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魂重生-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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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在这冰冷得似乎没有人气的房间待了好半天,等看到这样的饭菜才觉得自己还在人间,面上就有了欣喜的表情,打开了,正要吃,才想到自己现在应该是作为小侍的,不应该忘记那个寂静得仿佛不存在的小姐。
把两个自己不喜欢的菜拿到了小女孩儿的面前,递上了筷子,说:“小姐,快吃饭,这还热着呐。”
那种欣喜的语气好像是没有见过世面一样,还有些谄媚和巴结,白雪自己都忍不住唾弃自己,脸上却还是笑容满满。
小女孩儿这回放下了白玉球,却只是看着白雪,微微张开了嘴。
这是让自己喂饭?白雪黑线了一下,但想了想,这么小的孩子,若是真的从小被人伺候着长大,也许真的没有什么生活自理能力。
试着夹了一撮菜喂过去,“小心烫啊!”
小女孩儿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一口吃下,嚼完了嘴里的食物,又张开了嘴,等着第二口。
白雪还从来没有给人喂过饭,一时新鲜,又觉得小女孩儿这样子十分可爱,好像是嗷嗷待哺的雀鸟,只知道张着嘴等着喂,也就先不忙着吃自己的饭,全心全意给她喂食,中间还坏心眼地把摆盘的生萝卜喂了过去,小女孩儿却也不挑食,完全不介意地嚼着吃了,面无表情的样子反而让白雪心生愧疚,又把自己觉得好吃的那样菜挑了一些喂给了她。
一碗饭下肚,小女孩儿才闭了嘴巴,又拿起了那个白玉球玩儿。
这是,吃饱了吧?
这样猜测着,白雪拿起了自己的饭菜,还热着,倒也不耽误吃饭,大口大口地吃了小半碗饭,白雪就再也吃不下了,这一世的条件太差,从小到大,她几乎没有吃过一顿饱饭,时间长了,胃部似乎也自然萎缩了,再想要多吃都不可能了。
白雪是这样以为自己饭量减小的原因,却不知道还有另外一层原因,明月楼买下人从小培养,自然不会让他们身材走样,在他们的饮食中都下了药,让他们可以一个个腰若拂柳,行动间能够摇曳生姿。
吃完了饭,又过了一会儿,那老翁带着人进来收拾了饭盒等物,又拿来被褥,这回他倒是多跟白雪说了两句话,告诉她在哪里休息,告诉她应该做什么,听起来倒是简单,照顾小姐的一日三餐而已。
白雪觉得轻松的同时,也好奇为什么这么简单的工作竟然让秦叔露出那种表情,想到那会儿的忐忑不安,她都快要把这鸿阳山庄想象成蛇窟了。
“难得小姐不讨厌你,好好伺候着,若是以后能够被抬举,自然有你的好日子过,若是不然,也自有你受的。”老翁的话应该是好意,只是那语气怎么听都像是恶意。
白雪比别人多了几世的记忆,怎样也不会听不出这话语下潜藏的好意,忙道了谢,也许是看得久了,对老翁的眼睛也不是那么害怕了,好奇地问:“您怎么看出来小姐不讨厌我的?”
其实她更想问,这样轻松的工作怎么会轮到自己的。
老翁冷笑了一下,说:“若是小姐讨厌你,刚才送饭来的时候便是给你收尸的时候了。”
白雪听了这话吃了一惊,一时忘形,脱口而出:“怎么会?”
那样可爱的一个小女孩儿,也会杀人吗?夸张的吧!
“希望不会吧!”老翁无意解释,一语带过,“能够把小姐伺候好了,也是你的造化到了。”
白雪连连点头,把疑惑藏在心里,也没有再问,有些事情不是说知道得越多越危险吗?她还是安全至上的。
这整座山大概都被凿空了吧!白雪是贴身伺候的小侍,自然要跟小姐睡在一个房间,只是没有床,在地上多铺了几层被子,躺上去还是觉得硬梆梆的,更多的是心里的不适应,瞅着小姐睡着了,白雪便悄悄起身,举着一颗夜光珠去探查地形了。
山腹内被分出了好几间屋子,最大的一间约莫可以容纳百人的样子,装饰得十分豪华,墙壁上不知道用了多少夜光珠,便是宋天成也不曾这般浪费过,若是看了这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那夜光珠多么便宜,遍地皆是呐。
白雪手中拿着的夜光珠便是从小女孩儿的一个盒子里拿出来的,里面装了不少的珠子,有小女孩儿今天拿着把玩的那个白玉球,更多的则是夜光珠。
这个小女孩儿似乎对白色有偏爱,她的房间也是一色的白,衣服床单被褥,根本看不到其他的颜色,同样,给白雪准备的也是同样的白色衣服,半夜游荡的时候只怕都可以装鬼吓人了。
老翁不肯多言,白雪也没有弄明白小女孩儿的身份,不过能够把这么值钱的夜光珠当做玩意,恐怕是那个楼主的女儿吧,就是不知道有什么怪癖,非要穴居,住在山腹里。
不过,这里的东西倒还真是齐全,若是能够耐得住寂寞,住在这样的地方也是不错。
有一个房间是浴室,这一点,看到那一眼温泉就可以知道了,山腹中的温泉,真是奇观,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人为的,想想那个奢华的房间,若是人为的温泉,也不奇怪。
游荡了一圈儿,也有些累了,回去睡下,白雪没有发现她回来之后,那个小女孩儿睁开了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第二天老翁又带着人来送饭,依旧是那个瞎子,白雪这回不怎么害怕了,把那个瞎子多看了两眼,也就是十来岁的少年,长得还挺清秀,可惜是个瞎子。
发现白雪目露怜惜,老翁冷哧一声,说:“他的眼睛是被熏瞎的。”
白雪一愣,还不及思考这话语中流露着怎样的意思,白影一晃,那老翁的脖颈已经被小女孩儿掐住,不知道她是怎样做到的,但这幅情形的确很诡异,一个身量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小女孩儿掐着一个比她还要高半头的老翁的脖子,迫使老翁弯身驼背。
看到那老翁的脸色发紫,白雪急忙拉住了小女孩儿宽宽的袖子,说:“小姐,快松手,他要不行了!”
小女孩儿看了白雪一眼,缓缓松开了手,老翁伏地咳嗽,一头花白的头发,看着让人不忍。
“他是我的人。”小女孩儿很有高手风范,垂手立着,面无表情,冷声说了这么一句没什么感情色彩的话,更像是一种对事实的复述。
老翁闷声咳嗽了一阵儿,缓过劲儿来了,听到这句话连忙叩头请罪:“小人知错,请小姐原谅!”看到小女孩儿没什么表示,他又转了个方向,冲着白雪叩头,“请公子原谅!”
不是小侍吗?怎么又成了公子?
白雪还有些发愣,避开了一步,不受老翁的跪拜,不管怎么说,他这么大年纪了……“我没事,真的没事。”
看了小女孩儿一眼,她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示,又回到了那块儿软垫上坐下,玩着白玉球,再不理会周围的事情。
老翁起身,十分恭敬地对着两人各行了一礼,带着那个瞎子离开了。
白雪一边摆饭,一边把刚才的事情又想了一遍,昨天那老翁的意思的确倒也有些暗示,把小姐伺候好了就可以当侍儿,这样的事情在大家族中并不少见,通常的贵女在还小的时候就可以选侍,也差不多是这个年龄吧,然后小侍陪着小姐长大,若是被小姐喜欢,便收了房,若是不喜欢,则在合适的年龄被配给其他人,也是小姐笼络下人的一种手段。
上一世的白雪若不是被宋天成以小妻主的名义养成,而是生在宋家那样的大家族中,也会有这种从小陪伴的侍儿,那么,自己现在的身份便是以后的通房?
白雪一时有点儿哭笑不得,若是他们真的这样想的,等到发现自己不是男孩子,会不会恼羞成怒,杀人灭口啊?
再想到刚才小女孩儿的那一手,应该也是个武功高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脖子,白雪开始担忧自己的小命。
也不是第一次活在死亡的阴影下了,白雪感觉自己这一世从重生以来便总是在担忧死亡,也习惯了,这么想了一下就放下了,在饭菜摆好之后,照着昨天的样子招呼小女孩儿吃饭,还不忘道谢。
老翁那句话也许是威胁也许是提醒,而小女孩儿,则为了这么一句话动手,维护了自己,这份心意,倒是真的让人感觉熨帖。
这么一想,脸上的笑容也亲切多了,话也多了,“小姐尝尝看,这道菜挺好吃的,就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鱼肉,梅菜,蒜,姜,醋,糖……”小女孩儿嚼着那口菜,一点点儿报出原料的名字来,认真的模样仿佛是在回答什么重要的问题,实在辨认不出来的时候又微微蹙了眉头,一脸的困惑,尤显可爱。
“哇,小姐真厉害!”
第八十二章 纯真而残忍
更新时间2011223 16:00:46 字数:3032
每天的吃喝不用发愁,住处也有舒适干净整洁的被褥,沐浴的时候可以在温泉,嫌闷的时候还有一屋子的书可以看,再加上那个根本没有多难伺候的小姐,白雪完全感觉不到作为小侍应该有的辛苦,反而比在明月楼的时候更加悠闲散漫。
这样的日子,按理说是舒适的,但是时间长了,也成为了一种折磨。
“都是一样的套路,真烦!”再次把一本小说体的书扔到一边儿,白雪觉得自己都可以发霉了,四周死寂一样的安静,几乎顶着天花板的书架上满登登的书,压抑沉闷。
数了数墙上画的正字,三十多天了,竟然已经三十多天了啊!
白雪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竟然这么渴望周围出现一点儿声音,哪怕是一点点也好,那个小女孩儿,简直是安静的代名词。
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飘飘扬扬的白色衣袖很宽,身后还拖着裙摆,懒洋洋地揪了揪快要滑落到肩膀的大领子,看着被自己压了很久却没有一点儿褶皱的布料,白雪暗暗感慨,这料子真好。
“跟我来。”
才走到门口,白雪被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小女孩儿吓了一跳,忙做出恭敬的表情,可是女孩儿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便自顾自地走开,甚至没有理会她有没有跟上。
白雪收摄了心神,跟着小女孩儿的脚步,走过一段曲曲折折的暗道,来到了一堵墙的前面。
小女孩儿敲击墙壁,“叩叩叩”,很是空洞的声音,然后,“啪”地一声轻响,眼前的墙面陷落,并不耀眼的光明仿佛是夜光珠凝聚在一起的明亮,照射进来,晃动在白色的衣裳上,反射着水样的光华。
清新的风带着水汽还有泥土的气息,白雪第一次感觉到泥土的味道是那么好闻,睁大了眼睛看着,正是黑夜,天幕上一弯月牙恰如金钩,几点星芒闪烁在远方的天际,岩石,青草,郁郁葱葱的林子就在洞口的周围,前面则是悬崖,好似一个延伸出来的平台,等着人于此处眺望。
“这是……”
白雪抢上前两步,正要往外走,被女孩儿抓住了手,她现在的身量跟女孩儿差不多高,两个小孩儿站在一起,就如金童玉女一般惹人怜爱,尤其在这样的夜色中,更像是传说中的仙童。
“小姐,主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一个身着黑衣的中年女人突然出现在眼前,白雪吓了一跳,往女孩儿的身后缩了缩,女孩儿好像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白雪反应过来又是懊恼,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被一个会武功的女子吓住了,实在是丢人。
微微低了头,却还是压抑不住好奇心,偷偷去看那个女人的模样,严谨而恭敬,她只能够从她的脸上读出这个来,再看不到其他的情绪。
“你太吵了!”小女孩儿的话总是那么出人意表,让人费解。
她明明只说了一句话,哪里吵了,是嫌她啰嗦吗?
“请小姐恕罪!”那个女人恭敬地行了一礼,再不敢抬头看人,指引着方向。
小女孩儿率先迈步,被她拉着的白雪也跟着迈步,那个女人则跟在了她们的身后,一副随从的模样。
“吵死了,安静!”走了没有几步,小女孩儿皱着眉头大声说,白雪诧异,刚才那一段时间,她们谁都没有说话好吧!
看了小女孩儿一眼,她却真的是一副被吵到不行的模样,眉心拢成了“川”字,步伐也快了不少。
这样的步伐对于一个习武的人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对白雪这个小身板来说就已经足以让人气喘了,她经久不做运动,猛地走快了就岔气了,腹部有点儿微痛,喘气也粗了许多。
看到身边的两个人都是一副轻松的模样,白雪心中暗自不满,一会儿埋怨小女孩儿就不会走慢一点儿啊,一会儿又埋怨那个随从,看着自己这么辛苦,难道都不会悄悄扶一把吗?
好在这一段路没有多远,很快便看到了一辆马车,树影下,马车的轮廓并不清晰,似乎是全黑色的,近看了才知道只是深色而已。车前还有两个人站着,都是黑衣,马匹却是耀目的白色。
上车的时候,白雪略显笨拙,没有人放下踏脚的小凳子,她的步幅又不能够超过裙子的范围,差点儿没有栽倒,还是小女孩儿看出他的窘态,扶了一把,这才顺利上了车子。
车厢内壁上镶嵌着夜光珠,并不显得黑暗,白雪在小女孩儿的右边儿坐好,看到自己裙子的下摆,已经沾了不少的草屑和尘土,有些灰蒙蒙的,还有被荆棘木刺划破的痕迹,眼光一扫,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