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魂重生-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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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春留听到这里微微点头赞同林路的判断,大户人家,尤其是世家大族若是没有几个死士,才是真的奇怪。
“再去客栈,就见明家的人来接人,看打扮竟与死掉那人同样。属下便先已有了猜测,明家做事一向低调,这次倒是出乎意料地奇怪,那少女眼睛虽瞎,却有几分古怪,想来武功很好,属下几次都险些被发现,也不敢跟得太紧,只查出了她的确是明家的人,可以调动那些死士,就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身份了,属下无能。”
看到林路跪地请罪,林清温言道:“你的谨慎是对的,咱们本就不要在这辛潞久待,倒不宜得罪明家,能够查出这些已经不易,你先下去休息吧!”
林路听得“不易”二字,微有心虚之色,道:“小姐,另有一事,那少女似乎还在寻找小公子,已在城门口停留了一天,凡是出城的人都要从她轿子前经过,却也不让人查探,端是奇怪,因为怕其中是否有什么诡计,属下未曾靠近,请小姐示下,是否要去查探一番?”
“就这样算了吧!”林清摆摆手,让林路下去,林路这才行礼离开。
“明家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人,光天化日让死士守着城门盘查,也是奇事。”秦静说着,脸上也露出了好笑之色,但凡是有死士的人家,谁不把这当做秘密武器,必要时制敌先机,更多的时候也多是做些阴私之事,岂会如此暴露于众人的视线之下。
“这事我也听说过,昨日也曾有人议论,听得借口是稽查盗匪,但那等查法,看着莫名其妙,却也说不准其中真有什么端倪,倒是远着点儿好。”钱春留没有笑,很是严肃地说。
林清微微点头,心底里虽不甚赞同钱春留的看法,却还是做出了附和的模样来,“说的很是,没必要节外生枝,只是,若是明家的人……她们会不会已经知道了白雪的身份?”
秦静皱着眉,也往这个方向思量着,若是这般,倒是很多事情都可以说得通,那少年的相貌若是因此得到了重视,也不奇怪,而知道那少年有个姐姐,结果起了心思的,也不奇怪,就是……
“这边儿一向瞧不起咱们褚国,估计不会下这般心思了解句容亲王的事情吧!”钱春留说出了秦静所想,秦静暗暗点头。
“若是别的人还真的不会,若是明家,我倒可以猜测一二。”林清微微一笑,看到钱春留和秦静一副静听下文的模样,说道,“那明家最初冒出来的时候还真的没有谁注意过,一个小姐身携巨财突然出现在都城,便犹若暗夜中的明珠,引了不少的关注,之后,求官,求财,倒也真有一副好手段,再碰上辛国三分之乱,不过二十来年便成就了家族长久,其心计手段可见一斑,而最令人莫测的便是她的身世,虽不太好说,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她在褚国居住时间很长,行事做派多有痕迹。”
秦静和钱春留也不问林清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几人虽说看着常在一起,但林清作为主位的一方,总有些下面人不知道的事情,这也是极正常的。
“那明家主事之人如今年岁几何?”钱春留问了一个细枝末节的问题。
“那明裕如今也有……”林清说着沉吟了一下,“便是少时成名,如今想来也有四五十岁了,你是说那少女也许便是她的女儿?”
“死士是何等重要,又怎会轻易交给不相干的人,多半都是传给嫡女……”钱春留话才说到此处,桌下的脚被轻轻踢了一下,看到秦静的眼色,发现林清面色阴郁,自知失言,忙止住了话头,说,“也许是我猜错了,也不一定。”
林家家大业大,自然也有些大家族常有的龌龊,别的不说了,林清作为嫡出的小姐,至今未能够得到掌家的权力,原因之一便是其母对于宠侍之女的偏爱,当然了,到底是大家族出身的,又是朝堂上当官的,也知道这等偏宠会造成的后果不好,面子上做得还是过得去。
外人都只道林家大小姐优秀出众,年仅二十岁就要接掌家主之位,多么风光无限,但这样的风光却是摆在面子上好看的,且也是跟那些纨绔对比才显得风光的。
私底下,其母不合时宜地把一半的死士都分给了宠爱的次女,这样的举动分明有了个制衡防范的意思,像是怕嫡女对其庶出妹妹不利一样。
跟在林清身边的钱春留和秦静对这番故事都是知道的,只觉得大人对次女偏疼了一些,有些不当,碍于身份,也不好对别人家的家事多说什么,摇头叹息一声也就过去了,但这位小姐却有个执拗性子,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得不到也就罢了,她觉得属于自己的,若是得不到,必然要记挂一阵的,这时间长短只看她认定程度如何了。
无视了钱春留的尴尬和秦静偷瞟的视线,林清朗月风清地一笑,“……只看日后就知道了。”
秦静和钱春留对视一眼,噤声不语,日后,哪个日后?
第一百一十二章 谋
更新时间2011325 16:00:24 字数:3069
虽说是姐弟,但安排在同一间房间的话到底有些不妥当,所以,楚安被安排在了隔壁的房间。
“你……”看着跟自己进了一间屋子的楚安,白雪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珍露早在看到姐弟两人似乎要说话的时候就退了出去,关上了门,房间里的气氛凝滞,白雪的嘴唇嗫嚅,终究无声。
楚安了然地问:“你想要当句容亲王的女儿吗?”
“不想。”
白雪的头摇得飞快,就怕迟一点儿就被人误解了,什么句容亲王不句容亲王的,再怎么惊才绝艳又怎样,还不是犯了皇帝的猜忌,“病逝”了,若是皇帝的心结不解开,下一个死的就是句容亲王的女儿,斩草除根总听说过吧!
“那么,你想要与虎谋皮争权夺利吗?”
“不想。”
白雪回答得干脆,她自己知道自己不是那块儿料,真的参与进去,除非人品大爆发,否则不是棋子,就是踏脚石,哪里有现在的自在。
“那么,你还想要问什么呢?”
楚安自信地一笑:“你不想要的这些我都想要,怎么办?”
“那你就要好了。”白雪爽快地回答,从头到尾,她都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句容亲王的女儿,所以那个身份在她来说,就跟别人虚构的故事一样,根本没有任何的真实感,从来不曾得到过,也就无所谓失去的痛苦。
“你……想要当皇帝?”白雪问得犹豫,放在这个社会来说,男子想要当皇帝就跟女子想要当武则天一样,是十分惊世骇俗,且有些大逆不道的,若是被发现了……眉心笼上一股担忧,她到底不希望他有事。
心底里涌起的强烈的忧虑被白雪理解为了对自己生命的担忧,楚安若是真的参合到了夺大位的争夺之中,岂不是说会有不少的人想要杀他,也就是说,自己的生命也如走钢丝一样,随时会不保。
“还是不要了吧,太危险了,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你担心我?”楚安笑得开心,完全没有同样的担忧。
白雪向天翻了一个白眼,真不知道这人的脑子回路是怎么长的,“废话,我不担心你担心谁啊,难道担心外面那些人不成?”
“放心,我有这个。”楚安从脖子上拽出一根黑绳来,绳子上坠着的是一个七彩细绳结成的小小网兜,里面有一个黑色无光的珠子。
“护身符?”白雪嘴角有些抽,什么时候楚安竟然如此迷信过这样的东西了,不过,这护身符还真的挺特别的。
楚安完全不计较白雪的不理解,摸了摸她的发顶,说:“你都不记得了啊!”这样的开头让白雪努力压抑嘴角的抽搐,什么不记得了,她到底有什么不记得的,她都觉得自己的记忆实在是有点儿多。
“……这珠子有人管它叫做转运珠,但其实,它只是能够规避风险,提前示警罢了,若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它会发亮发热作为提醒,它更主要的作用是……”楚安把珠子拿出来放在手心上,让白雪细细看了,很普通的一颗珠子,若不是那圆润的模样,更像是路上不起眼的石头。
“握着它。”楚安手掌平摊,眼神中带着鼓励,看向白雪。
白雪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楚安的手上,两只手扣着珠子握住,一股奇异的感觉让白雪慌慌松了手,“怎么……”好像通了电流一样的感觉,好像两个人融为一体的感觉,好像……脑中恍惚多了一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只是再看楚安这个人,竟有了那么一些不一样的感觉。
看到白雪那么快就松了手,楚安的脸上难掩失望的神色,笑笑,把珠子重新收好,说:“这珠子其实是一对的,还有一颗,等我找到了,你就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白雪追问了一句,楚安摇摇头,没有说话。白雪又换了一个话题,说:“楚安,你真的是楚安吗?怎么我觉得你变了许多?”
目光中流露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心底里的慌乱却不足以用语言来形容。
“人总是会变的,你也变了。”楚安叹息一声,并不准备就这个问题多说什么,怅然地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说,“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就要启程去褚国了。”
白雪咬了一下下唇,没有吭声,褚国,她可没有准备去。
好容易从和明那里逃出来,想要的不就是自由吗?这会儿再跟着林清走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但,看着楚安的背影,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日暮黄昏,漫天的云霞在城墙的边沿寂寂,进出城门的人都少了,等了约莫一个时辰,也见不到一两个人出入,附近倒是还有些闲人观望着这边儿。
“小姐,城门要关了。”
一个黑衣女人拱手向着轿中人行礼说话,言语间有些犹豫,心里的想法不过掠过,便听得里面的声音传出,说:“你说得对,也许他真的已经被带出城了。”
心中的一切在小姐面前都无所遁形,即便习惯了,但是听到这猛然一声直道心中想法的话,还是由不得她不心惊,愈发恭敬起来。
“……回去吧!”倦懒的声音透着疲惫,长长的叹息似乎压抑在喉间,“我对你还不够好么?”
“小姐,说句不当的话,这也不是好不好的事情,男子的心若是不在你的身上,便是你对他再好,他也只想着逃走,倒不如此时走了好,也免得将来为祸。小姐且放宽心,这全不是你的错。”站得离轿子最近的黑衣女人眼角处有着细细的皱纹,说话气度又与那些黑衣女人略有不同,倒似是总管一样的人物。
“胡姨!”轿中的声音又严厉起来,被唤作“胡姨”的女子躬身道:“失礼了。”
四个黑衣人过来抬起了轿子,行动有风,轿帘微微掀起了一角,露出了里面少女端坐的姿势,她的神思不属,目视前方,眼中幽深一片。
跟着轿子行走的胡姨又是在心中暗叹,小姐到底哪里还不够好,那个少年竟然只想着走,上次的事情虽然小姐不计较了,可她们都清楚,是那少年跟着人走的,如今,也是这般,便是如此,小姐仍然不许人在心里对他有一点儿的怨言,这番维护之意那少年全无感觉吗?
“胡姨,你错了,上回,不过是那人骗了他说要带他去找姐姐,他才跟着走的,这一回,却是有人要杀他,那人救了他带着他走的,想来他那时候一定害怕极了,不知道如何是好,有人救他,愿意带他离开那个地方,就是万幸了,可恨我竟去得晚了,若不然,他定是会跟着我走的,那会儿,他定然很怨我,怨我就放了他一个人。”
一句句解释带着淡淡的情意,听得胡姨更是感慨,小姐何时为自己做的事情解释过,却偏偏为了那个少年……“小姐,明日可还要找?”
“还要找。不过,往城外找吧!”
轿子离开了城门口,城门关闭,沉闷的声音仿佛低沉的心情,压抑而阴郁。
月华初洒的时候,临近寿阳的奉驮城明月楼中,一个身着薄衫的女人正在凭栏望月,身后的叩门声传来,她的视线也不曾偏移多少,只口中道:“进来。”
进来的女子身材臃肿,胖乎乎的脸上唯有那一双眼睛冒着精光,可这样的形容,却是越看越猥琐,怎么都觉得她眼中的光是不含好意的。
“胡姐刚传了消息回来,说是小姐还不甘心,非要找到人不可,明日她们便会向城外找……”
“真是胡闹,越闹越大了!”女人低低地怒斥一声,转过脸来,横眉竖眼,道,“让小胡快些带着小姐回来,总在外面算是个什么事?还嫌闯祸闯的不够大么?”
“小姐哪里闯祸了,不过是那个祸根惹的罢了,没想到这样都除不掉他,也是他命大!”胖女人直言不讳,眼睛微眯,透着一股狠戾,“那黄三真是不中用,原说是个地头蛇,最是狠心肠的,谁想到竟然杀一个小子都杀不死,真是废物!”
“罢了,这件事不要再提,想也不要想,万一被和明知道了,又是麻烦。”
“是,小人遵命!”胖女人拱手行礼,急忙应了。
“还有什么事?”女人揉了揉眉心,深沉的眼略闭了一下,似乎流露出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