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绿叶的平凡人生-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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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在夏天结婚,据说是为了配合春耕秋收,所以秋天之后才有空,不过她却觉得其实是因为夏天太热了吧?没人希望大婚之日只能汗流浃背,到了夜里那个啥的时候,说不定动都还没动到一根手指呢,两个新人就已经全身黏呼地受不了了…。
“姑娘,这些布要放那里?”翠竹抱着几匹布走进屋里,问道。
“就搁绣房那里吧,反正这一两天就要用上的。”顾若寒看了一眼翠竹手上的布,然后转头指向隔着月洞门的另一边。
“这大户人家成亲还是真累人的事,姑娘才绣好嫁衣,又要忙着赶做未来姑爷的衣服。”刚被提上作为陪嫁丫鬟之一的墨竹感叹地说道。
“虽说有些话在主子的面前说不太好,不过劝妳不要太心疼咱们姑娘,她原先可是打算不做姑爷的衣服的,要不是夫人发了狠话下来,妳这辈子说不定还未必有机会看到姑娘替姑爷做衣服。”紫竹不客气地讽刺了一句。
“唉!别这么说嘛…我这是以诚相待好不好?反正我这个人的品性离贤慧两个字有多远,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的,我又何必自欺欺人呢?”顾若寒虽是轻叹一声,语气里却满是不以为然的意味。
“可是夫人的话也没说错啊,姑娘将来会是汝国公府的当家主母,即便自家人再了解自家人,姑娘在外人眼中的形象还是得保持端庄大方、贤慧温婉的模样,您瞧瞧郡主娘娘就把这一点做得很好,要不是曾经听未来姑爷说起郡主的事情,又有谁能看得出来已经为人母的郡主在自家府里居然也有孩子气的举止?所以说,姑娘自个儿认命些吧,不过呢,奴婢们虽然帮不上多少忙,不过替妳把布料裁剪好了,让妳动动针线这种小事还是没问题的。”紫竹自然知道顾若寒的脾气,就算再不喜欢做的事,只要将规矩摆上台面,她还是会乖乖地去做,于是才半开玩笑似地安抚道。
顾若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紫竹说的那些事,她自然也是明白的,虽然很不解为什么人哪,非要学着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才能活得顺心自在?就是她一直怀有几分恐惧的那位准婆婆,冯文卿为了让她不再害怕,连自家母亲私底下的糗事都拿出来说,无非是要告诉她,他的母亲不过是个极普通的妇人,并没有那些贵妇们已经背在身上半辈子的死板规矩,只要做媳妇的对她好,她也会对媳妇非常好,是懂得投桃报李的那种好婆婆。
甚至远在凉州的顾绍彤也特地写信回来给将要出嫁的妹妹,厚厚的几张纸里面,除了把自己还记得的关于汝国公府的情况告诉顾若寒,便是话里话外也是不断强调未来婆婆虽然在个性上*憎分明了一点,但总体来说,还是很不错的一个人。
回侯府过新年时,顾若寒又收到三叔母张氏送上的一盒子首饰,从耳饰、项链到手炼等等的,可以说应有尽有,张氏更是笑玻Р'地解释道:“梅姐儿得知妳年后要成亲的消息,就眼巴巴地派人去收罗好多极漂亮的首饰给妳添妆,还说咱们家这几个姐妹里头只妳一个是素来不*打扮的,这些首饰都是精巧又不花俏的款式,很是合衬妳以后做为国公府少夫人的身份,让妳可别又把这些首饰放在梳妆台上蒙尘,白费她一番心思才好。”
“哎呀!四姐怎地如此破费呢?叫我怪不好意思的,四姐让三叔母转交这些东西,可是她没法子赶回来了?”顾若寒略略看了一眼,那些首饰虽然款式上看着仅是简单大方的款式,但材料用的都很好,她有些羞愧地说道。
“听说是已怀上孩子了,不过胎象似乎不大稳,所以她婆婆不许她今年回京来看我和老爷,她只好派人把该送的年礼和妳的添妆礼一并送回来,让我再转交给妳,还有些年礼,前些日子就让人送去你们那里了。”张氏无奈地笑着解释道。
“哦!”顾若寒虚应一声之后,便没有再多问。
顾若梅是在顾若彤出嫁之后不久就嫁去了扬州的苏家,到现在也有快一年的时候,她写过几次信回来都说在那里过得不错,公婆与小叔小姑极为和善,夫君也是温和有礼的读书人。
顾若寒起先在心里自然存有几分狐疑,怕向来温顺的顾若梅会因为顾虑她在夫家的处境,即便过得不好也不敢对他们说实话,但如今看到这一盒子份量不轻的首饰,顾若寒已经能够肯定她这个四姐在婆家当真过得很滋润,否则哪来的余钱买些东西呢?想必大部份都是苏家人代办的吧。
一转眼就出了正月,顾若寒出嫁的准备工作到了最后的送嫁妆,汝国公府的聘礼早在顾若尚未及笄前半个月就先送过来了,一共有三十六抬,虽然这个数字并没有越过当年聘娶顾若彤时的四十八抬,不过实质里的价值却是绝对远远超过那次聘礼的价值,当然嘛,大部份都是冯文卿这些年为官之后的私房钱…。
二月十二日,一队穿着红衣的仆役敲锣打鼓地踏出顾家大门,一串几十个人的漫长队伍,抬着与聘礼数字相应的三十六抬嫁妆,大摇大摆地往汝国公府走去。
二月十六日的正日子,顾若寒早早就被紫竹给拉出暖暖的被窝,她嘟着小嘴任由众人把她的头发扯过去扯过去地梳理成髻,还有脸上那越抹越厚的粉妆,心里再一次咬牙切齿地想到,幸好不是夏天,不然这脸上如此厚重的粉妆还不知道是会化成粉浆呢还是会变成粉块??
顾若寒是半闭着眼睛上了花轿,又被摇得昏昏欲睡地来到汝国公府的大门前,直到那双其实一直很熟悉,但到这一刻才叫她真正感到心安的大手伸进来扶她下花轿时,她突然有一种想哭的酸涩感…。
两人经过隆重的拜堂仪式之后,就被一群人簇拥着回到了新房,这里的一切,从里到外,从门窗到床架,皆是全新的物品,以前的东西一点都没有遗留下来,想是冯文卿心里也很明白,即使顾若寒表面上对曾是他妻子的顾若彤没有半点不喜或忌讳,但未必真的喜欢在自己的地方看到另一个女人的东西,所以他极体贴地干脆来个大搬拆,委屈地在书房住了近三个月,就能换来一个美好的未来,他觉得这笔买卖还是挺划算的。
冯文卿扶着新婚娇妻来到新床边上落坐,又要去前厅应付宾客之前,还不忘低声交代在门外守门的几个婆子丫鬟先准备一些热食让顾若寒用,然后才匆匆离开院子。
顾若寒隔着头盖打量四处的摆设,回想着紫竹跟她偷偷说起的事情,似乎这个屋里还真没有一处不是新的,如此大费周章的架势…希望婆婆别误会是她太过小心眼才好。
其实想一想,她觉得冯文卿懂得体贴是好事没错,不过却也不必这么刻意,如果今天她面对的是曾与丈夫的大姐,或许她真的做不到那么大度,可是既然早就知道两个人之间没什么感情,而且大姐又早已远嫁凉州两年,她若还会介意的话,未免太说不过去,不过人家这么有心…她自然是大方地接受啦。
等到夜幕低垂之际,院子外的人声突然又多了许多,想是有人要来闹洞房了吧?顾若寒紧张地手心冒汗,她听说过有些人闹洞房闹得太过火,结果竟是差点让原本该是亲家的男女双方一夜之间反目成仇的例子,但愿这些人别那么不知分寸才好。
“君逸快点让我们大伙儿看看新娘子吧,往日可没有多少正经见过顾大人的千金一面,今日趁着她还算个闺女的时候看一看,不然等到了明天可就只能见到个小娘子啦。”等着看热闹的宾客之一见冯文卿还在磨磨蹭蹭的,便等不及地扬声说道。
“哎!什么叫今天还算闺女?明明刚刚已经拜过堂,应该已经算小娘子了吧?”随即又有另一个人开口反驳道。
“喃?你是真不知还假不知?这洞房花烛夜还没过呢,怎地就不是闺女了?”前一个人又不服气地顶了回去。
趁着两人说话的当头,顾若寒的头盖已经被揭下来,喜娘正笑嘻嘻地在一旁说着吉祥话,让这对新人喝交杯酒和吃饺子,顾若寒咬着几乎全生的饺子,还得应和一句‘生的’,满嘴的生涩味让她差点想反胃,不过为了保证明日一早,京城里不会出现什么奇怪的流言,她还是硬生生地把那口饺子吞下肚子。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上如此热腾腾的文…明日压轴唷~~~不过应该是有限度的压轴ㄟ( ̄▽ ̄ㄟ)。
另…明日也许没有加更…因为偷懒没存稿的某柔不保证明日能码出两章//(tot)//。
、1606第一百零五章
送走了还想闹腾个没完的宾客们之后;墨竹和翠竹也很知趣地领着几个小丫头去准备热水,把空间暂时留给这两人慢慢温存。
“我盼了快十年的时间,总算等到今日把妳娶回来,而且今天的妍儿如此娇艳动人…和平日的清秀姿容很不一样;为夫心里极是庆幸能在其他人没注意到妳的时候;就及时把妳定了下来。”冯文卿紧紧握着小妻子的手;笑盈盈地说道。
“夫君说这句话可让妾身心里惶恐极了,莫非往日里;妾身本该遇上的那些桃花都是被夫君给偷偷斩断的?”顾若寒含笑的眼神带上几分兴师问罪的意味,她还觉得以前是自己够守本份;所以才没有什么异性缘,结果弄了半天是因为某人从中作梗??
“自然…不是;分明就是那些人不知慧眼识娇娘,所以才让为夫捡到了宝。”冯文卿抬手掩嘴轻咳一声后,万分淡定地回道。
“哦~?!”顾若寒狐疑地斜睨着冯文卿,一副不怎么相信的态势。
“妍儿,今日是咱们的大喜之日,妳真打算和为夫讨论这等小事一个晚上不成?该不是忘了咱们今晚似乎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冯文卿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欺身上前,说道。
“呃…当然没忘…怎么可能忘嘛!只是我还没调适好心情。”顾若寒小脸一红,她心虚地往后退了一寸,尴尬地解释道。
“妳我向来亲密无间,这种事还需要时间适应吗?”冯文卿一伸手就扯散了妻子腰间的衣带,同时问道。
“好嘛,好嘛,至少让我沐浴一下吧!虽然天气不热,可是穿着礼服一整天下来,还是觉得全身黏呼呼的好难受。”顾若寒鼓着脸颊,不客气地轻推开想把她压在床;上的某人,说道。
冯文卿只得无奈又好笑地把门外的翠竹叫进来伺侯她脱下喜服,然后让翠竹把那身厚厚的喜服拿出去收舍妥当,自己则拉着顾若寒往小屏风后面的小门走过去,顾若寒先是疑惑地跟着他走,直到看见那一扇门后的样子才恍然大悟。
原来趁着这次整个怡然院大改建的时候,冯文卿就顺便让那些工匠把连接着卧室的耳房改成一间小浴室,如此一来,小厮们在准备热水时便不会打扰到屋里的主子们,尤其是万一正当他们在做某件事的时候…。
顾若寒望着这间浴室,无言地扬扬眉角,话说这个法子貌似还是早就离开故土甚久的某人先‘发明’出来,然后她又‘不小心’地搬过来使用,于是才被发扬光大的吧?
“我要洗澡啦,你还在这里做什么?”顾若寒刚准备脱下衬衣,却发现某人还赖在这里没有离开的意思,她不悦地皱起眉头,想要赶人出去。
“为夫也需要沐浴,反正这池子挺大的,咱们一块儿鸳鸯戏水不是挺和美的事?”冯文卿在顾若寒面前原本就没什么顾忌,如今两人已成夫妻,所谓道德规矩的那层薄纱更是毫无用武之地,瞧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叫顾若寒气恼极了。
“什么鸳鸯戏水?!谁要跟你鸳鸯戏水?真是越来越没脸没皮了。”顾若寒看着某人自顾自地脱去衣裳,任凭她怎么阻止都阻止不了。
顾若寒喊了半天的结果是新上任的夫君亲手为她脱去衣物,然后抱着她一起进入浴池中,准备好好‘戏水’一番。
“唉呀!你想吓唬人哪!”顾若寒冷不防地被抱进水里,她不由得娇嗔一声。
“妍儿,妍儿…。”冯文卿只是温柔地蹭着她的鼻尖,一声又一声地喊道。
那日及笄礼,顾若寒许字为似妍,妍有娇丽、美好之意,亦有慧巧之解,据王氏说,这是淮安侯夫人为她取的,想来在犹如另一个母亲般的淮安侯夫人心中,这个女儿是很好的,虽说顾若寒自认自己的才情女红实在谈不上慧心巧手四个字…。
此时的顾若寒心里想着等等要做的事,又听着冯文卿在她耳边不断倾诉甜腻的话语,便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地说不出话来,唯一能有的反应只剩从脸颊到耳垂的那一片滚烫的红晕。
冯文卿当了几年的和尚,此刻软玉温香在怀,今日又是两人洞房花烛的好日子,他自然不可能再像前几次与她嬉戏;挑;逗时一样的隐忍,可是倒也没忘记怀里的人儿不似他一般的强壮,毕竟小娇妻初次承欢,他总要留给她一个最美妙的回忆才行,要不然以后的日子岂非难熬?是以明明已经恨不得能立刻冲锋陷阵,却还是暂缓了下来。
他缓缓伸出舌尖,刚触及她的耳垂时,就立刻感到怀里的身躯传来一阵轻栗,整个人软软的只能紧贴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