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路人是蟑螂-第3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亚瑟见事态不好,干脆又拖又拽把弟弟扯出了厅去。梅琳见状也趁机悄悄起身跟在后头,想等亚瑟安顿了约瑟之后,研究一下可否一起回家去。
穿出餐厅绕过花园,梅琳见亚瑟一路把约瑟送回了他自己的宅子,过了几分钟才出来。
见到梅琳等在花园的走道上,亚瑟微一踌躇,走上前来,拉了她的手,坐到了花坛边上。
冬夜里风很凉,亚瑟的一对大手把梅琳冰冰的小手合住,然后拉了她靠在他胸前的棉衣领子里。
梅琳心底一甜,想起婚后第一天,两个人也曾在这个花坛上相依而坐,当时听他要带她去蜜月旅行,她兴奋的跳脚,像个孩子一样。那段日子始终是她一生中最为快乐的时光。
“对不起,”亚瑟低头蹭蹭梅琳的头。
“嗯?”梅琳皱皱眉。
“梅琳,我——,真的很抱歉。”亚瑟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有着几分无奈跟犹豫。
梅琳坐直身子,看进亚瑟的眼睛,亚瑟居然别开了头去。
梅琳心里咯噔一下。
他在回避什么?约瑟的行为用不着一个做哥哥的而来道歉,
莫非那些关于女助手的流言?……
不,她不想知道。真的不想。
“咱们回家吧。”梅琳轻轻把手抽回来,拉了拉围巾,这个大年夜真是非同寻常的冷啊。
亚瑟没有动,目视远方,把一颗超级炸弹以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的声音扔了出来:
“我答应母亲要娶二房了,纯粹是为了多生几个孩子……”
有那么一会儿,梅琳也变成了石塑木雕。
这一天终于来了,怪不得他要道歉。
其实,他连道歉都不必吧,他从来没有许诺过从一而终不是吗?
老太婆一直张罗着要给儿子添几房,她一早就知道。
但是,他居然会不跟她商量就点头同意,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那么她是连个反对的机会也没有了。
她还一直以为他对她,是不同的。以为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却原来,也不过如此。
二房会来,那么三房四房大约也不会太远了。
为了生孩子吗,不过是劣质的借口吧?她又不是不孕。
所谓的支持改善女子地位的人力资源部长,亚瑟王子先生,
终究也不过时众多种马王子中的一个。也许,是她自己一直都看错了。
一时间,梅琳甚至不确定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这个坐在花坛上,傻傻的听着丈夫要收二房的蠢女人,真的是她吗?
那个曾经发誓要让敢娶她的人后悔莫及,坚决不会跟别人共侍一夫的热血少年?
“那么,离婚吧。”梅琳歪歪头,看向亚瑟。
亚瑟满面的古井无波,“不,除非你放弃米娜的抚养权。”
好,连威胁都上来了,够无耻、够强大。
想到小米娜要被刚刚那种水桶茶壶式二房夫人带大,梅琳打了一个激灵。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很琼瑶的在面纱底下扭曲了表情,恶狠狠却无声无息的竭斯底里了一翻之后,
梅琳淡定无比的站起身,借用了亚瑟目视远方的表情,跟平淡的不能在平淡的语气说:“给我几天时间和空间吧,我回去好好的静一静。”说完,梅琳转身匆匆而去,不理被风吹散而挂到枝头的黑纱“哧啦”一声被撕裂了一条。
亚瑟只是静静的坐在那儿,看着梅琳的背影在他眼前消失,一次也没有回头。
来,咱们玩玩捉迷藏
第二天早晨8点半,梅琳抱着小米娜坐上了飞往伦敦的飞机。
是,她在逃。
而且,逃的很顺利。
也许,她一直都在准备着吧,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
不过,从前的逃跑计划其实是跟亚瑟一起商定的。两个人都知道,在沙大,不是没有过动乱,只是新闻上看不到而已。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王族被反动势力推翻,他们这些亡国的王子公主,或者要以钱赎命,或者要亡命天涯,总之有准备要比没准备好。
所以家里的保险箱里,存了足足几十万美金的现金。梅琳把现金都塞进一个黑袍子里面系好了装了箱,然后又捡了几件贵重首饰扔进去,衣物只是简单的拿了几件。
不得不说,亚瑟对梅琳,还是有着一定程度的信任的。
梅琳说了要一个人静一静,亚瑟也真的就没有回家来。
而且据梅琳所知,自家几个姐妹包括父亲的填房小表妹,可是不知道自家保险箱的秘密的。
梅琳知道的,不只是保险箱密码,还有她自己的护照。一直都锁在亚瑟办公间的抽屉里面,亚瑟的印章也同样在抽屉里,钥匙就在电脑桌上的笔筒里。去欧盟的生根签证在几个月内还是有效的,亚瑟的签名梅琳也基本上可以模仿个八九不离十。所以,证件方面,一点也不用梅琳费力气。
香草走后,兰妮是梅琳最为亲近的侍女。亚瑟应该会第一个找兰尼来问话的。
离开之前,梅琳把兰妮叫到身边,告诉她自己要带上小米娜去靠海的杰达城公寓小住几天,跟几个姐妹见个面散散心,亚瑟问起,就说,梅琳认为他应该知道是为什么。
之后,梅琳抱了小米娜,给家里一个私人飞机的飞行员打了个电话,说是她跟亚瑟一家三口要飞去杰达城渡假几天,一个小时会到机场。赶去机场的路上,梅琳又给杰达城公寓的管家留言说,她会去杰达城走访城中的几个姐妹,如果有时间,也许会到公寓里看看。
如此煞费心机的安排一切,就是想亚瑟不会过早的开始查询她的下落。而且,这几天她使个小性子,不接他的手机应该是他预料之中的事情。
赶到机场,梅琳跟已经熟识的飞行员从容的打了招呼后,说是计划临时改了。刚听说在迪拜渡假的大姐病了,亚瑟嘱咐梅琳先过去看看,他临时有事走不开,如果严重的话,明天会搭乘他自己的公务专用飞机赶过去跟梅琳汇合。
飞行员给亚瑟或梅琳飞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对这一对感情不错的夫妇颇有好感,对梅琳的话深信不疑,很有爱的把梅琳跟小米娜让进机舱,起航直奔迪拜。小米娜兴奋的跑来跑去就不细说了。两个小后,到达迪拜,梅琳嘱咐飞行员在常驻宾馆等候她的消息,因为三天之内,她会返回瑞亚丹的。
然后梅琳抱着小米娜兜了个大圈子,约莫飞行员应该离开了,就是直奔国际出发售票处去了。但愿事发之后,亚瑟会明白其错在她,而不会迁怒于好心的飞行员先生。
反正这一天里她已经撒谎了无数次,足够真主惩罚她下拔舌地狱的了,在多一两次也无妨,她无论如何也要买到正在检票的飞往阿姆斯特丹航班的两张机票。
万幸的是,她毫不费力的就买到了两张票。大部分人元旦放假还没有开工呢,飞往阿姆斯特丹的飞机一半座位还是空着的。
终于登机之后,梅琳长出了一口气,小米娜大半夜就被弄醒,被折腾了一大早晨,已经累的睡着了。梅琳抽出前面座椅的一本飞行杂志胡乱翻着,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心里翻江倒海,大脑细胞依然蹦的紧紧的。下一步要怎么办?她跟女儿以后的生活,真的就要一直围绕在一个又一个谎言跟逃亡之中吗?
飞机起飞了有一阵子,梅琳才逐渐意识到似乎有人在刻意盯着她看。莫非她的逃跑计划这么快就泡汤了吗?亚瑟已经派人追进了飞机?
梅琳扭头四顾,走道对面的座位上,一个蒙着黑纱的中年女子正炯炯有神的盯着她。还好,不是熟人,至少梅琳记不得哪里见过这个女人。
看到梅琳的询问目光,那个女人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开了口,“你,是梅琳小公主吧?”
梅琳惊的手一抖,一杯水碰翻了撒了满地都是,腿也湿嗒嗒的:“呃,你是?我们见过吗?”她这个教育部副部长没那么有名吧?毕竟国内的新闻台才懒得理她一个抛头露面的女人呢。
那个女人长叹口气,“小时候,你跟诺拉两个,常常找玛莎来玩儿,不是吗?”
梅琳心跳依旧不规则,但短短几秒内经历了一个180度大转变,由恐惧变成了兴奋:“啊,对了,您是玛莎的姑姑对吗?”
怪不得她会认不出,真是有好多年没见过面了,而且当初梅琳对玛莎的阴国妈妈印象比较深刻,也就没太注意这个偶尔会碰一两次面的沙大姑姑。
“玛莎,她还可好吗?现在在哪里?您知道她的下落吧?我一直都联络不到她啊!”
梅琳急吼吼的追问个不停,玛莎姑姑却只是一声声的长吁短叹,弄的梅琳心里又是一阵阵发紧,不会吧,莫非玛莎也没能逃脱诺拉的悲惨命运?
最终玛莎姑姑神色悲苦的摇摇头,把玛莎的经历跟梅琳描述了一遍,希望梅琳小公主的身份,能帮到玛莎一二,也未可知。
梅琳听后愈发的郁闷了,Y的这个悲催的沙大啊,有一点点个性的女人都被当成洪水猛兽了,不弄死也不给好好活着,但是她自身难保的同时,却要怎么才能帮的了玛莎呢?
原来玛莎在被关黑屋的时候,的确是被母亲偷偷救走了,没敢回阴国,而是逃去了霉国。玛莎的父亲虽说有着不能放弃的沙大传统跟一定程度的大男人主义,但毕竟他还是爱着自己的妻子跟女儿的,他是极少数没有一娶再娶的沙大男人之一啊。 一翻暴怒下来弄的妻女结伴逃跑了,他一个人在沙大也挺没意思的,还终日要忍受一些自家兄弟的冷言冷语。
最终玛莎父亲跟玛莎母亲联络上后,老头子妥协了说是同意过去,到霉国一个不知名的城市隐居求个平安算了。玛莎的母亲开开心心的就赶回了沙大根老头子一起料理房产事宜。
玛莎在逃去霉国读书的日子里,也早已不再把自己当做沙大人。而是完全的适应了那个社会的自由与权力,并结识了一个霉国男孩子,由相恋到热恋到同居,就等着不在老顽固的父亲来了,好带了女婿倒插门。
谁知玛莎命运多仄,一双父母竟然在半年前的一场车祸中遇难去世了。
在沙大,如果家里的男主人去世后,有成年长子,就由长子继承一切,当家作主。如果没有成年长子,就有男主人的哥哥或弟弟接手来管理家里的遗产,并全权负责管理所有女眷的日常生活婚嫁等一切事宜。
玛莎的叔叔,早就看不惯大哥对妻女的纵容。这个叔叔自己,四房妻子,一个不少娶,最小的那个四房还是个初潮刚过的12岁少女。玛莎这种血统不纯,又受过西方教育的野女人,是叔叔非常不齿,发誓要好好改造的典型。
于是玛莎没有等到父母的到来,而是收到了叔叔的一纸家书,要她立即启程赶回沙大,跟叔叔报道。玛莎不肯跟霉国男友分开,也知道叔叔比父亲要严厉的多,干脆拖着男友一起潜逃到了另外一个城市。可惜好景不长,几个月后,这个霉国男孩子,失去了热恋时的热诚,对偷偷摸摸而且颇为拮据的生活也没了兴趣,结婚的事情也不在被提起。
玛莎伤心而无助,她的现金有限,父亲的财产都在叔叔手里。
不跟男友结婚,她在霉国的拘留,也无法延期了。万般无奈,她跟姑姑求助了,而这个姑姑,早已经被叔叔威逼利诱兼恐吓过了,只要一有玛莎的消息,必须要跟他汇报。
于是,叔叔跟玛莎联络上之后,好言好语的劝她回家,然后好商量一下遗产的事情。
玛莎回来之后,就明白自己是走投无路犯了傻,从这个叔叔手里,她怎么可能拿的到一分财产?等待她的也不是安慰跟拥抱,而是一个早已计划好了的婚姻。
她被卖给一个粗鲁的50多岁的建筑队工头做四房。新婚之夜,玛莎像个野兽一样撕咬扭打,血果然流了,红也见到了,也不知道是工头的,还是她自己的。万幸的是,这个工头因而没有怀疑她是不是原装的问题。在沙大,新娘誓死捍卫忠贞,恰是某种层次的男人十分欣赏的。
但几个月下来,工头依然驯服不了玛莎这匹野马,也逐渐厌倦了玛莎骄横跟野蛮。
最最失策的是,玛莎居然在一个被恶意强迫的夜晚里,狠狠的中伤了工头的骄傲,她说工头是一头蠢猪,丝毫不懂得温柔体贴,她说她见识过真正的男人,帅气而技巧丰富的霉国男人,比工头要强一万倍……
工头给了玛莎几个耳光之后,二话没说,第二天就把玛莎丢在了她叔叔的门口。
玛莎的叔叔几乎被气得背过气去,他知道玛莎有男朋友,但是被睡过这种丢人的事,是在他的想象范围以外的东西,这是通J罪,还是跟外族人通J,是家族的极端耻辱,是死罪。
玛莎的姑姑们极力哀求,最终叔叔才没有把玛莎送到咔嚓咔嚓广场去挨石头砸,退而求其次,关黑屋,无期限的,到死为止。
玛莎的姑姑说到最后,声音颤抖、泪流满面。
她觉着自己有责任,她不该把玛莎的电话给哥哥,她应该预料到哥哥的手段。
现在哥哥甚至不在允许她去探望玛莎了,那个从小就习惯了自由的孩子,莫非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