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魂重生-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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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头戴钗环身着华服的男子齐聚一堂,粉气香浓而混杂,再看看插瓶的繁茂花枝,竟觉得二者无甚不同。
“王女殿下,王子殿下驾到!”
门口的内监喊唱,让内殿一静,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门口,白雪被这目光一慑,不由退后了半步,显出一些不曾见过大世面的畏缩之态,虽另有了一种怯生生的可怜,却也让许多人目露不屑之色。
“呵呵,可是没见过这么多人,别吓坏了才是,过来,到皇姨父身边,让皇姨父好好看看!”坐于正中的男子笑着冲白雪招手,抬手时候,描金纹花的长袖展开,露出来的华贵耀人眼眸。
楚安悄悄推了白雪一把,白雪想着将错就错,也就不解释自己刚才不是害怕,故意做出一副犹疑的样子,缓缓走过去,来到那男子身边,还未怎地,便被那男子搂在怀中,抚摸着头发,道:“瞧这模样,真跟句容亲王一个样子,好孩子,你可受苦了!”
男子眼中似乎有泪光涌动,又是可爱又是可怜地看着白雪,伸手就把头上一支镶着红色宝石的玉簪给白雪插在了头上,端详了一遍,道:“以后你可就是帝卿了,还是要华贵些好。”
皇上的正夫原来是要被称作帝后的,只是诸国历史上出过一个非常著名的帝后,自那之后,这帝后之称便也跟着那人的去世而埋没了,只用“皇正夫”来称呼,也可呼为“凤后”。而帝卿指的则是皇帝的儿子。
皇帝的儿子和亲王的儿子自然是不同的,明明刚才还是王子殿下,怎么……白雪把不解的目光看向楚安,楚安也有些茫然,回看过来。
“两位殿下还不知道吧,皇上已经下旨,封了王女殿下为肃皇女,王子殿下也被册封为容帝卿,还特有口谕说,两位殿下若是不愿意,也可不改口,依旧称呼皇姨,皇姨父。”离凤后最近的一个男子最快地说了原委。
“不管是皇姨父还是皇父,都是一样的,你喜欢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吧!”揽着白雪,男子的话音温柔,通情达理,只是眼眸中似乎颇有期待。
白雪犹豫了一下,也不是很久,知道这已经是过继的意思了,声如蚊讷地呼了一声:“皇父……”
楚安听了这句,也不犹豫,纳头便拜,口称:“见过皇父!”
“好孩子,快起来,不用这么多虚礼!”凤后连声让楚安起来,也来到身边,看看她,又看看白雪,竟是流下了泪来。
白雪迟迟疑疑地递过了手帕,又得了凤后一眼喜欢,旁的人也跟着恭喜,祝贺凤后得了一双聪明伶俐的儿女。
拥上来的人群难免带来浓重的香粉气,白雪实在是不愿意听这些虚伪而空洞的话,掩着嘴咳嗽起来,低低的两声咳嗽引了凤后的重视,忙问他身体如何。
“不碍的,只是老毛病罢了。”白雪摆出一副林妹妹的姿态,引得凤后愈加担忧。
楚安在一旁说道:“若是可以,还请皇父请来御医为弟弟诊治一番,我听说,宫里的御医是最好的。”
“这孩子,怎么这么客气?”凤后一边说着一边让人去请御医来,这边儿也把白雪迎入后殿,拉了帷帐阻隔,如同约定好的,楚安只做不放心,和白雪一起进入了帷帐后头。
白雪又装了几声咳嗽,柔柔地回着众人的问话,只说自幼有这个毛病,让众人不要太过担心,楚安却一声不吭,倒显得病情颇不简单。
一会儿,御医到了,诊治的结果因为“借一步”说话让白雪无从得知,不过,楚安却先一步出了帷帐,跟着去听了这个结果。
“怎么样,怎么样,御医可有办法?”对于楚安想要的权势,白雪没有半分感觉,也不觉得自己能够帮到什么,而楚安的性命才是她愿意与他生死与共的主要原因。
楚安沉重的面色在看到白雪的那一刻放松了一些,握着她的手说:“你放心,总有办法的。”
听着这话的意思,白雪皱了眉,可是还不行?“想来宫里的御医也不是极好的,咱们还是到外面去找吧!”
看到白雪如此拙劣地宽慰自己,楚安笑了,说:“便是御医不行,我也自有办法,只是凶险了些而已。你不用担心。”
“真的有办法,你可不要骗我!”白雪狐疑地看了楚安一眼,看到他笑得自信而狂妄,“这天下间还没有能够难倒我的事情,你且放心。”
第一百二十五章 滴血
更新时间2011430 16:38:27 字数:3126
对于楚安的话,白雪只是撇撇嘴,没有放到心上,若是真的没有能够难倒他的事情,又何苦为了这个病而投身到皇宫,这宫里的斗争啊,可不是一本书能够写得完的,想想以前看到的电视剧,看过的历史,改朝换代,放到历史书上也许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便是电视上也不过是换一个穿着龙袍的人坐上龙椅,然后等着一群人三呼万岁,三跪九叩,可事实上,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先不说宫外的种种势力如何在寻找平衡,仅仅是宫内,怕就不是那么平静吧,虽然楚安自认能够一力承担,但是他真的能够承担多少呢?
白雪对此很怀疑,而她的怀疑也很快在之后得到了证实。
不少的亲王都钉着皇位,准备把自家的女儿或者孙女过继给皇帝,谁料到中途蹦出一个身份不明的句容亲王之女,谁会愿意?
白雪这边儿才得了药方,朝堂上就为此事闹翻了天。
虽然是圣意已决,不少人也不好明摆着说皇帝的不是,但还是很多人在间接地询问楚安这些年都在做什么,又是哪里人士,如何如何的。
按理说,楚安是林家找来的,林家应该为之辩护,至少也是帮腔,谁想到林家在这件事上一语不发,唯一承认的就是楚安却是是她们找来的,楚安的弟弟也就是白雪却是跟句容亲王的相貌如出一辙。
这样的说法未免太过薄弱,而楚安也着实编不出什么很好的家世,毕竟,这会儿若是多出一个父族来,就意味着将来掣肘的人多了,所以,最初的最初,他就拒绝了林家的说法,为自己安排出一个父族来,眼下,林家的态度……
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林家的算盘,真的是打得很好。
儒雅的女装硬是被楚安穿出了勃勃英气,整个人站在那里,默不作声,任由别人怀疑的目光打量,低垂着眼帘,如同藏如剑鞘中的利剑,不见半分光芒,却也无法让人忽视。
听了众位大臣含沙射影的怀疑之论,高坐于前的皇帝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莫测的笑容来:“如此,众位爱卿有何良策?”
一个大臣上前请奏:“臣素闻滴血认亲之法,皇室血脉不容混淆,还请皇上允许滴血认亲!”
大臣的额头上还有血污,是她自己撞到柱子上撞出来的,此时的朝会也是因为她的死谏而闹出来的,说不清她自己是主谋,还是被人煽动,但她们的确是成功了一半。
听到滴血认亲,楚安的心里一动,依旧平静自若,皇帝面无表情,但是压不住不少大臣的附和,如同无奈似乎又是不想压制的意思,最终摆摆手应了。
是真无奈还是假无奈呢?
“什么,要滴血认亲?”
千秋殿,听到六福传过来的消息,白雪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到六福和其他下人吃惊的眼神,又觉得自己这一下子太迅猛了,不像是体弱多病的人,连忙掩着嘴咳嗽了好几声,又拉着六福的衣袖追问:“可是真的要滴血认亲?”
“正是如此,帝卿放心,不会让帝卿到前面去的!”
这样的场合,让男子出面,对男子的名誉多少会有受损,六福本是宽慰的话,却让白雪愈发坐不住了。
整整衣衫下了床,白雪也顾不上跟任何人打招呼,拽着六福就往外面走。
“帝卿,帝卿,跑什么啊?”
白雪心里担忧,虽然听说是同样血型的血液都可以融合在一起,但,谁知道皇帝是什么血型,楚安又是什么血型啊,万一刚好不溶呢?纵然可以说不是亲生母女之过,但句容亲王与皇帝同母同父,血脉本应相同,这样的说辞也不太好糊弄过去啊!
似乎听人说可以在水里面添加什么东西让血液相融,可是,添加什么呢?
“容儿这是要往哪里去?”
自打被封了容帝卿,凤后便用起了“容儿”的称呼,似乎是亲切的,只是每次让白雪听到都觉得扭曲,她可不是什么黄蓉啊。
脚步顿了一下,看着阻拦在面前的凤后,眼睛努力睁大,泪水便流了下来,道:“若是皇父对白雪有半点儿情意,还请皇父让开,让白雪去往太和殿,白雪不能够坐视姐姐在外面受人侮辱!”
“哪里有受人侮辱那么严重,不过是那些大臣们想要求个心安罢了。”对于太和殿发生的事,凤后微微一笑,并不放在心上,说着便要去拉白雪的手,要带他回去,心里还想着,到底是少管教,就这样跑出来了,半点儿规矩都没有的。
“是啦,我错了,竟然傻得谈什么情谊,都已经被这样怀疑了,哪里还有情谊?”白雪不傻,迅速把事情想明白了。
对自己这个和句容亲王长得很像的男子,皇帝是不在意的,若是真的,可以收下,若是假的,养着也不费什么事,好歹也是个好看的,以后便是不用和亲,指不定也可以用来拉拢大臣,但是皇女就大不一样了。
林家的势力做大,自然不是皇帝愿意看到的,然而有没有办法,此时林家猛然找了皇女来,若是真的,自然是大功,也可以免了其他亲王的蠢蠢欲动,而其他亲王的怒火则会冲着林家去,也与皇帝无碍,而若是假的,林家的罪责是免不了的,皇帝也可以联合其他亲王的力量好好打击一下林家,说不定还可以一下子铲除祸首,至于楚安和自己,原本两个小人物,生死又有谁在意呢?
是啊,谁在意呢?她在意。
白雪的自语声音虽低,却也让凤后听了个清楚,微微皱眉,面容上有了三分不悦之色,正要说些什么训斥的话,白雪却一错身,硬是从他的身边跑掉了,身后的内监没有凤后的命令也不好妄动,就看着她跑出了包围圈。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我拦着!”
等到凤后发话,其他人再去拦,便有些晚,且还要顾忌着分寸,不管怎么说,皇帝已经亲口封了帝卿,若是得罪了……
内监有了这样的顾虑,又哪里拦得住打定主意横冲直撞的白雪,硬是让她冲了出去,直接往太和殿去了。
“帝卿,走这里,那边儿方向是错的。”
在白雪跑错方向的时候,六福提点了一下,白雪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是拉着六福一起跑出来的,而他竟然也不像其他人一样拦着自己,不由好感顿生,冲着他笑了笑,心底虽有疑惑他为何要帮自己,此时却也顾不上问。
太和殿上,众位大臣咄咄逼人,倒显得皇帝似乎有些软弱无能,然而,楚安对上皇帝那双总是幽深莫测的眼,立刻明白了这位只怕也是在借此试探着什么,总是各有目的的。
碗已经准备好了,白瓷碗,干干净净,水也是几人监督着取来的,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另有两个扁平头的锐利簪子当做取血的用具,一切都准备好了……
“你们谁敢动我姐姐?!”白雪跑过来得及时,一声喊叫让宫人慌了神,一簪子扎到了自己手上,留下血来。
如此,这根簪子算是废了,要重新准备一根。
“你跑来做什么?”楚安镇定自若地抽出自己的手,看白雪跑得满头大汗,目光怜惜,旁若无人地掏了帕子来给她擦汗。
“姐姐,咱们走,谁是非要做这个殿下不可的,咱们以前也过得好好的,若不是说这世上还有咱们的亲人,何必来到这里受辱,他们不信就不信了,咱们也不需要他们相信,我还不信哪,自己怎么就一下子成了亲王的儿子,咱们走,不受她们的气,凭什么要让她们摆布,咱们以前自自在在地不是也过得很好?”
白雪拉着楚安的手,完全不理会自己的发丝微有散乱,也不理会许多见过句容亲王的老臣面露惊讶之色,她只是拉着楚安,一味地要把楚安往外拽。
楚安跟着走了两步,就连他,一时也有些弄不清楚白雪此来是真的要拉他走,还是要做戏了,却还是配合着。
“殿下勿恼,此举不过是老臣的查证之意罢了,并非有恶意的。”有个笑容亲切的女人上前来说话,鬓角上银丝驳杂,倒也不好让人跟她动气。
“你来查证我们,谁又让我们查证,你们只想着我们是假的,是骗你们的,我还想着你们是假的,是骗我们的哪!”白雪是向来的得理不饶人,看到有人说软话,她的气焰反而更嚣张,只是那话却又好笑,一方是两手空空,一方是手握皇权,又怎有有的骗无的之说?
殿上无人敢笑,倒是那个磕破了头的老妇人冷哼一声,傲然抬了抬下巴,一副不与男子计较的意思。
僵持之际,楚安笑了笑,拂下了白雪拉着他的手,温柔地把她耳边一缕发丝拂过,道:“你不是最想要个亲人的吗,何必因了这些人而放弃,不过是滴血认亲,真的便是真的,假的便是假的,身正不怕影子斜,咱们何必先走了,真的也成了假的。”
其实,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