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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野人先生,种田去-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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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大师兄过来送熟肉,还附带了好些个干果点心,安彩自从知道他们是他们的帮手,其实就是手下后,跟腼腆少年白离攀谈起来就更没了负担,套到了很多内幕。
    他跟他大师兄都是云中武门人,随同而来的年长者是药宗师叔,是来专门判断掐算雾草出世时辰的,但凡搞研究的都不喜说话,也不习惯与人接近,而自从得了那瓶完颜霜后,他比白离更狂热,一天到晚的研究,存在感降低到极限。
    跟安木有盟约的是武门宗主,就是两师兄弟的师傅,山上事成,下山要救的正是宗主夫人,据说五年前在江湖上被仇家暗算,后头又没及时拔毒疗伤,逐年病入膏肓,连药宗的高手都束手无策,现下跟安彩到是命运相同,左不过等死罢了。
    也该人家时来运转,齐元珠一出,世上疑难杂症都是手到擒来的事,安木原先的打算是想让武门把雾草送上门来,谁能想到安彩病势加急到如今面目,不得不带着她上山亲自取,没有多余时间容许出现闪失。同时为了确保万一,他也没拒绝武门帮手,才有了如今师兄弟带着师叔上山相助。
    这是安彩结合了白离和安木的说法得出的结论,唯一的感觉就是,真是太羡慕那个武门宗主夫人了,什么时候她也有这幸运,一劳永逸什么的,或者说雾草到手,从此以后太平无事,该有多好。
    能医不能自医,怎么这种事还能让她给碰上了真是。
    其后几天,可能离雾草现世委实不远了,来的人越发神出鬼没,武艺高深,安彩某次清醒时,亲眼见到师兄弟联手挡不住一个穿着一身寡妇装的女人,从头到尾一身白,手里还执着一根招魂幡,打扮简直‘新颖夺目’。
    这位走在时尚尖端的女士,很快逼近了离他们冰屋三步远,师兄弟明显力竭,安彩当时就坐在冰屋里,挑起帘子一角看热闹,见此情景,着急招呼安木道,“别别别,别让她污了这地方。”
    这女人心狠手辣,随时不知从哪里泼出污水出来,浇在地上,碗大一个坑,青烟乱冒,腥臭扑鼻,可想而知这要是招呼在人身上是怎么个结局。
    安木一直站在门口旁观,很不情愿动手的摸样,见师兄弟挡不住,还露出不满之色。其实这几天无事,白离仗着跟安彩说的上话,旁敲侧击没少请教安木。安彩初始还没察觉,还在安木面前说了说了几句好话,后头见安木真的指点他的不足之处,没把人打发走,还把李落给招进来了,几次下来,她才领悟,这小子看着一脸无辜,人畜无害的摸样,委实是个深藏不露的,得了好处,还不让人觉得厌恶,人精啊,老天还赏了这么张脸给他,得祸害多少人去。
    他们之间算是有半师之宜了,安木见被人打得没了反手之力,直觉不爽,再听得安彩在里面催促,就下了死手,以迅雷之势,就把人给踢飞了出去,坠入云海,怕是化作凡尘了。
    有些挂彩的师兄弟站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自从他们上山来后,需要安木出手的机会委实不多,哪一次也没像这一次挟带雷霆之势的干净利落,本已深藏的臣服之心更甚,畏惧的都有些不敢抬头。
    “诶,诶,小白,你的手快烂了,还不去治治,发什么愣啊。”安彩见事态平息,瞧着这两只木桩子发话。
    白离跟受了惊吓似的回身,用完好的手掌去摁住染毒的手肘,一沾之下,“哎哟,”一声却见完好的手掌也开始溃烂染毒,手肘处可能是衣服厚,毒水侵入的慢,手心可是实肉,烂的触目惊心。
    “哎哟,”安彩捂着眼睛不敢看,好毒的手段啊,跟化尸水一样的怎么,再次睁开眼时,白离早就被李落拖了回去,安彩有些不放心,站起来就想过去看看,却被安木拦住,“他不会有事吧。”
    “不会,完颜霜就能好。”安木把她重新摁回屋内,让她跟别的男人说话已经是极限,看人治伤那是不可能的事,再多关心他怕是要忍受不了,是不是该跟她说说这事。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解决山上的事,么么哒!

  ☆、第59章 雾草到手

雾草破冰而出的时候,没有伴随惊心动魄的异象,也没有什么值得说道的特别印记。
    只是某天早上;安彩好不容易撑住了一个晚上;想着终于能看上一把冬日冰峰日出了;在天还全黑的时候就耐不住拖着安木走出了冰屋。
    冰屋内火光充盈;映照在门前方寸之地,与天边无穷黑幕有了两极之别。雪压山头,冰封大地,本来就要比平地上要寂静上许多,时逢黎明初启,整个世界都陷入天穹笼罩,全无声息的孤独境地。
    安彩环视四周;什么都瞧不见,什么都听不到;这种感觉说不出来的孤寂;只能紧紧抓住贴近他的安木发出的轻微呼吸声;一下下的听,一下下的打在心头,才得了片刻安慰。
    毫无征兆的安彩,忽然听见身边的安木发出咦的一声后,首次在没有对她做任何说明的情况下,离开了她身边,速度快的她都来不及反应,直觉失了身边热气来源时才发现人不见了。
    四周寂静更甚,连风都歇了动静。厚实冰层打出的寒光除了让人感官越发深冷,对于视线完全起不了作用,前方黑窟窿般深不见底,而她的唯一依靠就陷在里面。
    这让她又慌又怕,原地挪着脚不知该如何是好。左右四望,却见连日来在冰崖边守夜的师兄弟俩升起的火堆也只剩星星点点,连人影都照不全。
    安彩自觉等了他很久,终是被周围气氛逼的有些耐不住,小声的呼唤,“木头。”
    等了半晌,无有回音,她控制不住的颤抖,声音不自觉的就高了,“木头,木头…。。”
    倾耳细听前方之时,却料不到身后有人接近,带着疑惑的唤了一声,“夫人?”
    安彩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往前窜了一下,回过神来,才觉出这人分明是李落。
    “夫人,将军呢?”李落憋了一眼敞开门帘的冰屋里没人,又见她一人神思不属站在雪地上,这可不像两人多日来的相处之道。
    “他,他…。。”出于对安木的极度担心,她毫不犹豫的指了指前面冰潭。
    李落顺着她的指示方向,望了望前面,他们平常是不敢接近冰潭的,按药宗师叔的说法,冰潭极寒,寒气攻伐气脉,非功力深厚到入化境的人是不能忍受的,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切勿接近为妙。
    他们离化境差着远,平日思量也就昊将军有这个实力。至于这些日子来,上山夺宝之人,说句实话,就算让他们近了宝地,也是死路一条,死在他们手上还算便宜了。
    如此,他听了安彩的话,第一时间却是踌躇,不敢确信的到是自语了一句,“莫不是雾草出世了?”
    “啊,”安彩听的清楚,到是一时间怔愣,好像也确实就只有这么个理由。当下也不急着催促李落了,抬着头拼命的往黑暗中看去。
    却不知远处尖峰上,有几丝光线射出,浅浅淡淡还不太引人注意,但不过多久,光线越发密集,直到染红尖峰顶。
    如此一来,前方已然光明,而这边却还沉入黑暗,等到第一束光侵入此地时,万丈霞光坠入剔透冰晶,跳跃出点点金辉,冰面处处,光辉更甚,交结相映汇集半空,织出一幅光与影画作,宛如神砥飘洒斑斓裙带,灵动美好到让有幸一观者都无意屏住了呼吸。
    也就在此时,有人一步踏出了虚空,一脚踩实在冰面上,搅乱了绝美画作,却让所有的神迹汇集在他一身,如仙魔入世,浸染凡尘霓裳,左手间捧着一株仙草,白芒叶面上细碎冰晶犹挂,若不细看根本分不清是否真实存在。
    安彩全神贯注在突然而至人的身上,根本转移不了视线,甚至都来不及去看他手上拿着的东西,但显然有人注意到真切,无声无息的剑气从四处传来,而李落在顷刻间全力而出,很快不知从哪里出来的白离也跟着打进了战局。
    在安彩的视线里,这一切发生的极慢,等到安木一个回身把她圈抱在怀里时,她还傻傻的抬头看他,硬是回不过神来。
    不过到这会了,安木也等不到他清醒了,把她抱回了冰屋,放了那冰晶一样的雾草在她手上,让她与它面面相觑,就出去解决外面的麻烦。
    这一去就去了大半个时辰,果然最后一波都是硬茬子,来的人都是非同一般人,外面厮杀声惨烈到了极点。
    可安彩似乎受了黎明时的蛊惑,一点担心都无,眼看似呆滞的瞧着雾草出神,其实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转播她男人如神降临的一幕,怕是要终生难忘了。
    “诶,我这辈子算是值了,就是明天就这么死了,不不不,那还是再给我几天,几年吧…。。老天啊,小女子说错话,莫见怪啊重来重来,再给个十几年,二十,三十不过分啊…。。真的是比梦还美,怎么舍得呢,怕是把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的福祉都耗在当下了,就是下辈子,下下辈子做牛做马,怕也是心甘情愿…。。木头,哈哈,值了。”安彩一会皱眉一会憨笑,整个人跟神经病似的,就像是一夜之间挖了宝藏,从此以后心愿已了。心情如彩色泡泡一个接一个往外飘。
    人活几世,有她幸运的能有几个,碰上个安木真的是花光了所有幸运值也是值的。
    她一遍遍的如此告诉自己,一遍遍的感谢所有过路菩萨,在她心目中安木能撞在她手上,真的是除了神迹没有其他解释,值了真值了。
    “怎么了?”安木带着一身凌冽之气进来,着手脱去身上染脏了衣服之时,才发现自他进来,安彩就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只是傻愣愣的冲着角落说话,珍贵至极的雾草掉在地上,染了尘埃都没人多看一眼。
    “啊,”安彩猛然听到有人在她身边说话,挂着傻兮兮的笑容神经质弹动头颅来寻。看清来人是他,也不站起,傻兮兮的伸手要抱。
    安木不确定的看了她几眼,干净利落的把衣服脱掉只剩下里面棉衣,在盛着的热水里搓了搓手,才敢把人抱进怀里温存。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安彩已经嘟着唇孩子气的不满了,直到被温暖全部笼罩住,却是心安理得的磨蹭抱怨,“以后不许把我一个人留下。”
    安木听了语塞,时机稍纵即逝,这让他无从解释,琢磨着该说什么时,却听安彩已经自言自语的往下倾诉,“咱们以后再不分开了好不,多呆一天是一天,别留遗憾,再短也是一辈子,对不对。”
    这话,安木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被动闭嘴,只是把她往身上再靠的近了点,身躯严丝合缝的紧贴。
    安彩在此期间,咯咯笑的欢畅,抬头细看他的脸,又嫌不够,用细白指腹一点点的触碰,眉心,鼻翼,直到唇时,如逢沙尘干涸,一抬头就吻了上去,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双腿直接跪坐在他的腿上。
    安木一时被动,只来得及抱住她的腰,却被软物侵入了口中,调皮的四处窥探,一时之间连适当反应都没有了。
    安彩索性双手捧住他的脸,咯咯笑的更欢了,他的脸有些冰,胡须处还有些冰粒未及消融,表情是如斯木讷,眼睛却是亮的出神。她下颚一抬,唇瓣就碰到了他的眼,摩挲片刻,心满意足喟叹,“你真好看,我到底是走的什么运…。。”
    多看一眼都是心悸,多看一眼都让人不敢置信,多看一眼都觉得不真实。不是梦,是梦也不想醒来。安彩此时真正碰到安木时,感受到他给予她的温暖爱意,忽又不求了,不求岁月悠久,不求来生,只要能在你怀里醒来,能在你怀里睡去,如此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到底走了什么运!!这还用问,碰上亲妈了呗。

  ☆、第60章 宗主

当天;安木就把雾草喂给安彩吃下。确实是吃,一点不剩,连冰霜一起,让她给吞了;洗都不洗。
    安彩委实艰难啊,这跟吞根野草没区别,而起它还比野草冷上许多;从喉咙到肚子;一直打哆嗦,然后她就看到了后日凌晨太阳升起,一点困意都没有,为此她朝着远处山峦大喊大叫;兴奋的都忘了旁边还有人围观。
    那位一直没什么动静的师叔;看着她的背影直道可惜;他上山来不就是为了见上一见;如今连这个简单愿望都没达成,能不懊恼。手下不由自主的捏紧了那罐用去了大半的完颜霜;想着总算还有一点点补偿,这瓶小东西拿回去专研也算抵得过。
    一行人在当天下了山去,一路上到是碰到有人路边窥视,伺机而动的就被随手解决了去,若是对方不动,那就当没看见,如此一来还是拖延了行程,到了所谓云中武门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就算如此,在一处山门口,还是等候了好些人,有一个粗壮威武男子站在前首,见他们下马就拱手上前,口呼,“将军。”
    安木对他也是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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