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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为君暖床-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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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又扯,扯不出来啊!

原本抱成一团,睡在堇惜旁边的小肉团,这会儿翻了个身,小脸直接贴在湿湿的软布上,他粉粉的小舌头还往外伸了伸,舔了几下湿布。

一个捣蛋鬼就算了,这个小的也要掺和一脚。还是速战速决吧。

一手就要搬开架在我腰上的长腿,身下的人就不依了,近在咫尺的脸皱了秀气的眉毛,小小的嘴里发出“哼哼”声,架在我腰上的腿不住蹭蹭我,连着敞开的胸口一并贴上我。

我撑着的手再没力气支撑两个人的体重了,手一软,整个人直接压在身下的人身上,嘴对嘴,压上了他柔软的丹唇。我的脑袋一下子懵了。

突然一声划破寂静夜空的嚎啕声在耳际响起,震得我耳朵受不了,也终于回神了,狠狠心,硬是拿开了腰上夹着的白嫩大腿,翻身下床。

小肉团的哭声不仅吵到了我,还把熟睡的他爹堇惜一块儿吵醒了,他美人爹爹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茫然,前襟衣服微敞,春光乍现,修长的双腿大开……

小孩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一夜下来,小肉团是饿得慌,趴在他爹爹胸口不停得吮吸,眼睛至始至终都没有睁开过,连一条眼缝都没有露出来。人小不说,力气却大得惊人,特别是嘴上的功夫,小小的嘴巴还没长牙,吃奶的力气很大,咬得他爹爹没什么血色的脸更加惨白,柳眉皱得紧。直到咬得他爹胸前湿润润、红肿肿的才肯换另一边接着努力。

我在一旁看着,堇惜又特别防备我,就怕我抢走小肉团,不顾还在喂奶的情况下,将小肉团揽得紧紧地,吃得正起劲的小肉团被他这么一用力抱,也哇哇大哭。

我只能暂时避到屋外,大半夜的,在外罚站的恐怕只有我一个吧。即便是春天了,夜里还是有点冷,我就着一件单衣,在原地哆嗦,时不时回望里屋。

一直站到下半夜,我才得以轻手轻脚回屋,钻进被窝里,双手从侧躺的堇惜背后穿过,搭在他胸口,有点奇怪地发现,手下摸的不是他的衣服,而是凝脂般的肌肤,还带着点细汗。大概是方才他喂完奶倒头就睡,衣服也穿好。这样也好。

我摸黑下床,拧干湿湿的软布,又钻进被窝,替堇惜擦掉刚冒出的一身细汗。这么一番下来,我差不多是到破晓的时候才得躺下睡觉。又辗转做了几个梦,惊出了一身汗,加上身边的人一直拱来拱去,我睡眠质量更加差了,索性不睡了,就侧躺着,细细瞧着身边熟睡的人。

堇昔的肤色胜雪,却失了光泽,更多的是病态的雪白,兴许是这些日子过得奔波劳碌,眼睛下一圈青黑,一头发白随意地散在肩膀上、软枕上,原本水润粉红的唇现下干裂苍白,睡梦中的人无意识地抿了抿唇,总算唇上有了些血色。这头发……我捋起他的一束发丝,揉了揉,堇惜以前那头似火的头发怎么会变成这般?在我受伤离了醉月宫时,他这具身体到底是经历了怎样一般磨砺,还怀了孩子?

低头瞄了眼躺在我们中间的小肉团。小家伙刚哭了一会,现在睡得很熟,小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小小的手掌蜷成一团,小身子不住蹭蹭他爹的胸口。皱巴巴的小脸我看不出他长得像谁。

平淡如水的日子就这么过着,我以为我一个人照顾堇惜他们父子是没问题的,我也不求大富大贵,能填饱肚子就行,因而所寻的工也不是特别得忙。但是事实并非如此。

那天正好工作量不是很多,我提前放工回家。还没走到家门口,踩在泥沙小路上,远远的就看到家门大开着,脑袋轰地炸开了。

快步跨过门槛,站在门口瞧着我这小小的四方屋子,床上的被褥乱乱地掀在一旁,小屋子的东西都在,就是堇惜两父子不见了!

我在屋外四周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他们。朱二两口见我一脸焦急,也多少知道事情不小,好心地帮我四处寻人。我知道堇惜怕水,但我还是不想放过一点点的蛛丝马迹。我在河边翻找了好久,通体湿透都没找到要找的人。最后还是朱二从河里将我拉上来,身后还多了一个年长的女人。朱二说这女人曾经见过堇惜之前住的地方。

连忙让那女人带路;走得太急,上岸时有些不稳,最后还是朱二伸出手扶了我一把,还被她说了一通。

“就是这儿?”我捂着口鼻,侧过身问道。

那年长的女人一脸郑重地点点头。

这就是堇惜之前住的地方?我脚下如踩棉花,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唯恐一个不慎就掉入万丈深渊。

只剩半边的门“吱吱”地左右摇晃。我一手掩住口鼻,另一只手推开破门,巡视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屋子。这里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空荡荡的,连可以当床的地方都没有,只有一张烂烂的桌子。

突然的一声婴孩啼哭声让我确定了要找的人所在的位置。

桌下,小肉团正哭得厉害,他的身下还余有一滩水渍,闻那味道,恐怕是尿了。而抱着他的人误以为是他饿了,水汪汪的大眼睛茫然地望着,手扯着自己的前襟,将小肉团按在奶白的胸口上。红艳艳的果果擦着小肉团的嘴唇,小肉团的哭声没有减,小小的脑袋晃来晃去就是不含住那果果,哭声顿了一会又继续。

“出来。”我面无表情地盯着桌下的人。他似乎没有听到我的声音,仍然抱着怀中的小肉团缩在桌脚,似乎这就能为他增添几分安全感。

扮鸵鸟吗?我冷笑。半跪□子,猫着身体爬进桌下,趁堇惜不备的时候,一把夺过他怀中的肉团,转交给朱二。

“宝宝呢?”被我夺过肉团的人回过神,迷茫地望着自己空空的双手,柳眉皱了皱,作势就要向我扑过来,我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一面吩咐朱二带孩子走。

“那我们先走了啊。”朱二望了怀中的孩子一眼又望望我身后哭叫地歇斯底里的人,赶紧和那年长的女人一起离开这屋子。

等他们走后,我连拉带拖将堇惜从桌子下带出来。

堇惜呆的这间屋子根本是不能住人的,这不过是之前村里有些人过世后尸体还没到火化的时候,就暂时寄放在这里的停尸房,年久失修,下雨时经常走大水,不止这些,这屋子还有股味道,还没走近屋子就闻到了,逃都来不及了,更别说在这里住了。

“宝宝……把宝宝还我……坏人!你是坏人!”他猛地扑到我身上,长长尖利的指甲就要抓我的脸。

“你疯够了没有?!”我忍不住重重呵斥他。本想趁他熟睡的时候出去上工,没想到回来的时候他竟然带着孩子跑了,可让我好找,况且他刚坐完月子,身子羸弱,还需要好好调理,这会还闷在这间空气不流通的停放尸体的屋子里。

我绷着脸,将堇惜拖出这间又闷又臭的屋子。

一路上,他不停地挣扎,小手不断掰着我抓他的手。来来往往的村民,有目瞪口呆,还有惊艳,更有明明与我们擦肩而过的,竟还扭过头来看我们的。我疑惑地转过头,眼睛眯了起来。

这群色女人!

堇惜刚奶完孩子,我也忽略了帮他整理好衣服,这会儿他奶白的胸口大大咧咧地暴|露在空气中,两点红娇艳欲滴。这么香艳的画面,难怪那群女人经过时还恋恋不舍地回头望。

怒气冲冲地拢好他胸前的衣服,两手一伸,将他小小软软的身子圈在怀中,揽着他,直到进屋子才松开他。小小的身子在我胸前拱了拱,见我松开他,一股脑就要跑出去,我立马将他摔到床上,脚朝后踢将门关上。

“你又想跑吗?你跑啊!”扣住他的双手,压在他身上,不让他动半分。一想到他不见了,再次消失在我面前,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慌乱不已,在河边寻他的时候,手脚都似乎不受控,明明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堇惜不在河边的,但是忍不住跨进河中寻找。

身下的人,贝齿咬着粉唇,染着雾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眼底里的倔强一览无遗。

我心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苗又“腾腾”地燃起来了,将他翻过身,按在自己的大腿上,手对准他微翘的臀部“啪啪”就是几下。

自从在这个地方重生后我就从没发过火,也没什么能让我发怒的,今日见了他这般不要命的行为,心里的火再也压不下去,手上也没留情,下了几分力气我自己都不知道,只知道大腿上的人开始还挣扎地厉害,手不停地抓我的腿,喊叫地厉害,渐渐的,安静了,身子也不再反抗,屋里只剩我的粗喘声和“啪啪”的手打声。

打得我累了,手酸了,才看看顺从地伏趴在我腿上的人,背部上下起伏着。心里有点慌,连忙将他的身子翻过来——

白皙水嫩的脸上,水渍斑斑,一双漂亮的眼睛肿得厉害,微阖着,眸里的光彩不复,空洞洞的,整个人就似一个没了灵魂的充气娃娃。

我手颤抖着,缓缓抚上他左脸颊,上面一个手掌印红通通的。

“你疯够了没有?!”

方才一急,我既呵斥了他,还甩了他一巴掌,那声音响彻屋脊,只怪我当时怒火冲顶,没有顾忌到手下的人是刚坐完月子、体质虚弱的人。

“堇惜,我是无色啊,”手圈住他的身子,将他抱在怀中,俯□吻了吻他浮肿的眼睛,“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等周围已经都静下来后,才发现自己的尾音在颤抖。

怀中的人望了我一眼,视线又移开了,无力地再次阖上双眼。

“堇惜,你乖,我以后都不会打你的,只要你在,一切都好,都好……”揽紧他,脸贴在他胸口处,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浮躁的心似乎也安定了些。

回想起他刚生完小肉团的那晚,我对他那个恶劣的态度,再想想今日,一发现他悄悄离去,我感觉自己都要窒息了,呼吸不顺畅,还对他又打又骂……

呵呵,我竟是怕他死去,怕他逃离我,哪怕是一次……

从听到风无和凤倾月被斩于菜市场后,我便怕再次听到身边熟悉的人死去的消息。好不容易堇惜再次出现在我身边,本生了要和他好好过日子的心,若连他都失去了,我不知道生的目的是什么,挣钱也好,存活也罢,孤身一人在世,又有何乐趣? 


醉流殇

屋内的柴火不太够了;我只能提着刀斧出门到山上择良木;刀斧还是多亏了我经常磨磨,虽然破旧了点,但刀锋还是程亮着的。临出门前;看了眼还在熟睡的人一眼,近日来的休养,床上的人已经恢复了七八成,粉红腮,瓜子脸;薄唇水润水润的;我又折身回来,吻了吻他微扬起的唇角,这才拉上门离去。

近来的天气回暖;山上的空气有点湿,想挑块干点的木头也不容易,挑挑捡捡,终于让我看中了中意的木头下手,摸了摸面前高大茂盛的树,手一抬,一把斧头拦腰入树干内。砍砍砍,一路砍下来,我额上背上都是汗,脚边堆了小山高的木头,看着都欣喜。

手酸了,停下歇息喝水,顺便看看山下的独特景物,满眼春|色盎然,看着看着,眼角余光瞄到身后的一抹黑时,惊得我一把斧头差点砍在了自己的脚背上。

“是你?”

女人照旧一身黑色劲装,表情淡淡的,身后的黑色秀发在背上飘飞,几缕发丝儿从肩上滑落,罩住她腰里别着的寒光闪闪的刀。

掐着手指数数日子,自我重伤离开醉月宫到现在是过了多久了,这样平淡安宁的日子过久了,脑子有些发昏,数不上是多少个日子,这会看到故人喉咙里一阵腥甜和酸涩,又有些气闷,脑袋里纠结着很多个问题,却不知道刚从何说起。

“醉月宫……是那个女人让你来寻他回去吗?”下意识攥紧了手里握着的斧头,斧锋里映照出我面带菜色的脸,两道眉皱地厉害。

身后斜靠在树上的人冷笑,轻哼出声:“没有宫主命令,自由离宫的人只有废人和死人,醉月宫要一个废人做什么?”

废人?我松开手中的斧头。原先是堇惜是带上闪电一齐出任务的,我以为他会沦落到这鸟不生蛋的小山村里是因公受伤的,却不想他成了一个废人,诚然这一个月来我是看不出他有半分武功傍身的……

“自宫主废了他一身的修为后他就疯了。”她斜睨了一眼,幽幽地开口道,“只要是宫中人,就必定服用过醉流殇,加之他曾经服用过的大量的醉花香早将他的身子损伤了些,虽然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但毕竟还是不足抵消体内的醉流殇,才会……”

醉流殇。这名字我是听过的,还看到过,就在废庄里,大美人流染的房间内,当时还是我将那白玉瓷瓶递给他的,也恰恰是那个夜里,我误食了春|药,将身子不便的大美人摁在床上,一夜风流。

大美人曾无意中告诉过我,这醉流殇,不是毒药却堪比毒药,只要沾过一回,就上瘾了,月初药性就发作,若无解药,药性就会深入人的体内,四肢酥软无力,面色潮红似醉酒,浑身恰似有百虫啃食,又如千针钻肉,痛至骨髓深处,冷热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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