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魂重生-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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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安!你怎么在这里?”白雪一眼便认出了楚安,惊喜之色还未完全跃然脸上,便又多了疑惑气愤,“你这两年都去哪里了,当年为什么不辞而别,为什么不等我回去找你?”
“你说,你是准备回去找我的?”
白雪的三个问题,楚安仿佛只听到了一个,却因这一个眸中有了点点喜悦,嘴角也上翘了少许,上前两步,拉着白雪的胳膊,然后摸了摸她的头,说:“长得这么高了。”
这一句感慨用在久别不见的两人身上,应该是正常的,可白雪就是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对了,这样的语气……太过熟悉的感觉很容易让人想起曾经的记忆,温和而亲切,很像是……
“又不独独是我长高了,你不也是长高了吗?”白雪露出笑容来,探手比划着,“当初也不见你比我高多少,如今倒是比我高这么多了,可见你过得不错,却是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白让我担心那么久,若不是这次碰到,还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你呐!”
不管怎么说,看到楚安完好,白雪都是松了一口气的,毕竟这人与自己的性命息息相关,哪里能够不在意。
“你也在找我?”楚安问了一句,还想要再说什么,却急忙掩了嘴,低低地咳嗽了两声,匆忙从荷包里摸出了药丸来,吃下一颗。
“这是什么药,你可是找到了好大夫?”白雪好奇地问着,眼中也有了兴奋之色,自己这两年的遭遇乏善可陈,却还遇到了米立,还有一个莫名其妙的林清,说不准楚安自己走,也遇到了什么奇遇呢?
脑袋里一下子充塞了小说中的常见情节,什么跳崖不死,反得秘籍,或者什么偶然助人,竟是神医之类的,白雪脑补的情节愈发完善,兴奋之色也欲浓了。
“呵呵,又想什么呢?那些都是不可能的。”楚安服了药,舒服了一些,再看到白雪双眼放光,却有些神思飘远的模样,笑起来,微哑的嗓音还带着刚才的不适,声音却渐渐清亮起来,那温和醇厚的感觉犹若陈年的佳酿,一点点散发着特有的醉人香气。
“你,你能看到我在想什么?”有了和明的例子,白雪对人的异能敏感起来,好像猛然间有个人有些奇怪,便以为对方是有异能,这般想着,退后两步,她的心里实在有着太多的秘密,便是楚安,也不想让他都知道。
楚安的笑意收敛,伸手拉住白雪,拽了她一下,用力很大,白雪被拽过来,撞到楚安的胸膛上,楚安体质不好,哪里承受得住这般,反而自己往后踉跄了一步,站稳了,两个人却如拥抱一般,立在了一起。
“我看不到,但我知道。”楚安的声音中仿佛夹杂着感触,低沉而轻微,却因为两人的距离太近,白雪听了个清楚。
“你每次眼睛发亮,定然想的都是玄之又玄的事情,不是什么奇遇,便是什么神秘,我便是猜不到具体是什么,又哪里不知道你是在瞎想,那些事情都是话本中才有的巧合,不是现实中时时能够发生的,明明不可能,你却偏偏乐意想。说你沉浸在幻想之中吧,你却现实得非常,那样的身份,终究……如今,你可还有理由?”
若说那份熟悉是楚安善于观察得来的,毕竟自己从未在他面前怎么掩饰过,但这最后的问句,含糊不清,却又像是暗示着什么。
白雪暗暗心惊,面上却是一片疑惑,无辜地抬眼看向楚安,问:“奇了怪了,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了解了,难道是久别重逢,想念非常,所以连带着对我的话也多了?”
“楚安,你真的是楚安么?怎么这么不像?”
两手伸出去捏着楚安的两靥,仿佛要探寻那是不是贴了一张人皮面具一样,楚安不答话,定定地看着白雪,看得白雪头皮发麻,都要装不下去了,才听得他一声叹息:“这样也好,……便重头开始吧。”
说完,楚安一笑,尽显爽朗,那分明不是这一世楚安的性格,也不是这一世的楚安能够有的笑容。白雪愈发惶恐,却听得他说:“你怎么一个人来了这里?”
这个问题才是正常的嘛!白雪松了一口气,笑了一下说:“我就是好奇这个巷子里有什么,这才过来转转,这就回去了。”
其实,是想要偷着回去看看和明如何,只是,算了吧,反正都是要逃的,如今的结果也算是最好的了,有林清照顾,不管她是存心利用还是别的什么,短时间内都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之后,总有机会离开的吧!
心底里深深地涌上了一股疲惫的感觉,莫名想念起宋天成来,若是在他身边……
第一百零九章 认亲
更新时间2011322 20:01:01 字数:3024
“公子——你是谁?”
正在白雪感到倦怠,不知道如何继续后面的话题时,猛然传来的声音让她惊醒过来,越过楚安的身侧去看,珍露横空出现,一脸戒备地看着楚安,想要插手到她们中间,却因为两人挨得太近,而无法插足,表情着急。
“啊,他是……”
“我是她姐姐。”楚安转过身来,眉宇间淡淡的,说出来的话语却让白雪吓了一跳,这会儿子,可不是在什么明月楼了,他可没有必要装作女子的,转而一想,不管为什么,这样对自己也是有好处的,她时常把姐姐挂在嘴边儿,若是这会儿没了姐姐,多了哥哥,可不会让人奇怪么?
楚安的态度落落大方,甚至还有点儿反客为主的气势,他的气势一强,珍露的气势就弱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人不是自己的主子,自己倒不应该先弱了气势。
看到珍露的目光转向了自己,白雪笑了一下,拉着楚安的手臂说:“可不就是我姐姐么,你说巧不巧,竟然在这里碰到了,刚才就是觉得恍惚有些像,追出来,这才看到,果然是,这不是巧得很么?”
白雪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想,幸好刚才没有真的跑到什么地方去,不然,就凭珍露追出来的这个速度,也会让人觉得自己别有他心,万一再生出什么误会来可就不好看了。
林清虽然说要照顾白雪,但白雪也清楚,两人说好听了是萍水相逢一见如故,说不好听了,只是自己这副男子的扮相比较吸引人,让那个林清产生了一些好感,然后有了些想要亲近的意思。
这样的情势下,或远或近,或深或浅,都是难为。
“这样啊,果然是巧得很!”珍露做出恍然的神色来,这么说了一句,嘴角上翘,笑道,“我就在这里先恭喜公子了,小姐原还说要帮公子找寻姐姐,谁想到竟然这样就碰到了,公子莫不是早料到了,这才出门来的?”
昨夜火烧监牢的事情白雪并不知道,她只是还有一些惦念和明,再加上一看林清那样的便知她身份不小,聚宝斋的那些人又有些神神秘秘的,打量自己的眼神让人觉得不舒服,这才找了借口出来听书,眼下,却是应了这个景了。
珍露是个聪慧的,这话还存着一些试探的意思,白雪却没听出来,笑着应了,“这么一说,可不就是!”
楚安若有所觉,仔细看了看珍露,问:“你是谁?”
“啊,见过公子的姐姐,小人是小姐派给公子使唤的人,名唤珍露。”珍露说着行了一礼,举动中没有半点儿不恭敬的地方,但那个称呼却让人皱眉。
公子的姐姐,显然是先承认了公子,之后才是那个姐姐,这样的说法饶舌且有些别的暗示,但因了他之后说的那个“小姐”,倒也没人能说他的不是,只当是区分的意思,不然两个小姐都在一句话中,谁知道哪个是哪个?
楚安皱了皱眉,继续问:“你们小姐是谁?”
“我们小姐姓林,……”
“哎呀,这是做什么,好像审问一样,快别这样了,呃,姐姐若是想要知道,何不跟着我去看看,难得见了面,总不成还要分开吧!”
珍露才说了个开头,白雪便开始打岔,拉着楚安的胳膊暗暗使劲儿,便算是有怀疑,也不用这么明显写在脸上吧,这人真是的……
“的确,既然见了面,就不分开了。”楚安的嘴角涌上一丝笑意,用另一只手拍了一下白雪挽着自己的手,顺势把她的手拉住,一副“姐弟”友好的模样。
白雪说完了那句话,似觉得不妥,想要收回来说些别的,谁知道这两年多来楚安都在什么地方,过得如何,没道理一碰到自己就跟自己走的,只是寻找的心思成了习惯,自然就有了一个定式的思维——找到了人就要让人跟着自己走的。这会儿脱口而出,倒显得找人的心思是真切的了。
“那你之前……”白雪顾虑地问道,若是之前楚安已经遇到了什么神医,正治着病,这般半途而废可是不好。
“没关系。”楚安笑着微微摇头,眸中只映照着白雪的身影。
珍露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想,这姐弟二人的关系可真好。
城门口,炎炎烈日下,原本大开的城门又开始了严查,倒是有个缉盗的名头,说是某个大官家里失盗,被偷走了重要的东西,所以才严查,可看到查的人并不是官差衣裳,脸上都挂了冰碴子似的冰冷,不少人的心里就泛起了嘀咕,还有人把目光放到了城门旁边儿的一顶小轿子上。
小轿是四人抬的,深红色的抬杆,深青色的轿身,统共便这红绿两色,实在是很扎眼,容不得人看不到,更令人注意的便是那轿子前后左右的人明显比较多,且都与那些搜查的人是一样的表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模样,也不像是查盗贼啊!”
“……若是查失物,怎地连这出去的货物看都不看一眼?”
凡是从城门出去的人必然都要经过那顶小轿前头,而进入的人则从另一道门进来,互不影响,乍看上去,还井然有序,却不知道那些过路的心里都是暗自起疑。这到底算是查什么的呢?
“我说,这也太嚣张了吧,什么来头啊,连咱们这些天子脚下的兵士都给挤在一边儿了。”原来担任守城职责的兵士不解地问身边的头儿。
大约是源于打过仗的缘故,又或者是武皇血脉的渊源,辛潞的皇帝也十分重视兵权,别的地方暂且不说,这寿阳既然为皇都,便是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常常说天子脚下天子脚下,当皇帝的,若是连自己脚下的这片地方也看不住,那可就很难站得稳了。
“问那么多干什么?!上面那些人的事情,咱们可管不着,你只知道这是庞大人吩咐下来的,便可以了。”头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抱着臂往后头一靠,半眯着眼睛晒太阳,似乎觉得这般悠闲很合心意。
大部分人都是同样的心态,反正天塌下来也砸不到自己头上,何必早早担忧呢?
夹杂在出城的车马中间,一辆普通的蓝布马车内,玢儿正一手掀起帘子一角往外面看。
这马车看着普通,但里面却十分舒适,宋天成靠着车壁,身下垫着厚厚的皮毛,斑斓的毛色很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皮毛,其实却是黄鼠皮拼接而成的,正经用来做垫子都会觉得不够格,铺在车中却可以更软和,也不会更浪费。
宋天成以前可没有什么节约的心思,总是那个小女孩儿在自己耳边念叨要为下一代造福什么的,念叨得多了,再有个什么,便不由注意了两分,若不然,依着宋天成的性子,便是拿了真的老虎皮当车垫,用一次就扔也没有什么不可行的,又不是用不起。
“大公子,你可要看看,前面又有稀罕事呐!”
玢儿看了一会儿,转过头来招呼,又把帘子掀开得大了一些,阳光照射进来,暖融融的一片白灿。
“又有什么稀罕事?”宋天成恹恹的,漫不经心地抬头向外瞟了一眼,马车正行到城门前头的位置,恰好可以看到那顶古怪的轿子,还有那些人。
“这些人,可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守城的兵士,若说她们是故意设卡拦截吧,却也不见拦下什么人,若说她们是想要横征暴敛吧,也不见收什么钱,若说她们真的是稽查盗贼的吧,可也不见拦人查看,甚至连个对着看的图都没有的,这算是怎么个找人法,我是没有见过的,若是真的找人,可不稀奇么?若是不找人,不是更稀奇么?”
玢儿是习过武的,一看那些人也就知道是同类人,只是那些人身上的冷气更胜,血腥气也更浓,这样的人若不是大家里养的死士,便是惯常杀人的杀手,且看她们对人情没有半分冷暖的表情就知道了。
“别看了。”宋天成拂下帘子,把阳光隔绝在外,脸上一片阴郁。
玢儿愣了一下,看到宋天成的脸色沉静,竟一时猜不透他在想什么,难道这些人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吗?这般想着,也就没有再掀开帘子。
又一会儿,马车终于通过了城门,不知怎地,玢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也许是那个古怪的轿子的缘故,经过那里的时候,他竟莫名觉得压抑。
走出好远了,玢儿才掀开帘子回头看了一眼那依旧巍峨壮丽的城墙,低语道:“可算出来了,这寿阳真不是个什么好地方,以后说什么我也不来了。”
“不来就不来吧,这里也清净不了多久了。”宋天成接话,看到玢儿不解的目光转向自己,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