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文主义-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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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没事。我也想了很多,发觉其实我太忽视你的感受了……而且太多东西都缺乏计划。有些东西不得不去面对。”
修泽什么都说不出来。
“现在先加油吧,把专辑出了。”罗素看向修泽,“填词就拜托了。”
修泽低下头,微微点头。
“不知道写什么的话……想想我就好了。反正我是想着你写出来的。”
修泽不知道此刻自己是不是又显得非常羞涩。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没更……其实早就写完了后面的,但是这里圣诞一直空着,的昨天才写完OTL
根本不知道西方怎么过的,大致是按照我在日本过的那次……加上一些资料……真的不敢多写什么,就这样了……(其实说实话我后来回过头写这个真的在想我为什么要这么装B写新年吃顿中国菜可好了不是吗)
第三十九章
新曲的反响很不错,旋律比起尼采的,多了些罗素自己的个性。少了些重复,多了些起伏,而编曲也更有章法,采用了很多古典乐的结构。作为一个新手,可是说是很不错了。
严格意义上,这并不算罗素第一次作曲,而罗素也不是完全的外行,所以这并不算什么。
可对于罗素来说,他听到了一句很好的鼓励——赵一鸣说“你的情感比尼采饱满”。
饱满和丰富有些不同,可这应该是自己超出尼采的部分。
其实若说情感,大半可能功归于修泽的词吧。
唱完后,罗素看着下面鼓掌的人们,心里并不在意。有些听众并不懂得门道,甚至到现在都只是在关注乐队成员的外貌。罗素置身于欢呼声中,在想的其实是如何能让寒池听到这首歌。
想到寒池就有点头疼。但是这只算一种证明……和寒池和谁在交往没有任何关系吧?
即使表面这样想着,心底里还是觉得别扭。
接下来的歌是自己和修泽轮流唱的,修泽的心情似乎难得的特别好,唱了几首观众点的,有几首还唱得尤其地用力,突破了以往的风格,真假音转换和喉咙底的滑音性感到人几乎屏住呼吸。
罗素站在他的旁边,弹着伴奏,心却不能平静下来。
结束后,大家说要为了罗素的新歌庆祝,长桐本想答应,看见馬庭的女友在就扯了个理由想走掉。
“好不容易成功了,就大家庆祝一下嘛。”马庭的女友笑着对长桐说。
你妈的“大家”,跟你有半毛钱关系。长桐想着,但幸好没说出来。
最后决定还是到罗素家里庆祝,现在家里长期储备着红酒。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到了罗素家,修泽拿出红酒和杯子款待众人,大家一边喝就聊起来了。长桐起先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没喝两口就跟马庭吵起来了,把马庭女友骂得一文不值。马庭有点生气的样子,就和长桐理论起来了,但女友一副淡然的表情,和乐队其他成员聊起来。
由赵一鸣掌控话题,四个人聊了半天,罗素忽然明确地感觉到这个女人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修泽。虽然理论上这个真的很正常,但是罗素还是有点不解。
“职业是摄影师吗?”
“是的。”修泽的回答简短而得体。
罗素没有喝酒,而是喝着有助于睡眠的牛奶。
“歌词写得真好呢……”
“哪里。”
罗素打量了一遍这个女人。其实看到修泽会动心是人之常情,罗素这样告诉自己。
差不多闹了半天,长桐已经伸出手和马庭厮打起来了,罗素感到了强烈的倦意。他看了修泽一眼,修泽也用目光答复了他。
“……今天,就到这里吧。”罗素提高音量说着。
“你今天就要和那个女人分手!”长桐几乎要爬到马庭身上了,马庭刚想说什么,门铃响了。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晚了。
罗素起身开门,门外居然是寒池。罗素开门的一瞬就被吓坏了。更何况,寒池还是一脸死掉了的表情。
胸口抽紧了一下。罗素想开口问什么,但一下子什么都没说出口。
下一秒,寒池猛地伸出手,抱住了罗素。罗素觉得自己被重重地撞了一下,差点没有站稳。
“怎……”
什么都没问出口,罗素的背被抓住,一瞬间疼得厉害。抱得很紧,和修泽是完全不同的力度,用力得让罗素有点透不过气。
罗素想推开他,但总觉得不推开比较好。于是一直这样保持着。可没过一会,罗素又想起自己身后还有一群人,只是现在都悄无声息地看着这边而已。罗素能感觉到他们的视线。
特别是修泽。
想到这里,罗素伸出手,推开了绑着自己的手:“怎么了?”
寒池低着头,一言不发。
不远处默默围观着的众人都和寒池不很熟,此刻清一色惊讶加看戏的表情,屏住呼吸大气都没出一下。
“……寒池?”
“酒,”寒池开口了,声音很涩,“我要喝酒。”说完他用极端冰冷的眼神扫视了沙发上坐着的一群人。
所有的客人都走光了,修泽拿出一瓶红酒就上楼了,客厅里只剩下寒池和罗素两个人。
恐怕寒池也没想到这个时候家里还有这么多人吧。
罗素不再问怎么了,而是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寒池喝酒。这个场景实在是太熟悉了。
只是……这个令人尴尬的死寂。
喝了一会儿,罗素看见寒池脸上的泪水。
寒池从来没在自己面前哭过。他不会轻易地给人看到自己的弱点。
说实话,罗素感到惊恐。这样看来,寒池根本就是别人。
除了轻微的吞咽声,剩下的响声就是手机的震动的呜呜声了。似乎是寒池的手机。
响了半天,寒池忽然放下杯子,拿出手机,抠出电池后,狠狠地摔到地上。外壳和地面接触后发出清脆的惨叫。
……以前寒池拿什么都是轻拿轻放的。这一点罗素一直印象深刻,有时连走路都没有声音,像猫一样。
看到这样情绪失控的寒池,罗素轻轻地叹了口气。寒池继续喝着酒,可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脸色也没有变化。他喝酒不上脸,不像修泽。唯一在动的,只是泪水一直不断地流下来。
门铃适时地响起,罗素终于有了动身的机会,站起来,就听见寒池冷冷的声音:“别动。”
“……为什么?”
寒池没说话,罗素见没动静,就过去开门了。没想到这种时候还有人登门拜访。打开门,范师鸿一贯笑嘻嘻的脸。
“哟,还没睡啊?”
罗素不知道他们这是玩哪出。
“我家小池没打扰到你睡觉吧?”
我家两个字让罗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顿时哑口无言。
“谁叫你来的?”寒池在屋里说。
“我来接公主回家的。”
公主两个字又让罗素不适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你给我滚。”寒池的声音变得尖锐,完全失去了以往的声线。罗素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寒池坐在沙发上,眼神里死一般的宁静。
“怎么?生气了?”范师鸿笑着自己走进来,“我做错了什么啊?”
罗素有点佩服范师鸿在这个情况下还能嬉皮笑脸。
“你自己清楚。”寒池的声音冷到令人毛骨悚然,但表情却平静得离奇。
范师鸿饶有兴趣地看着寒池,想说些什么,但还是说:“……有什么事情,回家说吧。”
“回家?跟你回什么家?”
范师鸿笑出了声音:“那你难道留在这里?人家罗素又不要你。”
罗素觉得这个名字有些刺人,看向范师鸿,陡然发觉他眼睛俨然毫无笑意。
“……你什么意思?”寒池觉得自己快要发疯。罗素就在身边,可这个状况完全不知将会如何发展。
“这句话该问你自己。”范师鸿的笑容变得透明,“你什么意思?这么几天,扮情侣开心吗?”
“——不是你一开始就知道的吗!”寒池放开声音叫出来,“你根本就是在耍我!”
“哎,我逼你做了什么吗?”范师鸿冷笑一声,然后脸上就彻底失去了笑意,从口袋中拿出烟,点上。
寒池虽然濒临崩溃,但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不能说更多的辩解,只能在心里不停地咒骂范师鸿。
尴尬的气氛持续了相当了一段时间,寒池终于开口了:“事到如今,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范师鸿深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着寒池:“你玩得起吗?”
寒池再次堵住。
“你现在就这样回北京,我保证你后悔一辈子。连这种思想准备都没有就想骗我,现在还闹成这样,寒池你真是嫩啊。再说你有什么脸生气?难道你对我用的是真心?——扯淡。”
“够了。”寒池有些冷静下来,不想听他继续分析下去。喝酒那天范师鸿的样子和刚才两人的对白混杂在一起,寒池心里苦涩得要命。
已经逐渐习惯范师鸿的身体,寒池心底还有一些欣喜。这样自己的表演就会更加自然……甚至骗过自己。
结束后,寒池抱着枕头窝在被窝里。
“小池的技术真是越来越好了。”
“……嗯。”寒池闷闷地回答他,身体还残留着不适。
“……舒服吗?”范师鸿忽然又靠了过来,趴在寒池耳边。
寒池被吓了一跳,一下不知如何回答。
“该不会一直都很享受吧。”范师鸿笑得有些奇怪。
寒池觉得古怪,但是慎重起见,还是什么都没说。
“——那天在KTV,我看见罗素了。”
听到这个名字,寒池身体有些颤动。
“他啊,和那个叫修泽的在一起呢,还牵了手来着?真是亲密的样子啊……他们才认识几个月呢。”
寒池不自觉地皱眉,自己不想听到这些。可范师鸿还在继续说着:
“而且,他还看到我们在一起了呢。”
寒池身体一颤,看着范师鸿。
“一脸不能理解的样子,完全不知道我们现在居然在一起……那震惊的表情真是有趣。”
寒池的身体颤抖着,心里又有一些东西碎掉了。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平静,寒池更加背过范师鸿,把脸埋进枕头里:“已经过去了,都没什么。”
“哦?”范师鸿坐了起来,“可是我也很奇怪,我们现在居然在一起。”
“难道不行吗?”
“……谢寒池,你到底准备玩到什么时候?”
寒池忽然背脊发凉,这次的惊讶完全超出刚才两次。难道说……
“你真的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心里是不是因为骗到我而觉得很开心啊?”
寒池惊恐地回过头,范师鸿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自己。
“你……一直都知道?”
“对啊。”
寒池愣在那里。沾沾自喜的优越感瞬间蒸发,寒池忽然明白自己其实只是个小丑。
“为什么你知道了,还……”寒池觉得自己有些轻微的语无伦次。
“你想玩,我就奉陪啊,我又不吃亏。”
寒池看着范师鸿的笑容,那标志的自私自利的得逞的笑容。原来这么多天自己痛苦得要死要活的一切,在他眼里居然说得这么的无谓,仅仅是消遣。
“……混蛋。”寒池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你也不很开心吗?每次都叫得很爽的样子,还总是说不够……”
范师鸿□的话语被枕头所打断:“闭嘴!”
放下枕头,范师鸿看见寒池用自己从未见过的仇视的表情看着自己。简直就像平时温顺的假面被撕下来,变成另一个人了一样。
“你这个人渣!”寒池大声叫着,继续用手边的枕头重重地砸过去,“那天你不是喝醉了吗?”
“喝醉?我酒量很好,没有醉过啊。”范师鸿笑得冷冷的。
“……你骗我。”寒池咬牙,话语却无力。
“我也没用枪指着你,大家都是自愿的。”
寒池恶狠狠地盯着范师鸿,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觉得心里已经被绞得血肉模糊。
“你真的这么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寒池痛苦地说。
“痛苦?我怎么觉得你很快乐啊。”范师鸿眯起眼,远远看着寒池,“你的观点真的很有问题呢,没搞清状况的人是你啊。明明都是你自己做的,怎么还能怪我呢?骗人的也是你,被骂的人怎么是我呢?——明明都是你的自作自受啊。”
寒池咬住嘴唇,忍住想哭的冲动:“你明明就是在玩弄我,不要在这里玩文字游戏!我只是想要你答应我,可是……”
“哦,你终于明白了?你只是想利用我而已,一开始就错在你吧。”
寒池刚想说什么,骤然看见范师鸿的表情变得冰冷。他带上眼镜,镜片下的眼睛露出寒光。
“明明不用上床就能解决一切,干嘛自作多情地贴上来?你这种人就该受到惩罚——活该。”
语气带着强烈的嘲讽,寒池的心里也一片冰冷。他觉得无法控制泪水,却也不愿被察觉。他看着眼前的人,工作伙伴,虚假的情侣,恶意玩弄自己的坏人……想到他那样抱过自己,寒池感到战栗和羞耻。他根本就把人当做玩具,不在意人的情感,大家都是他的玩具。
这次的绝望感来得很急,也很强烈。
寒池的声音忽然平静。“那既然摊牌了,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该占的便宜也占了,也够了。再见。”说完,寒池披上衣服就冲了出去。
外面很冷,冷得讽刺。寒池难过胸口发痛,好像源源不断地淌着血水。
寒池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心里开始麻木。“我自作自受,我是傻�