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色兼收-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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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冰鉴蹙眉道:“也不知其他族人是否安好,如今我们生活虽然安逸,但不查出灭我族的元凶,终究意难平。”
蓝君梦脸色凝重:“我觉得玉寒宫蛊毒之祸也好,箫家内部倾轧也好,只怕是同一股势力背后作祟。如此一想,箫肃的处境也很不妙,是否要暗中相助于他?”
玉冰鉴微微颔首:“玉寒宫元气大伤,尚难自保,但箫家于绣儿有恩,绣儿是我妻主,箫肃也算我的恩人。虽然无力帮他抵御那股势力,但无论如何,她们母子性命我等务必保护好。”
“是。”蓝君梦领命而去。
玉冰鉴独自坐在窗前抚摸着他刚刚绣好的喜帕,出了一会神,仍旧放心不下远方那人,再三思索,来到了候晓谕房外。
叩响了房门,身后传来风声,玉冰鉴下意识掌中凝结寒气转身击去。
银发一闪,孤狼侧身翻避过,瞪圆了墨瞳惊讶地看着玉冰鉴:“你为什么。。。一看。。到我,就想。。。杀我?”
玉冰鉴一怔:“我并没有想杀你。”
孤狼扭头瞧了瞧被玉冰鉴寒气集中的大树,树干已经全然结冰,剑眉紧蹙,指着那棵树怀疑地望向玉冰鉴:“这要是。。。打在我。。。身上,我会。。。没命。”
玉冰鉴垂眸无语,恰好候晓谕走出来,笑盈盈望着孤狼:“你方才是不是又没打招呼就朝着冰鉴背后冲过来?冰鉴向来警觉,这一下只是自然反应并不是有心,谁叫你屡教不改,老这么莽撞呢。”
孤狼举起手中人形木雕,理直气壮的说:“我想。。。给他。。。这个。”
两人仔细端详那木雕,俨然是玉冰鉴缩小版的雕塑,娉婷玉立似在思索,形似神似恍然若仙,细致得连衣服纹路跟发丝都精心雕琢出来,还在足下雕出几朵云彩,更增添了仙风。
玉冰鉴怔怔地看着那木雕,抿紧薄唇半响方轻声道:“这是我么?”
孤狼咧嘴一笑,使劲点头,把木雕递到他面前:“给你。”
玉冰鉴接过那木雕久久端详,随后对着孤狼粲然一笑:“多谢,我很喜欢。”
候晓谕轻笑一声,拍拍孤狼:“原来如此,可有雕刻我的么?”
孤狼点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木雕人儿,竟然是候晓谕斜卧竹塌慵懒妖娆的姿态,候晓谕妩媚天成的容颜和神情被刻画得栩栩如生。
候晓谕接过木雕细看,微觉羞涩,香腮飞红。
孤狼像索取表扬的孩子般急切地询问道:“我雕得。。。像不像。。好不。。好看?”
候晓谕赞许地点点头:“很像,非常好看。若是绣儿看到了,定然很喜欢。”
孤狼得意地笑着:“我早就。。。雕好了,藏好。。不给你们。。。看。”
二美看着纯真如孩童的孤狼不觉莞尔。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这只妖孽可就不是好妖孽了喂,还是师父这只绝世妖孽好哇。A
果然,熬夜码字错误多,姓名都混了,谢谢捉虫的亲亲 么一个 ╭(╯3)╮
66
66、断肠蚀骨水 。。。
孤狼走后,玉冰鉴将所担忧的事情告知候晓谕,候晓谕听后也开始担心远在蕲州的锦绣安危来。
候晓谕越想越不安,终于下定决心:“过几天我去蕲州找绣儿,把孤狼也带去,冰鉴你身子不便,朝廷风声紧,家里和玉寒宫的人也需要有个主心骨,就留在家里等候我们回来。”
玉冰鉴有些奇怪:“为何要带上孤狼?”
候晓谕迟疑了一会,拉过玉冰鉴的手,正色道:“冰鉴,我希望我说的话你能替我保密。”
玉冰鉴应诺,候晓谕这才放心,他整理了一番思绪,拉着玉冰鉴坐下,认真地说:“还记得咱们在玉寒宫为你治疗蛊毒么?你已经发觉那些日子绣儿有些不对是么?你猜得没错,当时绣儿的确有性命之忧,只是她害怕让你知道后不肯再接受治疗。”
玉冰鉴美眸睁大,惊异不已,情不自禁抓住候晓谕的手,急切询问:“到底当时绣儿她出了何事?为何要对我有所隐瞒?”
候晓谕拍着他的手宽慰道:“绣儿一直不准我告诉你,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没事了我才敢说出来。其实说到底也是绣儿一时犯迷糊,她在我们前去玉寒宫的路上误食了解你母蛊之毒的药引圣子金果,迫不得已,只能用她体内血液充当药引,每隔七日引血配置草药净化母蛊之毒,连续百日后方能去除蛊毒。那圣子金果徒乃是灵药,徒增绣儿百年功力,但绣儿失血之后体内真气紊乱,时不时发作,全身犹如虫蚂噬咬,痛苦难当。。。”
玉冰鉴的手猛然握紧,他回想到当日锦绣的情形,颤声道:“那日我诊脉发现她体内数股真气流动,脉象诡异之极,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候晓谕叹息道:“不错,但你别担心,现在绣儿身体已经没事了。在仙霞山,我曾想尽办法用药物试图为绣儿压制她体内真气,谁料到如此做的后果是绣儿出现严重失血症状,有几次甚至出现生命危险。可若是停止用药,绣儿体内真气就反噬她身体,令她痛苦不堪,同样也性命堪忧。”
玉冰鉴情急道:“那后来呢?”
候晓谕笑道:“后来是南护法长孙醉告诉了我一个法子,叫我每日为绣儿输入内力,引导她体内的真气运行,直到打通她全身各大筋脉和要穴,这才救了绣儿一命。只是我如今内力只剩两成,这个情况我一直瞒着绣儿,不想她知道后内疚。这就是我想带孤狼同行去蕲州的原因,有孤狼在才能保护绣儿。”
玉冰鉴不由地握紧候晓谕的柔夷,心中百感交集,垂眸掩饰伤感:“一直以来为绣儿付出最多的就是晓谕哥你,而我只会连累你们照顾保护。”
候晓谕抚了抚玉冰鉴的秀发:“冰鉴,其实若不是你,我也遇不到绣儿。那日你救了她,我从你手中掳走了绣儿,才与她有情在先。说实话,若不是她,我也不会救你,对此我一直颇为内疚。还好,大家现在都没事了,还成了一家人。”
玉冰鉴紧抿粉唇,握着他的柔夷,静静看着候晓谕。
家人这个词对与玉冰鉴来讲一直既陌生又渴望,他自小生活在与世隔绝的仙霞山,自出生起就被族人认定为玉寒宫族长继承人,从此长居玉寒宫,由前任宫主玉函裳养育,再也未能见上亲生父母一面。
玉冰鉴从来不知父母是谁,长何模样。尽管宫人们十分尊敬他,待他极好,但孤高冷傲的玉寒宫宫主玉函裳从没对他有过半点亲近,除了传授他武功和教导他处理事物以外,平时并不亲近。在玉冰鉴心里,玉函裳不是亲人,而是令他畏惧尊敬的严师。
无人会像父母般无条件地为他奉献,无人会在意他内心的感受。他出生起就要担负保护族人的重任,生命不是属于他自己,而是玉寒宫。
每当族内大典,族人欢聚庆祝,玉冰鉴伴随在玉函裳一旁,站在高台上俯视欢乐的人群,默默注视着跟他同龄的孩子有父母呵护其乐融融,原以为宁静的心湖总会泛起涟漪,不由的心痛,下意识的向往。
二十年来,冷漠是他应对孤寂的唯一方式,玉冰鉴心中自我筑起一道冰墙,让人难以接近,他亦不去亲近他人,藉此冰封情感,强自割舍期望。
然而他伪装的坚强冷冽在一年前遇到锦绣那天悄然瓦解,如今更是领悟到了真正的亲情、友情和爱情。因为懂得了爱,有了牵挂,令他愈加希望守护家人们,愈加珍惜眼前的一切。这种心情与候晓谕殊途同归,无形中促成了两人惺惺相惜和睦相处。或者,未来还会有人继续加入这个家庭,继续分享锦绣的爱恋,然而能陪在爱人身边守护她守护这个家,对两人来讲已是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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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逸云连续好几天都在箫家古董行查看,之后命人将所有仿冒古董搬送回衙门。
搬运完最后一批假古董已经是深夜,章逸云婉拒了锦绣送他回府的请求,独自上了马车。
锦绣明显觉察到这几日章逸云刻意疏远自己,也不勉强,目送他的马车离去。
马车消失于黑夜中,锦绣仍旧矗立街头,朱莫招呼她回店休息,才醒觉,只是一种莫名的不安总是萦绕心头。
她咬咬唇,对朱莫道:“我想出去逛逛,晚点再回来。”说完朝着马车离去的方向运起轻功追去。
朱莫奇道:“这么晚了还有什么地方可以逛啊?”
钱掌柜暧昧笑道:“当然有地方啊,萧绣是年轻人,血气方刚的,来这么多日也该去放松一宿了。”
朱莫眼一眯,冷哼道:“她倒是不忘眠花宿柳,做事也不见如此上心。”
钱掌柜故作叹息,斜眼瞧着朱莫:“寻常女子哪个不如此?若不风流枉为女人,谁都爱那俏佳人跟温柔乡。你当人家都跟你似的,工作狂,天天只晓得做生意,也难怪你这么大年纪了,连个夫郎都没娶上,小心后继无人!”
朱莫不屑一笑:“天下男子多如泥土,皆是那见钱眼开、攀龙附凤之辈,娶来除了生女育儿白耗银子外,还有何用处,我朱莫才不想给自己添负担。”说罢拂袖离去。
钱掌柜看着她背影唏嘘摇头:“嘴上逞强,自苦自缚,何苦呢。。。”
章逸云坐在摇晃的马车里,回想刚才拒绝锦绣之时,她眼中隐隐的担忧,心中泛起丝丝涟漪,转念想到她家中已有两位夫婿,又涌上莫名酸涩。
纠结的情绪令他本已疲惫的身心更不堪忍受,一阵眩晕袭来,章逸云忍不住抚额按住眉心,微微偏头。
就是这么个动作居然阴差阳错地救了他,一把锋利的剑刃从他身后贯穿车壁,擦着他左脸颊而过又迅速收回,章逸云急忙闪过,抽出剑刃,往那剑刃来处刺去,车壁刺穿时,马车外传来车妇和侍卫的惨叫声,马车突然疾奔起来。
章逸云挥剑斩断车帘,车妇已然不见,一个蒙面黑衣人正左手持鞭策马。
章逸云提剑刺向他,那人头也没回右手反手一杨,两柄剑相戈,力道巨大,黑夜中闪出火花,黑衣人左手扬鞭朝章逸云挥去,迫使他不得不退入车厢,乘次空隙,蒙面人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往车厢内一撒,顿时红烟弥漫车厢,章逸云急忙掩上口鼻,仍旧吸入了几口,强力迷药顿时令他倒地昏迷。。。
当章逸云睁开眼天色已微亮,他发觉自己手足被缚,躺在了一破落民居地上。
他挣扎了一番,那细小的绳索反而越来越紧,都快陷入手臂肉中,疼得他额前渗出冷汗,只得放弃,却觉得嘴中十分苦涩,似有药汁残留。
真迷惑间,房门打开,一高挑蒙面男子步入,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露在面纱之外的狭长双眸冷厉地注视着他。
男子冷然道:“你已被我喂下剧毒之药,若是没有解药,十二个时辰内必死无疑。你最好老实回答我所有问题,不然就让你的手下替你收尸吧!”
章逸云吐出一口苦水,冷笑道:“你是当日在苍月城挟持我的那人吧,你该知道本官不会受你威胁。”
蒙面男子冷哼道:“等你尝到浑身剧痛生不如死的滋味,看你还嘴硬否。”说着他将匕首扎在桌上,悠闲地坐在桌前,就像一名在等一处好戏上演的看客。
男子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看向章逸云,幽幽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就给你解药。六年前谋反大案的卷宗现在何处?你母亲章莲是否已经销毁卷宗,还是将它私藏起来了?”
章逸云闻言愤怒不已:“休得污蔑我母亲大人!本官已经责令查找六年前卷宗,得知五年前刑部大火,烧毁不少档案,也包括了那种谋反大案的卷宗,但如今早已找人修补好!不过,我是绝不会将卷宗交付与你的!”
蒙面人冷冷道:“现存刑部的那部卷宗是你们歪曲篡改而成,我要的是六年前原始卷宗,大火烧官衙不过是你母亲章莲掩饰她罪行的借口!”
章逸云大怒:“胡说!我母亲乃朝廷重臣,一向忠心公正!你这歹徒休得污蔑!”话未说话,忽然一股巨痛自腹中迅猛窜到全身,疼得他浑身一颤,颓然倒地,不一会儿全身冷汗涔涔。
章逸云剑眉拧起,咬紧牙关抵御着全身如刀割般的剧痛,挣扎着看向蒙面人,喘息咬牙道:“你。。。你给本官喂了什么药?”
蒙面人默然注视着他:“我给你喝的药就是当年章莲喂给我主公喝的断肠蚀骨水。怎样?滋味如何?”
章逸云全身剧痛连绵不断,转眼间衣衫已被冷汗湿透,他死命咬着嘴唇闷哼,唇边鲜血淋淋,四肢被缚,只能佝偻着身体抵御铺天盖地的疼痛。
蒙面人拿起匕首起身走到他跟前,声音平静如水:“这会子药效之疼让你痛彻心扉还算好,至少你还有意识。等一下药效转为蚀骨之痒痛,会让你恨不得抓破全身,意识全失。当年章莲让我主公所受之苦,今日就让她儿子代偿吧。”
匕首割断缚住章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