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人先生,种田去-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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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夫人…。。”柳三娘拍着门小声喊着话。
安彩下床来,隔着门问,“怎么了?”
“夫人,那位季公子说他被人下了什么蕃黄,非要闯进后院来要解药,被庆婶和我家那个挡在穿堂了。”
安彩耳听着前院响声,仔细分辨,依稀得了几句,“想要痒死爷,赶紧把解药拿出来。”
“什么跟刘三儿症状一样,这就是蕃黄,只有易武汤能解,别给脸不要脸,散开…。。”
呼呼喝喝,一阵又一阵,安彩定下神来道,“不管他,只让他闹去,只要不过到这里就成。”
“是,夫人。”柳三娘见主家不理,也镇定下来,急急忙忙往前院去了。
安彩不用细想,也知道这是谁搞的鬼,现在她出去,也没办法可想,还不如老实呆着,想来他这么厉害也死不了,一切等木头回来再说。
当天晚上她伴着这点小插曲反而睡得更沉了些。
一觉睡到大天亮,安彩在里间收拾好,跟往常一样去了前头厨房,家里就两个仆妇,后院又在开工,要忙的事太多,她若不能固定时辰起床,是没有人能赶着点给她送早饭的。
庆婶现下主管厨房的活计,而柳三娘则是统管安宅杂事,崔钱来看门兼洒扫外院的活,各有各的忙并不清闲。
今日到了厨房,庆婶心不在焉,一直往窗外张望,见她进来,半晌没发现,直到她出声叫了她一声,才惊吓的转头来寻。
“这是怎么了?昨晚没出什么事吧。”
“没,没有,”庆婶赶紧从蒸笼里取出早就装好的包子和粥,摆开在旁边的桌子上。
安彩捡了个包子,就被喷出的热气烫的扔进了碗里,只能先拿勺子舀粥吹起。
“夫人…。。”庆婶局促的站在一边小声的唤了一声。
“什么事,你就说。”安彩头都不回,说完继续吹粥。
“昨日晚那公子,早起的时候满脸的红疹,似乎似乎,就跟,就跟前头刘三儿一样。”庆婶吞吞吐吐的终于把话将完整了。
刘三儿的病症对安宅里的人,甚至于绿水村的所有村民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本来已经是奄奄一息,后头不知从哪里过来个游方僧人,一进他家就说是屋主人今世不修遭了邪祟,命不久矣。刘三家的婆娘差点哭死过去,好歹求了圣僧保命。
那僧人做了三天法事,灌了那刘三每日三碗草灰粉,还真别说,一天比一天清醒,等到最后一天都能坐起。
僧人见此,留下句再不可作恶,否则小命不保后就飘然远走,不觅踪迹。
当时村里人人都在传,刘三儿是遇上真神仙了,说不得长命百岁,福泽延绵了。
结果,几日后,人们就在一条臭水沟里面找着了刘三儿僵硬的尸体,恶臭加上酒气,差点把人给臭晕了过去。
这会他家婆娘再闹也没人搭理了,都说是这刘三儿又做了什么事,白白折了难得的福泽,被食恶的小鬼给吞噬了魂魄去。
而眼下,那季明瑞也得了这毛病,对于亲眼见过刘三儿惨样的庆婶来说,能镇定的不把手上的活拉下,已算不错。
安彩有些明悟,忽觉此事,自己不能没有说法,否则人心惶惶,家无宁日。
“那个季公子,现在怎么样了?”
庆婶见她终于有反应了,凑上前来说道,“寻了间偏院躺着,崔大守着呢,不敢让人知道。”
“那柳三娘呢?”
“平日里这个时候她应该去了后院给工人送午饭去了。”
安彩抬头一看天色,日照高台,正是午时初刻,晚睡习惯了的她早就没了什么羞耻之心,而家里还能保持井井有条还真说不上是谁的功劳,反正跟她关系不大。
“夫人,是不是要告知勇少爷?”庆婶搜肠刮肚想着折,大半年来,刘勇一直在安家帮忙,而安木平时有闲都会教他点药材常识,有几回两人还站在槐树下,比划着招式,这比名义上的师徒也不差多少了。
村里人不清楚,以为是刘勇厚道在报恩,安家都是清楚的,自觉把勇少爷当成了半个主子。
“不用了,大爷马上就要回来了,他在偏院老实呆着能出什么事。”要是真是红疹,刘三儿还能挺个三五日那,他就更不用说了,安彩对于这种人还是有信心的。
“那…。。那…。。”庆婶看着窗外转着眼,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安彩略皱眉,随后清了清嗓,大义凛然道,“邪不胜正,大爷每日里给人看诊,都没要银钱,这都驱散不了小鬼,这世上就没安宁之地。”
“对,对……”庆婶先是一愣,随后喜气洋洋赞道,“大爷和您菩萨心肠,必是有菩萨保佑的,哈哈。“
见她表面不再疑神疑鬼,安彩自如的喝了几口粥,咬完一只包子才含糊道,“我去前头看看去。”
庆婶一听,才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忙上前拦住,“别,夫人,那红疹病可不好说,您还是别过去了。”
“不妨,看看就走。”安彩坚持,她心里得有个数,可不能真把人给弄死了。
庆婶见她非去,说不得也要跟着走,一路挡在她的前面格外慎重。
那间偏院就是原先老宅的里屋,他们搬出来后,里面的东西除了衣物连安彩私藏的那些瓦罐都没挖走。
“怎么会来这里?”刚进院门,安彩脸就黑了。
“是他非要这间,说是离那边地头近。”庆婶满脸无奈。
安彩仅存的同情心也烟消云散了,恨不得倒上一斤的毒药再给那人尝尝味,真正是活该啊。
“崔大,崔大…。。”安彩直着嗓子喊人。
崔钱来匆匆忙忙从某个墙角溜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几株药草。
“这是干什么呢?”
“是,是,夫人,是季公子他要,他说我们不给他解药,他自己也能。”崔钱来见安彩面色不善,吓的话都说不利落。
正对着院外的窗户忽然从里到外大力推开,有人在里面怒骂,“费什么话,赶紧给我拿过来,哦呦,痒死了。”
崔钱来压根不敢动,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季明瑞久不见动静,愤怒更甚,扒出大半个上身出来,朝着外大喊,“愣着干嘛,还不给爷送药草过来。”
在阳光下,安彩看的清楚,红疹已经爬满了他的脖颈脸颊,黄豆大一颗,有些连成片,浮起一层红皮,狰狞不堪,双眼红丝密布,恰似疯狂,只是在看到她时,扫了一眼,根本不屑于看她,可见傲慢性子比先前更甚。
安彩阿安彩,就这样的人,你还好意思心软,麻烦你好好清洗下眼睛先去。
没那心思再看,安彩准备走人了事。
“你这奴才,还不给爷送过来。”
暴喝之声在她身后乍响,安彩刚好在崔钱来旁边,就见他吓的都快趴下了,忍无可忍,道,“崔大,你前门不守来这里做什么,快走。”
“是,是,夫人。”崔钱来一听,如闻仙音,低着走,拔脚就跑。
“该死的奴才,活的不耐烦了是吧,给爷把药草送过来,听见没有。”季明瑞气急败坏,恨不得灭了这附近的所有人,特别是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
安彩斜眯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是我就算是个奴才,也只服侍我家大爷一人,你算老几,也配我动一根手指。”
“你,你,你给我回来,啊,啊,痒,该死的。”
撕破脸忒爽快,特别还是在某人的惨呼之下,当泼妇的感觉也甚好,以后对这种人千万不要客气,安彩大受启发。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有些诡异,请甜妹子再等等麦麦,但愿晚上还有一章,
么么哒,谢谢大家!
☆、第32章 眼瞎了
从偏院回来;去大槐树那边晃了晃;根本没见到那三只小东西,就是石桌上的杯盘碗盏还在;难说是看见她来,匆匆逃离的现场。
安彩动手把石桌收拾了一下;交给了刚好从外面进来的柳三娘。
“夫人,要不要给那位公子找个大夫看看?”柳三娘垂着头站在一旁谨慎的建议。
“不用,大爷就快回来了,有他做主。”
安彩用帕子在石桌上擦了擦,不理她显而易见的忧心。柳三娘确实是个能干的,操持家务再妥帖没有,大半年下来一点错都没地方挑去,庆婶更是从一开始的冷淡到最后也被收服的跟崔钱来一样;凡事都会找她商量去。
安彩到不反感这个,本来她对家务事也没什么兴趣,你能办好,庆幸都来不及,可她不愿意见到的是,她潜移默化的越距,就像现在她已经说了要让大爷来处理,她始终站在一边欲言又止的想要劝谏。这可跟她初来时惯会的看三色,想去甚远。
柳三娘终是懂了她的冷淡,没说出话来,挺着腰板回去了。
安彩在槐树下坐了大半天也没见三个小东西回来,日头见猛,终是挡不住炎热回去了。
从柜子里取了布匹出来,按着尺寸琢磨着再做件亵衣,这大半年来,木头性子变化不大,身材就跟缩了水似的,小了几寸有余。
一开始安彩还以为是多日劳累瘦的,招呼庆婶进大肉补身,可人饭量不减,食肉不少,还是没能补回山上的尺寸,导致刚做的亵衣每回都按不上合适的寸头。
有回深夜安彩摸到他的肩头胸膛,发现那些块垒肌肉全都消散了,只剩下健壮肌腱,匀称身形,顺眼是顺眼了许多,就是还是不免担心。
她当时内疚来着,觉得自己没能好好照顾他,想着去镇上找大夫看,是不是因为山下跟他犯冲,水土不服来着。不知不觉摸得过了边际,男人刚卸下的火气升腾而出,还没等她情绪酝酿完整,就被人撇开了大腿,嵌进去很是一顿折磨。
“你,你身体是不是不对…。。”安彩喘着气,拼死挣出句整话 。
木头当时眯眼爆出红光,热气喷了她一脸,危险的在她耳边呢喃,“是吗?”嫌弃他能力不足,好样的。
事后,安彩直接睡到了黄昏才起,早晚三顿饭都是让人喂的,好吧,就凭他在这件事上,比在山上有过之而不及的凶猛劲,要相信他真有什么事,还不如相信她会把自己作死在床上的可能性更大点。
安彩手下忙不停,脑子里过的都是两个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就像个怀春的姑娘似的,倚在窗前,时不时傻笑上一会,停停做做,做做停停,效率什么的那奏是天边浮云。
日落西山,亵衣刚刚用上针,就听门外有人着急的敲门疾呼,“夫人,夫人,大爷回来了,跟那公子打起来了。”
“打…。。哎哟。”吓了一跳的安彩冷不丁被针刺进了皮肉里,血珠都不耐烦去擦,就跳下坑,开门就往外走。
“在前院,守上门了,您放心没人看见。”柳三娘一边快步带路,一边说着情况。
“叔,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找了你那么多年,呜……”
“啊,别踢,啊…。。你踢死我吧,你踢,你踢…。。我找到你了,死都不会走的…。。”
安彩捂着胸口,止不住的心跳爆表。要不是说话的明明是个男声,活活就是哪里钻出来的小婊砸在要跟她抢男人。
安彩敞着耳朵听了一路的戏码,越听越不对,拦住一路要跟上的柳三娘道,“你去做你的事,别让人走进了。”
安彩挥挥手,自己一脚踏进穿堂关上了偏门,按她估计,这里面的情形绝对非同寻常。
额,她表示她要瞎了,张开了指缝蒙上了眼,不忍直视。
一个大男人滚倒在地,死活拖着另一个男人的小腿,髻发散乱,衣服不整,脸被灰染了一层又一层,还是挡盖不住狰狞的红斑,这形象不用化妆就能跟丐帮要求竞争上岗。
而更绝的是被拖的那个,冷着脸,眼角露出难得的无奈,迈着脚万分艰难的行走,硬生生拖曳出一条灰迹。
安彩刚一露面,那两人都已发现,一个住声,一个止步,齐齐往她这边来看。
木头睁着眉目一脸的窘迫,这种神情委实难得,至于地上那个,凶狠的睁着他的红眼,只是脸上灰尘扑扑实在没什么气势。
木头无奈的看着她,欲言又止,其后做了个非常诡异的动作,像甩黏糊的小狗一样,来回晃腿,结果可怜的公子哥在地上就这么扭曲了。
“啊,叔,我疼。”季明瑞愣了半晌,可能是丢脸太过,有了破罐子破摔的勇气,反而抱着木头的小腿更紧了,把脸都埋了进去,竟然还有余地别扭的撒娇。
安彩前头还有看好戏的心情,看到这一幕,下巴都脱臼了,忍不住指了指自己的头又指了指地上的人,‘这人脑子有坑吧?’
安木当下脸更黑了,大口喘着粗气,朝着天边黑幕冷喝了一句,“再不起来就滚。”
“起来。”那人鲤鱼打滚,转眼就站起,还好整以暇的拍了拍长袍袖边,就像刚才都是错觉。
安彩捂着嘴,就想拍掌吹口哨,能屈能伸,好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