可他和皇帝两个人看,我不能围观啊,不许围观啊。

默默的走开,坐到离他们远点儿的地方,保证什么都看不见的角落。

木棉依然跟随着我,俯身问:“公主,要不要移驾其他的地方。”

我刚想起身,想到皇帝还让我等会儿选黄道吉日,我这样子走了,他老人家会不会心里不痛快,他心里不痛快,别人也就别想痛快了。

“瑟瑟,你稍坐片刻。”皇帝还算体恤,出声慰问我。

偏偏那个钦天监转过身来,朗声道:“微臣带了些小玩意儿过来,不如先让青莲公主赏析,等这里的正事儿谈完,再来说下个月的事情。”

我扯衣角,我咬手帕,造陵园就是正事,轮到我头上的就是不正事。

钦天监是来给我看下马威,还是怎么的,太明显了,那敌意,离着几尺远都觉得背上发毛。

我以为他说的小玩意儿是给小孩子的玩具,结果小德子捧了个大箱子让我挑选,里面还真的是有不少好玩的东西,我随手拿了个小木头箱子似的,翻过来翻过去一看,没有上锁的地方,但是合得很是紧实,想来是让人推算怎么打开的。

我捣鼓了几下,就没有耐心的放下来,再抽出另外一个扁扁的盒子,一打开,我乐呵了,里面装的分明是副七巧板,和我小时候玩过的一模一样。

其他玩具我是不敢说,但七巧板这一种,我玩的十分顺溜。

除了图纸定格的几种,我还自创过几种比较稀少的图形。

于是,我在桌面摆弄,木棉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

一旦有了配合的观众,我摆弄起来更加起劲了,结果就是我每摆出一个不同的图形,木棉就轻轻啊一声,声音是不大,但是让我特别有成就感。

不知不觉,我就没抬头的,自顾欣赏着木棉的喊叫声,一直到木知木觉的发现,木棉噤声了,四周静悄悄的,四周黑压压的。

扬起脖子,皇帝和钦天监,一左一右很有兴趣的看着我的手,钦天监碰了碰七巧板的其中一块:“不知公主拼的这个是什么,微臣都没有见过。”

我咽了口口水,能解释给他们听,我拼的这个动物是来自非洲草原的长颈鹿吗,三言两语之间,确定我有能力解释出什么是非洲,什么是长颈鹿。

在钦天监的笑容底下,我装出一个超级无辜的表情:“我就是随手玩的,不是父皇说要我等一会儿才能谈事。”说到后面,尾音带着委屈,还飞快的瞟了皇帝一眼。

皇帝果然笑眯眯的:“是我们谈正事儿时间长了,冷落了公主,瑟瑟在埋怨我们两个。”

钦天监但笑不语,将七巧板抽走了一块,才拼出的图形,顿时散了架:“公主第一次玩这个,居然能够拼出这么多的图形,真是非同凡响了。”

他是在夸我吗,是在夸我吗,我怎么一丁点儿都听不出来其中有褒义的语气。

皇帝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似的,大手一挥:“好了,陵园的事情谈完就谈谈我们公主的事情,钦天监,公主祭祖的黄道吉日是哪几天。”

钦天监很是干脆,将图卷都收起来,不知从哪里摸出厚厚的一本册子,黄蜡蜡的颜色,他的神情却是是捧着什么奇石珍宝似的:“请容微臣细细看过日子。”



正文 66:生辰八字



我不喜欢这个人,我真的不喜欢这个人。

就像第一眼看到卓燃时,我认定他是我喜欢的人一样。

我第一眼看到这个钦天监,我认定他是我不喜欢的人。

他即便在笑,我也觉得像是在荒郊野外被兽类盯上了,将我视作食物的那种感觉。

我想没有人会喜欢这种感觉的,没有人。

几个龟板制成的圆片被来来回回的在桌面投掷着,钦天监极其专注的看着,一边看一边翻动着手中的册子,又要腾出另只手来掐算。

一连串的动作做下来,我看的是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这样的手段也算是一种真本事。

皇帝在旁边看的更是仔细,连小德子要搬过雕花椅子让他坐下,都被他挥手拒绝了。

我更是上半身都趴在桌面,因为我想看清楚那本册子上头鬼画符一样的字迹,那么厚一本,里面的字体小的针眼一样,别说本来就是古古怪怪的字体,便是寻常的字,一时都看不太清楚。

钦天监将手中的牌子一收,册子合上,双眸闭起又睁开,吁出一口长长的气:“皇上,下个月祭祖的黄道吉日只有七号这一天。”

那真像那么一回事情。

“七号。”皇上的眉毛皱了皱。

我立即想到,原本七号又是什么日子,对皇帝挺重要的,他觉得分 身乏术,所以有点犹疑了。

“父皇,要是下个月赶不及,不如再往下顺溜一个月。”

“瑟瑟就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不用再拖延一个月了,这事情早做早称心,其他的都反而刻意放一放的。”

我没有开口,钦天监发言了:“皇上想的可是下个月七号是兰妃娘娘的寿辰。”

我恍然了,我了悟了,宫里头谁的生辰八字,大概都在钦天监心里头装着呢,所以皇上一有举动,他在心里再这么轻轻一推测,立马就有了准确答案。

“兰妃的寿辰,放在晚上再办,祭祖只要在白天即可,并不冲突的。”皇帝微微一沉吟,心底下已经有了决定,“钦天监这个月就留在宫中,诸如此类的事情都由钦天监掌握,只等下月七号了。”

“微臣领命。”

“瑟瑟也来了这许多时间,来之前有没有用过饭。”

“回父皇的话,吃过早膳过来的。”

皇帝抚掌而笑:“那这会儿,一定是饥肠辘辘了,留下来用些点心再走。”

我想着欢欢喜喜的应承下来,御书房的点心,那不是普通的美味。

皇帝接下来一句:“钦天监也留下来。”

“微臣正好有些话想问问公主。”

矛头怎么又转向了我,真是利剑来袭,躲都躲不掉。

哭丧着脸,与钦天监对着脸儿在小偏厅坐下来,那一刻我想着,幸亏我还带着木棉,要是在这里一对一,看着钦天监的脸,那么不止是食不下咽,我会连东南西北都搞不清楚的。

精美碟子中承装着细巧的各色点心,被宫人陆续送上来,木棉知道我喜欢吃甜的,特意挑选了一碗豆沙馅的小圆子先放在我面前,匙子拿起来,舀起两小颗,刚要放到嘴边。

“公主是外姓之女,其他的暂且不谈,微臣只想先请教公主的生辰八字。”

钦天监这是根本没有打算让我吃吧,别说我根本不记得这个身体是何年何月何时生的,养父母是乡野村夫的,我又是个女娃儿,怕是也不记得那个所谓的生辰八字了吧。

“公主怎么不回答微臣的话。”

木棉替我答了:“公主一向怕生,今日原本只是想来看看皇上,不知钦天监在此,一时羞涩应答不上,望钦天监谅解。”

也不管他是不是真相信我怕生到记不起自己的生日,我暂且点点头。

钦天监又笑了,那笑容里面太多的涵义,我分辨不得太清楚。

“公主可是想不起来自己的生辰八字。”

我猛地看向他,话中有话,还是这位神官真的有些能拿得出手的本事,只需要试探观察就能得到他所需要的讯息。

我认真想了一想,这问题,我总是躲不过去的:“入宫以前,我住在小地方,年前生了一场大病,又没有好大夫好药治疗,落下了病根,很多事情都不太记得了。”

“公主当时生的是什么病。”

我的思绪给他这番话,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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