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路人是蟑螂-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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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拉又瞧了一圈儿,果然找到了那张牌子,白纸黑字,写着“大漠孤烟”。
一个身穿传统白袍子头戴红巾的男子气定神闲的伏在栏杆上,淡然的目光在萝拉的身上转来转去,估计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
萝拉长出了一口气,转身跟比尔简单的道了别后,走过去,微笑着伸出手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萝拉。”
白袍子显然看不到萝拉的微笑,同时故意忽略了萝拉伸出来的右手,“嗯,我是大漠,到了就好,走吧。”
萝拉尴尬的缩回爪子,暗自撇撇嘴,翻翻眼睛。这都是经验教训啊,下次坚决不主动跟人握手了,这个不讲礼貌的诡异民族!
在机场出口,两个人又重新各自出示了证件,这才从机场出来到了停车场。
天色已经晚了,路灯刚刚亮起。机场离市区大概有着一段距离,放眼望去,附近没有什么其他大型建筑,整座机场就像是大沙漠上的拔起的一个钢筋水泥雕塑,于苍茫一片的大沙漠有十分的格格不入。
不过看看停车厂上随处可见的名牌跑车,萝拉只能摇头叹息。有银子就什么都有可能,沙漠绿洲也一样是可以人工修造的吧。
大漠的车子也是一辆名贵而大方的Mercedes。
路上,萝拉坐在后座上不住的望着窗外。车子越是接近市区,她的心里越是忐忑。她离亚瑟的距离应该是越来越近了。
“大漠,谢谢你肯帮忙来接我。可不可以问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说不定可以打听到一点关于王室家族的小道消息。
“给一个大户做管家。你来这里是找人的吧?”大漠头也不回。
“咳,咳,你怎么知道?”萝拉几乎呛到,她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难道她的脸上有刻着弃妇两个字?难道裹着如此厚重的面纱都遮不住??
“猜的。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大漠语调淡然。
萝拉心底咯噔一下,“什么意思?难道还有其他女人——?”来找过亚瑟了?
“说不上每天都有,但每年都有不少倒是真的。沙大在外面的留学生越来越多,很多男子出国前都是已经结了婚的,国外的女朋友找上门来也是司空见惯的事儿。”如同天要下雨一样正常。
萝拉一时没了声音,大漠当然不是在说亚瑟。她自己这是最贼心虚啊,“为什么如果已经结婚的男子,在外面要隐瞒已婚的身份?那不是刻意欺骗吗?”
“什么叫欺骗?法律规定沙大男人可以娶四房妻子,并且对每一房都公平对待。只要还有一个位子空着,对他们来说,就不算是欺骗。真的欺骗,是那些四处沾花惹草最后却不肯负责的男人。”
萝拉歪着头,闭上嘴。不确定这里真是2008年跟伦敦不过7个小时飞行距离的一个国度,还是不小心穿越回了几千年前的中国古代妻妾成群的男尊社会。至少,这里还强调了公平对待,四房全叫妻子,不叫妾,也许算是时代进步的特征之一?
“那些王室家族的后代,他们也跟大家一样吗?那些公主们也会做别人的二、三、四房??”萝拉想起那则新闻,那个叫梅琳的女子,是被称为公主的。
“不少还是会的,尤其是势力联姻。不过,也有特立独行的,那就看夫家的势力可不可以跟公主家的抗衡。当然,也要看公主家长对女儿的态度。”
萝拉预订了一家比较普通的酒店,网上查询的时候说是Four Seasons 是最适合外国人住的,但萝拉犹豫了一阵子还是没敢奢侈。虽然她帐户上还有些钱,但现在辞工跑路了,不知道以后生活如何呢,能省还是先省省吧,她甚至把亚瑟送她的一些贵重首饰都打了包儿随身带来了。
到了酒店,萝拉支付了跟大漠事先说好的费用,然后跟大漠交换了电话号码,以备不时之需。
事实上,到了第三天上,萝拉就不得不给大漠打了求救电话。
基本上她第一天晚上到达之后,去女子专用的餐厅吃了点东西之后,就回房间了。整理了一下行李,把衣物挂好之后,就开始拨号给亚瑟。打了好多遍他的手机号码,依旧是那个熟悉的阿拉伯电脑女音,不是说电话没人接,就是不在服务区内。
拨了几十下后,萝拉挫败的揉揉眼睛,捏捏太阳穴后,把手提电脑摸出来。当初预定酒店可是专门选择了一个有网线的,折腾了一会儿,终于爬上了网。打开MSN;亚瑟的头像自然是不亮的,他们本来也很少在网上交流,每次都是电话约会。
不过,查查他家的住址跟电话总该查的到吧?
“亚瑟。沙大”输进谷歌,噼里啪啦出来一串网页,萝拉眨眨眼,奇怪自己为什么从来没有想过去好好谷歌他一番。可惜一大堆的网页都跟她认识的亚瑟无关,不但那个知名的阿拉法特叫做亚瑟,姓沙大叫亚瑟的也大有人在。而且似乎前一辈有个老王子就叫做亚瑟,好多网页都是关于他的事迹。
想了想,改成 亚瑟梅琳沙大再搜,出现了两个连接,点进去,一个说是此页面不存在,一个说是此页面被封闭了,署名是“除恶扬善文化传统保护协会”信息部,皱眉想了半天,萝拉才意识到那是宗教警察的全称……
萝拉一筹莫展的推开椅子,在地上转了几圈。看来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着谷歌跟百度都无可奈何的地方,如果网络不能提供信息,那么,用什么传统方式才能有效的收集到信息??
如果在阴国,她会考虑图书馆,或者黄页电话簿,在或者打电话寻问朋友。
但在这里,哪一条都行不通,朋友没有一个,阿拉伯语她精通的只有从1到9几个数字。怎么办?
郁闷的萝拉又晃到前台餐厅,一个人据桌喝了几大杯的可乐,可惜没有酒。
连续天滴酒未沾,她几乎像是一盆缺了水的荷花,干旱无力、焦躁不安。好在关起门在酒店房间里还可以尽情的吸烟,香烟在机场跟酒店都是有销售的,只不过似乎吸烟在这里也是男人的专利,女子吸烟的萝拉还一个都没见过,至少在公共场合一个没见过。
根本没法吸啊,放面纱地下还不闹出火灾来。不过偷偷的吸的有没有,萝拉还真就不知道。不过有次下楼在电梯间里,有两个沙大女子嗅她的烟味所表现出的蔑视是很明显的。Y的这被催的社会,被剥夺了平等吸烟的权利也就算了,还反过来鄙视敢吃螃蟹的人,没救了真是。
突发奇想,萝拉跟服务生问他们做菜的时候都放什么佐料?有没有料酒?
最终一个跟她讲过几次话的服务小弟,小心的西下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跟她说,如果她真的想要,他可以偷偷提供一瓶,但是当然可以在餐厅用,必须送到客房的服务(Room Service)才行。
萝拉咬牙支付了50个美元,乖乖回房去坐等她的白兰地。
大约两个小时之后,果然有敲门声想起,萝拉打开门,那个服务生笑眯眯的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有矿泉水一瓶,萝拉把他让进屋子之后,他又从一只大袖子里摸出了一大瓶的白兰地,然后才弯弯腰,转身出了屋子。
听着房门在身后咔嚓一声关闭,萝拉当即欣喜若狂急不可待的打开酒瓶,咕嘟咕嘟灌下去几口。热辣辣,香喷喷,好热好暖好熟悉的家的感觉啊。萝拉舍不得一口气把珍贵的酒全部喝光,所以把矿泉水到了一大杯,就这样一小口酒,一大杯水的慢慢品尝下去。
那天夜里萝拉睡的出奇的安稳。只是在半睡半醒的时候,似乎有人推门进来,萝拉吃惊的翻身坐起,依稀见到魂牵梦绕的亚瑟倚门而立,面带笑容的说总算是把他的小宝贝给盼来了。不等萝拉仔细询问,亚瑟已经迫不及待的跳上床,一阵紧拥热吻,轻怜蜜爱,在她身上上下求索然后在每一个熟悉的口口洒下了热乎乎的痕迹……
她的确是上帝的宠儿——霉星高照
第二天醒来之后已经过了正午,萝拉想起前一晚的春梦,不禁脸红心跳,很是羞愧。
XX的,多少年单身都混过来了,怎么几个月不见亚瑟就连春梦都做上了。她拖着疲惫的身子爬下床去洗澡,不知怎么真的觉着下面很湿,神啊,萝拉皱眉翻眼,连她自己都要唾弃自己了。
回到房间内穿好自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被子之后,萝拉发现了自己湿漉漉而脏兮兮的内裤。
她在家裸睡的时候的却不少,因为皮肤敏感,睡觉的时候不大喜欢穿紧紧的东西。但是一般在酒店里,为了卫生原因,她通常不会裸睡的。而且昨晚在睡觉之前似乎是有穿着短裤的啊,难道自己睡到一半做起春梦来就把短裤脱了?
在或者……??
萝拉忽然觉着背后冷风直冒,勾起短裤在鼻子下嗅了嗅,XX的,这绝对不只是她自己的气味。。
这下愤怒跟恐惧一同袭来,萝拉一时间麻木的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报警?应该吗?这里的警察叫宗教警察,本来就反对单身女子的行动。她一个单身女子跑出来来住店,真要查起来,还不给她定个酒后乱性勾引人的罪名?况且酗酒本就是违法的,外加一个不大真实的签证,都纠出来,估计不被拘留也是直接被遣送回去了。
找朋友?该找谁?这间黑店,不知跟那个大漠是否有什么关系?
当然不会,毕竟店是她自己在网上预定的,之前大漠也并不知道。而且,昨晚的酒水里面,大约是有药物的,不然她怎么会突然睡的那么死?一瓶40度的白酒,还不至于把她灌成死醉,那个服务生肯定有猫腻。Y的,她是霉星高照吧,怎么走到哪里都会中这种奖?
这个哑巴亏,她大概是吃定了。这种黑店估计吃准了她这种人的心态,所以才有恃无恐。
萝拉突然一阵后怕,两天来小弟跟阿曼达的一串电话她都没有接,因为不想跟他们争吵。
也就是说,她现在真的是孤身一人单枪匹马的闯荡天涯了,如果真的被哪个BT奸杀了然后抛尸荒野,也不会有人报警,事实上,根本没人会知道世界上少了她这一号人。
这份烂账,暂且先记在亚瑟头上好了,没有他的背叛,她就不会来,也就不会出现在黑店被迷J这种事情。有的时候,萝拉甚至不清楚自己非要致力于找到亚瑟,是真的因为爱,还是因为愤怒、不甘、难以置信?总之,她无法理解在她为他做了那么多之后,他会如此轻描淡写的就把一切当成了一场成人游戏。
相比于亚瑟,这个迷J犯至少还没有在她身上留下明显的伤痕,她在镜子前面前前后后的检查了一下,胸部几个暗黑的印记还是亚瑟留下的,臀部的皮肤也已经愈合,没有新的鞭痕。梦里没有感到寒意的原因之一,或者是因为梦到了亚瑟久违了的温柔。
她那么容忍他,因为她能够理解他的暴躁、他的醋意满腔、他的工作压力,他的每一根比正常人敏感的多的纤维。可是他怎么能够,不把她的理解跟宽容当作生命的恩赐?怎么会不懂得珍惜?怎么会……
软塌塌的倚在床上证了许久,萝拉意识到一个好处,那就是在亚瑟的伤害之下,其他的伤痛都显的是那么微不足道,包括这个黑店的迷J。毕竟这只是些她并不认识的社会人渣的恶习,哪个国家都会有。他们选择她也不是有什么特别原因,不过是因为她是个无力反抗的单身女子罢了,尤其在这个不维护女子权益的国家。跟疯狗见人就咬没什么区别。
但亚瑟,是她交往了两年多的恋人啊!
28个月是很长一段时间,青春苦短,谁有多少个28个月用来挥霍啊?
怎么可以说抹杀就抹杀了?
无论如何,先出去转转在说。这个迷J犯显然是劫色不劫财,也或者是不知道萝拉的银行卡要怎么用?反正她小挎包里面的手机、钱包都还在。行李箱有个密码锁,依然原封不动的锁着,那么里面的首饰估计也没丢。
萝拉披上黑袍戴上黑巾包裹停当之后,谨慎的来到前台,确定服务生不是餐厅里面那个,才打听了一下就近的麦当劳在哪里可以找到,顺道问问酒店是否提供计程车服务。这个城市里面没有公共交通工具大漠昨天就说了,既没地铁也没无轨,连大巴小巴都没有,因为没法解决男女分离的问题嘛。
所以这里出门不是靠计程车就是私家车,没车一族又嫌弃计程车太贵的,就只能乘11路了。
酒店距市中心也不是很远,半个小时也走的过去,但是她不知道该不该冒这个险,还是有个男司机会安全些吧。虽然经过昨晚的事件,她不确定男司机是否比男服务生更可靠,但是她有什么选择呢?
前台的服务生很遗憾的跟她摇摇头,建议她跟她自己的男监护人——大漠先生,联络用车,因为酒店不能负责她出门后的人身安全。
萝拉几乎咬呀牙就要冲到大街上去,想了想还是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