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色兼收-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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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智开始涣散,布巾从嘴中掉落,喷出一口鲜血后,无法遏制的嘶喊冲口而出,不断甩着头扭动身体试图摆脱疼痛,锦绣都快控制不住他挣扎的动作,惊慌地叫着他的名字,候晓谕也按住他的双足压制。
锦绣急得快哭了:“师父你能不能点他昏睡穴啊?!这样下去他会痛死的!!”
“不行!!”候晓谕虽也不忍,仍旧咬牙道:“点穴会引起血脉倒行要了他的命,而且也不会管用!再坚持一下,等药物全部渗入母蛊,马上抱他入药池就不会这么痛了!”
锦绣没办法,只好继续使力压制着玉冰鉴,大声鼓励着:“冰鉴你再坚持一下!玉寒宫族人全靠你了啊!你能撑过去的!我不要你有事啊!”眼泪奔涌而出,撒到玉冰鉴脸上、颈上。
玉冰鉴勉强睁开双眼,挣扎着望向泪流满面的锦绣,四目交汇,玉人冰眸此时因疼痛已化成水雾,破碎的柔唇颤抖着却吐不出一个字,他喘息着松开抓住床单的手与锦绣十指交缠,紧紧扣住。
锦绣流着泪贴着他脸颊哽咽道:“加油!不要放弃!”
玉冰鉴虚弱地闭上眼,重新打起精神全力抵御撕心裂肺的疼痛和灼热,一炷香后,药泥凝固,药汁完全渗入腹中,翻涌的肚腹终于平息。
候晓谕道:“快把他抱入池中!”
锦绣急忙抱起玉冰鉴进入药池,和衣慢慢泡进水中,候晓谕也跟着下来,在池边展开银针袋,银针慢慢扎满玉冰鉴全身,联合着池中药水渐渐止住了疼痛。
玉冰鉴一直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下来,呼吸也逐渐平缓,许久后终于勉强张开了美眸,琉璃色的眸子不再涣散。
锦绣欢呼一声,情不自禁抱住他低声哭泣。
候晓谕也舒了口气,擦了擦汗,拍拍锦绣:“好了,熬过这次以后就不会这么痛苦了,解药药性刚烈至极,母蛊毒性也极强,两者初次较量必是惨烈,能挺过来日后解蛊就不会如此难过了。”
锦绣不停地点头仍旧哽咽不已。怀中玉冰鉴定定地看着她,冰眸悄然融化落下清泪,他吃力地抬起手拭去锦绣的泪水,无力说话。两人就这么凝视着对方一时无语。
候晓谕叹了口气,出了浴池,轻声道:“还要泡上一个时辰才能有效,我先去煎药,绣儿好生照料玉宫主。”
锦绣应了一声,候晓谕看了看他们,终是默然离去。
锦绣舀着池水为玉冰鉴擦洗,玉冰鉴静静依偎在她怀中,任由她温柔动作,看似宁静气氛下两人心中微妙的情愫却在翻涌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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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启国,苍月城最大的酒楼醉仙楼。
箫肃坐在最奢华的包厢内悠哉地喝着杏花酒。
门开了,走进一位身形修长容颜俊美的紫衣公子。
“箫公子今日好雅兴,居然忙里偷闲来醉仙楼品酒。”
箫肃笑着一举杯:“箫某一介商人,怎比得上你这第一公子日理万机呢?”
“箫兄言笑了,章某要找你还真不容易啊。”
箫肃起身盈盈施礼:“箫肃见过章大人。”
章逸云朗声笑道:“你这人又来这套虚的,摆谱跟我见外?”
箫肃摇头笑道:“刚听说逸云又被皇上升为三品太仆寺卿,已是凤启国历史上男子为官最高的官阶了。恭喜恭喜。”
章逸云坐下拿着酒杯把玩:“凤启国虽然一向开明,但自古以来男子入仕再出色,官阶也只能到正三品为止,如今我已到极致,再无可去了。”
箫肃微笑着替他斟了一杯酒:“除开皇上,再大的官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朝廷派系众多互相倾轧,风云瞬息万变,究竟还是女子天下。章兄身为男子,年纪轻轻已经破格提拔到正三品,已是前无来者了,况且锋芒太盛易招人嫉恨,不如安于现状,尽力为百姓谋福,何必再为仕途过于忧心?”
章逸云浅酌一口酒,半响笑道:“箫兄说的是,我十五岁便破格考上功名,沉浮官场已经十载春秋,初衷到如今早变得不同了。说是为民请命为百姓谋福祉,哪有那么容易,成日应付欲拉拢我的朝廷各派系就已经很头疼了。”
箫肃点点头:“做生意虽比不得朝政,也是殊途同归,我亦身为男子,更明白你的苦楚。然,有何办法呢?凤之天下凰为辅,凡事尽力便是,不可强出头乱了秩序,以免。。。”他顿住没再说下去。
章逸云神会,转了话题:“听说前段日子你不在国中,亲自去了伽陀国,是不是又招揽了大宗生意?箫家银钱还不够花么,几乎富可敌国了。”
箫肃脸色微变:“逸云可千万别在人前夸我箫家富可敌国,这话传到有心人耳中,箫某日子可不好过。”
章逸云摇头道:“皇商箫氏一族财力雄厚已不是秘密,遮遮掩掩能有何用?”
箫肃叹道:“话所如此,遮掩总好过言过其实,令。。。那位贵人疑心。对了,章兄急着找我何事?”
章逸云从袖中掏出一张信笺,递给箫肃:“这十数人是我辖制内各省官吏推荐的满腹才学的寒门学子,苦于无路费上京赶考,若是因此错失良材乃是国之损失,还请箫兄如往年一般能慷慨相助。”
箫肃看了看名单,放到桌上,指尖敲着信笺,沉吟道:“银钱是小事,但是箫某资助一事不愿弄得人尽皆知,怕惹事端。”
章逸云点点头:“如今朝廷党派林立,大商家纷纷明哲保身,但大多身不由己,卷入之后祸福难料。我明白你的难处。若你信得过我,只管交与我处理便是。”
箫肃笑道:“如此甚好。我明日便派人送银票与你。”
两人寒暄几句,章逸云忽然提到伽陀国来使之事:“据查,箫兄是伽陀国指定大婚皇商古力尔的供货商,不知箫兄可探听到了有关男王之事?”
箫肃平静的笑道:“箫某只擅长做生意,对余外之事甚少探听,何况伽陀国男王出嫁乃是其皇室私事,我只要有钱可赚便成。”
章逸云俊目微眯,嘴角一缕轻笑:“箫兄亲自去伽陀国采办的时间似乎比往年早了许多,可是遇到棘手之事需要你提前亲自去处理?”
箫肃展扇轻摇:“生意上的确是有些小麻烦,母亲大人这两年身体大不如前,去年伽陀国冰冻十分严重,狼皮羊群冻死不少,冰灾导致棚屋坍塌,损失了不少陶器、贵重葡萄酒和干果,皮草美酒干果价格势必猛涨,我才提早动身前去伽陀国处理。”
“原来如此。。。”章逸云抿着酒:“男王大婚却无妻主,已是人尽皆知,真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痴情男子,那驸马抗旨离去,他仍旧守身下嫁并当众誓言终身不侍二妻,密灵王果然不是寻常男子,只可惜世间女子皆薄幸。。。”
箫肃咳了几声,笑道:“情爱之事外人都是雾里看花,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即便是皇室贵族亦逃不过这规律,你我就不必操这份闲心了。”
章逸云默然饮酒,思绪已飘忽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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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云今日没有马车接送么?不如我送你回府吧。”箫肃指指自己的马车。
章逸云摇头笑道:“多谢,不必了,我今日正好想微服四处看看民生,特意不带随从也没坐马车。”
“原来如此,但是你身为朝廷大臣,微服视察还是要小心为妙。这样吧,我家护院谭影武功不错又熟悉苍月城,借你一日如何?”说罢手一挥,谭影瞬间出现在他们面前,垂手侍立。
章逸云打量了谭影一眼,赞道:“果然身手不凡,不过我对自己的身手尚有点自信,何况青天白日天女脚下,怎会有如此嚣张的狂徒呢?还是谢过箫兄了。”
箫肃摇摇头笑道:“罢,罢,逸云眼中如今凤启国乃是天平盛世么,箫某就不勉强了。”
两人施礼别过,章逸云独自一人离去,箫肃也上了马车,谭影却还站在原地,盯着章逸云渐行渐远的背影,狭长冷漠的眼中瞬间闪过寒光。
箫肃掀起车帘奇道:“谭影,你在作甚?我们要回府了。”
谭影低头应诺,上了马车绝尘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换图片鸟,冰山长得是这样的吗?~(≧▽≦)/~
41
41、蓦然回首处 。。。
解蛊以七日为一个疗程,平时锦绣除了帮候晓谕配药外就在玉寒宫内外到处溜达,不是缠着蓝君梦就是拖着紫仙羽带她四处参观,她对居于深山的玉寒宫族人的生活十分好奇。
仙霞山简直可以说是世外桃源,山顶云池之水酿造美酒,山上有不少桑树可以用作养蚕,土地肥沃果树颇多,山下还有湖泊田地。女耕男织自给自足,族人大多食素,玉寒宫宫人更是不沾荤腥,他们甚少与外界来往,只在每年集市之日出山用美酒山果换取所需之物。
百年来凤启国国师会不定时来玉寒宫求国运征兆,但自从六年前谋反浩劫中国师殒命之后,朝廷再也没有人来玉寒宫。
蓝君梦倒是好脾气,若有空时从不拒绝当锦绣的导游,但他事务繁多,甚少有时间;候晓谕忙于制药无法陪她;而紫仙羽性子古怪,寡言恬淡难以亲近,锦绣跟他就是两国人没话讲,与他经过一次极其沉默的山上踏青之后,锦绣彻底放弃了这条路。
闲下来便陪着玉冰鉴说故事给他解闷,玉冰鉴甚少出山,一直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桃源生活,而锦绣恰恰是市井出身,还在江湖和草原混了不少时日,见识颇广,特别是她天生具有说书天赋,那些奇趣的小故事被她一番天花乱坠地描述,更是精彩十分,玉冰鉴时常被她逗得莞尔轻笑。
他自中蛊毒之后被折磨得身心疲累,许久未曾有过如此轻松快乐过,总是情不自禁展露笑容,被故事与说故事的人深深吸引,每当锦绣跟他聊天,玉冰鉴虽然表面仍旧淡然恬静,实际内心早已柔化为水。
“怎么样,可乐吧?”锦绣期待着看着玉冰鉴,太难得看到冰山笑了,何况他笑起来真的很美,一时间又开始犯迷糊:“经常笑才好啊,你笑起来很美呢。”
玉冰鉴闻言却敛了笑意,美眸又凝成冰潭,默然不语。
锦绣尴尬地摸摸头,试探着凑近观察了下玉冰鉴的眼睛,冰眸无波无澜好似回到初识那晚。她丧气地缩回脑袋,错过了那双冰眸中一闪而过的温存。
候晓谕端来了药汤,事关玉寒宫全族性命,未免出差错候晓谕凡事总是尽力亲力亲为,连煎药都亲自来,小碧接过要喂给玉冰鉴,锦绣只得让开。
候晓谕看到她没精神的模样,猜到她又在玉冰鉴那里吃了瘪不觉好笑,扯着她退到一旁,伸指戳了一下锦绣的脸颊,嗔道:“活该!看你还敢招惹人不!”
锦绣嘟起嘴:“我给他讲小故事解闷,他笑了,不过夸了他笑容好看,他就生气了,师父你说怎么办?”
候晓谕看了眼玉冰鉴,轻笑道:“你呀,若是连人家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都分不出来,你如何辨得出真心假意?”
锦绣眨眨眼,愣愣地望向玉冰鉴,恰好他目光正朝自己望来,视线刚一接触,那双冰眸水光微晃即刻移开去,睫毛覆下犹自流光溢彩。
锦绣怦然心动,突然间体内真气又开始翻涌直冲胸口,她忙道:“我突然好困啊,先回去打会瞌睡。”不等候晓谕回答,就冲出寝宫,跑到自己房中。
反手就锁上房门,按住锐痛的胸口,弯下腰咬牙拼命忍耐。
体内翻腾的真气不断游走,不止冲击着她的心脏,甚至窜到脊梁、肚腹、头部,一阵阵锥心剧痛似乎要撕裂她的身体,锦绣咬着牙翻滚在地蜷缩成一团,拼命压抑喉间要冲出的尖叫,才一瞬间,汗水已密布额头。
所幸剧痛没有持续太久,锦绣刚刚从地上爬起,候晓谕的声音伴随着急切敲门声便传来:“绣儿?绣儿!你怎么啦,怎么把门锁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开门啊!”
锦绣急忙擦掉汗水,深呼吸几口气,换上一副刚睡醒的模样才打开门,候晓谕一把握住她的手,便要探脉,锦绣想抽回手,却被候晓谕美眸一瞪,只得老实下来。
候晓谕脸色渐渐惊惧,狠狠盯着锦绣:“你。。。你想到什么时候才让为师知道真相?”
锦绣看着脚尖讪讪道:“我没觉得很难受。。。”
“撒谎!!”候晓谕怒道:“脉象都乱成这样,心脉筋络俱损,你是不是要拖到死那天才说实话!”话未说话眼眶一红。
锦绣急忙安慰:“师父,我不是怕你知道后不让我继续放血救。。。”话突然打住,锦绣惊讶地看到玉冰鉴在小碧搀扶下居然站在不远处。
她心中慌乱,僵硬地扯出一抹笑容:“呵呵,你,你也来了。。。啥时候来的?”
玉冰鉴凝视着她:“你方才说放血是何意?”
候晓谕低头咬唇不语,锦绣背心冷汗直冒,眼珠骨碌一转:“放血是一种疗法,气血阻塞或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