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路人是蟑螂-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銎娴陌簿病2恢遣皇且蛭宰琶妨照饷创蟮囊桓黾膛睦锊话病K淙凰鞘峭洌”斫愀晟蚺道蛑庇凶盘烊乐稹�
几次相对无言下来,梅琳也就放弃了跟小表姐的邦交计划。不过心底更加彷徨了,漫荷跟小表姐会是自己未来生活的写照吗?或许她真的该考虑加入玛莎跟诺拉偷偷建立的红色女子军团?那两个家伙从来都是新点子一箩筐,一会儿说这个女子团体的宗旨是尽力阻止未成年女子被迫出嫁,偷偷庆祝会员的生日,一会儿又说要倡导女子自由恋爱,或者至少在婚前给一段自由交往的时间。
这些想法梅琳自然是理解也支持的,但她自己却并不是很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些什么。庆生日在沙大是违法的,至少大张旗鼓的庆祝是不允许的。这些年来家里从来没有庆祝过任何人的生日,包括父亲跟仲玛的,就不用说她们姐妹了。梅琳的生日恰好在9月末,是斋月期间,禁吃禁喝,更加无从庆祝。斋月已经又不远了,届时自己就满16岁了,中学毕业之后,能否有机会继续读书是个大大的未知数。
到底什么才能把她从无边的空虚里面解救出来呢?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在自己50几平米的宽敞房间里面窒息而死?梅琳急忙再次祷告祈求真主原谅。然后拨了一通电话给大姐,小侄子在傍边叽叽咕咕的抢电话,大姐急匆匆的催问她可是有什么事情?梅琳叹口气摇摇头,大姐又问了一声,她才说没事,互道晚安之后快快的挂了电话。漫荷这个时候是不能打扰的,她跟小表姐的作息时间差不多,这时候大概正陪着那个老掉渣的老王子。
不经意的打开了很久没有登陆的MSN,最先蹦出来的一通信息依然是大漠孤烟的每日一问,
“你还在吗?”
梅琳不自禁的扯扯嘴角,他可真的是个有韧性的家伙,管他真真假假,反正她现在很想跟人聊天。于是她敲了一行字回去,“嗯,还在,好久不见啊”
不一会儿,一张大大的笑脸出现在对话框里,“啊,驼铃!驼铃!!驼铃!!!”
梅琳嘴角弯的弧度又大了些,也发了一张笑脸过去。
“真主保佑,我知道你会原谅我。最近好吗?”
梅琳犹豫了几秒钟,“不大好。”
“怎么?出了什么事?考试成绩不理想?”
“不是的,是家里……”
梅琳噼噼啪啪把母亲生病过世父亲再娶等等家事一股脑儿的发泄出来之后,手腕发酸,心里总算是好过了一点点。
大漠连续发了几个抚摸拥抱的表情,直到梅琳平静下来之后,才问,“面纱戴了多久了?”
“几个月吧。”
“你是不是担心有人会跟你父亲来提亲?”
“我也不知道。”
“驼铃,假如,只是假如,有个人非常非常的喜欢你,但是因为种族身份的关系不会被你父亲接纳,你会有勇气跟他走吗?”
梅琳突然一阵晕眩,抚在键盘上的手指也变得汗津津湿腻腻的。
她起身转了一圈儿,站在窗前望了望夜色下花园里面的几株椰子树,白天被晒得蔫蔫的大叶子在夜露中又挺拔起来。这个大漠又是在考验她吗?约她在阿姆斯特丹见面,却根本没有出现,现在又来问她这么漏骨的问题,他是认真的,还是在寻她开心?就算他是认真的?不也太过草率了吗? 他们甚至从来没有互相传过照片啊,根本不知道对方长的是什么样子,怎么谈得上私奔这么严肃而庄重的大话题?
没错她是很闷,可是还没闷到想自杀的程度。
想起前两年被溺死的那个王室公主,梅琳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回头又坐下来,毫不犹豫的敲出几个大字,“不会,也不想。”
大漠赶紧正色道歉,说他不过时随便说说而已,请梅琳不要介意。
正尴尬的时候,几声敲门声响起,香草端着一盘子夜宵推门进来。
“小公主,对不住。你晚餐吃了没?”香草把托盘放在桌边。
梅琳趁势关了电脑,看着一碟提拉米苏糕和一碗切了小块儿的水晶梨,突然有点怀念当初那段跟仲玛打打闹闹没心没肺的日子。
* * *
几个月后的一个周五的傍晚,梅琳正在厅里教小表姐玩点子棋。那个游戏据说是从土耳其那边传过中东来的,不是围棋,棋子是巧克力色跟乳白色,棋盘则是一个皮革方盒子,谁能把自己的棋子都走到对方的老巢去就算赢了。
小表姐刚刚学到点皮毛,突然父亲怒容满面,气势汹汹的从外面赶了回来。一进门就阴森森的盯着梅琳:“你可是参加了那个什么红色女子军团?”
梅琳心里咯噔一下,那不过是过个很儿戏的东西罢了,“父亲,出什么事了吗?”
哗啦一声,父亲一脚踹飞了梅琳跟小表姐之间的小桌子,棋子跟骰子凌空乱舞,骨碌碌滚得满地都是。小表姐急忙紧张的起身贴近父亲身边,轻轻拖住他正欲扬起的那只胳臂,“您请息怒啊,梅琳小公主毕竟是成年了呢。”
“成年了还出去给我丢人!就等着给你那两个朋友收尸吧!”父亲胸膛起伏,一阵咆哮,“这个月底之前,你就准备嫁出门吧!”
梅琳脸色一阵惨白,一时间惊愣的头晕目眩,这两句话比久违的大锅贴杀伤力还要重。
不顾父亲的愤怒,她也上前拖住了父亲的另一只胳臂,“到底怎么回事啊?玛莎跟诺拉到底出了什么事啊父亲?”
父亲甩开梅琳,冷冷而充满鄙夷的说,“那两个贱人被宗教警察捉住了。她们在外国人的酒会上吸毒跳舞,衣衫不整犯了下流勾引罪。”
梅琳一个趔趄普通一声跌进沙发里,她就知道这些天的郁闷恐惧是有原因的,不知警告那两个疯狂的家伙多少次了,不收敛点早晚会有被捉住的一天。这下不知她们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呢?
父亲像是读出了梅琳的想法,“诺拉的父亲是个严谨的宗教警察首领,明天正午,他将带领全体家族成员在自家的游泳池亲自给诺拉行刑。至于玛莎,她父亲说会把她关禁闭,慢慢改造。”
梅琳难以置信的张大嘴巴, 看着面不改色的父亲,费力的消化着最要好的朋友即将被溺死的噩耗。是冬天快来了吗?为什么人在室内,依然有种彻骨的寒冷?
父亲毫不怜惜的看了看抖成一团的梅琳,“如果你做出了跟她们一样的蠢事,我也一样会把你埋掉。沙大家族的荣誉不可以被任何女子侮辱。以后你谨言慎行,不要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来。这次就放过你,出嫁之后,也不要丢了沙大家的脸。”
留下泪流满面蜷缩在沙发里哆嗦的梅琳,父亲揽着小表姐进了睡房,妈妈从前的睡房……
这就是她亲爱的祖国沙大,80岁的老头娶了8岁的幼女不会犯法,18岁的女孩子去参加晚宴却要被溺死。虽然玛莎跟诺拉是随便了一点,但是梅琳知道换了任何一个地方,这么点风流都罪不至死的。
第二天正午时分,梅琳跪在地上磕头祈祷,“真主阿拉,”一时间,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想着诺拉此时此刻正被套上沉重的锁链,扔进池塘,那鲜活的笑脸,每一说话就频繁的眨呀眨的大眼睛,以后将永远合闭,再也不会睁开了。
“真主保佑,让诺拉的灵魂在天堂里获得自由吧……”虽然圣经里说,被行刑的罪犯是进不了天堂的。梅琳心里痛的已经麻木,她不知自己跪了多久。香草过来送晚餐的时候,她挣扎着要起身,结果刚刚站起来,就眼前一黑、膝盖一软,摇摇晃晃的栽倒下去。
真的轮到她结婚了
那段日子,是梅琳近16年生命中最为悲哀而灰暗的日子。她每天乖乖的上学,不跟任何人说话,回家后就关门躺在床上。连呼吸都觉着累而麻烦,常常呆呆的一不小心就忘记了呼吸,憋的满脸通红后才突然猛烈的深吸几大口气,伴着一阵被呛到的剧烈咳嗽。
HP的世界终究是虚幻的,梅琳晕了又晕,窒息了又窒息,除了噩梦会有,却从来没能穿越到另外一个时空,无论过去未来还是平行的。她的世界,依旧是这个黑白分明黄沙满天的世界,缺了的,是她亲爱的母亲跟亲密的伙伴。
香草看着主人日益消瘦,心痛的很,不住的吊着花样从厨房里搞来各色的小吃。
可惜平日里大爱的食品塞进梅琳嘴里,咬下去,却觉着像是嚼着糊墙的壁纸一般几乎割裂了喉咙。
就是在那样心情下,梅琳中学结业,同时也迎来了自己大婚的日子。
还要感谢亚瑟同意把婚礼延迟一个月,不然依着父亲,根本不会等到梅琳毕业的。
没错,新郎是亚瑟。
诺拉行刑之后不出一周,父亲就兴奋的回家来通知梅琳她很快就能出嫁的好消息。
梅琳依旧呆愣愣瘫在自己的床上,连新郎是什么人也懒得问。父亲走后她还傻呵呵的冲着香草一笑,吓的香草一激灵。
不是说幽默就是一个人想哭的时候还有笑的兴致吗?
大姐第二天兴致勃勃的赶来,告诉梅琳跟父亲提亲的人是亚瑟,还调侃她说,全家姐妹7个里头,就属小妹最幸运了,居然能嫁给一个青梅竹马的王子小帅哥!想想看,其他姐妹在婚前可是不知道未来老公是圆是扁的。
大姐跟小表姐一道把梅琳从床上硬扯下来,拖着她去了瑞亚丹最大的商场购买漂亮衣服。梅琳自己却无论如何都兴奋不起来。甚至在婚礼的这一天,一众姐妹跟老姨娘们绕着她团团直转,她还是神游太虚一般,觉着一切都很不真实。
直到一个老姨娘把一锅子粘糊糊的浆糊涂到了她的腋窝,她才似曾相识一般想起五姐跟漫荷当初杀猪一般的惨叫,梅琳皱起眉头,开始乱踢乱蹬,“快快放了我,不要给我摸浆糊!我有剃须刀!”几个老姨娘被如此BH的新娘气的脸上发绿,不由分说死命按住梅琳的四肢,继续大义凛然的涂浆糊。
大姐不住的摇头微笑,“小妹你神游了几个月,这下可是又回魂了吗?”
梅琳无力的瞧瞧没有同情心的大姐,突然一阵尖叫痉挛“啊!!!你们这些虐待狂—— 啊!!!”原来是老姨娘们没有预告就开始揭浆糊了,存心报复啊。梅琳咬紧牙关,双眼紧闭,一根根一片片的体毛被粘下去,痛的揪心彻骨,握拳的指甲掐进了自己的掌心里去,根本不知道具体身体哪个部位在痛了。
这一切果然是真的?真的轮到她了?
真的要出嫁了?为什么会是亚瑟?
他不是跟仲玛一个战线的吗?跟她算是宿敌吧?
也许宿敌都算不上,除了出游那次曾经有过几次简短的交流,从前也不过是互相打了几次眼神大战而已。不过,话说回来,大姐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她跟亚瑟这种有过数面之交的夫妻,在沙大绝对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
父亲对这门亲事很是满意,时而感叹原来上天真的会掉馅饼。自家这只满身带刺的喇叭花偏偏就有亚瑟这么出色的灵芝仙草来求,简直不可思议。因了对亚瑟一家的尊敬,父亲连带对梅琳也温和了几分。仲玛放假归来的反应是一脸的出乎预料跟欲言又止,或者是不习惯自己的小妹会成为自己死党的正妻?
婚礼弄的很是声势浩大,两家的背景都很强,男女客人的庆祝都是在瑞亚丹一家五星宾馆举行的,足足折腾了几天几夜,亚瑟,他父亲才跟着梅琳的父亲一道过来女客的楼层迎接新娘子。
梅琳鹅黄色的晚礼服是大姐请了伦敦的设计师过来给量身定做的,几个月吃不好睡不好的折腾下来,人不知不觉的瘦掉了一大圈。脸色虽然失去了几丝红润,腰身倒是纤细了很多,可以跟漫荷媲美了。梅琳个子不高,踩在七寸高跟鞋上才勉强到了父亲的下巴。
亚瑟微笑着望向自己的新娘,她娇小的身躯裹在一身嫩黄色的轻柔纱缎之中,柔柔弱弱别别扭扭的依偎在她父亲身边,大约是鞋跟太高站立不稳的关系,看向他的目光也了少几丝往日的犀利。
梅琳的确是在重新审视她的未来先生。自从半年前在伦敦大姐家的公寓分开之后,他们就没有再碰过面。
亚瑟的身材修长挺拔,一身传统的白长袍显然也是定做的,前襟跟下摆都镶了一截金色的花边。头上的围巾在一天的笑闹下来稍稍有一点歪斜,把一张方正的笑脸衬出了几丝调皮的气息。这个家伙,的的确确是生了一副好皮囊。虽然那喉结一伸一缩说“我同意”的时候,还是很像动画片里面的千年乌龟的脖子。
乌龟脖子突然就移到了梅琳眼前几公分的地方,脸上的纱巾被轻轻的掀开,乌龟伸了脖子过来在梅琳的额头上啪嗒一声印下一个龟吻,梅琳被这个出其不意的动作惊的一口气喘不过来憋红了脸,急忙低头垂眼深呼浅吸。嗯,乌龟显然没有像她一样被强制褪毛,领口里望进去,依然黑黑的丛林一片。X的,哪个程序都是男女不公啊。
这时厅里的女客们开始尖声欢叫,口哨声几乎要震破了梅琳的耳膜,上千只脚板则一起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