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天下-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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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行愣愣的望着杨怡转身的背影,红红的眼眶里还可见雾气,一时反应不过来。他很肯定杨怡发现了他的企图,刚才那暴虐的杀意绝不是错觉,可是,为什么又放过他?可是又有什么阴谋?是下定决心连死都不放过他吗?但是为何会对他露出那般娇痴的表情,是欣喜?是期望?千行这边心思百转千回,直到杨怡拎着个药箱回来时还呆呆跪在原地没动弹。
看见千行还呆愣在原地不动弹,杨怡微微一笑,将药箱放到床边的桌子上,转身,又一把将没反应过来的某人捞起,按在床上,戏谑的问:“脚镣太短,爬不上来?”千行的脚镣是前身特意打造的,长度只有一个手肘那么长,连平时走路都只能一小步一小步的挪,故此杨怡有此一问。
杨怡的戏谑却如利刃划得千行心中一疼,“自己终归只是她圈养的一个奴畜罢了”,千行瞬间回神,压下心底蔓延的疼痛,黯然而平静的提醒道:“主人,下奴身子卑贱,不配睡这床榻,主人若怜惜,只需赏下奴在檐下休息几个时辰便可。”
杨怡挑眉,有些诧异千行居然敢跟自己提出异议,虽然这种不将自己放心上的话有点让她不爽!“这是本王的命令!”杨怡知道他不可能一下子转变得过来,干脆命令道。“是,主人。”千行无奈的应道,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杨怡看他一身僵硬的躺着,不由苦笑,这样还不如让他缩在墙角休息的好呢!随手拿过一旁的药箱,满意的打量齐全的药品,一边吩咐“脱衣服!”
千行双手一颤,后又紧紧一攥,认命似的闭上了眼,颤声道:“是……”双手翻飞,不一会就将那件破得不能再破的衣服脱了下来,珍宝似的叠好,想了一下,不敢放在床上,悄悄塞进了床底,然后才j□j着身体在床上跪下,将头埋进丝质的被子里,卑微而平静的道:“下奴……请主人使用。”
“呃……”杨怡这时才想起自己的话有多暧昧,满脸通红的捧着个药箱不知所措,偷眼打量他j□j的身体,有大半都被绷带紧紧缠住了,间或渗出点点殷红,是又崩裂的伤口。但即使如此也遮掩不了他几近完美的躯体,没有前世男子粗大壮硕的肌肉,不似今生男子娇若扶柳的病躯,一块块肌肉精悍而不显臃肿,纤瘦而不显柔弱,显现出流畅的线条,却自有一种野兽蛰伏的凶悍。
“真是个妖精!”杨怡心叹道,稳了稳心神,将他按躺在榻上,勉强自己不去乱瞄,伸手解下一道道绷带,露出底下狰狞的伤口。
指尖滑过那些还来不及收口的伤痕,杨怡心中一黯,虽是无意之失,却终归是她的错,即使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谁来责怪她,所有人都认为天经地义,就连她自己都要努力融入这个社会,但还是会心痛,因为,她伤了自己的爱人!
麻利的清理旧药,又拿出新的涂抹在伤口上,小心翼翼,唯恐再次弄疼了手底下这个苦命的男人,好容易才将他全身再缠上干净的绷带,杨怡此时已是大汗淋漓!
长长嘘了一口气,杨怡直起身来,瞟了一眼静静睡着了的千行,满足的笑了,“这也是一个进步吧?”杨怡想。为他扯了条薄毯盖在床上,而后捏了捏有些酸痛的脖子,径自收拾了剩下的药品和绷带,杨怡轻轻离开了房间,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几乎在杨怡掩上房门的刹那,千行紧闭的双眼就悄悄打开了,却一动不动,呆望着帐顶繁复的花纹出神,感受着身下柔软的触感,眼中满是不安与犹疑。虽然出身官宦之家,但j□j发生得太早,千行的记忆中几乎就没有过躺在床上的印像,甚至连府中关押奴隶的黑牢都没有自己的地位,日日在府中一些廊沿墙角与鼠虫争地,不然就在刑房受罚,哪有一天轻松!就连他自己,如果不是师傅偷偷教导礼仪廉耻,也许也会把自己当作毫无思想的物件,猪狗不如的小奴畜吧!这样的自己何时有过安然躺在床上养伤的幻想。
是梦吗?是梦吧……
千行不自觉的掐了一下大腿,“嘶,疼!”千行疼得直咧嘴,却又有点开心的傻笑了起来,小心的蹭了蹭柔软的毛毯,有一股清新的香味,不似自己那床终日散发着霉腐的破棉被……运着内力小心听了四周,再没有什么声音,于是才安心的合上了眼睛,“就奢望这一次,一次就好……当在家里……就算明天被人扔出去也不过又挨一顿鞭子……”蹭了蹭柔软的被子,千行脑中念头纷飞,一阵倦意袭来,折腾了一整天的身体终于挡不住诱惑沉沉睡去……
看管
凌晨,寅时初。大概还是三四点的样子,黑压压的夜色未曾有一点消退,千行却已经睁开了眼睛,已经是平日里劳作的时辰了。千行正疑惑为什么没像往日一样用鞭子把自己抽醒,看管是前身特意派来监视千行的奴隶头子,一逢千行受刑昏睡不醒无法按时起身干活,总爱狠狠地用王爷赐下的那条混着铜钱的鞭子把他抽醒!忽觉身下一软,差点吓出一身冷汗,就地一滚,顺势落下床来,连忙伏地跪好,额头紧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连声道:“下奴该死,下奴该死……”
然而久久不见回应,千行这时才渐渐想起昨晚自己是宿在王爷寝宫的,一个奴隶看管连靠近寝宫的权利都没有,不由得松了口气。忽又觉身下一凉,低头一看,顿时羞红了脸,原来昨晚杨怡给千行上完药后见他已入睡,又不见他偷藏起来的衣服,也不以为意,帮他盖了床薄毯就离开了,刚才千行那一系列动作却已经把薄毯被带到地上来了。
千行红着脸快速把衣服掏出来穿好,又整理了一下床榻,摸着还带自己体温的薄毯,千行一阵恍惚,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回想起昨晚又是一抹惊疑浮上脸庞,左右看了看时辰,屋中明烛已熄,但影响不了千行,他内力已是极深,师傅说如今他的武功已将那些所谓的武林新秀抛出了几条街!不过他倒是没在意,他习武不过因为内劲可以护体,让他更好熬过刑罚而已。
见天色不早,千行再不敢耽误,感到身上传来隐隐的疼痛,顿时有些感叹有药就是好,要是平时估计他连起身都困难呢!这样想着,千行四肢着地向房门爬去——这也是王爷给他定的规矩,凡在主人的屋子里,他必须像狗一样爬行!而刚穿越过来的杨怡因决定静观其变,也未曾多言,如她也未曾帮他解下脚镣一样,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千行悄悄打开房门,准备偷偷溜出去,不料这细小的声音还是惊动了守夜暗卫,“谁!”一声轻喝,眨眼间一道全身包裹在黑色衣服的身影出现在千行面前,一把明晃晃的短刀指向额头。
千行一惊,却不慌乱,早在他靠近门边时就已经发现了屋中有人 “这便是传言中王爷最为神秘可怕的心腹武装‘黑刃’吧!”强制忍着出手本能的千行这样想着,不敢无礼,连忙叩首道:“见过大人,是下奴,下奴蒙主人恩赐宿在偏殿一宿,现在已到奴隶劳作的时间了,下奴不敢放肆,求大人放下奴出去。”
隐七是王爷十二暗卫之一,今日是她与隐六隐八轮值守在王爷身旁,她见一人鬼鬼祟祟从偏殿爬出,以为有异,才冲出来喝问,听见千行如此一说,再看他身上破烂不堪的衣服,勉强还可以看出是府中奴隶的衣服,她也听说昨日王爷吩咐把一个贱奴搬到寝宫疗养,还引起一阵不小的轰动,没想到是这个奴隶……暗处的两人明显也是知道这事的,向隐七打了个手势让她把人弄走,生怕吵醒了主子,那可就是一场灾难了!
隐七微微点点头,上前一步,就着千行的腰带把他拎起,千行暗中苦笑,任由她将自己如鸡狗一般抓住,隐七快步走到寝宫偏门,将小门拉开一条缝,扑通一声把千行扔了出去,左右看看,没引起谁的主意,才又把门轻轻掩上,期间却连一眼都未看过被他扔出的千行,仿佛她仍的只是什么微不足道的垃圾一样!
千行本就有伤在身,被她这一扔差点背过气去,捂住胸口低声咳了一声才勉强平住身上乱窜的血气,不敢无礼,规矩的冲已经关上的大门叩了一首,才蹒跚着起身往磨坊方向赶去。
王府规矩,贱奴一日一餐,不劳无食,每日寅时三刻集于磨坊领取,不可累积,不可代领。
李虎是王爷特派来监管千行的,五短身材,却生得异常彪悍,一双偶尔掠过阴狠的双眼显示她显然不是什么好人,时时见她抓着一条狰狞的鞭子在府里走来走去,一些胆小的下人见她都远远的跑开了。不过现在李看管十分恼火,因为她听说自己负责专门看管的那个贱奴居然蒙王爷恩典赐药修养王爷寝宫!姐妹们都笑说说不定那贱奴命好,一下子被王爷看上了,以后就不用她那么辛苦天天看管了!
辛苦?李虎阴沉的笑笑,眼中闪过一抹病态的光彩——这可是她近几年来唯一的乐趣啊!有谁知道看那贱奴在她的鞭子下摇摇欲坠、辗转求饶时她会莫名的产生多大的快感?混着铜钱的鞭子每一次砸下去前他恐惧却不敢躲避的神情,还有那撕裂肉体的触感,每一次、每一次都让她痴迷不已,欲罢不能!可是……如果王爷真的看上那贱奴……
“可恶,可恶!明明只是个贱奴……明明只是个贱奴的!”李虎恼怒的来回走动,她感觉自己的猎物就要被抢走了,却偏偏想不到什么有效的法子,她绝没有胆子敢跟王爷做对,只得狠狠往地上砸了一鞭子,当作泄愤。
“李看管,下奴叩见看管,请看管派活。”千行淡淡的声音在一旁突兀的响起,打断了李虎的恼怒。
“咦?贱……贱奴?”李虎被吓了一跳,刚想发作却听见居然是千行的声音,顿时一喜,却又有些疑惑:不是说王爷让他在寝宫休养,怎么到这来了?便问:“你怎么来了?”千行有些疑惑,难道现在不是寅时?他倒是没想到休养什么的,在他看来只要自己手脚还能动,就一定会被赶去干活,与其被人用鞭子赶着去,还不如自己自觉点少挨顿鞭子呢!当下恭敬地答道:“回看管,寅时而起是贱奴的本分,请看管派活。”李虎顿时又有些恍然,心道:难道是昨晚这贱奴没伺候好,王爷不高兴了?瞟了一眼千行身上因为被扔出来而有些脏乱的绷带和那件破破烂烂的奴衣,李虎不禁欣喜的点了点头,认定了自己的结论。
当下李虎心神大定,想起先前傻子一样走来走去,不禁一阵恼怒,手一扬,啪的一声将一道血痕印在了千行身上,嘴里恶狠狠骂道:“贱奴,现在才来是要造反吗!还不快去拉磨,今天的饭食扣下了!”说着啐了一口,抓起地上的千行把他拖进了身后一间小磨房里。千行苦笑,府里规矩,想千行这般的贱奴,每日可得到的饭食便是一个黑硬馒头或者一块喂马剩下的糠饼。虽然是连猪马都不肯吃的劣质食料,但对他这种比鸡犬都不如的贱奴来说却是活下去的仙精,如今被扣下来,看来今天又得饿肚子了……
磨房很小,里面只有一头被蒙了眼睛拉磨的驴子和一个拿着簸箕的瘦小男孩,应该也是个贱奴,男孩十一二岁的样子,吃力的拖着沉重的脚镣努力跟上毛驴的步子,将磨好的面粉扫到手上的簸箕上来。一见有人闯进来也是吓了一跳,待看清了来人才连忙跪倒道:“下奴见过大人,见过大人……”李虎一摆手没理这个胆小的家伙,女尊国里男子尽为奴隶,她哪里有时间一一过问,当下只是一扫,就将目光落在那头毛驴身上,阴沉的一笑,李虎解下毛驴的套子,绑在千行身上,用铁链将他的双手反捆在身后,与短短的脚镣连在一起,束紧,这样千行每走一步就会被铁链往后拉一下,无法很好的用上半身借力,将拉磨的难度提升了好几个程度!
李虎满意的欣赏自己的杰作,一脸j□j的问:“贱奴,本大人的创意怎么样?”
千行早知道今日这一关不好过,却不料竟被人这样折辱,心下阵阵发疼,却咬着牙暗嘲:“你本来就是连猪狗都不如的小奴畜,现在又有什么可屈辱的!”,索性不管被她勒得又隐隐裂开的伤口,挤出一脸卑微的讨好:“大人的本事自然是高的……”
“哈哈哈,你这贱奴也有开窍的一天!那本大人就将那驴子的装备都赏给你好了!”说着将一块红布蒙上了千行的眼睛,却是人们用在毛驴身上的遮眼布!当真是将千行当成畜生在用了!千行猛地咬了咬牙,压下不该有的冲动,僵硬的挤出一抹笑容“下奴谢大人赏赐!”
“哈哈哈,拉,快拉!”李虎疯狂的大笑,一扬手,啪的一声鞭子准确的落在千行单薄的背上,又添了一道狰狞的伤口!千行微微一颤,咬牙默默运气护住身上几处重要的地方,埋头努力拉起这个沉重的大磨来。
盛怒
一圈又一圈……
扫面的小奴隶担心地瞟了眼那个埋头拉磨的男子,已经不知道磨了多少担麦子,按说就连大后天的份都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