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lsa] Ice and frost-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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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妹妹脚下的冰裂开了，”杰克艰难的吐出一字一句，“她看着我说‘杰克，我害怕’，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害怕的嘴唇都在颤抖…她是那么爱笑的一个孩子，可她真的怕极了。”
“我说过我会保护她，所以最后…是我代替她掉进了冰湖里。”杰克的笑里掺杂了一丝凄然，“然后…就什么都结束了。”
艾尔莎的手悄悄握住了杰克的手，一点点收紧。
“杰克，”艾尔莎轻轻喃道，“别去想了。”
“之前说过的那个女孩，是我妹妹。”杰克忽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葬在阿伦黛尔的那个女孩，我想起来了，她是我的妹妹。”
“…”艾尔莎愣住，“你的意思是，你的妹妹活了一百五十多岁，甚至更久？”
“她是我妹妹的第二世，”杰克无奈的耸了耸肩，“我找到我妹妹的时候，她才刚刚出生。当时我并不记得她是谁，只记得她曾经对我很重要。”
“一开始她还可以看见我，但是越长大就越…”杰克的笑容僵了僵，“在她过了五岁生日后，就再也看不见我的存在了。久而久之，她也忘记了我曾经存在过。”
“而你还一直守护着她…直到她死？”艾尔莎缓缓地开口。
“她死于意外，”杰克的眼神转为悲伤，“她是个离经叛道的姑娘，立志要周游世界。我一直在尽我所能的保护她，但还是…”杰克顿了一下，“我只能带她来这个她一直向往的地方，尽管她已经看不到了，可这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仅此而已。”
“别难过，杰克，”艾尔莎努力的向杰克露出安抚的微笑，“你的妹妹…她一定过的很幸福，在你的守护下。”
“别有负罪感，杰克。”艾尔莎轻声说道，“谢谢你救了我，无论是作为精灵还是人类，你都非常棒…非常…”
艾尔莎说着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忽然噎住。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在你眼里，人类的生命是不是脆弱短暂的…不堪一击呢。”
艾尔莎不知不觉的喃喃道。眼角有微光不易察觉的闪烁了一下。
杰克微微睁大双眼，“艾…”
“喔，快看啊，”艾尔莎忽然转身向窗外望去，“今天的夕阳真美呢。”
说完便从床边站起身，向床边走去。背过去的脸上带了一丝局促的表情。
怎么忽然没头没脑的说出来这句话了。艾尔莎咬了咬唇，凄然的笑起来。
杰克望着艾尔莎的背影，怅然失神。
有什么区别。
失去了所有魔力，他现在也是和她一样朝生暮死的人类。
或者说，是曾经在他眼中朝生暮死的人类。
所有的永生和能力都是最绝望地诅咒，而现在他也终于摆脱了这个诅咒，和她一样。
所以，有什么区别。
作为人类拥有百年的人生，已经足够长了。之前孤独行走的几百年，和作为人类的一瞬比，都不过弹指一挥间。像一块吸满水的海绵，轻轻一捏就只剩下干瘪的残骸。
他想再一次作为人类，安稳的走完有限的一生。就足够了。
不远处的艾尔莎正坐在窗外的阳台上，望着落日发怔。绯红的光线从她奶金色的发丝上沐下，直至逶迤在地的冰蓝色裙摆。夕阳下少女的轮廓仿佛被镀了一层金边，宛然如画。
杰克翻身下床，走到艾尔莎身边。
“很美。”他轻轻说道。
“很久没见到这样的夕阳了，”艾尔莎回过神来，轻轻说道，“也许是因为很久没有这样的闲暇时光了吧。”
说完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轻轻笑了一声，“有时候还真羡慕安娜，能和一个相爱的人在一起…那么幸福。”
杰克怔忡。
“如果你…愿意，我也想天天这样…看风景，”杰克期期艾艾的说道，“艾尔莎，你…”
艾尔莎转过头来望着杰克，略微惊讶的睁大双眼。
杰克伸出右手，手掌向上翻开。微弱的冰蓝色光芒在掌心聚集，却似乎并不成功，闪烁断续了好几次，才完成了整个魔法。
一枚精巧的冰霜指环躺在杰克掌心。
“呃…有点失误。”杰克勉强笑了笑，脸色显得分外苍白，另一只手从掌心拾起戒指，轻轻地戴在艾尔莎的手指上。
艾尔莎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绯红的霞光洒在杰克的脸庞上，辨不清他此刻的容色。杰克一反常态的嗫喏道：“艾尔莎…我…”
“砰！！！”
冰宫整体随着一声巨响而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艾尔莎腾地站直身子，转身向屋内走去。
“砰！！！”第二声巨响响起。
卧室天花板正中央的吊灯晃了两下，终于不堪重负，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吊灯完美的碎成千万片，冰凌四溅，如同利箭般射向四周。
“艾尔莎！”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__15』
一枚冰凌从艾尔莎面前擦过，深深地刺入了墙壁中。
艾尔莎侧身将将躲过，踉跄了一下。厉声喝道：“怎么回事！米莉？！”
没有人回应她。
又一声轰然巨响，整个城堡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艾尔莎脚下不稳，跌在了地上。
杰克被震的向后猛退一步，退回了阳台上。此时的阳台受了几次冲击，已摇摇欲坠，边缘的接口处开始分离崩析。
有人闯入了冰宫，卧室门外传来了重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冰被砸碎的声音和弩箭的破空声。
难道…难道是…
“艾尔莎！快过来！”杰克扶住栏杆冲艾尔莎喊道。
“杰克！”艾尔莎慌忙的转过头，“可是那边已经快要…”
“快！！”
艾尔莎咬了咬牙，下不了决定。
卧室的大门响起重重的撞击声，有人在门外用工具试图破门而入。一声声重响敲击着心脏，厚重的冰门已经有了崩裂的迹象。
“艾尔莎！！”
艾尔莎望了眼大门，终于下定决心的爬起身，向阳台奔去。
大门砰的被撞开，岩石般巨大的冰砾四下分出，砸向艾尔莎的背面。
艾尔莎向前扑出，身形放低，将将躲过了一击，撞入了杰克怀中。
下一刻，密集如雨的弩箭已掠过天花板，旋转着迎面而来，破空的声音摩擦着耳膜。
杰克敏捷的带着艾尔莎卧倒在地，躲过了第一波弩箭。
阳台与卧室的接口处已断裂了大半，此时正簌簌的向下掉落着碎渣，已撑不了几时。
冰宫之下的雪原上忽然传来了女子的厉声尖叫，清晰的传到了露天的阳台上：“你们这些肮脏的…！竟敢…女王陛下！！快…快离开这里！！！”
钢铁穿透皮肉的声音，液体喷洒而出，淅淅沥沥的洒在雪地上。
“不…不！！”艾尔莎从地上翻身而起，扑到栏杆边向下望去，不敢置信的捂住口，“米莉！！米莉！！！”
身着制服的士兵已冲入了卧室中，手执长矛和剑，气势汹汹的向阳台走来。杰克踢起脚边一块掉落的冰砾，砸向了阳台的门框。更多的冰砾从脆弱的天花板上落下来，砸向了士兵们，暂时阻碍了他们的行动。
没办法了，杰克凄然的一笑。
艾尔莎还扑在栏杆旁呜咽着，雪原上一个小小的身影卧在一片染红的血中，那么渺小，却生生刺痛了艾尔莎的双眼。
她还是无法保护任何人…从一开始直到现在，都一直在伤害着别人。
要结束了吗，艾尔莎看着自己的双手，现在做什么都是徒劳的。
阳台的接口处发出令人心悸的声音，整个阳台重重的晃了一下，向下倾斜去。
下一刻便被紧紧揽入一个怀中。
杰克平静的声音里似乎压抑着什么，“艾尔莎，你相信我吗？”
艾尔莎不明所以望着他的眼眸，点了点头。
“那就闭上眼睛。”杰克伸手覆上艾尔莎的双眼，将她安全的圈入自己怀中。转身靠在栏杆上，双目中一片清明，额头上有黑气开始渐渐蔓延。
“相信我。”杰克声音嘶哑的喃喃着。
艾尔莎听话的闭着眼睛，来自少年身上的暖意包裹住全身，似是在一个漆黑温暖的梦中般。
黑暗中是骤然的坠落感。
阳台终于不堪重负，向下坠去。
阳台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张着黑暗的巨口，似是要吞没两个单薄的身影。
杰克的银发被向上吹起，拂过面颊。黑气一点点扩散，冰纹肆意在脸上生长着，攀过眉心，掠过眼角，双目中悲伤的神色被氤氲而起的白雾湮没。
难道连作为一个人类活下去…都是奢望吗。
原来这就是诅咒。
杰克闭上双眼。
再睁开时，眼眸已全部被白雾覆盖中。
力量从额心涌向身体的每个部位，直达四肢的末端。
杰克拥紧怀中的少女，催动魔法，向上腾地飞起。
风声呼呼的掠过耳畔，夕阳最后一丝温暖洒下来，杰克在艾尔莎耳边轻声说道：“可以睁开眼睛了。”
艾尔莎睁开双眼，惊喜的发现自己已飞翔在半空中。向后转过头：“你成功了！杰…”
一只手挡在她侧脸上，阻止了她的动作。
“不要看我，艾尔莎。”杰克的声音极轻极轻。
杰克的手那么凉。
艾尔莎怔怔的想着。
一道凌厉的冰蓝色的光芒从杰克手心释放出来，击向卧室的部位。光芒如利剑般刺向每一个角落，卧室中血花四溅，瞬间一片死寂，再无生息。
杰克盘旋着飞过卧室，绕到冰宫正门的上空。
成队的士兵在进入冰宫，弩箭射向每一个角落，肆无忌惮的摧毁着冰宫。
接连几道光芒从掌心飞出，在半空中化作千万枚锐利的冰凌，每一枚都精准的刺入了每个士兵的后脑。大片大片的士兵扑倒在地，强力的进攻顿时弱了不少。
招招凌厉不留余地，艾尔莎略微睁大双眼。
戾气这么重的攻击…并不是杰克一贯的风格。
杰克苦笑着看着自己的双手。
果然还是控制不住禁术强唤起的魔力。
越来越多的士兵在穿过冰桥，踏过地上米莉的身体，向冰宫内部进发着。
就算是以消耗生命为代价换来的魔力，此时也已是强弩之末了吧。
杰克伸出手对准上方积雪的山峰，轻声喃喃道：“对不起。”
也不知是在对谁说的抱歉。冰蓝色的光芒穿透空气，击向山峰上厚厚的积雪。
雪层断裂，发出轻轻的咔嚓声。巨大的雪体开始滑动，仿若雪龙般向下翻腾而下，掀起烟云似的白雪。瞬间吞没了军队和米莉。
“噢…米莉…”艾尔莎捂住嘴，眼泪滑过脸颊手背，一路向下。
炮击声从更远的山下传来。
艾尔莎惊慌的转过头，望向山下。“杰克，阿伦黛尔有危险，带我回去！”
杰克一言不发的腾空飞起，向山下飞去。
他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这股魔法。
杰克缓缓降落在山脚的街道上，将艾尔莎放在地上，伸手拉起了兜帽，“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接下来还有一些事要处理，你先去城堡那里。”
“杰克？”艾尔莎疑惑着转身望着杰克。
杰克的脸被笼罩在兜帽和阴影中，看不清模样。隐约露出的唇角勾起一丝熟悉的微笑，“我待会去找你，艾尔莎”
“小心点，杰克。”艾尔莎送了口气，转身提起裙摆飞奔而去。
杰克望着艾尔莎的背影，兜帽从头上滑落。已蔓延至眉峰之下的黑气渐渐褪去，冰纹缩回脸庞两侧，眼瞳中的白雾渐渐消散，恢复到了平常的模样。
体内的魔力渐渐平稳下来，渐渐消去。杰克重重的松了口气，眼前黑了一黑。
还好勉强保住了一条命，杰克苦笑着想。
现在他又恢复到了凡人的体质，想要走到艾尔莎身边，要先找身士兵的衣服才行。
才走了几步，杰克便发现已经毫无必要了。
阿伦黛尔，这个宁静祥和的小国，此刻已被突如其来的战火吞噬殆尽。
艾尔莎奔跑在被炮弹冲击的残破不堪的街道间，脚下是房屋的残骸或死者的身体，前方火焰冲天，大片大片的房屋被敌国的士兵点燃，砍杀声不绝于耳，四周都在回响着人们的惨叫声和血喷溅在地上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艾尔莎失神的睁大双眼。
怎么会…突然间…明明之前一切都那么美好…
梦还没有做完，就要开始一个新的噩梦了吗？
“女王陛下！”有声音从背后传来。艾尔莎停下脚步，转身望去。
身后是一个单膝跪地的骑兵，一手牵着缰绳，另一只手执着长剑撑在地面上。身上的盔甲残破了几处，沾染了鲜血和火燎的痕迹。身旁的战马伤痕累累，一只眼睛在不住的流着血。
“女王陛下！看到您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骑兵站起身，惊喜的望着艾尔莎。
“快带我去城楼上。”艾尔莎心急如焚的说道。
“遵命！”骑兵恭敬地行了礼，跨到战马上，伸出手将艾尔莎也拉了上去。扯动缰绳，向前飞驰而去。
城楼前战火如荼。
阿伦黛尔的士兵败退，敌国大军已压至城楼下，两军对阵剑拔弩张。炮弹和火箭如暴雨般攻向城楼，攻城的士兵搬来云梯攀上墙壁。城楼上的守兵用石块阻碍云梯上的敌兵，不断有人惨叫着掉下云梯，但也有更多的人踩着云梯一路向上。
战局一目了然。
艾尔莎飞身下马，快步走上城楼。一边对身后的骑兵说道：“告诉我现在的情况。”
“报告女王陛下，是南埃尔斯的大军。”
“南埃尔斯…”艾尔莎心头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