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魂重生-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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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多亏了这位萍姨的暗中帮助,可以说,辛秀清能够有今天的局面,这位萍姨功不可没。
暗中收拢潞国的民心人力,联络西北小国,找到大商家的支持,……想要成为一个皇帝,需要做的事情很多都是当时的皇七女不能够出面的,便只能够由这位萍姨暗中奔波,对此,辛秀清也是深表感激的。
但是,说教的话在艰难的时候能够轻易被听从,而在荣华的时候,就成了聒噪,实在是令人厌烦得紧,但辛秀清一来是感念萍姨的帮助,二来是感念她对父亲的情谊,为了一个男子舍弃女子的一切进入皇宫,一辈子不会有后代,这样的牺牲不是谁都能够有的。
有些时候,辛秀清也会把她当做母亲来看待,尽管在她这里同样得不到什么亲情,维系两人的永远是大业。
被唤作萍姨的女人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偏过头去看向窗外,明镜中,几丝白发清晰地露在黑发上面,她已经开始衰老了,而她一手扶持的孩子却还不懂得怎样才能够做一个成功的帝王,现在就开始茫目地自尊自大起来。
“听说,有人见过一个重瞳的少女出现,重瞳,是帝王之象,应该尽快出去,以免将来为祸。”
漆黑的夜色挡不住院中璀璨的灯火,映照上来的光芒让人迷惑,萍姨的眉心有着挥之不去的担忧,总觉得什么不太踏实,不太稳当,是自己操心太过,还是眼前的人太不让人放心?
看到萍姨是真的为此忧心忡忡,辛秀清在心底暗笑,她已经老了,这样的事情都要如此担心。
口气里满是不在乎,说:“都说重瞳是帝王的象征,可是古往今来,又有几个帝王是重瞳?难道那些不是重瞳的都当不成帝王了吗?萍姨也是太过忧心了,这等消息听过便算,何必当真?”
“相术一说古来有之,江湖上借此骗人的虽多,却并非说此术无用。当年若是武皇肯听了那个相士的话,不去东征……”
“已成事实的事哪里有那么多的如果可以说,更何况,武皇她也未必真的是因为东征而死的,什么旧伤复发,真假尚未可知,谁知道是我的哪个姐妹做下的手段,倒是真的不错,借刀杀人,只可惜她也许错估了形势,才让我从中渔利。”
对于武皇的死,辛秀清一直心存疑虑,那人的精气神出征前她都是见过的,怎样也要再有个十年八年的工夫,谁想到……若说其中没有什么,她才不会信,只是不知道是谁下的手罢了,也许是长姐三姐中的一个,也许是其他落败的姐妹中的一个,总之,她是占了渔翁得利的便宜罢了。
萍姨嘿然不语,话已至此,她说什么都没用了,眼前人是怎样也听不进去的了。心底暗暗叹息,看着辛秀清与她父亲有三分相像的容貌,萍姨一阵感怀,揉了揉额角,说:“也罢,该说的我都说了,再说,我这老不死的便要先被人厌弃了……”
“萍姨说得哪里话……”辛秀清听得这样的话,皱着眉头,不耐中更有着厌烦,总是这般借着过往的功劳来说话,真是……心里这么想着,口头上却还要辩白一下。
萍姨抬手止住了辛秀清的话,目光遥远地看着远方的天幕,说:“不用说这些,你若还称我一声萍姨,便让萍姨安安静静地老死在这里吧!”
听得萍姨说得坚决,辛秀清顺水推舟地不再相劝,故做不舍地叹息一声说:“萍姨且好好休息吧,秀清就不打扰了。”
临到离去又问道:“不知萍姨如何看那唐家公子?”
“虽然是庶子,原也不姓唐,但唐家长公子对其栽培甚多,若是利用得当,也是一步好棋,虽然未必能够得到唐家支持,却也可以得到不少的利益,不过是收入宫中罢了,倒也不需要怎样思量,只是那正宫的人选还要好好挑选一番才是。”
萍姨沉吟着说,本来还有几个人选可以说出来让其斟酌一下,但想了想,终究是咽下了后面的话,没有再多言。
听得萍姨许可,辛秀清脸上并没有明显的喜色,“嗯”了一声,又说了告辞的话,这才离开了。
萍姨斜靠在软榻上,没有动弹,镜子中能够看到身后的情景,一个人影猛然出现,一身藏蓝色的锦袍,似乎不害怕暴露行藏一般,面容也不曾遮掩,未曾启言,先露出了三分笑容来:“萍姨近来可好?”
“是你母亲让你来的吧,听了多久了?”萍姨似乎早就知道此人的存在,并不惊诧,只是脸上倦怠的神情更加明显了。
偷听别人说话,还被说破,女子的脸上不由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却也只是一笑,笑过之后,依旧温润平和,坦言道:“实在是来得不巧,恰好听到了。”
“既然听到了,以你的聪明也不是听不出来,那孩子已经不听我的了,只怕你母亲想要做的事还是要从别处下手,你也不用在我这里耗着,尽快去办事吧!”萍姨淡淡地说着,只在说到“那孩子”的时候流露出了一丝温情,她眼中看到的从来都是辛秀清,而不是那个衣冠俨然的皇帝。
“萍姨说笑了,别的事情,她可能不听,但攻打北辛,又不是无利可图,正合了她的雄图大志,她怎么会不听呢?”女子笑着,笑得胸有成竹。
“你——”萍姨怒瞪着镜中的那人,看到那眉眼中依稀仿佛的相似,略怔了怔,泄气道,“既然你已经想好了怎么做,又何必过来说一声,随你去做就是了,看在你母亲的面上,怎样我也不会阻止,眼前这般,只怕我阻止反而促了你的事。”
“萍姨不必如此忧心,此战若胜,于辛潞也是有利的。”女子话语保留,并不说若是败了会如何。
“罢了,你去吧!”萍姨摆了摆手,在那女子转身之际,又道,“我早已与林家断了瓜葛,此生再不相见,你以后、也不要来了。”
女子听了,没有应声,跳出窗子,身影迅速地融入了夜色之中。在她走后,萍姨看着镜中那耀目的白发,拢了拢鬓角,喃喃自语:“……有心无力……我也管不了了……”
第一百零二章 人缘
更新时间2011315 16:00:36 字数:3405
东方临海,所谓的东方诸国通常指的是褚国及其周围的几个附属的小国家,与辛国这边不同,褚国信奉的是玄明教,该教更讲究自身的实力,从某些方面来说比较符合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法则,但相对于辛国这边来说,就未免显得蛮夷了一些。
但,蛮夷也有蛮夷的好处,与辛国比邻而居多少年,都未曾见过哪个皇帝打褚国的心思,之所以武皇选择了动手,有一方面原因还是因为褚国足够有钱,而武皇刚好很缺钱。
武皇辛无语从十四岁登基成为皇帝,到后来五十六岁逝世,中间四十二年的时间,真正没有打仗的时间加起来也不会超过十年,也就是说武皇打了三十多年的仗。
一场战争比拼的不止是士兵的勇敢与否,将军的计谋如何,更重要的则是粮草与军饷的充足与否,还有就是军马车子等相关事宜,说白了,也就是人力之外另一个层面上的钱财比拼。
靠着文皇多年的积攒,靠着盛世填充的国库,武皇毫无心理负担地自由驰骋在疆场上,及至老了,想要享受了,也想要青史留名了,想要建造一座后人无法超越的宫殿——万国宫,从一个人的角度上来讲,取得好成绩了,总得许人说一说,但从一个皇帝的角度来讲,这般的“说法”就是劳民伤财了。
如此下来,再怎样的金山银山也要被消耗空了,武皇一手打下来的繁华就好像是筑在空中的楼阁,沙土筑成的地基经不起一点儿波澜。
所以,武皇在年老的时候还执意出征褚国,固然也有热衷于战事的缘故,但更多的恐怕是想要借机掠夺一番补充国库,谁不知道那价值不菲的夜光珠便是褚国的特产。
武皇之前,也不是没有人打过这夜光珠的主意,但想来除了大部分人都知道的物以稀为贵不应过度开采之外,更多的人则是忌惮于褚国的实力,那样的实力若是举国之力来说不算什么,但若是凭借小团体或者个人来说,则是相当恐怖的。
更何况,比起自己国家商人的狠辣,褚国那边儿过来的商人要的价钱可是低了不少,转个手便能够多得一倍的利钱,快些转手都来不及,谁还想着去算计别人,尤其是在算计不过的情况下。
两国相交大抵如是,除非是特别爱好和平的,否则,打不过或者出于某种顾忌,两国暂时交好是有的,若是能够打得过,谁也不会愿意花钱去买本来可以抢到手的东西。
也正是因为这种情况,所以,国与国之间的交往也如同家族和家族之间一样,要靠联姻来完成。
文皇之前,褚国也曾经与辛国联姻过,但褚国的男儿家与辛国这边儿不同,同样比较注重个人的实力,虽然说不上个个都是强悍,却也有着不容于他人之下的傲骨,当年那个被联姻的皇子因为女帝宠爱他人,直接离宫出走,后来还嫁与其他女子,生生弄出了一个皇室丑闻。
自那之后,再提起东方诸国,辛国这边儿便是“蛮夷”“蛮夷”地叫着,这也有着为自己开脱的意思,这般叫下来,时日久了,也就觉得对方真的是一点儿礼貌都不知道的蛮夷了,不再与之交往。
也因此,武皇东征的时候,虽然有反对的,但坚决反对的却不是很多,也有人私下笑话说武皇是太贪财了。
结果,出征不顺利不说,武皇还就此死掉了,万国宫也因此荒废下来,辛国分裂之后,更加无人理会那座烧钱的宫殿,已经打下的地基处早已遍生荒草。
“可惜了,若是这座宫殿建成了,想来也是人间仙境一般。”
此刻,白雪就在万国宫的旧址上,站在一处石料上张望,乱糟糟的杂草自由自在地长着,不管原先是为了名花所留下的园子,还是准备建房搭亭的地基,碧草毫无差别地覆盖着,一眼望过去,竟如同草原一样四野茫茫。
“再怎样的人间仙境也是建立在如山枯骨之上,这样的地方,莫若不要有的好。”女子负手而立,微仰着头看向前方的天空,似乎在怅然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眉宇间还颇有一些忧国忧民的感觉。
“小姐说的是,这种地方便是真的建成了,又怎么能够在里面睡得安稳?”
跟在女子身边的一人转着手上的扇子,笑吟吟地说着。
白雪依旧穿着一身男子的服饰,头上简单地别着一支造型略显古怪的似蛇非花的银簪,那是和明花了三日的工夫才勉强做成的,不是很好,送给白雪的时候甚至红了脸,还要中途反悔拿回去返工,还是白雪急忙做出欣喜的样子戴上了,这才安了和明的心,让她以更大的热情投入到更艰难的挑战自我的项目上去。
斜了那几个女人一眼,白雪心中郁闷,你们想要一书胸臆、一展抱负,只管去啊,拉着我来这里看什么景色,难道这一片草真的很好看吗?连朵花都看不到。
说来也是巧合,白雪连着三日都在同一座茶楼里听书,那说书人说的是世上的奇闻异事,比起单说某一个才女佳人的故事更有趣。开始,白雪还只是无聊听一听,听到后来便觉得喜欢了,天天都早早来到茶楼听书。
就这么着,碰上了这个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的女子,还有她身后那总也甩不掉的几个尾巴。
“睡不安稳,就不要住好了,这等地方,若是真的建成了,我定要一把火烧掉,让那个混蛋皇帝……唔——你捂我嘴干嘛?”
“咳咳——”
“惠晔的脾气怎么还是这么爽直,若是不经意得罪人可怎么得了?”
白雪听得这话,连连摆手:“没事,说吧,她骂的是皇帝,又不是我,我是不会介意的。”
爽快说话的女人叫武惠晔,此刻她正被一个女子捂住了嘴,捂她嘴的那个女人叫做秦静,刚刚便是她在咳嗽,而她咳嗽声刚落,拿扇子的那个钱春留便笑着接口说话,两人配合默契,只是那钱春留笑着看过来的模样,总让人觉得有些试探的意思。
把心里那不太舒服的感觉压下一些,白雪傻乐呵着表示自己不介意,辛国又没有给她什么好处,让她为了那个已经分裂掉的国家说什么好话,甚至为那个武皇辩名,她可不愿意。
“白雪不是辛国人吗?”
终于不摆姿势的女子回过头来,眼神中有些诧异和疑惑,明明是同样的疑惑,她这样明明白白问出来,反而让人感觉很舒服。
这个女人说自己叫做林清,真名假名白雪也不深究,她报上的是“白雪”的名字,从来,她也没有承认过“小玉”那个俗不可耐的名字。
“嗯,也许是,也许不是吧!”白雪犹豫了一下,说,“我小时候便是跟着姐姐四处讨生活的,后来被卖到……若不是遇到和明,我都不知道自己现在会在哪里……”
半真半假地说着,还不忘感怀一下身世,略显伤感地垂了垂眼帘。
“对不起,我还以为白雪是哪家公子,没想到……”林清真挚地道歉,意会到那被隐去的地名定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其他三个女人,除了粗线条地武惠晔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剩下的两人,眼中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