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心罪妃-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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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已经登基为帝,很快便会将那陌生却熟悉的女子寻回,但即便如此,他也无法将怜幽彻底忽视,难道,他真的要违背对救命恩人的承诺吗?还是说,那种毫无根基的感情原本就是经不住考验的?
原本应该被他视为仇敌、视为眼中钉的莫怜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侵占了他心里的某个位置,在此之前他毫无察觉,这一切发生之后他又不愿意接受、不敢承认……
沁雪殿近在眼前,如果他现在想离开,一切都还来得及,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迈进了大门。
殿内,奴婢奴才们跪成一排,恭迎太子以皇上的身份进入,而他们主子也不再是怜幽姑娘,而成了在后宫中身份仅次于皇后的皇贵妃沁妃娘娘。
楚傲天要做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吩咐宫女们去准备清淡的食物,另外,适才在夜宴中他似乎有些饮酒过度,此时还有些不舒服,正好顺便让人准备些醒酒汤来。
今日,是忙碌且严肃的一天,对楚傲天来说是如此,对怜幽来说亦是如此,即使没有做什么、没有说什么,却还是感觉到了疲累,只是,在皇上还没有让她坐下之时,她只能站着,习惯性的,她会静静的看着他,不带一点逃避。
“坐下。”简单的命令,在她的注视之下,他竟然有些无措。
怜幽听命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不太利索的倒了两杯茶,这不动还好,一动,便把他的视线吸引到她手上去了,虽然被长长的袖子遮挡了一些,却还是隐藏不住那芊芊手指上的点点伤痕。
“你的手,伸出来让朕看看。”昨日,那手还需要用绸布缠着,怎的今天就可以拆了?他自然难以放心。
怜幽似乎有些迟疑,不自觉将手藏衣袖之内,随即摇摇头。
“为什么不可以?”他质问着,她的不乖更加深了他的担心和兴趣,于是他不管不顾的拉起她的手臂,将她的双手摆在桌面之上。
如果她可以说话,她一定会如此解释太难看!
的确,这双手有点不堪入目,对于一个女子,对于一个舞者,她的手已经失去该有的柔软与白嫩,取而代之的是无法回避的伤痕以及经过多日敷药后有些粗糙的皮肤。
他已经看的够清楚了,所以,怜幽急切的想要将手收回去,可是他却不许,尽管她的手不美,不滑,他却想轻握在手心。
怜幽本就不平静的心更加翻滚如潮了,他,到底想怎样?为何要给她如此之多看不懂的意外?
而楚傲天终于在这一刻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她,他要听到她说话!
不管她是否纯洁,是否身怀他人的骨肉,是否带着异心来到他身旁,也不管自己这么做会背叛内心最秘密的在意,这一切,他都不想去理会……
怜幽已经无法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离,更不可能将自己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
她怎么就这么的没用,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副绝美画卷入迷了那般,毫无道理的便被深深吸引了。
其实,对他而言,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带着神秘到不可解释的魅惑,将他吸引,让他迷离……
“启禀皇上,药膳和醒酒汤都准备好了。”沁雪殿的主事宫女雪琴端着盘子跪在门外,不敢轻易靠近这互相凝视的二人。
因此,楚傲天不得不将怜幽的手松开,不得不将停止这诡异的注视,“拿进来,放好就都退下。”
食物、汤汁都端上了桌,宫女们听命退下,见多识广的雪琴自然也猜出了今晚可能要发生的事情…
“丫头们,好好准备着,皇上今晚可能要在沁雪殿留宿了。”
“雪琴姐姐是如何得知的?”一旁的彩茵在太子府未曾见过主子侍寝,此刻却听雪琴如此说,自然要好奇的多嘴一句。
“小丫头年纪还小,看不出,适才皇上和娘娘那般深情的对视着,若不是有人突然打扰了,只怕是谁也舍不得先将视线移开呢。”雪琴拉着一众小丫头们低语着不该她们关心的闲话。
“姐姐真不知羞,连深情对视都说出来了呢!”彩茵忍不住笑了出来,却还得拼命压低音量,生怕惊扰到厅里的一片宁静。
旁观者看到的也许才是真的,深情的对视到底是何种感觉,当事人浑然不知,他们看不清自己的心,更看不清对方的,虽然他们距离如此之近的面对面坐着,可在他们之间却有着许多的阻碍和隔膜,被蒙蔽的不仅仅是双眼,更重要的是,内心的理智也一并被遮掩了……
[情始卷:050 他想留下]
虽然没什么食欲,怜幽还是必须强迫自己吃下些东西,既然说要好好保全这孩子,自然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身子,更何况还有皇上在一旁盯着她呢
“吃这么点就够了吗?”楚傲天看来是太闲了,喝完醒酒的汤汁,人也清醒了,便只知道盯着她。
刚刚才放下筷子的怜幽真是无奈之极,虽然他是高高在上的国君,但总不能连这个他也要管吧?可既然他说了,她总不能当作没听到吧,所以,怜幽只好端起一碗热汤敷衍的喝了几口。
“朕先进去内室,别磨蹭太久了。”看到她漫不经心又好像有点被迫喝汤的样子,楚傲天心情不怎么好,但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今晚要留下,也不急于要一直黏糊的与她寸步不离。
怜幽乖巧的起身送他,看着他撩开纱帐进到内室,心里泛起了莫名其妙的担心和紧张他,是不是今晚要在沁雪殿留宿了?若是真的不走,又会如何?
安静且短暂的独处时光飞逝而去,他走时已经叮咛她不要磨蹭了,怜幽也不好再强迫自己对着留下这满桌的残羹剩菜,只好走到门口招呼宫女们进来收拾收拾,而她自己,自然要乖乖的听从皇命,进去陪他。
“娘娘今晚要为皇上侍寝,可要先行沐浴?”雪琴追了上来,好心的在主子耳旁低语道。
侍寝?这件事真的会在今晚发生吗?怜幽的心突然猛烈的跳动起来,他有什么理由宠幸自己?
所以,她轻轻摇摇头,迈开了沉重的步子。
“娘娘,奴婢给您寻了些解馋的小食,若是不舒服便含上几颗。”雪琴也不好再继续追问,拿出一小包小食。
怜幽将小食接了过来,露出感激一笑,转身欲走。
“娘娘,皇上今晚应该要在此留宿吧?”有些紧张的雪琴还是不死心,居然大胆的在主子耳旁问出这么一句来,毕竟,皇上在此留宿非同小可,她还是想知道确切讯息。
这问题要让怜幽如何回答呢?因为她也不知道啊,所以,她的摇头要表达的意思是我不知道!
“一定会的,娘娘放心。”从主子的表情上,雪琴似乎已经得到了答案,所以,也不再多言了,小跑着来到桌子旁帮着丫头们一起收拾着凌乱的桌子。
一定会?为何一个宫女会如此肯定的下定论呢?站在纱帐旁的怜幽又有些犹豫了,撩开纱帐,就是他,无法言语,该如何面对他?他若是真要留下,又会做什么让自己意外的事情?
犹豫只是暂时的,总有什么可以吸引她走到他身旁例如,那已经渐渐熟悉,却仍然生疏别扭的箫声。
楚傲天许是等的不耐烦了,又不想突然出现催促她,百无聊赖,只好掏出玉箫练习起来。
即使怜幽走了进来,他还是没有任何想要停下的意思,站在窗边,迎着拂面的寒风,难得的寻到了一丝安宁,甚至,他都没有感觉到她的靠近。
如果可能,怜幽真的很想告诉他,他吹奏的真的不好听,可是她却像着了魔似的在这箫声之中迷失了心智。
真是该死了,刚刚喝了热汤之后这嗓子居然无端端的干哑的厉害,即使已经拼命忍耐了,她还是忍不住咳出声来,这会,他总该注意到她出现了吧?
“怎么了?不舒服?”听到她突然发出的轻咳,更加坚定了他希望她的喉疾可以马上去除的决心,停止吹箫,他的视线再次被她彻底吸引。
怜幽轻轻的摇头,感觉到了窗外的寒风有些刺骨,不自觉的,朝着他靠近了一些,手指向窗户,她是想说让她有点冷了,而他,能够懂她吗?
他当然懂,所以他才会将玉箫随手放下,走上前去关了窗,将寒风彻底驱赶。
怜幽真的好想拿起桌上的玉箫,这是父亲临死前留下的唯一值钱的东西,一直是她的贴身之物,现在却成了他的宝贝,所以,她还是忍不住要多看几眼,甚至想轻轻的抚摸一下呢,可她还是不敢,只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
这注视自然无法逃脱他的眼睛“你的手伤还没有痊愈,即使想吹奏,也要等等。”
虽然他没有完全猜出她的用意,但总归算是他和她诡异的默契。
怜幽摇摇头,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待着他的下一个指令。
而他,又该如何对她说起他想宠幸她呢?总不能二话不说便对着她扑上去吧?(尽管他已经这么干过一次!)
他的心仍然处在矛盾之中,因为他还没有搞明白一件事他想宠幸她,到底是因为希望她可以尽快开口说话,还是只是单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她的冲动?
其实,这一点也不重要不是吗!不管是因为何种原因,都已经说明了一个不争的事实在他的内心深处,是在意她的,她不再是可有可无的棋子……
“你很冷吗?”总算给自己找了一个最合适的开场白,然后,他顺势揽她入怀,轻轻的,生怕伤到她似的。
他不说倒好,一说,怜幽的身子还真不听话的抖了一下,但,这微微一颤却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和他如此的靠近。
“朕今晚要在此留宿,你可愿意作陪?”真是奇怪,他已登基为帝,他想留下,谁能赶他?而他,居然低头盯视她,询问她的意思。
她能摇头拒绝吗?不,她当然不会,甚至,她的脑子里没有冒出过一点点的那种念头。
“你别多想,朕要留下,是只是想帮你治疗喉疾。”解释,非常的多余,皇帝要宠幸自己的妃子,不需要任何理由,可他偏偏要给自己找一个更为冠冕堂皇的借口。
但,怜幽还是有些诧异,自己的喉疾和他留下有何关系?好在,她是敏感的,聪明的,回想起一个多月前也是同样的状况,可是在那晚被他占了身子后却突然能开口说话了,难道说,这喉疾与此有关吗?
“为何毫无反应?你若是想一直这么闭口不言,朕不勉强你。”他的声音变大了,昭示着他的不耐烦和微怒。
不能说话不是她的错,可她居然跟个木头人似的,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他,那眼神里有些紧张,也有些疑惑,这般反应怎能让楚傲天满意,他可是纠结好久才做了这个决定的,毕竟,他乃一国之君,要临幸一个已非完璧之身的女子已经是稀罕事了!
她该如何反应?如何的直接才能让他相信,她没有一点觉得勉强的意思?
虽然知道自己的双手一点也不柔滑,怜幽还是鼓起勇气将这一双伤痕累累的手轻轻放在他的手心,这是她能够想到的最勇敢、最直接的暗示。
哈哈,下面的,大家期待吧……
[情始卷:051 怜幽侍寝]
这细微的举动点燃了他满心的冲动与激情,稍一低头,他便吻住了她毫无准备的柔唇,一手抱着她柔软且瘦弱的身子,另一只手爬上她的头,卸下了她头上的发簪,那乌黑的秀发便如瀑布一般满泄而下。
浅浅的、温柔的吻似乎已经不足以发泄他满心的冲动与热情,片刻浅啄过后,他便抱着她走向了不远处的床榻,床边的红烛闪耀着跳动的光芒,她的脸红彤彤的,急促的呼吸、快速的心跳显示了她此时并没有完全的放松,如此平躺于他面前,她无法不想起那晚发生的一切……
毕竟,那是她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痛楚,虽然她看不见一切,可那残忍的掠夺却让她对男欢女爱之事多了一分恐惧。
“你还是很怕?很紧张?你是不是想起了楚延昭对你做过的一切?”此时,原本是不应该说起这些的,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起了她曾经在楚延昭身下承欢的事实(虽然这是他一厢情愿的瞎想!),不期然的,矛盾的再次开始撕扯着他,甚至,开始动摇他的决心。
其实,矛盾之心怜幽也是有的,而且,她的矛盾似乎要更不可理喻一些她很幼稚的希望他的心里永远都记得那晚的那个女人,即使是同样是自己。
但,她的理智并没有支撑多久,面对他突然出现的怒,面对他有些动摇的决心,她有些担心了,担心他会弃自己而去。
所以,她摇摇头,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